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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誉被他这无稽论调气的哭笑不得,想出言讥讽几句,可又气力不济,一张口便觉得伤处更加痛楚。
萧远山只说了这两句话,就不再理会段誉,拔身而起便跃出丈余,身形一晃,再不见踪影。
段誉气喘几声,茫然看着山洞的顶部,咬咬牙,以手肘撑地强站了起来,一起身便摇摇欲倒,忙伸手扶住山壁。他定了定神,转过身来,果见石壁之后有个山洞。他扶着山壁,慢慢走进洞中,只见地下放着不少熟肉、炒米、枣子、花生、鱼干之类干粮,旁边角落居然还有一大坛酒。他静心一想,便猜到这个山洞大约是萧远山为乔峰准备的临时避难所,只是没想到先被他段誉用了。
他倚靠在山壁上稍稍喘了片刻,蹒跚着挪了过去,在那一大堆物事中翻检出一个包裹,打开来看,里面果然是一只药瓶和一小包的药粉。他也不知道这和他现在的伤势是否对症,想来萧远山给乔峰准备的也一定是上好的药物,索性死马当活马医,解开衣衫查看后并无外伤,便只从瓶里倒出一粒药丸来服下。而后回思乔峰教过的调理内息方法,盘腿坐下,将体内真气运转周天。他内功其实很是深厚,再加上那药丸奇效非常,只过了个把时辰,胸口疼痛便已经减退不少,只是微微动作间仍是能感到五脏皆损。
这山洞极深,他现在的伤势根本无法依靠自己力量离开,况且萧远山带他来时走的路又很是陌生,他根本不知自己此刻到底身在何处。别无他法之下,自救便成了唯一出路。他只得每日运转真气,希冀能有奇迹发生。
谁知竟真的渐渐觉出伤势渐愈。说来也是他幸运无比,他还没来时,正版段誉被金庸大师金手指一开便学了逍遥派的北冥神功。众所周知逍遥派内功最强悍之处就是美容和疗伤,如今被他捡了这现成的大便宜,总算是保住了小命。
他此时也已经明白萧远山并无害死他之心,否则的话也不用特意送他来这里,那句“是生是死听天由命”恐怕的确就是萧远山的真心话。段誉并没想明白萧远山为何当时要害他受乔峰一掌,也许只是想进一步催化乔峰对带头大哥的仇恨?
洞中不见天日,也难知岁月几何。萧远山说干粮够用半月,段誉便按照干粮减少的速度来判断时间。最后一块鱼干被他咀嚼在嘴里的时候,他的身体虽然没有恢复如初,但也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终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爬出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山洞,重见阳光的那一刻,几乎泪流满面。回头看那山洞入口,惊觉其形状宛如菊花,背上顿生恶寒。站在阳光底下沐浴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这菊花山洞。
周周转转走了许多冤枉路,待走出这崎岖山谷时,段世子便已经饥肠辘辘了,朝着太阳方向走了约有三里有余,才见到路边一处茶寮,并还有热腾腾的包子香气。
他一边填饱肚子,一边向小二打听此地情况。这里果然已在少室山百里之外,距离洛阳倒是还近些。段誉心生感慨,转了一圈,居然又回到了洛阳。眼下最重要的,自然还是要去找到乔峰,可乔峰现在在哪里却是个大问题,也不知道那天分别之后乔峰怎么样。段誉忽然觉得解恨非常,谁叫乔峰相信康敏一面之词把他的便宜老爹段正淳误认当年的带头大哥,还敢在卫辉时扔下他独自离开,虽说是误伤,可这半个月乔峰肯定后悔无比。
先前段誉没有告诉乔峰当年的真相,主要原因还是觉得无法解释自己的身份由来,可如今他倒换了想法,不是连萧远山都能相信所谓的“借尸还魂”吗?
他打定主意,端起茶杯正待一饮而尽之后便去寻找乔峰,忽听得有人大声吼叫。许多过路客人都走到茶寮外观望,段誉也好奇的走过去,只见大街上一个大汉浑身是血,手执两柄板斧,直上直下的狂舞乱劈。
这大汉满肋虬髯,神态威猛,但目光散乱,行若颠狂,显是个疯子。段誉见他手中一对大斧似乎是以纯钢打就,甚是沉重,使动时开合攻宁颇有法度,门户精严,俨然是名家风范,不像是个打酱油的。可是这会是谁呢?
他站在通衢大道之上,两柄明晃晃的板斧横砍竖劈,行人自是远远避开,有谁敢走近身去?段誉见他神情惶急,斧法一路路使下来,渐渐力气不加,但拚命支持,只叫:“傅兄弟,你快退开,不用管我,去禀报主公要紧。”
段誉脑中精光一闪,仔细打量那人被血污遮盖的面容,讶然唤道:“褚二叔!”
这人正是大理四公之一,当日段正淳随木婉清去见秦红棉时,因不放心自家王爷安危执意跟随保护的褚万里。
褚万里闻声望过来,脸上惊喜,喊道:“世子!”他又想起危险就在近前,“哎呀糟了!”
段誉走上前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褚万里神智渐醒,见围观者甚众,忙拉住段誉疾走一阵,走出人群中,到无人处方急道:“大恶人不知怎么得知了王爷在小镜湖,要来这里害王爷!我和傅兄弟刚才与他们撞到,短兵相接了一场,”他看看自己身上血污,叹道:“可惜技不如人,拦不住他们!他们此刻正朝着小镜湖而去了。”
小镜湖就是段誉情妇之一阮星竹的家,那时秦红棉就是以阮星竹做威胁,命木婉清来“请”走段正淳。
段誉心中一动,问道:“阮……阮阿姨跟前是不是还有个叫阿紫的妹妹?”
褚万里道:“世子已经见过王爷了吗?不然如何得知?阿紫姑娘是昨日才到小镜湖来的,机缘巧合之下被阮夫人瞧见了她身上金锁片,才知那竟是当年王爷的……呃……”毕竟段誉是镇南王妃所出,当着他的面说这些总是有些不好。
四大恶人到小镜湖来找段正淳的麻烦,阿紫恰在此时与阮星竹母女相认,褚万里身负重伤却仍然一心护主,这些情节与原着严丝合缝的相符。
段誉心底涌起一丝不安,却刻意忽略掉,对褚万里道:“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先赶去小镜湖报信吧。”
两人匆匆走了一段路,褚万里忽在一株大柳树下停下脚步,焦急道:“傅兄弟人哪里去了?”
段誉见那柳树下还有血迹,就连树干上也有,像是有受伤之人靠在上面不慎沾上去的,便道:“傅三叔本来是在这里等你吗?”
褚万里担忧道:“他受了重伤行动不得,只能留在这里稍事休整,可现下却不见了,莫非是……”
段誉沉吟道:“也许是有人在我们到来之前,先救了他。”
褚万里道:“若真是那样,就再好不过了。”
越向前走,道路就越是狭窄,有时长草及腰,甚难辨认,若不是有褚万里带路,这路也还真的难找。又行了小半个时辰,望到一片明湖,段誉放慢脚步,走到湖前,但见碧水似玉,波平如镜,不愧那“小镜湖”三字。
褚万里急着去向段正淳报信,急匆匆的便先走过了湖上木桥,段誉紧随其后。褚万里刚走到对岸,就疑惑道:“这里怎么会有一张渔网?”
地上果然一张渔网,且颜色奇特,不似寻常渔网一般以草绳编成,倒像是用极细的精钢丝编成的。段誉心底咯噔一声,原着中阿紫曾以此网戏弄巴天石,被这渔网网住之后越是挣扎越是难以脱身,巴天石陷入其中后便是如此,偏阿紫不放他出来,一群人无计可施之时,是乔峰施以援手救了他。
褚万里见段誉脸色阴晴不定,疑惑道:“世子,这渔网有什么古怪?”
段誉深吸一口气,问道:“二叔,你知道聚贤庄吗?”
褚万里讶然道:“怎会不知?乔峰血洗聚贤庄不过半月之前的事而已。”
段誉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褚万里被看的有些发毛,低声道:“王爷与属下等都知世子与乔大爷颇有兄弟之谊,今后见到乔大爷也必定如往昔一般以礼相待。”
段誉喃喃道:“怎么会……怎么还会……”他不过在那山洞里养伤半个月而已,怎么会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
☆、56阮氏姐妹
褚万里只以为段誉是在为乔峰之事伤感;有心劝慰,可眼下更担忧的是段正淳的安危,便道:“世子,还是先去见过王爷;把四大恶人将到来之事告诉王爷……”
段誉垂眸看看地下的渔网,低声道:“我们先进去。”阿紫的柔丝网既然被破解,如果他猜想的不错,乔峰此刻应该也在里面。
褚万里却道:“世子,你先进去向王爷报信,我要在这青石桥边布下些机关,能挡住他们一时是一时。”
段誉点点头;道:“你小心些。”便独自向前走了一段路,一座竹林出现在眼前;那些竹子却生的奇特,竹竿竟都是方形,也难怪叫做方竹林。段誉却无心看这奇景,只惴惴不安的望着前路。
竹林间一条蜿蜒小路即将到尽头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心脏砰砰的跳动起来,放轻脚步慢慢的走了出去。
林外别有洞天,小小竹楼两座,前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倒是一样不少,更难得是那竹楼凌空而建,溪水恰从楼下潺潺而过,溪边几株花树,微风吹过便飘落点点花瓣,这画面简直宛若仙境桃花源。
尤其溪边那一对璧人,更是锦上添花,妙龄女子容颜娇俏,落花春水间,人面娇花相映成趣,与她并肩而立的英挺男子唇边含笑,目中满是温暖包容,一只手搭在那女子手腕之上,低低说了句什么,女子眉眼间似嗔似恼,眼波流动间莞尔一笑。
若这当真是一幅画,这一神来之笔堪称画龙点睛。
段誉有些想笑,却偏偏笑不出,抬手按住胸口,明明已经痊愈的伤痛此时似又反复起来。
溪边那男子放开女子的手腕,不经意间转眸看到段誉,登时神色大变,呆呆看着段誉,嘴唇张了又合,竟似不敢叫出他的名字。他身畔女子疑惑转身,立刻欢喜唤道:“段公子!”
段誉此刻偏笑的极为自然,应道:“阿朱姑娘,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阿朱小跑几步来到他面前,上下扫了一遍后才喜道:“阿弥陀佛,幸好你没事,听说你受了伤,我很是担心呢!还有乔大哥,”她回头看看乔峰,“他也好担心你,你的伤好了吗?”
段誉抿唇一笑,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他把目光转向乔峰,顿了顿才开口道:“大哥,好久不见。”
乔峰明显愣住,片刻才道:“你的伤好了吗?”
段誉笑道:“刚才阿朱姑娘已经问过了,我好得很。”
乔峰眉头一皱,还想说什么,段誉又道:“是你们刚才救了傅三叔吗?多谢了。”他也不等乔峰再说什么,径自向竹楼走了两步,高声叫道:“父亲大人,你在里面吗?”
屋内段正淳惊喜之声响起道:“誉儿你来了?”话音刚落,人便已到门边,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名中年美妇,想来就是阮星竹,其后又一名紫衣少女从竹楼中走了出来。段正淳和阮星竹脸上尚有泪痕,阿紫却笑嘻嘻地,洋洋然若无其事。
段誉没来由有些烦躁,说道:“四大恶人马上就要到了,您倒是闲情逸致高的很。”
段正淳老脸难免一红,尴尬道:“这是你阮阿姨,这个是……”
阿紫上前一步道:“这个就是你的大老婆生的儿子吗?”她上下打量段誉一番,怪笑道,“倒是白白净净的世子模样。”
阮星竹低声道:“阿紫不得对兄长无礼。”
段誉对阿紫其人半点好感也无,此时心情郁闷,更是连正眼都懒得看她,只向阮星竹微微欠身致意,又问段正淳道:“褚二叔在湖上青石桥边布置机关,很快就会过来。其他几位叔叔哪儿去了?”
段正淳道:“刚才出了些小事,阿紫她受了伤,我和你阮阿姨便帮她瞧瞧,你几位叔叔到竹林四周去查探了。”
正说着,朱丹臣、巴天石还有傅思归便从方竹林中匆匆过来,一见段誉都有些欣喜,纷纷过来问候,想到四大恶人将至,又有些担忧镇南王父子都在这里,当真是一损俱损了。
众人言谈间,倒显得剩下乔峰和阮星竹母女三人与大理这群人倒是有些格格不入起来。
阿紫悄然看着段誉,她与他说话他不但不理,甚至连看都不曾看过她一眼,仿佛自己是什么入不了言的浊物一般,她自小无父无母在星宿派长大,很是受了些师兄弟的欺负,其实心内十分自卑,因而生平最讨厌的便是别人对她的轻视。只在片刻间,便已生了要毒害她这同父异母哥哥的心思。
她正目露怨毒时,冷不凡感到旁边一道冷冷目光,假装低头偷偷瞥过去,是刚才破了她柔丝网,又将她藏在手间的毒针绞去的那人。四目接触时,那人眸中寒光一闪,满是警诫意味,她刚才被教训一场,也知此人得罪不起,识趣的低下头去,暗道既然这便宜哥哥有厉害帮手,要下手可更要毒辣些才好。
乔峰心道要防着这心狠手辣且毫不讲理的小姑娘,重又将目光转回到段誉身上来。只月余不见,他家义弟瘦了许多,下巴更是尖削了几分,一双杏眼显得倒是更大了,看着让人难免心疼。他那日误伤段誉,后悔的无以复加,却偏偏遍寻不到段誉,后来又经了几件大事,几次生死之间都以为再难见到段誉,谁知今日他竟这样毫无预兆的出现在眼前,毫发无伤自然是好的,可整个人却透着疏离和敬而远之。除了刚见到时的一句淡淡问候,后面居然再没对他说过一句话,若说是他当日误伤,以他对段誉的了解,段誉的性格也断不会为这种事记恨他。想来还是为了在卫辉时听信马夫人的言辞,将段王爷当做带头大哥,自己要去求证真相便把他独自留下的缘故。
段誉道:“傅三叔,你伤势看起来很严重,要不你就先到竹楼里歇息一会。”
段正淳也劝他去休息,傅思归却执意不肯。段誉知道他被阿紫的渔网折辱,现下恐怕已经生了求死之心,正在心中思索等下要怎么阻止他的轻生拼死时,忽听得远处一声长吼,跟着有个金属相互磨擦般的声音叫道:“姓段的龟儿子,你逃不了啦啦,快乖乖的束手待缚。老子瞧在你儿子的面上,说不定便饶了你性命。”
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饶不饶他的性命,却也还轮不到你岳老三作主,难道老大还不会发落么?”
又有一个阴声阴气的声音道:“姓段的小子若是知道好歹,总比不知好歹的便宜。”这个人勉力远送话声,但显是中气不足,倒似是身上有伤未愈一般。段誉心里一动,四大恶人在聚贤庄也去凑热闹,结果云中鹤被乔峰打伤,这个声音应该就是云中鹤。他下意识往一旁乔峰望去,乔峰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目中尽是探寻关怀。段誉收回目光,还硬是板起脸来,可心底难免有些说不出的痒痒,又忍不住瞟过去一眼,却立刻当真板起了脸。
阿朱似乎有些害怕似的靠在乔峰身边,一只手挽住乔峰的手臂,乔峰微微低下头问询,阿朱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乔峰安抚的冲她笑笑,低声道:“别怕。”
段誉用力咬了咬牙,大声道:“岳老三,还不快点过来拜见师父!”
岳老三的声音渐近了,懊恼叫道:“你这龟孙……师父怎么也在这里?”
段誉冷笑道:“我的好徒儿要来欺师灭祖了,我当然得来看看。”
说话间轻功较好的云中鹤便到了众人面前,他一瞥眼见到萧峰,吃了一惊,反身便走,迎向从湖畔小径走来的三人。那三人左边一个蓬头短服,是“凶神恶煞”南海鳄神;右边一个女子怀抱小儿,是“无恶不作”叶二娘。居中一个身披青袍,撑着两根细铁杖,脸如僵尸,正是四恶之首,号称“恶贯满盈”的段延庆。
岳老三看到段誉,有些自认倒霉的走到段誉跟前,扑通跪倒在地拜了一拜道:“师父,给您老人家请安啦!”
叶二娘嘲笑道:“岳老三你越发长进了。”
岳老三从地上爬起来,自知争辩无用,也不理会叶二娘,走到段延庆身后站好。
叶二娘又笑道:“段正淳,每次见到你,你总是跟几个风流俊俏的娘儿们在一起。你艳福不浅哪!”
阮星竹闻言对段正淳怒目而视,他只得尴尬一笑。
段誉也一笑道:“叶二娘,你也风流俊俏得很啊!”
叶二娘调戏老子不成反被儿子调戏,一张留疤俏脸登时拉长,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南海鳄神道:“师父,我不为难你。可这龟儿子享福享够了,生个儿子又不肯拜我为师,太也不会做老子。待老子剪他一下子!”从身畔抽出鳄嘴剪,便向段正淳冲来。
朱丹臣见南海鳄神冲来,低声道:“我们需夹攻这莽夫!急攻猛打,越快了断越好,先剪除羽翼,大伙儿再合力对付正主。”巴天石应声而出。段延庆实在太过厉害,单打独斗,谁也不是他的对手,只有众人一拥而上,或者方能自保。当下两人分从左右向南海鳄神攻去。
忽然一个少女的声音格格笑道:“可笑啊可笑!大理段家号称英雄豪杰,现今大伙儿却想一拥而上、倚多为胜了,那不是变成了无耻小人么?”
众人都是一愕,见这几句话明明出于阿紫之口,均感大惑不解。眼前遭逢危难的是她父亲,她又非不知,却如何会出言讥嘲?
阮星竹怒道:“阿紫你知道什么?你爹爹是大理国镇南王,和他动手的乃是段家叛逆。这些朋友都是大理国的臣子,除暴讨逆,是人人应有之责。”她水性精熟,武功却是平平,眼见情郎迭遇凶险,如何不急,跟着叫道:“大伙儿并肩上啊,对付凶徒叛逆,又讲什么江湖规矩?”
阿紫笑道:“妈,你的话太也好笑,全是蛮不讲理的强辩。我爹爹如是英雄好汉,我便认他。他倘若是无耻之徒,打架要靠人帮手,我认这种爹爹作甚?”
这几句清清脆脆的传进了每个人耳里,面面相觑,都觉上前相助段正淳固是不妥,不出手却也不成。
冷不防傅思归大吼一声,纵身朝段延庆扑去,众人忙道:“傅兄弟,不可!”傅思归却似乎并没听见,提起铜棍,猛向段延庆横扫。
段延庆微微冷笑,竟不躲闪,左手铁杖向他面门点去。这一杖轻描淡写,然而时刻部位却拿捏不爽分毫,刚好比褚万里的铜棍棒击到时快了少许,后发先至,势道凌厉。这一杖连消带打,褚万里非闪避不可,段延庆只一招间,便已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