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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帮其余人虽心中有疑虑,但又想到也许慕容复不在洛阳时是去办了慕容家的私事,何况余下了丐帮三巨头来做见证,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差错,也就十分识趣的退了出去,只有全冠清似乎心有不甘,却也无计可施的随着众人出去。
段誉自慕容复进来之后,便始终不发一言,全冠清之前借机把他关在柴房的事情他还记得清楚,这时候帮或者不帮慕容复说话,都难免沾的一身腥。更何况,这是丐帮的家务事,他这帮主义弟可没什么插嘴的资格。
这时见众人向外走,他便也跟在后面朝外走去。走过慕容复身边时,慕容复忽道:“小誉,这几日没见,怎么跟我倒生分了似的,这么久都不和我打招呼,还想装没看见吗?”
段誉顿时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其中以全冠清莫名显得阴森的那道最为让人神经紧张,他干笑道:“慕容公子不是正忙吗?我不打扰你们的正事……”保持着脸上的笑容亦步亦趋的随着大流出了正厅。
到了外面,忽见全冠清斜眼瞥着他,嘴唇微动,想也知道说不出什么好话来,段誉一拍脑门道:“哎呀忽然想起来,还没告诉阿朱姑娘他家公子来了!”一路小跑着便朝阿朱所住的旧院而去。
阿朱的确还不知慕容复已来的事情,自和康敏相处以来,她对这位正值芳华便沦为孀妇的马夫人极为同情。康敏又是个走过江湖,颇有见识的女人,每每说出些话来,总让阿朱难以生出恶感,虽然两人相处不过一日有余,阿朱对她的感觉竟像是神交已久一般,比之阿碧竟也相去不远了。
此时康敏正对着铜镜梳发理妆,阿朱尚未经过人事,并未见过如康敏这般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几分风致的人物,只觉得马夫人就连梳头的动作都带着优雅迷人,好看到了极点。
康敏妆容精致却又淡雅非常,发髻也只低低的挽起,脸颊上未施胭脂,不但难掩绝代美貌,反而平添了几分阿朱难以形容的……
康敏对着镜子端详自己,一边说道:“阿朱,你把小几上那两朵新裁的白色绫花替我拿来,好不好?”
阿朱答应着起身到另一边把那两朵白花拿来,说道:“马夫人,我来替你插上吧。”
康敏微微挑起唇,似笑却又带了几分初丧夫的凄婉,道:“麻烦你了。”
阿朱将那两朵花轻轻插在康敏鬓旁,放下手道:“好了,这样行不行?”
康敏点头道:“可以,这花……无论是怎样戴,始终都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东西。”
阿朱捏捏手心,刚才为马夫人插上那两朵花时,鼻尖嗅到马夫人发间的香气,就和初见她时闻到的是一样的。却不知道为何,阿朱只觉得自己手心满是汗水,胸口那颗心也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段誉到来时,看到的便是阿朱站在康敏身后看着她的头发发呆,而康敏对镜自恋的一幕。他并未多想,只是随口问道:“马大嫂,你们在做什么?”
阿朱却像被惊醒一般,猛然转过头来,倒吓了段誉一跳,康敏抬手伸出两根纤纤玉指将本就整齐无比的鬓边又理了理,柔声道:“段公子,你从哪里来?”
段誉道:“我从前厅过来的。阿朱姑娘,慕容公子来了!”
他本来以为阿朱一定雀跃非常,哪想到阿朱茫然的应道:“啊?公子来了?”不但不见欣喜,反而显得有几分失落。
康敏一旁说道:“就是那晚和段公子一同回来的那位少侠公子吗?”
段誉点头道:“就是他。”忽然想到,丐帮上下这几日可都是把慕容复当做杀人凶手看待的,身为苦主的康敏竟然不知道?看她对马大元死去这件事伤心欲绝的样子,那时还强烈要求乔峰一定要替她主持公道捉住凶手什么的,那她正常的反应难道不应该是现在立刻冲出去揪着慕容复领子大喊“还我夫君的命来”?
康敏道:“奴家虽只见过慕容公子那一次,但久闻慕容公子在江湖上的大名,他又是那样以为风度无双的少侠,况且还有阿朱这样善良的家人,奴家是断不相信他会杀害大元,此事恐怕另有隐情吧?”
段誉眨眨眼,康敏这话说的是真还是假?如果是假,康敏察言观色的本事也太高超了,段誉不过是刚刚起了一点怀疑,她就能看出来,这个不太可能;如果是真,那只能说是慕容复人前君子做的也太到位了。
阿朱颇有些感激的说道:“马夫人说的是,我家公子不会是凶手的。”
段誉只得说道:“我想也是。他现在正在跟我大哥还有白长老奚长老密谈,解释清楚应该就没事了。”也不知道慕容复会用什么方法来洗脱自己的嫌疑。
☆、22慕容解衣
不但乔峰;就连白世镜和奚长老对慕容复的态度都和密谈之前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非但不再有任何非难,甚至还带了若有若无的……敬重?
丐帮众人见帮主和两位长老都这般对待慕容复,想来必定是慕容公子拿出了强有力的证据说明自己当时并不在洛阳,当下也对慕容复一行三人变得客气起来。慕容复带着包不同风波恶二人到马大元的灵前恭恭敬敬的上了香;阿朱也搀着康敏从后面出来;康敏娇弱的回了礼。
风波恶:“阿朱丫头;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阿朱忙道:“没有的事;这的人对我都非常好;尤其是马夫人;待我更是像自家人一样。”
慕容复向马夫人拱手道:“多谢马夫人照料阿朱。马副帮主之事,在下也极为痛心,只恨他在世时没来及相交一场;马夫人还请节哀。”
康敏眼角含泪,略微欠身道:“多谢慕容公子。”
拜完灵堂,段誉以为慕容复应该带着阿朱一起离去时,乔峰忽然吩咐道:“去把旧院旁的几间厢房收拾妥当,给慕容公子和两位兄弟做客房用。”
段誉莫名的看向慕容复,却见慕容复也正看着他,他不禁用口型示意问道:“你干嘛住这里?”
慕容复也不抬手,拇指朝着乔峰方向指了指,也以口型答道:“好客。”
马大元是个粗人,但康敏是个喜好风雅而且还颇有情趣的人,布庄后一新一旧两处院落,都被她布置的井井有条,且细节中颇显心意。
洛阳牡丹甲天下,此时牡丹花开得正好。康敏不知从何处寻来两株极品魏紫,植在院中以汉白玉石砌成的花圃中,好不可爱。
月到中天。
乔峰提了一壶酒站在花圃旁小亭的栏杆旁,却只将酒拿在手中,双眼盯着微风中微微摇摆的艳丽花朵。
段誉从房中出来,白日里包不同和风波恶约他晚间到旧院去叙旧,他也正想问问慕容复到底是怎么对丐帮众人做的解释,走过院中却看到了月光下深思状的乔峰。
他应该还是在苦恼马大元的死因吧?清冷皓白中,那道身影显得格外孤单。段誉想走过去安慰他几句,纵然没有帮助,自己装傻充愣卖个萌什么的,也总能让他开心一会。
乔峰忽然绷直了身体,段誉暗道,高手果然不一般,离他还这么远就听到有人走近。
砰!啪!
两声脆响,顿时让段誉愣在当地,一向十足冷静的乔峰居然把手中那只酒壶发力狠狠掼在了地下!月光照耀下,乔峰对着他的那半边脸上写满了暴躁,嘴唇微张,胸膛剧烈起伏。
段誉有些茫然慌张,刚想出声叫他,却见忽一人出现在乔峰身后,却是丐帮最为年轻的长老,全冠清。
看来全冠清一直坐在亭中石凳上,从段誉这个角度看去,柱子刚好遮住,所以刚才没有看到他。
全冠清站在乔峰身后,右手抬起,似乎想拍拍乔峰肩膀,乔峰猛地转过身去,段誉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全冠清呆在半空的那只手立刻便垂下。
乔峰很快大跨步的离开,全冠清却并没有跟在他身后,只是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发了片刻呆。段誉并不能完全看到他的表情和眼神,却无端觉得他周身散发出一阵强过一阵的阴毒。
来到旧院,却没见到包不同和风波恶两人,甚至连阿朱都没看到,只有慕容复坐在桌旁微笑着摆出一副“我等你很久了”的样子。
段誉心里还在为刚才所见的那一幕百思不得其解,也没有和慕容复飚戏的心思,随意的坐在他对面,问道:“包三哥他们人呢?”
慕容复皱了皱眉,显然察觉到了段誉语气中的疏离和敷衍,说道:“他们兄弟俩已经睡下了,阿朱去陪那位马夫人。”
段誉点点头道:“马夫人待她挺好的。”
慕容复挑眉道:“是吗?”
段誉眨眨眼,这才想起问道:“你今天怎么跟我大哥他们解释的?他们那么容易就相信你了?”
慕容复看看他,忽然把眼睛转到一旁,说道:“要是你刚才问的话,我一定告诉你,现在么,我不想说了。”
段誉一愣,问道:“为什么?”
慕容复哼了一声道:“段公子如今有了结拜大哥,这些事大可以去问你那大哥去,何苦来问我。”
慕容复这话带了三分故意,他明白的看出段誉和乔峰十分亲近,段誉对乔峰的态度甚至比对他要亲密的多。连续这几日都没有见面,段誉初见时居然都不问他到底去做了什么,只问他是如何向乔峰做的解释,由此可见,这个小世子的鬼心思恐怕又不知道起了什么变化。
他化身李延宗追上西夏一行人请罪,编造了理由解释了那日为何没能及时保护赫连铁树。赫连铁树已死,一品堂正是用人之际,西夏将领也只对他稍加惩戒,叫他牢记下不为例,便放他回来。倒是他借着那时的面具,又去套了云中鹤几句话,更加确信眼前这人必定是大理世子段誉无疑,只是云中鹤也说了,这小世子古灵精怪的很,满肚子的鬼心眼,就连他们四大恶人中的岳老三都被他稀里糊涂骗做了徒弟。
既然是这样,前面已经下了那么大功夫来笼络这小世子,现在又怎么能让那些努力全都付诸东流呢?
他这样的态度,段誉倒是被结结实实闷了一棍子一样,他最初就是看上了慕容复的皮相,以及慕容复这口江南软语,每每慕容复放柔了声音,放缓了语速,尾音上挑,似是含情无限的腔调,都能立刻让段誉从脚底一直酥麻到天灵盖。
此时自然也不例外,慕容复话音刚落,段誉就已经睁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慕容复道:“慕容公子你说的哪里话!我大哥怎么会比得上你在我心中……慕容公子自然是比大哥亲近许多,我才要来问你啊。”
慕容复全然不知段誉态度的骤然改变是为了他刚才那番落在段誉眼中的无上风情,只以为是自己故意做出的酸意所致,轻笑道:“是这样吗?那怎么到现在,还只管我叫‘慕容公子’?”
段誉看着他嘴角漾出的笑纹,脑子有些当机,下意识唤道:“复哥。”
慕容复本意只是想让他换个类似“慕容大哥”之类的称呼,猛然间听到这二字,有些意外,可这二字却又出奇的让他心里舒服不已,这样亲近的称呼显然比段誉称乔峰“大哥”还要亲近几分。
说到底,慕容复现在想要套牢段誉,一方面是为了他的复国大计想要拉拢大理,另一方面却是因为,他与乔峰在江湖上齐名,但他见过乔峰的身手,自知不敌,他历来心高气傲,早就存了要与他在别的地方上一较高下的心思。
慕容复笑眯了眼睛,说道:“小誉真乖。”
段誉和不知今夕是何年也不差太远了,晕晕乎乎的从慕容复的对面挪到了慕容复旁边,仰着脸眨着一双杏眼说道:“复哥,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慕容复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道:“小誉,你应该早就猜到我去做什么了吧。”
段誉恍然道:“你真的去追那些西夏人了?”
慕容复点头道:“我在西夏一品堂隐伏这么久,不能功亏一篑。”
段誉道:“难怪看你脸色那么差,来回奔波,一定特别的累。”
他这话倒是实话,从白日里初见慕容复时,他的脸色便始终有些苍白,当时段誉就猜测大约是他一路追赶着离开洛阳的西夏人,然后又匆忙赶回来,来回奔波疲累所致。
慕容复抬手抚着自己胸口,似笑非笑道:“可不是只赶路辛苦,复哥我,可是受了伤的。”
段誉诧异道:“怎么会受伤?”马上又明白过来,问道:“难道是西夏人打伤你的?”
慕容复道:“擅离职守总要有惩罚才能服众,我这次去之前也想到了这点。”
段誉有些心疼的看着他捂着胸口的那只手,暗道一个不小心慕容美人真的被那帮西夏人打死或者打残了,那才真是暴殄天物。
慕容复看他眼中流露出的痛惜真挚非常,心底反而被触动几分,这小世子固然调皮捣蛋些,但待他还是有几许真心的。
他笑了笑,鬼使神差的说道:“你要不要看看我伤的重不重?”
段誉抬头睁大眼睛,惊喜的说道:“我能看吗?”
苍天大地,继在无锡客栈被慕容美人打成猪头到现在,他一直都不敢想象有生之年还能再看到慕容美人的裸|体!哪怕只是裸|胸!
段誉盯着慕容复,眼睛里的企盼几乎要要盛不住即将化成水流出来一般。
慕容复状似不大情愿的说道:“这伤看着有些吓人,其实并不太重,小誉别被吓到了。”说着解开外衫,露出里面雪白亵衣。
慕容复抬手去拉亵衣的衣带,,段誉的眼睛已经黏在了上面,一眨也不眨。
慕容复忽而停下手,将外衫也拢好,向门边说道:“阿朱,你回来了。”
段誉失望透顶,沮丧的也回头和阿朱打招呼,却见阿朱正扶着门框气喘,一双美目似乎含有泪滴,两颊红润的似要滴下血来,紧咬着下唇,一副十分羞窘的模样。
段誉好奇的问道:“阿朱姑娘,你怎么了?”
阿朱也不答话,只匆匆扫了一眼他二人,便道:“公子,段公子,我先去睡了。”说完便小跑着回了自己那间厢房。
段誉和慕容复面面相觑,一时无话。
段誉深深的懊恼,那种深深简直不能用深深这么肤浅的词语来形容,可能是唯一一次的能看到慕容美人裸|胸的机会,木有了!
可是他没想到,第二次机会来的太快,让他完全没准备。
☆、23被囚密室
马大元的尸身已经停放了数日;如今天气已渐炎热,不能再久放。第二日恰是吉日,选了吉时便给他做了超度,将他葬在了洛阳城外的一处高岗之上,取义让他继续能照拂由他一手操持起来的洛阳分舵。
慕容复一行人既然客居在此;又和此时关系匪浅;自然也全程参与了葬礼的全过程。享受同样待遇的;自然还有段世子。
乔峰忙前忙后几乎脚不沾地;丐帮众人个个悲戚非常;段誉也只好和慕容复主仆三人呆在一起。好在包不同这人的毒舌只有对着他不喜欢的人时才会发作;和段誉相处时他倒是安然无事,甚至可以说段誉这个小兄弟还颇为照顾。
待到全部流程结束,从城外返回洛阳城的途中;不算意外的意外在不期然间陡然发生。
今天的天气本来万里无云碧空如洗,偏偏到回城时忽然变了天气,眼看就要下起大雨来。一行人慌忙收好了东西物件,匆忙的往回赶。一时间忙乱非常,慕容复见奚长老指挥着丐帮几名六袋弟子抬着一些重物行走的极为不便,便叫包不同和风波恶前去搭把手。包不同过去之后,还没先帮忙,先把在场的几个丐帮众人挨个喷了个遍,什么腿短胳膊长还没力气啦年纪轻轻还搬不动这么点东西是不是早衰啦,,直把众人气的鼻孔朝天却也不好说什么。包不同说归说,说完之后倒是立刻上手帮忙,风波恶本就是实心眼的莽汉,自然更是谨遵他家公子爷的吩咐,踏踏实实帮着干活。
段誉跟在慕容复身边,不由得感慨道:“包三哥为人挺不错的,可就是那张嘴,让大家都不敢亲近他。”
慕容复笑道:“你若是见过他那宝贝女儿,才知道什么叫做不敢亲近。”
段誉奇道:“包三哥已经有女儿了?”
慕容复道:“包三哥的女儿名叫包不靓,生的和他仿佛用一个模子拖出来的,三嫂后来开玩笑说早知道长成这模样,一早便该丢掉才是。偏生性格也和包三哥一模一样,今年才五岁,已经把燕子坞从老到小所有人全部都得罪遍了。”
段誉哈哈大笑道:“看来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两人一行说笑一行往城中赶去,因他二人手中无物,走的比旁人要快些,转眼间便将众人甩到了身后。城门已经能望见时,天空猛的炸起一阵惊雷,轰隆几声,几道闪电,哗哗大雨倾盆而下。
慕容复道:“看来赶不及进城了,前面有个破庙,不如到那里去躲一阵,待雨停了再走。”
段誉已经被淋透了,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说道:“那快点过去,再淋一会估计就得生病了。”说完便朝前小跑着要赶过去。
耳边忽听到慕容复一声呼喝:“小心!”段誉只觉得手臂被慕容复从后面用力一拉,自己不由得歪向一旁,一柄利器擦着他的耳边呼啸而过,叮当一声落在地下。
这柄钢叉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哈哈哈哈,小世子,咱们又见面了!”段誉额上一阵黑线,怎么云中鹤这么阴魂不散,一共穿来没多久,每过一段时间都要碰上他,简直就像女性生理期一样准时!
云中鹤还是穿着那身自以为英俊无比的白色衣衫,得意的笑道:“上次我们兄弟有事,被你趁机逃跑了,这次你可没那么幸运了!”
刚刚把他比作大姨妈的段誉顿时又反悔了,他这种语调和国产动漫大片喜洋洋与灰太狼不得不说的故事中灰太狼先生每集必说的台词何其相似!
段誉忍不住笑道:“那云中鹤先生,这次你带了什么新发明啊?”
云中鹤茫然一瞬,哼了一声道:“你听!”
我听?段誉莫名的竖起耳朵听了听,天地间尽是苍茫雨声,不对!还有……钢杖点在地下的笃笃声!
段誉惊讶的对慕容复说道:“复哥,我听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居然能听出段延庆马上就要过来了。”
雨幕中,慕容复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两下,抬手向段誉身后指了指,说道:“我也不知我眼力何时变得这般好,居然能看到段延庆已经过来了。”
段誉头也不用回,便一把拉住他,低声道:“跑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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