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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令堂的,这算是跟她明着开战了吗?这狠毒女人,真是看错了她。
白非儿眉目紧敛,倒是不怒,眸光棱锐的与她对视,冷讽的笑笑,“我知道你是夫人,你说我什么都不是,不好意思,但我就正是蒙古的郡主了,没错,这儿不是我的地盘,但这是我男人的地盘,他都还没说我什么都不是,你倒是替他说了?你替得了吗?等你能替得了的那天再来和我说。”
丫丫的,就不信弄不了她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人均一怔。
水无心错愕得哑口无言。
马蓝只觉得冷汗都冒了出来。
浮云轻蹙了眉。
终还是马蓝反应得快,向白非儿说道:“郡主,夜深露重,我与锦葵送你回落月阁吧,要是病着了,爷可就心疼了。”
他这暗里算是帮白非儿了,本不应搅和到女人们的争宠斗争,可一想到白非儿往日的各种好,而且自家爷也真是紧张这个女人的,他这么把四爷给抬了出来,水无心断然不敢在这一刻再为难白非儿。
水无心脸色一沉,冷哼一声,甩袖便离开。
浮云见没什么事,便领了人到别处巡查。
“谢谢马大哥。”白非儿向马蓝盈盈一笑,这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郡主,恕马大哥多嘴,下回切莫冲动。”马蓝淡淡道。
白非儿吐了吐舌头,“嗯,我知道。”
马蓝想了想,向她招手,“你随我来。”说完便向门外走去。
白非儿没做多想,便跟了去。
书房内,书籍散乱,但并没有打斗的痕迹。
“此人不是来刺杀的,只是来偷东西。”马蓝看了一下屋外无人,轻声道。
白非儿怔了怔,“小偷?来天涯宫偷东西,这胆儿忒大了一点儿。”
马蓝摇头,拢了眉头,眸光似是顿了顿,取了一本书籍交到她手上,道:“这本书中本来夹着很重要的东西,嗯,对于四爷来说是很重要。”
白非儿翻了翻,不就一本医典吗?她之前看过的后就一直丢在这边书房,“什么东西啊?银票?”这本书能藏什么重要东西?
马蓝笑笑,“不是,是你的东西?”
“我的?”她一愣,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闪闪,“难道我有什么宝贝东西漏了在这儿?”
第174章 隔阂加深()
“记得你当初写给爷的字据吗?嗯,欠条。”马蓝沉着眸子道。
“啊。是那张纸啊。”白非儿恍然大悟,眸光一闪,“你是说贼人来这儿就是偷了这个?”
马蓝点点头,“那贼人似乎知道有这张纸,也似乎知道所在的位置,可能是着急才把这儿翻乱,我听到一丝响动才发现的,我一来,他正好窜出,我向他打了一掌,他也不和我打,只避开,他轻功确是很好,我也感到他应该认得我,才那么快的逃走。”
白非儿蹭的后退一步,一脸的讶异,“你是说,真的有可能是冷雨?”难道冷雨真的还活着?
“我不敢肯定,但是这一张纸只有你,四爷及我知道,再没有第四人知道的,冷雨怎的知道?你当初有和他提过吗?”马蓝深深的蹙了眉。
他感到万分的迷惑,有些事,他当真是想不通了。
“没有没有,我从未和任何人提过。”白非儿头似泼浪鼓似的摇。
这种丢脸的事怎么可能和别人说?
马蓝道:“四爷向来视这东西似命根子,本是放在身上的,可担心时间长了纸会破,或者会丢失,这才放到书中,放的位置都是极谨慎的选,他的书房从不让其他人打扫,都是我打扫的,不可能被这院中的人知道。”
白非儿一听,心头不由一热,真没想到巫惊魂会那么重视这张纸,这么一想,对他的了解又多了一分,心中倒有了些歉意,只是那夜明明是水无心陷害了她,这叫她如何解释得清楚?
如今这又不见了他视为宝贝疙瘩的东西,只怕又把矛头指向冷雨和她,那就更解释不清了。
“马大哥,我有个不请之情。”决定了当下和马蓝说。
“郡主言重,有何事你请说。”马蓝倒不是太意外。
“此事,你能不能不把对冷雨的猜疑向四哥禀告?”她轻声道。
马蓝飒然一笑,“郡主你小瞧马蓝了,无凭无据之事我不会和四爷说的,只是这失了窃,当得实禀了。”
白非儿抚了额,不好意思的笑,“马大哥,非儿失礼了。我是觉得这事距离上次冷雨出现没多久,此人与上次的冷雨是否同一人不得而知,但事有蹊跷,我们静观其变,我认为事情没那么简单。”
“郡主言重。”马蓝道:“我带你过来这儿告诉你这事,意思也就是这样,夜深了,我送郡主回落月阁吧。”
他就认可白非儿这种没有半分架子的样,为人随和豁达,要不然他也不会偏帮她。
“不用不用,有锦葵陪我一同便可,一会儿只怕四爷回来,你得在这候着呢。”白非儿摆摆手,出了门招唤锦葵便离去。
夜深露更重,天涯宫恢复了宁静,暖风熏醉,花园中百花热闹,在夜色中也争相斗放,浓郁的香气绚丽散发。
白非儿走在曲曲折折的幽径上,锦葵提着灯笼在前面照明,桔红的烛火,通透明亮,可她的脑中却纷乱无绪。
在马蓝面前她没有说出那样的话,说出来只怕会吓死他,何况也只是她的猜测。
这一阵子,种种事情,如迷雾拢着她,虽然她现在是在巫惊魂身边,可自回到天涯宫,心里总不踏实,说不出因由,也许是水无心的正面敌对,或者也许是与巫惊魂的误会使得两人隔阂加深。
从洛宁山庄那黑影,洛向南突然遇难死去,冷雨生死不明,到冷雨又莫明的出现,还有今夜这种令人意外的失窃,这一切一切,她总觉得有丝丝缕缕的关系,到底会是怎样一回事呢?
她找不到头绪。
白非儿走了没有多久,巫惊魂便回到溪鱼阁。
“失窃?丢了什么东西?可有和贼人交手?天涯宫如此森严,居然还让贼人得了逞?你们都干什么吃的?”一进屋他便怒不可遏的冷喝。
马蓝扑通的跪了地,“请爷责罚,丢的东西是您放在书中的那纸儿,我们发现得晚了,贼人轻功了得,浮云追去没追上。”
巫惊魂轩眉紧蹙一下,“纸儿?只是丢了一张纸儿?你可检查清楚了?”
“是的,没有错,我都查了好几遍,其他物品全部都在。”马蓝低头轻声道。
“你先起来,是什么纸儿?”巫惊魂冷道。
马蓝一愣,站起身,取了那本医书递给巫惊魂,“是这本书中的纸儿。”
巫惊魂接过去翻了翻,眸光暗沉,随手往桌上一放,淡漠道:“好了,以后加紧守卫,这次你一干人等失职,罚你与院中所有人两个月俸禄。本督累了,本督到泉室泡个澡,你去准备吧。”
马蓝眸子一撑,浓眉紧蹙,不会吧,爷记不得那纸儿了?或者不希罕那纸儿?而且这次的责罚那么轻?
他不敢置信的应了,缓缓转身去准备。
医馆,后院。
一阵暖风轻盈,花儿飘洒夹着微香拂面而来,丝丝点点沾上白非儿那素净白衣,纤眉淡锁,眼前花香芬芳,也顾不得欣赏。
马蓝轻步走到她身后,犹豫了一下,道:“郡主,那夜失窃之事,我向四爷禀了。”
“他怎么说?”白非儿淡声道,轻轻转了身面向他,眸光清雅。
“四爷没有太大的反应,只吩咐日后加强守卫,罚了我等俸银。”他思前量后,觉得还是跟她说一声,“四爷,在上次大婚你走后,有过一阵子神智不太清醒。”
白非儿惊骇,轻锁了眉看他,眼底疑惑重重,“神智不清?那是什么意思?我一直不知道。”自从再见回巫惊魂,他从没提过有这样的事。
马蓝也是一愣,脸上淡疑,说道:“你不知情?”这倒是让他吃惊了,那两人那么亲密,四爷会不说吗?
“真不知。”白非儿摇头,轻敛眸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走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你细细说来。”
“那天你走后,四爷在落月阁书房中自己关了自己一夜,第二****进去,他便认不得我,而后面那十多日,一时清醒一时糊涂,整日就是在画,画你,对着你的画像发傻发愣,那些日子就猛的翻找那张纸儿,因那时是在落月阁书房,爷自然是找不到那纸儿,我也一时也犯糊涂,不知他要找的是那纸儿,那纸儿一直是在溪鱼阁书房。我与冷雨浮云几人瞒了十多日,后来还是让夫人知道了,四爷的智障便是夫人治好的。四爷清醒了之后就再也不提你,也不提那纸儿的事,我也一直没和四爷提这纸儿。”
马蓝左思右想,沉声说道,“这会儿,我都糊涂了,这,四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症未痊愈还是有意不再提?”
白非儿听着听着,身子怔怔伫着发愣,眼眸中漾起轻轻薄薄雾气,鼻间酸楚不已,轻轻一眨眼眸,早已蓄满了眼睛的泪水悄然而下,扑扑簌簌。
那个男人心里是有她的,是放不下她的。
见她如此,马蓝一下子慌了神,“郡主,你别伤心,那,那四爷这么样可能有别的用意,你别怪他不重视那纸儿。”如今两人这样的状况,他能帮着自家爷就多帮一点吧。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白非儿回了神,轻轻擦抹了眼泪,轻声道:“不就是一张纸儿吗?那没什么,他没事便好。”
马蓝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四爷那阵子真的是好像认不得你,从来不提你,只是对着你的画像看了一阵,便让我收了,我和冷雨都琢磨了好长时间,你还记得那时在镇中面馆吗?我看四爷那样子是像没认出你,不但是没认出,倒更像不知道你这个人在存在。”
白非儿心里咯噔一下,后退一步,拧紧了眉心,红着眼眶道:“那后来呢,他有向你们问我过吗?他都认得你们是不是?”怪不得那时他那些眼神好陌生,好奇怪,她一度认为他是在装,在悬崖洞壁他还问她那样的话,看来真是不知道有她这个人,失忆?但是他又认得马蓝他们,所有人都认识,唯独忘了她?
有这样的失忆症吗?
她脑中飞快的回闪着在重遇他之后的事,那一幕幕,真不像是还识得她。
“有一回,在洛宁山庄问过,问我们是如何识得你的?我和冷雨那时也猜不透四爷是何意,只得说上次在蒙古王庭认得的。自夫人治好了四爷,便认得天涯宫中所有人,我没有发现四爷认不得其他人,就独独,你。”马蓝略有所思,也陷入沉思。
“我曾经问过冷雨,这种忘症会是如此的状况吗?冷雨当时只是摇头,不知他是不说还是不愿说,我见四爷无碍了,就不再多追问。”
轻风吹来,吹得衣袂翩然,白非儿轻抚额,一点一点的清理思绪,心中似隐隐的不安。
他忘了她,他神智不清,冷雨束手无策,是水无心治好他,治好之后便忘了她。
水无心,你到底做了什么?
在洛宁山庄,他对她感到疑惑,看她的眼神是迷惑的,而回到天涯宫,他看她的眼神又通透了许多。
为什么?
他又记起她来了?
如果记起她,为何独忘那张纸儿?
又或者记起她,故意自己去偷那纸儿,可这么做又为了什么?
巫惊魂,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又在玩什么花样儿吗?你那狐狸性子又忍不住了?
“马大哥,你觉得在洛宁山庄时的四爷和现在的有何不一样吗?”她用极轻极淡的声音问。
马蓝怔了怔,沉吟片刻,轻声道:“不好说,其他事情上倒没什么,就是在对你的问题上有点点前后不一样,但是自从你来天涯宫,四爷对你也都一直反反复复这样呢,唉,我跟在四爷身边那么些年,他的行事我着实摸不透。”
在他印象中,四爷对白非儿的态度总是一时好一时坏的,摸不准。
马蓝说的不无道理,白非儿侧头想了想,决定查了一下医书,到底什么方法那么霸道,针对性的失忆,古代有那么发达先进的治疗法,这只怕在现代都无法做到。
连着好些日子,白非儿与巫惊魂之间冷战未结束,有几次她找了机会想与他解释,但每一次都被水无心给搅和了,白非儿无奈,索性就由着他,管他是忘了她也好,误会她也罢,不想理了。
第175章 历史不能变()
这夜,因白日里下了场雨,夜晚凉风习习,空气清新了些,带着淡淡的青草泥土气味,令人心旷神怡。
白非儿在院中站立了一会,缓身便回了寝屋,打发了小玲小珑二人出去,刚想吹熄烛火,一具火热的身体揽了她。
“非儿。”男人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浓重的酒气。
白非儿本是吓了一跳,刚想发作,听是巫惊魂的声音便转身看他。
男人的脸憔悴了一些,也许是喝了酒的原故,眼底少了往日的锋棱,多了一丝迷茫和受伤。
想怪他,可见他如此模样,心底便软了一些,关切的问道:“怎地喝那么多酒?”
巫惊魂轩眉紧蹙,眸子淡红,一把搂了她抱着在怀中,瓮声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白非儿心瓣通通的跳,小手轻抚他结实的后背,轻声道:“我心里怎么会没有你呢?小狐狸,对不起,我,其实我想和你解释,我与冷雨没有事的,可是你总是不理我,你那位夫人也总在找我麻烦,你看不出来吗?”
“我知道。”巫惊魂把头贴在她发顶上,眸光柔软的凝滞了一下,声音沉闷道:“我想相信你和冷雨,可是你有跟我解释吗?这些日子你都是不太把这事放在心上,一见了水无心你就甩手便走,你要我怎样?”
“那我现在跟你说,我和冷雨是清白的,或者那夜那人不是冷雨,你会信吗?极有可能是水无心陷害我,你信吗?”白非儿心中略恒量一下,还是把这个猜测告诉他,看他还会不会相信自己。
巫惊魂怔住,双手扶着她双肩与她对视,眸光中透着不可置信,也带着一丝冷厉,“水无心陷害你?”
白非儿眸光沉寂的看他,抿唇道:“对,是她想让我与你不和,也许她更希望我被你赶走,冷雨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我,我们之间没有男女的那种感情,只有兄妹之情,你想想那一夜,你从谁口中知道我在小道场湖边?而且正好你就看到那一幕?我当时都懵了,本来对那人说一起去见你,都未反应过来,那人就跑了。你再想想,冷雨如果是死里逃生回来的,为什么不直接回天涯宫?而跑来抱我一下,又逃跑?这前后说不通。再退一步来说,如果我与冷雨有私情,何需在天涯宫中,又正好让你看着了,那不自找麻烦吗?”
巫惊魂蹙眉细想,叹了一下气,轻轻的搂了她,“非儿,当真让你受委屈了,水无心,我定不饶她。”
“你的不饶就只是一句话吗?”白非儿淡声道。
她没有想到巫惊魂就只做这样的反应,是他对这份感情淡了,还是真的没有完全想起她,对以前的种种没有印象?
“非儿,明日我会处罚她,今夜让我好好抱抱你,我,很想你。”话一落,巫惊魂炙热的唇便紧紧的贴了她红唇。
“唔。”白非儿心里有说不出的淡凉,脸色有些暗沉,两手推他,“不要。”
心里的疙瘩让她难受,她无法做到与他亲热。
巫惊魂哪会理会她,仍然搂着了她,大手在她背后轻轻的抚揉,炙热的唇如同烙铁,在白非儿唇上辗转吸/吮,慢慢向榻边退去。
白非儿拧紧了眉,小手用力推他额头,“不,不要,我今儿身体不方便。”
她极讨厌这种强迫式的亲热,记得之前巫惊魂跟她检讨过,答应以后不在这方面强迫她的,难道他又忘了吗?
“你撒谎。”巫惊魂脸离了白非儿一点,只留一线空隙,热气扑扑的扑向她,“你分明在拒绝我,还说心里有我?只怕你的心不知装了多少个男人,给了多少男人?”
“啪”的一声,两人都定格愣住。
巫惊魂脸色暗如墨,眸光狂怒卷向她,唇边冷厉,“你敢打我?”瞳光狠狠一收,更是狂肆的吻她,咬噬她。
“你放开,不要。”白非儿心思澎湃有些混乱,侧头不停的避开他,“我身子真的不适。”
巫惊魂一阵怒意夹着心痛从心头涌上,一瞬不瞬的看她,沉厉的撕痛在眼中翻滚,只片刻,放开她甩袖而去。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白非儿脸色暗青,无力的靠坐在榻上,眸光凝滞了一下。
她与他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了吗?
到底是谁的错?
深夜,风起得大了起来,呼呼的刮着,直刮得树枝摇曳,树叶沙沙作响。
无心阁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摇晃着映在窗前,身材娇小的水无心双手攀附着他的颈脖,小脸缓缓的贴上
夏日热气逼人,花园中染了芳菲,百花热热闹闹争奇斗艳,蜂蝶流舞,浓郁花香铺叠明艳,一丛丛一簇簇,绚丽的张扬了满院。
白非儿染了风寒在落月阁中躺了数日,未见巫惊魂只言片语,更是难得见其身影,虽然她面上不在乎,心里也郁闷不已,这日午后看了一会儿医书,实在是坐不住了,不惧夏日热浪,便到这花园中散步赏花。
入了八角凉亭,刚刚坐下,便听到一个孩童的声音传来,花间拂开人儿渐清晰。
太子?
白非儿蹭的站立起来,轻拢了眉,清冽的望着来人。
脸带柔色的巫惊魂陪同着太子朱佑樘正向她所在的位置而来。
太子一身素色衣裳,虽然才十岁,但是身姿挺拔,稚气未脱的脸上却是少有的沉稳慧黠。
白非儿清明的心儿一愣,赶快步出凉亭,盈盈一跪,“落月见过太子殿下。”
突然一道白色影子飞快一窜,一只狐狸落到她怀里。
阿狸?
她面上一喜,但不敢唤出声,只轻轻的抚摸那柔顺的狐狸毛。
“阿狸,不得放肆。”太子轻声喝。
阿狸闪了闪大眼睛,“嗯嗯”轻哼两声便飞身回到太子肩头上伏着。
太子清秀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