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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如今的神智时好时坏,他前晚斗胆去寻了四爷那义父,那人似乎也不愿意说,只让他好生看着四爷,封锁消息,他如在云里雾里,当真是急死人。
“她喜欢那个男人,她好狠的心。”巫惊魂松开手,怔怔道,无力的跌坐到那椅子上,“我说过不许她乱勾引男人,她就是不听,她心里从来就没有我”
唉,马蓝心里长叹,把那断了的两截狼毫收走。
“马蓝,快,我师父正走过来了,你快去拦住她。”冷雨端着一碗药进门。
马蓝无奈,“好好,我去。”他们几人目前是不让这消息传出去,可瞒得了多久?要是传到宫中,那怎么得了?这朝庭中想看着四爷倒下的人多了去了。
冷雨把药端到巫惊魂面前,小心说道:“爷,来喝药了。”
“不喝,太苦,我又没病。”巫惊魂皱眉,就想起身躲开。
冷雨拧眉苦笑,取了一粒蜜饯,放到他手中,“来,喝完了就吃这个。”四爷这样的状况,当真是急死他,试了几副药都没有效果,也许师父能有办法,但哪敢让她知道?
师父已嫁给四爷,要是知道四爷是为了白非儿变成这样,她不得伤透心才怪。
望着那一枚蜜饯,巫惊魂双目发愣,一瞬不瞬的不动,缓缓开口,“她还欠我一个要求,欠条,那欠条,在哪呢?”
说完扔下那蜜饯,蹭的起身,快步至那一排书架前,胡乱的翻。
“爷,您要找什么呢?我帮您找,您先把药喝了。”冷雨上前拉他。
“欠条,我要找欠条,有那张欠条她就回来了怎么会找不到了呢?”巫惊魂推开他,喃喃自语,自顾自的找。
“惊魂哥。”水无心一脸惊愕的站在门口。
马蓝满头大汗的跟在她身后,一脸无奈的向冷雨摇头,拦不住。
冷雨一怔,依礼唤了一声“夫人。”这一声唤出令他心如针扎。
巫惊魂瞬的转身,眸子一亮,喜道:“小豹子。”只一瞬便冷下脸,“你不是她,她长的不是这个样子,她没有那么冷冰冰的。你看,这才是她。”
拾起地上一张画像,眸光柔柔的,“你怎么生气了?是不是不喜欢她?那我把她赶走,不让她打扰我们。”
说完眸光瞬间变冷,上前便推水无心,冷道:“你出去,出去,这儿不欢迎你。”
水无心脸色一变,眸光疑惑,拉了他道:“惊魂哥,你怎么了?”看着他那散乱的瞳,她心里咯噔一下,扣了他脉博,只一瞬,大惊。
“把她轰出去,马蓝。”巫惊魂脸色变得铁青,摔开她大喝。
马蓝无奈的直拍额头,晕,四爷这会儿又记起有他这一号人了?刚才还要赶他走,当真是混乱。
“夫人,您还是先行离开,一会儿我再跟您禀报,此事重大,切不可让外人知道了。”
水无心犹不信的盯着巫惊魂看了一眼,转向看冷雨,冷雨苦着脸点点头。
“还不走?”巫惊魂怒目横眉的吼。
水无心纤眉紧拧,眸光沉痛的缓缓退出门,“小心侍候好了。”对马蓝轻声道。
直到水无心没了踪影,巫惊魂脸色才缓和一些,又继续到书架那东翻西找。
马蓝和冷雨当真是挠头没有办法,对了一下眼神退出门外把门带上。
马蓝看了一下那门,凑到冷雨跟前,低声道:“要不去找找郡主?”
冷雨蹙眉,“没有用,就算找到她也不会回来,更何况也不知她在哪?”
“你怎么就知道她不会回来?他们每次吵嘴不是过一阵就好了?”马蓝撇嘴。
冷雨犹豫了一下,说:“我知道她为什么要走。”
马蓝瞪大了那本就不大的小眼睛,“你知道?为何不早说?”
“她不愿意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告诉你有用吗?你有本事不让她走?能有本事让她心甘情愿的留在四爷身边?”冷雨睨他一眼,嘲讽的轻声说。
“哦哦,原来是因为这个,那,那就有点难了,男人有几个老婆那不很正常吗?这郡主也真是的。”马蓝恍然大悟。
冷雨轻笑,“你懂什么,好了,快去哄了四爷喝药吧,我是没办法,我还得回医馆,那儿可真是忙得不可交开。”
“每日少看些号吧,这忙不过来的。”马蓝想了想交代。
“我也有这样的打算,我先回医馆,晚上再商议四爷的事。”冷雨拍拍他肩头,快步的向外走。
突然一盏油灯灭了,接着又一盏,转瞬间所有油灯全灭了。
洛向南紧紧的拥着白非儿,“非儿,我真的很开心。”
白非儿开始渐渐的觉得呼吸困难,她轻轻动了动,脚边碰到一块石头“砰”的响,才让她想起了那两把匕首,那时巫惊魂给她设计了特别的靴子,靴筒高一些还多一层隔层,可以藏匕首,匕首很薄也不重,藏在靴内她也习惯了。
取出来那夜明珠可以照明,她不要在黑暗中死去,那太恐怖,还是亮着好一些。
她坐直了身,摸出那匕首,轻轻扭动,那夜明珠便现出来,洞内又亮了起来,她仰头深深吸气,突然停止不动,杏眸大睁,第一反应伸手扯了洛向南,“洛向南,快看,那是什么?”
洛向南本也是呼吸困难而微闭了眸,听得她喊,他睁眼向她指的方向看去,只一瞬,眸光一闪,便哈哈的大笑起来,狂喜的抱了白非儿,“非儿,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有救了,有出口,有出口,我就说有出口的。”
“是吗?”白非儿不太敢相信,用力掐了一下洛向南的肩膀,“疼吗?”
“疼。”洛向南喜悦的喊,蹭的站起身抱着她转了几圈。
“哎,别转了,晕,快点出去吧,快憋死了。”白非儿制止他,缺氧让她头发昏。
洛向南把她放下,道:“把匕首给我看看,你这把应该是龙啸,凤鸣可在你身上?”
“你也知龙啸凤鸣?”白非儿惊讶。
“岂会不知?这本是洛家之物,只是在十五年前丢失而已,你怎么得此二剑的?”洛向南淡笑道。
白非儿听了更是震惊,赶忙把另一把匕首也取了出来,一起交予他,道:“说来话长,先出去再说。”
洛向南把两把匕首均拔出鞘,飞至洞顶,把两把匕首相对着放置在那块青石板中的小凹槽,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两把匕首卡入凹槽内,片刻,只听到轰隆隆的声音响起,离白非儿不远的一块门石缓慢的动了起来。
“吔!成功了。”白非儿高兴的扑上他身,双手搂住他脖子,就像袋鼠那样挂在他身上。
洛向南双手扶了她双肩,生怕她掉下来,笑意盈盈道:“成功了,快看看出口。”
石门已停止响动,两人向石门看去,顿时傻了眼,白非儿脸上的笑容僵住,轻动一下唇角,“这,这不是再进一个更大的坟墓?犹如地宫,这个只比外面这个大一些,豪华一些,多一些装饰物,多一些用品,这不自掘坟墓嘛?”
是的,这个洞比外面的大了许多,但是一个石洞,有石桌石凳石床,杯子等用具,还有丝绸绫罗,洞中另一角有一尊站立的男子石像,英武肃穆。
洛向南俊眸一滞,快步进去,走到石像面前,沉声喊:“义父?”
听他这么一喊,白非儿吓了一跳,她三两步跑进去,凝眸看那石像,“这是你义父的石像?他不是没死吗?为什么自己给自己立一尊石像呢?”
洛向南怔怔的看,突然开口道:“不是义父,你看,上面有字。”
白非儿顺着他指的位置看去,在石像旁的青石板上刻有许多小字,她轻声念,“永清公主附马、五府兵马大督主巫修延。永清公主,是哪一朝哪一位公主?”
她凑上前下下左右的看,发现石像后脚跟有类似机关一样的东西,便向洛向南招手,洛向南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神情凝重的轻轻撬开那石像脚后跟的位置,赫然看到里面有一个木盒子,他犹豫了片刻,取了出来。
那是一个很精美的木盒子,用的是上好的红檀木,白非儿见他神情肃然,便开口问:“这会不会是看到你义父的秘密了?你要是觉得不太好就不看吧,我们再找找看有没有另外的出口,在这儿呼吸比外面那泥洞顺畅多了,说明这儿与外间相接的入口,至少会有通风口。”
“那有泉眼。”洛向南向另一个方向指了指,白非儿看去,那石洞另外一角斜凹下去的地方有一池子,里面有水,怪不得一进来总听到些声响,原来是有水。
第155章 是对手,又是情敌()
“先取点水喝吧。”她走过去拿石桌上的杯子,她先是用银针试了池中的水是否有毒,再用杯子装了两杯水,送过去给洛向南喝。
洛向南压住她拿水杯的手,神情清淡的一口把自己手中的水喝掉,片刻后才说:“喝吧。”
白非儿眸底交融了难已明了的复杂意味,慢慢的沉淀到那幽深之处,了无痕迹,她静静的喝了一口清水,心里却犹如大海起潮般,一波又一波的翻腾。
洛向南眸底不动声色,打开盒子,里面一张羊皮卷静陈,他轻轻取出,静静的看。
只片刻,他交给白非儿,她一怔,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魂儿、寒儿吾儿,想来你们能到了此处,必是长大成人,有所成就。为父
这是一封家书,很沉重的家书,带着血泪,或者可以说得上将带上千千万万百姓的血的家书。
取出宝藏,一血前耻。
白非儿极快的看完,怔住在原地。
这不是要自己的儿子去造反吗?
宝藏?五块玉佩合一开启宝藏大门?
干脆阿里巴巴得了,还五块玉佩合一?
等等等等,这和她有关系吗?玉佩,玉佩。
她那脑袋瓜子飞快的转,一点一点的聚拢一点一点的分析。
“啊,我知道了,洛向南,我知道了。”她激动的大喊。
洛向南眉心紧拧着,眸光疑惑的看她,“怎么了?你知道什么?”
白非儿眸光闪闪,抿了抿唇道:“我和凌子骞是去了那永清公主的墓穴,当时取了一块玉佩,因为一件小事起了争执,我们一直就闹别扭,后来又一起去了大漠,再那里我再一次离队,凌子骞找到了我,我们在大漠中迷失了方向,后来他,他死了,我就被一阵风刮来,那时我手中正握着一枚玉佩,是了,是和这个关系,应该是了。”
“那玉佩可还在?”洛向南想了想问道。
白非儿眸光微暗,淡声道:“不在了,原来是在的,后来被巫大督主要了去。”
洛向南眸光沉敛,身子晃了晃,白非儿急忙扶了他,关心的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不舒服?”她只道是累的。
洛向南举手摆了摆,脸色沉豫,这一切,让他怎么接受?他对巫惊魂的身份一直有所怀疑,不想接受也不愿承认,但这羊皮卷道明了一切,他与他真的是同胞兄弟,而且是双生子,怪不得在蒙古王庭,他装扮得如此的象。
巫惊魂也一直在寻找那些玉佩,而白非儿手中的那一块正是他所需的,所以就要了去。
白非儿扶了他到石凳坐下休息,再去给他装了些水,他们这已不知过了多久,早已是饿得头晕眼花,她自己也喝了几杯水抵抗饥饿。
“那泉眼中有鱼。”洛向南心神安定了一些,他笃定的说。
“啊,是哦,真是有鱼。”白非儿仔细看了,惊喜道,“你怎么就知道有鱼?”
洛向南有些淡白的脸上溢起笑容,大手揉一下她长发,“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切,装神秘。”白非儿白他一眼,“快,捞鱼,可把我饿得不行了。”
那一池子的泉水,鱼儿不多,个头也小,不过总比没有的好,洛向南大手三下两下便抓了几条,白非儿正犯愁,吃鱼生?
洛向南笑笑,走到一个角落,在墙边摸了几下,便掀开一块石板,地下有一堆干柴及一些用具。
白非儿口瞪目呆的看他取柴点火,很快,火便劈啪的燃了起来。
“敢情这洞是你挖的?”她眨眨眼睛回了回神绪。
“不是。”洛向南淡笑。
她走到火堆边,瞪大眼眸看他,“当真?”
洛向南快速的整着那几条鱼,“真的不是。”随而淡声说道:“是那羊皮卷中说的,只不过是你看得太快,没留心而已。”
“哦,这样啊。”白非儿随手取过他弄好的鱼翻烤,想了想道:“洛向南,我有点不太明白,这羊皮卷写的和你有关系吗?你姓洛。”
魂儿,寒儿。
突然心中电念闪过,魂儿?不会是那个人吧?
啊,她手一缩叫了起来。
“烧手了吧?有没有事?”洛向南一把取了她手上的鱼,拉了她的手来看。
“无碍。”白非儿笑笑,“还好收得快,要不然变成烤爪子了。”
洛向南抚了一下她的手,继续烤鱼,淡淡的鱼香散开,他看着那堆火,火苗在他那凤眸中跳跃,薄唇轻启:“你也觉得应该是他对吧?我与他,是双生兄弟,他是兄,我的名字应该是巫以寒。你见过他的真面容吗?”
回想他和他还一度相互的要取对方的命呢,当真是讽刺。
白非儿本是蹲在地上,这会儿吓得啪的坐地上,脸色刷的雪白,眼底犹犹疑疑,丝丝震惊在眸中缠绕,道:“他,他那脸,不是那样的吗?”
天啊,她与他那么亲近,居然不知他易容?
一时间,她心里如打翻多味瓶,冷意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这就是她爱的男人,从头到尾一个假面人,伪君子,大骗子,她是眼瞎了还是心瞎了,居然爱上这么个人?
她真恨自己,恨不得把自己掐死。
洛向南冷淡的声音缓缓传来,“你在蒙古王庭所见的那个我,就是他的真面容,那时他没有易容,那就是他的脸,足够以假乱真对吧?达达汗对我最是熟悉,连他都被骗过了,当时我就怀疑,曾经去见了巫惊魂,他应是早已知与我的关系,但他未告诉我。因为义父一直沉睡,我回来找寻了好久,一并寻了几位义父的旧友人询问,也是不得而知。也许有很多事,义父未来得及告知于我。”
她突然想起有一次巫惊魂问她是不是嫌弃他丑,他在那时是不是有想过让她看他的脸呢?
她把一些零散的事拼凑在一起,渐渐得出一些眉目。
“这么说来,你们都在寻那玉佩?”
洛向南把她拉起,说道:“我是在寻找,他,应该也在寻,记得他曾经和我提过宝藏之事,他是从哪而得知宝藏之事?是谁告诉他的?又是谁把他养大的?这一切只怕只有他才能解释得了。义父在多年前就嘱咐我,找寻五块玉佩,宝藏之事略有提,对于宝藏的事他只说是前朝所遗下,我的责任是守住宝藏,其他之事未有提。对我的身世更是只字不提,我只当自己是孤儿自小得义父收养,没想到义父竟有那么多事情瞒着我。”
“既然你们是兄弟,是怎么被分开的?而且你们也都在找寻玉佩,找宝藏,你不认为只有一个人才能解释得了吗?”白非儿凝眸细想。
“是的,义父,义父或许有答案,义父是前朝旧臣,也就是这石像之人的表兄弟。对了,那龙啸和凤鸣你是从何得来?”洛向南突然想起那匕首来。
白非儿牵强的笑笑,“是他给的,他说自小就有这匕首在身边,现在也都清楚明白,你俩是兄弟,他有那匕首也说得通了。看来等我们有机会出去了,第一时间得想办法救治你义父醒来,要不然太多事就一团谜。”
洛向南轩眉紧蹙,点点头,“嗯,是要想法救醒义父。”说完把烤好的鱼递给她。
白非儿笑笑接过,剥开一半,把另一半给他,“先吃一点再烤,要不真饿坏了。”他事事都把她考虑在第一位,她怎能那么自私?
洛向南眸光闪闪,淡笑取了。
终于是有点东西垫垫肚皮了,居然有些盐味,她开心的向他竖起了大姆指,起身向那石像鞠躬,“大督主,谢谢你的指点哈,谢谢你救了我们一命。”
洛向南看着她,心里一热,得这样一位善良大爱的女子在身边,哪怕出不去,死在这他也无悔。
吃了那半条鱼,白非儿脸上神色才好了些,她再继续看他烤剩下的几条鱼,一时竟有些出神。
那个人也是这样的很会烤鱼。
“那个,洛向南,我该叫你巫以寒呢还是洛向南?”她怔怔的问。
洛向南嘲弄的笑笑,“洛向南。”他还没有想好要接受这样一位大哥呢。
是对手,又是情敌。
“如果能出去,那羊皮卷上的事,你会去做吗?”她轻声道。
洛向南愣了愣,唇角轻动淡笑,眸光定定落在她脸上,道:“你希望我去做我就做,你要是不希望我做,我就不做。“白非儿一惊,抬眸看他,眸中一丝丝不敢置信,“你愿意听我的?”
“嗯,我本也不好争权夺利,江山姓什么,我不在意,我只在意我喜欢的人。”洛向南笑意渐深,深情的看她。
“那就不要去做,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她斩钉截铁的说。
洛向南又烤好了一条鱼,交到她手中,“你先吃,这个很快便好。好,我就不去做。”他明白她的意思,她都知道结果。
白非儿安静的吃那条鱼,心中动容,这是她所吃过最好吃的鱼,这个男人,当真是上天给她送来的最好的礼物,当真值得珍惜。
解决了肚子问题就该考虑出去的问题了,白非儿绕着石洞转了一圈,思忖道:“洛向南,那个石像大叔有没有告诉你怎么出去呢?”
“没有。”洛向南坐在石凳上休息。
“没有?”白非儿可站不住了,赶紧的跑到那石像面前东瞅瞅西瞅瞅,“怎么可能?他不希望你们进得来又活着出去吗?”
什么人啊?有这样做长辈的?不想让人活了,还说什么要他们一血前耻,命都没有那还雪什么耻?
洛向南伸了伸长腿,淡声道:“是真的没有,可能他认为我们如果没有那能力出去,就是个无用之人,无用的人不如早早死去算了。”
“啊?这,那也太狠了点吧?”白非儿愣了愣,转向对着那石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