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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箭还未接近马车,白非儿看到了第二支寒箭追着而来……
她还没功夫眨眼,第三支又“嗖”的窜出……
然后她只看到马车顶轰的被掀起,两道白衣如闪电,最终,她不敢相信的把惊恐的大眼睛停留在自己胸前……
怎么会这样?
一支箭直插在她胸口左边,白色的箭翎在风中打颤,她的心瓣也在颤,她觉得心脏破了个洞……
开玩笑么?谁玩那么大单啊?老天爷?过份了吼。
“小凌子……”
“凌大人……”
白非儿咧开嘴,想放声笑,却是笑不出来,她看到眼前的人影,冷雨,水无心,猴子,小猪子,终于她落入一个有力的怀抱,淡淡的青檀香,极清淡,是她喜欢香味的类型。
“把人给本督揪出来,杀。”
这是白非儿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她觉得她的心停止了跳动,她好像见到了凌子骞,他在叫她,他眼睛全是通红一片,似乎拧得出血,他怎么了?
“子骞……”
这是她最后说的两个字。
巫惊魂眼睁睁的看着她闭上了双眼,他如狮子般吼:“水无心,救她。”
他的心碎了,他的手在发冷,双眸似浸了血,心瓣如被钝刀刮似的一阵一阵钝痛,极快的向他两胁窜去,他那修长的大手不停的颤,飞快的扶起她,两掌贴向她后背,运起真气向她缓缓输进去。
冷雨已带人去追,留下一半人手在原地守护。
这人袭击似乎只志在暗袭,并不打算正面出击,冷雨看到人影一闪,一名黑衣人极快的调转方向闪入林中,他的轻功虽然不如飘烟,但也是极好,几个起伏,他飞快的搭起弓箭,一箭直向黑衣人射去,只可惜那人轻功实在太好,箭只擦着那个的手臂而过,瞬地一下,便不见了黑衣人的身影。
冷雨拧紧了眉头,此人的轻功真及得上飘烟,当真是神出鬼没,轻飘如烟。
这人射的前面两箭明看冲着四爷而去,其实是幌子,真正的目标是白非儿,第三箭才是真实的,是他让白非儿跟随在马车后,没想到正中对方下怀,给人送上门了。
他悔恨的握了握拳头,捶一下自己的头,这都干了什么事?
到底是谁会要她的命?她跟谁结仇了?
是他害了那女人,那一箭只怕会要了她的命,他心里一紧,赶紧跃了回去。
“督主,得要把箭拔下,箭离心脏很近,拔箭危险很大,可能会大出血。”水无心查看了白非儿的伤势,箭很深,当真是差点没命,还好巫惊魂及时用真气护了她心脉。
巫惊魂噬血的眸一射,怒道:“什么意思?”怀里的人儿,脸色如腊纸,白得无一丝血色,那总能说出很多歪理的小嘴儿更是白得可怕,血已染红的她那金黄飞鱼服,变成了狰狞的黑色。
他感觉不到她任何的气息,浓重的恐惧向他袭来,他在怕,真的在怕,他原来也会怕,怕这个专会气人的女人从此在他眼前消失,他接受不了,只要她不死,就让她气他吧,天天气都行,哪怕是每时每刻,他都愿意。
他不再淡定,不再从容,狰狞的面容,似要吞噬人的血眸,抖颤的手,这让他变成了另一个巫惊魂。
锦衣郎们惊呆了,向来从容镇定淡漠的四爷这是怎么了?虽然他们也为凌大人担心,可是,他们每日都会有危险,这刀里来血里去的,都见惯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四爷与凌大人……有一腿?
水无心淡淡的看他一眼,轻拢眉心,轻声道:“箭不拔,他只有死,拔箭有可能会大出血,处理得好倒不会。”看来巫惊魂对这小凌子不是一般的宠爱,难道他们真是……她不敢想。
“那就拔箭,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饶你。”巫惊魂冷如霜雪的眸紧盯着水无心,一字一顿的从喉咙深处迸出,让人不寒而栗。
水无心神情一滞,秀眉间掠过一丝异样,淡声说道:“我自当尽力。”她心里自嘲的笑笑,长这么大,有谁敢如此和她说话?自从盛名在外,来求医的人络络不绝,谁敢惹恼了她?
“爷,属下无能,追不上那人,此人轻功极好……”冷雨看到巫惊魂怀中的人儿,惊愕不已,脸色“刷”地变白,她死了?
巫惊魂手一抬:“刷”一声,抽出他身上的绣春刀,刀尖划破他的左手臂,血瞬地滴入土中,薄冷的道:“要是她死了,你给她陪葬。”
冷雨本是单膝跪地,挨此一刀,并不动,眸子微暗,低头懊悔道:“属下知罪,如果不是属下把她拉到马车后面,就不至于此,冷雨不敢向爷求情,她要是救不活,冷雨自当以死谢罪,眼前只求爷先让我师父给她拔箭,师父会尽全力救她的。”
水无心心里一动,巫惊魂招式太快,本想拦已拦不住,听得冷雨一番话,才知是冷雨有过错在先,可是这黑衣人明摆着是要小凌子的命,哪怕冷雨没让她跟在马车后面,这一箭终是会射入小凌子身上,怎么能全怪冷雨?
她眉梢微微一拧,黑瞳一收,有些恼道:“督主何必冲动,不能全怪冷雨,陪葬一说不妥,救人我自当尽力,他是陪您出生入死的属下,是我的徒弟。”
“哦,无心谷主这下认这个徒弟了?他是本督的人,处罚自是本督说了算。”巫惊魂冷声道。
冷雨心里一热,眉眼轻挑,说道:“多谢师父关心,冷雨对此处罚并无怨言,还是请师父先救人吧。”师父还是关心他的。
水无心见他如此恭敬,并无不服之意,只得作罢,看一下巫惊魂怀中的人,对冷雨说道:“小雨,来帮忙,按住穴位。”
冷雨点了一下手臂上的穴,洒上药粉,止住流血,起身上前,突然,他想起什么似的,脸露难色,征询的看向巫惊魂。
白非儿是女子,伤口在胸前,如果师父这一拔箭处理伤口,肯定得知道她身份,这行吗?
如果让他来,男女有别,四爷会同意吗?
巫惊魂蹙眉,在冷雨的眼眸中他读懂了他的意思,但是一刹那他是这么想的,他什么时候知道了她的身份?是她自己告诉他?还是他们发生了什么?
一丝恼怒从他寒眸中划过,搂着她的手一紧,这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冷声道:“本督来帮你,冷雨护卫。”他怎能让他碰她的身子?就让水无心知道她身份,他何惧?
第95章 师父看着你呢()
水无心一愣,秀眉轻跳,不及再多想,便开始动起手来……
白非儿觉得自己似乎在云中飘,她见到了师父,师父摸一下她的头,非儿,好好的活着,师父看着你呢。
好多人,好乱,现代人,古代人。
一个太监指着她心口问她,这里能让我住进去吗?
还有一个俊美无比的美男子,跟我走。
最后,她见到了凌子骞,他疼爱无比的抚着她的脸,眼眸中的不舍是爱惜,非儿,你活着就好,你活着,我很开心,我爱你,生生世世……
子骞,不要死。
京师郊外,十里坡。
茶寮中,一个黑衣少年坐在长凳上,慢条斯理的喝着粗茶,这少年唇红齿白,眉目清秀,清水般的眸慧黠流盼,墨发高高挽了个公子髻,淡金的发冠,闪着淡淡的亮光。
一边一桌坐着四个素衣少年,嘻哈的喝着清粥。
另外还有一桌,坐着两个人年轻人,像是书生模样,正低声的谈论着什么。
茶寮前的是一条蜿蜒望不到边的小路,这不是官道,这条路极少人走,方圆十里就这一个茶寮,一对老年夫妻经营着,供些清粥小菜清茶。
“吏部侍郎洪大人已被处死,一家几十口人没几个活下来啊,听说他的儿子逃掉了,东厂走狗正在追着呢,连根苗都不给人留下,这快过年了,东厂还在到处杀人,当真是没人性,连过个年都不消停。”其中一个长脸书生叹道,脸上忿忿不平。
另一个圆脸书生急忙四周看了看,低声说:“快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万一传到东厂那些狗腿子耳朵里,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长脸书生一撇嘴:“这年头还不让人说话了?说话都犯法?”
“唉,阉人当道,民不聊生。”圆脸书生重重叹道。
一旁的黑衣少年淡淡的弯起唇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轻轻挂着。
那四个少年依然在大声喧哗玩闹。
轰隆隆。
原本就阴沉不已的天空,响起一阵阵雷鸣,天空黑压压的乌云密布,如滴得出墨般黑,狂肆的风卷过,吹得沙尘滚滚。
“哟,这要下大雨了,只怕得等停雨停了再赶路。”长脸书生看着突变的天说道。
“小哥尽管在这避雨,老汉这地方还是够的。”茶寮的老板过来给他们上清粥,小菜。
茶寮搭得挺结实的,顶上搭着棚顶着油布。
圆脸书生左右看了看,这里的客人除了他俩,便是那个黑衣少年,和一群玩闹的少年,倒不拥挤,便笑了笑:“那讨扰老伯了。”
“哪里哪里,小哥您慢用,有什么需要再唤老汉,这雨要是下得大了,就进内屋避雨。”老伯朗声道。
转身对着那两桌人也说声可以进内屋避雨。
黑衣少年低头似乎在想事,并没有理睬。
其余那四人继续玩闹。
老汉摇头,真是奇怪的客人,丢下十两银子就只喝茶。
突然本来空无一人的小路上出现了三人,骑着马急急向茶寮而来。
黑衣少年抬眸,嘴角不易觉察的抽了一下,轻轻的抬了一下手。
那两名书生只觉得得眼前一恍,几道人影闪过,刷刷,乒乓兵器打斗声,他们顺着声音方向看去,几乎吓得掉地上。
那四个素衣少年手执短刀与那骑马的三人酣战在一起。
“绣……春刀。”那长脸书生颤抖着声音,他似乎有些见识,认出了那是锦衣卫、东厂锦衣郎特有的绣春刀。
圆脸书生吓着脸色发白,两腿发抖:“锦衣卫?东厂?”
“东厂。”一旁的黑衣少年转头看向他们,眸光戏谑,唇间噙着揶揄的笑。
长脸书生从长凳跌下,指着他,手指颤颤,哆嗦着:“你,你也是东厂之人?”
啊,那圆脸书生一齐跌入桌下。
“对极了。”黑衣少年吐气如兰,扬唇而笑。
啊,那两书生齐齐大喊,只感到天太黑,末日来临。
“怕了?”黑衣少年缓缓站起身,手里变戏法似的多了一把匕首,把玩着向二人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长脸书生一脸的恐惧,身子向后挪。
圆脸那书生直接被吓呆着不会动了。
黑衣少年走到他们身边,踢开一张长凳子坐下,眸光灼灼逼人,嘲弄的笑笑:“不是说阉人当道吗?东厂走狗吗?说这样的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对,对不起,小兄弟,不,大……大人,小的胡言乱语,嘴贱,请大人就当做小的放屁,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长脸书生抖抖簌簌的开口。
“是啊,小的们不识世道,还请大人原谅。”圆脸书生磕了个头,哭丧着脸。
黑衣少年脸一寒,讥笑:“放屁?亏你们还读圣贤书,说如此这般的话,就为了活命?本来好好的活着,为什么那张嘴不用来积点德,而是整日乱嚼舌头根子,背地里唱衰东厂,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长脸书生脸一红,磕头说道:“是是,小的们有愧,有愧圣贤,以后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不敢?只怕是心里不服,以后更得颠三倒四的说。知道那三人来路吗?”黑衣少年指指那酣战几人。
俩书生头摇得泼浪鼔似的。
“你们口中的吏部侍郎的大公子。”黑衣少年神情淡淡。
啊?
“你们俩对吏部的事能知道多少?这位洪大人卖了多少官,贪了多少银子,你们又知道多少?这位洪大少爷强抢民女,害其自尽,你们可又知道?”
啊?
那俩人神情复杂,呆呆的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不明真相乱说话,到底是得罪了这些东厂大人。
哗哗哗,大雨像豆子一样倾盆而下。
顿时,天昏地暗,雷闪交加,狂风呼呼。
寒冷,惊吓,俩书生抖簌的挤在一起。
黑衣少年亮闪闪的匕首抵在长脸书生下巴,戏谑的笑:“陪我看戏吧。”
那厢,激战中的七人,那三人渐渐不支,招架吃力了许多,不一会儿,刀起人头落,三人的头身便分了家。
黑衣少年冷漠一笑。
长脸书生只觉得眼前发黑,差点晕倒,好残忍的手段。
圆脸书生抖着身子紧紧抿着唇,心想这下完了。
“小凌子大人,别吓他们了,儯跏樯!崩溆曜呓桢迹硎福屡鄯⒓洳⒉宦遥得髡庖徽檀虻靡坏愣疾怀粤Α�
那黑衣少年正是白非儿,只见她嘲弄的笑笑:“你们一人拎着一个人头,到底是谁吓谁啊?”说完把手里的匕首随手收了起来。
那俩书生已在那狂吐不已,血淋淋的人头啊。
冷雨冷笑,示意三人把人头用黑布包了。
只见他一声长啸,五匹马从不远处飞奔过来。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白非儿笑笑点头,想了想,喊了一声老伯。
那老伯才颤悠悠的从内屋里出来,这场面早已是吓得他两腿发软,唇青脸白。
“这个拿着吧,老两口找个清静安全的地方安渡晚年吧,这地方,不适合你们。”白非儿把一锭金灿灿的金宝宝交到老伯手中。
老伯不知是吓的还是喜的,啪的跪下:“这可使不得,老……老汉怎能要大人的金子呢。”
白非儿飞快的扶起了他,笑笑:“使得,收下吧,东厂,也并非全是坏人,朝庭中也并非全是坏官。”
说完,看一眼地上那俩书生,招呼冷雨把他们绑了,这大金锭任谁都会眼花,她担心他们走后,这两人会起贪念,反倒害了老人家。
白非儿上马,打马转了转,雨哗哗淋在身上,她眯眼朗声道:“老伯,雨一停便走,别耽误了。”
老伯已是老泪纵横,连连点头,扯起喉咙喊:“敢问大人姓名?”
“巫惊魂。”
五匹马已纵远,只留下飘渺的三个字,及哗哗的雨声。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风雨中传来若有若无的歌声。
巫惊魂?
老伯跌坐在长凳,喃喃自语。
他见到的居然是东厂督主。
地上那俩书生面面相觑,泪流满面,他们居然没被东厂督主杀掉,奇迹啊。
大雨滂沱中,五匹骏马风驰电彻的向顺天府城门奔去。
刚踏入非鱼阁院门,锦葵八角一阵风似的卷过来,一件大锦袍给她包拢了。
“哎呀,我的好哥哥,你这伤才好没几天,身子还虚,这干嘛又淋雨又吹风的,冷雨大人就不能照顾照顾你吗?”锦葵一脸的担心,叽哩咕噜的说一大通。
八角把擦脸的棉巾布给他,向小厨房而去:“我去弄点姜汤,锦葵赶快帮子骞哥备热水,泡个热水澡去寒。”
看这二人大惊小怪的,白非儿擦一下脸,走上回廊大步向屋里走去,笑着说:“别紧张嘛,我又不是弱得风都能吹倒,这天气变得太快,没想到下那么大的雨,事先就没有准备雨具,那地方不能久留,就赶紧的回来。别怪冷大人。”
身上的水滴嗒滴了一路。
锦葵快步跟着,说道:“话是那样说,可你的伤才痊愈,不能受这样的淋雨,这可是大寒天呀,快快,进屋先烤着火,我去弄热水。”他三步两步小跑进屋,把碳火拨开一些,好让碳烧旺起来。
白非儿这会儿真觉得寒冷无比,牙齿都快打颤了:“好吧,你快去弄热水。”
她快步转进内屋,在衣橱随意拿了衣服,躲到屏风后面,三下两下地把身上的湿衣服脱掉,解下肢体假胸,这玩意是冷雨帮她弄的,做得极像真的,有了这假胸,她省了很多麻烦。
她小心查看了一下伤口,那伤口不难看,如一朵小菊花,静静的留在她胸前。
她冷抿了一下唇,飞快的擦干身子,套上假胸,快速的穿衣。
还真是冷。
哈嗤……
他令堂的,想逞英雄都不行。
换上了干燥的衣服,坐在碳炉前,她才觉得暖一些。
锦葵去准备热水去了,一杯热茶放在圆桌上,袅袅冒着热气。
这小子,挺细心的。
白非儿淡笑,心里一暖,随手取了喝,身上更暖了。
外面大雨的声音听起来细了些,屋内静悄悄的,她拨着碳火,一下一下的,碳加得多,燃得也快,很快燃起了一朵朵火苗,看着这跳跃的火苗,她思绪有些飘远。
一个月前中的那一箭几乎要了她的命,她都以为自己死了,可还是因为神医美女厉害,她的魂儿游离了一个月,在某日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那一刹,她天真的、自以为是的、以为回到了现代,有那么一秒是心情澎湃的,但听到锦葵那大呼小叫的声音,心情一下子又归于死水般平静。
老天爷不长眼的。
第96章 很乐意()
接下来她就听说,听说这一个月巫惊魂几乎要杀了冷雨,几乎要罚了神医美女,几乎天天踏入这非鱼阁,几乎天天是阎王脸,几乎天天有人被罚,几乎动用了全东厂人员追查凶手……
总之就是鸡飞狗跳的,全天涯宫的人活着心惊胆跳的,除了皇帝,那人没给任何人好脸色。
更让她不可思议的是,在她醒来第三日,那神仙般俊美的洛少庄主和优雅温润的达达汗王子居然堂而皇之到天涯宫来,名曰拜访东厂督主,拜码头。
据说那一日,三人在正厅惺惺作态,强作笑颜,咬牙切齿,都恨不得把对方吃了,那两大帅哥临走之前说是念在凌大人曾经对司乐坊有功,扔下一枚千年老参给巫惊魂便扬长而去。
那巫惊魂不动声色的收下,转身就把正厅内那上好红檀木圆桌拍了个粉碎。
不过这妖狐气归气,老参还是炖水炖汤给她喝了。
伤好第十日,便与冷雨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