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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到天亮等时光-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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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她是在船上出生的,几定和船有着某种特殊而神秘的联系,可是也许是它们已经把她忘了,或者责怪她二十多年竟从未登上过它们的甲板,她连续三天在船上吐得七荤八素。

登陆上海在前一天夜里,她好受了些,去餐厅看一些人狂欢,喝了点儿——很容易就醉了,跑到甲板上去吹风。晃着晃着又吐了,吐完之后全身无力地坐在甲板上。

船行到海中央,四面暗流激荡。听着螺旋桨击打海水汩汩前行,她看不清前方,茫然地问:“这是要去哪儿啊?”

茫然中,她看到了他。

他静静地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目光清澈凝望着她。多年来,她一直幻想他像这样陪在她身边。不需要拥抱亲吻,不需要对她说话,甚至也不用看她,只要在她身边。

海风刮来远方的味道,她看到他向她走来,问她:“你想去哪儿?”

她脱口便说:“我想回家。”说完之后猛然一怔,流出眼泪,“我忘了,我已经没有家了。”

“我没有家了……”

她抱住想象中的他,失声痛哭。

长久以来,她都在逃避这件事。对她来说,过去的家为能回去,未来的家还没有建立。这几年她就像这艘船一样漂荡在此岸与彼岸之间的大海之上,找不到地方靠岸。

漂着漂着,她听到有人在轻轻地哼歌,周围环绕着久违的温暖。

醒来时,她躺在船舱的床上。

下午船靠岸了。

她随人群下船,坐车,去旅馆。


到旅馆后,第一件事是洗澡。她脱去衣服,站在卫生间的竟子前,发现自己的胸口多出一个伤口。

走近了看,是一块深红色的斑,有血渗透出来的痕迹。用手摸了摸,还有些轻微的突起。她不认为是吻痕,如果是吻痕,那也太狠了。

带着一丝疑惑,她把自己认真的洗了一遍。洗完出来,擦干身体,她在胸前的红肿上贴了片创口贴。

吃过晚饭以后,常晓春穿上刘小卷送给她的绿色纱裙,决定去街上短暂游览。

她对上海的感觉和很多平凡的外乡人一样,好奇,感叹它的繁华,但最终还是觉得自己的家最好。虽然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家将在什么地方。

预算不多,她只在上海玩了三天就回去了,算是圆了旅行的梦。

九月,学生们开学,她开始去精神病院上班。刘小卷早已报到,她们春卷儿组合再次合体。

精神病院通常不叫精神病院,他们这家叫XX市第二街道医院,简称二院。

医院靠近居民区,前面是一条萧条的马路,后面是刚刚拆迁还没盖楼的空地。

院长有意把医院发展成综合医院,综合楼已经建好,暂时没钱买医疗设备,目前只看一些感冒发烧的小病。

这里的护士长姓陈,叫陈诺,四十岁,是护士长也是院长夫人。据说还是护士小姐们亲切的妈咪,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值班室扯一嗓子:“姑娘们,开工了。”

常晓春来了几天,混熟以后也跟着众姐妹喊一声:“是,妈妈。”

嘴里叫着妈妈,心里特别有归属感。她想单位也算是家吧。

工作了一个多星期,一天,她忽然接到艾冉的电话。

艾冉说好久没联系了。她说是啊。一阵沉默之后,艾冉宣布了一个消息:当年强暴她的两个混蛋都死了。一个欠人钱被当街砍死。一个喝醉酒 掉进河里淹死。

艾冉说:“他们都死了,没人再提当年的事了。你可以回家了。”

她说:“好,有空我会回去看看。”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努力忘却那场噩梦,现在因为艾冉的电话,她又想起来,心中的伤痛并不是那两个人的死亡能完全平复的。

艾冉始终对她心怀愧疚,在她想挂电话时,又急着问了几句:“你好吗,生活好吗,工作好吗?”

她说:“好,都好。再见。”

她的生活简单,工作清闲。

精神病院的护士没有半夜的急诊,也没有动不动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她平时按时送药,守着几个病人在活动室里看报纸,其他时候随意干点儿什么,哪怕数着窗外的梧桐叶子打发时间。

护士值班室窗外的两棵梧桐树已经很老了,新芽慢悠悠地从树干冒出来,东一个西一个,像外婆嘴里所剩无几的牙齿。

春天很快过去,还不见它长齐整。

办公桌上从老家带来的闹钟用了十几年也废了,秒针哼哧哼哧地爬,太子港爬满一格似乎还要停下来庆祝一番。

她一个人值班了时候,总觉得日子太静,静到可以听见生命以每分钟七十次心跳的速度流逝,让人莫名惊出一身冷汗,瞌睡也被吓醒,睁睁眼睛揉揉脖子,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跟时光分开的六年以来,她一直没有谈过恋爱。她不急,周围的人倒是帮她急。不管去哪儿都问一句,结婚了吗,有没有男朋友啊,怎么还不谈啊。她被问习惯了都只是笑笑。眼她同样情况的刘小卷却是每次都不厌其烦地吼:“关你们什么事儿啊。”

有一个人她却不敢吼,就是护士长。

护士长总是说:“你看看人家结了婚的多好啊。再看看人家王京花,连她那样的都有老公,每个星期都来年看她。比如徐絮,就算老公不在身边都会给她寄钱用。”


王京花是他们这儿最活泼的女病人。因为她太胖又有脂肪肝,很多药物不能用,能用的剂量也不能大,病情一直很不乐观。医生们提到她都很头疼。

她自己也很头疼。她是四川人,十五岁那年被拐卖,最大的愿望是能回到四川。四川地震那段时间,大家围着电视机看灾情,她隔着铁门对他们唱:“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四川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唱得很有人都瘮得慌。

徐絮是王京花的主治医生,自己累死累活上班,把老公送日本留学。听说老公很争气,跟着导师做研究,赚了不少钱,每个月都往国内汇日元。

徐医生生活单调,除了工作,最大的乐趣就是讨论她老公在日本的生活,最得意的时候是每个月换汇的日子。中午包一放,她就开始念叨:“哎呀呀,早上想去换汇,没来得及,中午再去换,汇率就变了,一下子少了几千块。哎呀呀——”

常晓春和刘小卷对视一眼,她们知道,一般这个时候,护士长就要发话了。

“看看人家,”护士长挤到常晓春和刘小卷中间说,“再看看你们,都二十五了,工作两年多了也没个对象,平白浪费大好青春,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想你,想你,好想你……”刘小卷开始用唱歌打哈哈,“我跟你说,我给你安排了相亲了。明天晚上六点,在悦华大酒店,你给我打扮漂亮点儿。”

“我不去。”刘小卷甩开她的手。

护士长捏她一下:“死丫头,我已经跟人家说好了。不去也得去。”

刘小卷捂住耳朵边跑出去边喊:“我不去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护士长跺脚,拿她没办法。一回头看到正在配药的常晓春,脸上重新展露笑容说:“晓春啊,她不去,你去吧。人家条件好得不得了,国外留学回来的。”

“不要了,”常晓春举着药瓶说,“我还不打算谈恋爱。”

护士长忽然变脸,拍板子说:“你们一个个都不给我面子是吗?我一个护士长说话就没丁点儿用吗?”

“嗯,一、二、三……”常晓春专心地数每种药的配比。

护士长在她耳边喊一句:“我就当你答应啦。”不等常晓春发表意见,护士长端起药盘走出去。

“哎——”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只好自己应付。当天,常晓春丝毫没打扮,想着到了那里和相亲对象说一下她的情况就走。

护士长说的悦华酒店,她基本只从电视上看过,平时连路过的机会都没有。这次沾了刘小卷的光,她能进去里面逛逛。

快到圣诞节,饭店里做了大红布置,窗玻璃上贴着大片雪花,她裹着羽绒衣坐在窗前,微微的喜悦,好像有什么好事要发生。

窗前陆续停下几辆车,西装笔挺的男人们从里面走出来。她看到他们猜测哪一位是今晚相亲的人。

看得正起劲,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从车里下来进入她的视线。虽然看不见眼睛,但男人鼻梁的高度,他嘴唇的轮廓,他下巴的线条,分明就照时光的样子长的。

不论幻觉与否,她冲出去,却被侍应生一把拉住说:“小姐,你还没结帐呢。”

她不过点了杯果汁,掏出第一百的扔下。她再度追出去,门外却已经没有戴墨镜的男人了。她不死心,在停车场附近逛荡,找不到,她蹲在车边,来一个人看一眼。

等到十点、十一点、十二点,饭店餐厅早就关门,停车场一排一排的车没有人来取。她失望了,敲了敲蹲麻的腿,打了车回家。

饭店六层,风贴着落地窗吹过,戴墨镜的男人站在窗边看着出租车在夜色中闪过,他摘下墨镜,揉了揉鼻梁。

秘书敲敲门说:“时总,你的小杉树送来了。”

秘书眼中有促狭的笑意。

他点点头。秘书招手,饭店员工搬着一个一米多高的箱子进来。

他指指落地窗前的位置。

员工依言放下,秘书给了小费。

他叫住正要关门的秘书:“文森,明天早上八点。准备好资料。”

陆文森比了个OK的手势,关上门。

门外,搬运工的大嗓门儿传来:“你们老板真奇怪啊,这么大男人还玩圣诞树。”

陆文森特有的带有三分笑意的声音说:“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老板信基督,圣诞节对他来说是头等大事。” 

房间里的他,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刮起封带,撕开,打开箱子,把包着锡纸的圣诞树抱起放在地上。

展开层层锡纸,一棵瘦瘦的冷杉伸展密密的枝叶。

清理掉地上的杂物,他取出早些时候送来的一整箱圣诞装饰用品。有小铃铛,小绒球,小雪花,小星星,还有被称作满天星的长长的串灯。

花了一个多小时在树上挂满装饰,绕上彩灯,插上插头,一棵完美的圣诞树在窗前熠熠生辉。

他有些累,开了罐啤酒,靠坐在窗边,欣赏他的杰作。

树上用来装饰的雪花,以及舞动着荧荧灯光,让他想起加拿大的冬天。 

为了阻止自己去见她,他把自己扔到遥远的国家,进了安排好的大学,每天搂部就班,独来独往,安静而绝望。

加拿大很喜欢下雪,冬天寒冷又漫长。圣诞节过后的第三个晚上,家家户户在温暖的屋中享受欢聚过后的安宁,留下一条条清冷的街道,他一个人走着。

地面的积雪被清理,堆积在路两旁。他手中握着从图书馆打印回来的资料,准备回宿舍先喝杯咖啡再洗热水澡。

路边除了积雪,还堆放着各家清理出来和杂物。他走过的时候,一棵光裸的杉树孤孤单单地躺在废木料之间,身上压着两把残破的椅子。

他心忽然就抽痛起来,腿也挪不动了,抓着围巾往下拉了拉,呼吸才顺畅了点儿。

他走过去,推开椅子,踢开门板,抓住杉树它一把拉了上来。光溜溜的树,又瘦又长,他一只手就能抱过来,手掌、下巴、脖子,凡是能贴紧杉树的地方都紧紧贴着,不让它寒冷。

他把树抱回宿舍,买了很多圣诞星星和绵袜子挂在上面。一整晚都在做这件事,他拎着两个绒球问它:“你喜欢红色还是蓝色?”然后为它挂上红色的绒球说,“我知道你喜欢蓝色,但是红色比较适合你。”

宿舍两个红毛的加拿大人都说他疯了,建议他去看心理医生。

他去了,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能摆脱那个誓言的机会,他发疯地想找回她,跟她在一起。但是那位心理医生并不能理解他对誓言的执著,只给他开了药治疗李轻微的抑郁和焦虑。

吃过药之后,他的心情有所好转,绝望的感觉亦减轻,他开始思考未来。恰缝舍管来警告他要是再把那棵冷杉留在宿舍里,就扣他学分,他想了想,带着他的杉树离开了宿舍,离开了学校,离开了加拿大。

回到有她在的城市。

那时她大二。

他远远地看她在迎新晚会上表演,化着八十年代的浓妆,唱激情澎湃的粤语歌,完全就是个不管不顾的疯丫头。

不管不顾,他很熟悉这种感觉,是一种无所谓的感觉,当一次次受伤失望被遗弃之后,对一切人世变迁都见怪不怪,毫不动心了。他不喜欢她这样,仿佛连他都不放在心上。

他要为她做些什么,可是他能做什么呢?那时他什么都没有。于是,他决定抛开他的绝望,为她披上战衣,踏上征途,去工作,去赚钱。

这样至少在节日的时候,他可以送她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条钻石项链,或者往她银行卡里打钱,让她不用一件衣服穿好几年,不用为了买一进斤水果还考虑半天。

杉树的灯安静地闪烁着。这些年,他去哪里都带着它,照料它。有时他想,做一棵树多好,哪怕是梧桐还能相待老。

安眠药混着啤酒吃下去,他躺在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梦,是的,他有梦,现实中不能,至少桅梦里还能见到她。


一大早便有电话打来,他正在梳洗,草草说了几句很快挂了。

梳洗完毕,向窗外望了一眼,他抽换上西装——他的战衣,去开会。

陆文森已等在门外,见他出来,递上今天的行程表,边走边核对各项计划可有遗漏。

合上文件夹,陆文森开玩笑说:“时总太尽责了,为了今天开会,特意到饭店来住。”

他说:“市区太堵,万一耽误时间,是不小的损失。”

陆文森连点头:“时总的时间就是金钱。”

他笑笑,有个活泼嘴甜的秘书在身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去取车。”陆文森率先出了电梯。

他利用步行到停车场的时间翻开一些文件。这次要谈的项目是跟医疗科技公司合作开发肿瘤治疗仪。对方提供技术,他参加与研发和销售。

小时候他的梦想是当画家,或者旅行家,总之不要像他妈妈那样做个唯利是图的商人。现实是,他成了商人。

“小姐,不好意思,请让一让。”

“这是你的车吗?”

“这是我老板的车。”

“你老板在哪儿?”

他看到她时,她正气势汹汹地抓着他的秘书。

他活泼嘴甜的秘书,遇到威胁丝毫不会手软。她的手被反扣到身后,疼得直皱眉头。

好像有什么神意得醒了她,她猛地转头,从发丝之间看到了他。

“时光!”她喊着,毫不留情地在陆文森腿上狠踹一脚。

陆文森一时没有设备,松了手。

她跑过来抱住他,他的胸口感觉到让他窒息的重量。

“我抓到你了,我抓到你了。”因为过度用力,她不停地喘息,气喘顺了补充一句,“你是我的了。”

“喂,你这女人有病吧。”陆文森微微跛着腿。

他示意陆文森不要过来,掰开她的手说:“常晓春,放开我。”

咔嚓一声,他的手上多出一副手铐,手铐的另一端正被她扣在自己的手腕上。

她得意地扬起手在他面前晃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陆文森不顾他的命令走上来,脸上不见了微笑:“小姐,如果你不立即打开,我就报警了。”

她笑着看看陆文森,对他说:“你秘书?不错啊,挺帅的。”

陆文森狐凝地看看他们两人,恍然大悟:“你们认识啊。”

“认识,熟得很。”她说。

陆文森眼神询问时光如何处理,时光说:“会议推迟半个小时,车钥匙给我。”

陆文森给了时光车钥匙,独自去了饭店的餐厅。

时光带着常晓春坐进车里,因为手被铐了,他们坐在宽敝的后座。

她兴奋地开口:“是不是很惊讶我会找到你?”

他不答。 

她自顾自欣喜地说:“昨天我一看那个人就知道是你。电光火石之间,我记下了你的车牌号。我想,就算你躲着我,也不可能不来拿车。我就等啊等啊,等得太晚了,我打车去吃了个宵夜,回来继续等。终于让我给等到了。”

“你随身带着手铐?”他问。

“每天都带着,放在包里。”她抬起手腕,金属反射出银色的光。

“其实呢,”她调皮一笑,“在你之前,我已经铐了七八个男人了,他们长得跟你真的很像。因为这样,被抓到局子里去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过,”她一挥手,他的手也跟着抬了抬,“在我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人的精神之下,你,被我抓到了。” 

她笑着,笑得很开心,想去拍他的肩膀。他说:“别碰我。”

车厢的空气聚冷。

她收起笑容,不再用嘻哈随意的态度面对六年之后他们的第一次重缝。她的包里不仅有手铐,还有烟。

无聊的时候随便学着抽了两下就会了。现在她很想拿出来抽,但为了不让自己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个轻浮的女人,她忍住了。

虽然没有抽烟,她却用抽过烟之后略带微沙哑和迷蒙的表情说:“我知道,这几年你一直在我身边,只是不肯出来见我。你不用否认,我知道。”

他没有否认。

“过节过生日的那些礼物,还有我银行卡里的钱,都是给你—。我也知道。”

他也没有否认。

“我知道,你还爱着我。你很想见我,很想跟我在一起。”

他终于开口:“还好。工作之后,没精力想太多事。”

她抬头看他,他的容貌一如既往地英俊,英俊中透出成熟男人的魅力。嘴唇微微抿着,目光深刻锐利,不说话时稍显严肃。

他跟她一样都是二十五岁,却像一有上三十多岁男人的灵魂装在他的身体里。

她问:“你做什么工作?”

他说:“医疗器械研发销售。”

她问:“在哪个单位?”

他说:“自己开公司。”

她问:“什么时候带我去转转?”

他沉默一下说:“我马上要开会,你走吧。”

温热的泪水不期而至,她想骂一句Shit,终究忍住,手指擦了擦,吸了吸鼻子说:“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要跟我在一起吗?”

他正视她,暌违六年的目光,再次正视她。他张了张嘴,在即将吐出第一个字之前,她挺起身,左手叠右手,捂住他的嘴,边流泪边说:“我告诉你,不管你什么答案,我都会等你。六年不行就再等六年,十年不行就再等十年。总有一天,我会等到你不再惦记那个誓言,总有一天你会意识到因为一个誓言而离开我,是多么可笑。”

她的手指有他熟悉的香味,是刚才她抱住他时沾上的他的古龙水。

这个时候,他根本不管她在说什么,只要看着她就好,只要感觉着她手心淡淡的温度就好。
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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