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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清拉下妻子张牙舞爪的手臂，把人禁锢在怀里，设想着思索了三秒钟，望向林茜坦然道：“无所谓哪个。”
林茜郁闷了：“怎么会无所谓呢？这关系到你下一赛季对手会是谁的问题。”
“嘉世来要打败。兴欣来还是要打败。结果都一样。”
林茜无奈无语了：果然是这种没有惊喜的答案。指望他这种人能具备危机恐惧意识，估计只能是她一种痴心妄想了。
等到四月底五月初的时候，挑战赛决赛开始，一番苦战之后，叶修率领的草根队伍兴欣，出人意料地淘汰了老东家嘉世，获得那唯一一个晋级名额。让人跌落一地眼镜。只有二佩丝毫不受影响，接连有半个多月，在群里孜孜不倦地贴图刷屏。先是欢快无比的“我家男神回来了。我家男神回来了。”的喜悦，继而又是“嘉世当初到底出现什么状况了？”和“嘉世跟叶神之间有问题”的困惑。再接着就是“我去，龌龊！龌龊！它怎么能这样对待昔日功臣呢？”的悲愤不平。
林茜是已经顾不上二佩的凌乱思索。因为在挑战赛落下帷幕后，荣耀联盟的季后赛也如火如荼地开始了。季后赛第一轮，霸图就遭遇了张佳乐曾经的效力战队百花。那一场比赛，林茜全程跟录，甚至还颇为反常，在新闻发布会之前也跟着看了一段时间的比赛进程。
首轮比赛，火花四溅，枪药浓烈。隔着屏幕，林茜似乎都能体会到百花粉对张佳乐那种扒皮抽骨般的怨念和集火。憎恶如此强烈，让林茜微一眨眼，就感觉自己在心惊肉跳。等到整场比赛结束时，看着那个大屏幕挂起的ＭＶＰ的数据，林茜才稍稍欣慰了些。
干得漂亮！乐乐！
林茜心里地对着张佳乐狠狠地挑了挑大拇指。她是不明白ＭＶＰ到底是个什么价值的东西，也搞不太懂战队跟粉丝之间恩恩怨怨。但是张佳乐面临的压力多少她还是能猜度一二的。这也是她整个赛程都想不通的：为什么？张佳乐他到底做错了什么？百花粉依仗什么，又是凭什么那么对待他？难道就只是粉丝的情感：爱欲其生，恶欲其死？
好在这次对阵，霸图拿下了百花。论坛刷出一片霸图粉的叫好声。紧接着电竞周刊和一些权威报纸也开始追捧报道。联想到常规赛里霸图的强劲势头，和现在霸图涵盖四位全明星大神的实力，几乎毫无疑问，成了本赛季夺冠呼声最高的一支队伍。
而接下来对阵微草时候，霸图客场比赛的胜利似乎也更进一步证实了这种呼声成真的可能性。连林茜这个不怎么为荣耀比赛所触动的局外人都开始激动难掩，每次一听荣耀字眼儿，似乎都能预见到这赛季霸图胜利的曙光。
一切都很光明，一切都在向上，只要，霸图保持这个势头和节奏，一直赢下去。那么总冠军绝对属于他们。
作为家属，林茜不无自豪地设想了下种种战队胜利以后，夏休该如何度过的憧憬。就在她开始规划一次尽兴的放松游玩时，林瑞航的电话打了进来。
劈头第一句就是：“姐，姐夫现在在不在家？在不在你身边？”
林茜看看钟表，莫名其妙：“怎么了，瑞航？你有事？可他现在不在。这个时间他肯定在俱乐部工作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们在训练？”林瑞航声音透出一股严肃。
“应该是吧。我不太清楚。不是说下一场要对阵轮回吗？可能有点压力吧？”林茜回忆了最近几天韩文清的表现，斟酌着回答林瑞航。
哪知林瑞航却一下提高了嗓门，对着话筒厉声说道：“见鬼的！立刻打电话给姐夫，让他的队伍立马改变节奏！停止一切线下训练！现在！立刻！马上！”
好么，劈头盖脸一通话，把林茜砸得头昏脑胀。
等反应过来林茜更是心里一惊，手托电话，忧虑问道：“瑞航，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你慢慢说，别着急。”
“我把荣耀联赛的数据模型搞出来了。”林瑞航沉声叙述，语气里倒是一点没有沾沾自喜的得意，“刚才我把霸图这赛季的数据输入模型后，在新赛制前提中推演了一下，导出一副曲线相关图。然后又把它下场对手轮回的数据同样输入，导出曲线相关图。”
“结果怎么样？”林茜有些紧张地发问。
“两幅图线放进一个模型计算比较后，结论是：如果霸图依旧按照这么个节奏来的话，那么到最后，它的胜算只有百分之三十七点三。抛去计算误差和赛时小概率事件不算，也一样比轮回要低了近二十个百分点。”
“什……什么意思？”林茜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升起。
“意思就是说别被外在那些繁荣的假象蒙蔽！姐夫的霸图目前状况其实是不容乐观！”林瑞航声音忽然放大，冲林茜疾吼了一句，继而解释，“姐，不管他们毅力有多强，技术有多高，意识有多好，到了决赛上都是在给因数加码，是给Ｘ加码！体力！体力才是Ｙ！如此高强度的季后赛，消耗的就是Ｙ！让他们立刻改变节奏，保存体力。否则，不用打三场，一场他们就扛不住，可以打道回府，投子认输了！”
林茜听着脚底生出一股凉意，沉默片刻后，才出声问林瑞航：“这个数据可靠吗？改变节奏，可不是儿戏。你这结论的准确性是多少？”
“百分之八十以上。姐，你得相信我，为了这个模型，你弟弟我中秋国庆可都没回家，全把假期耗在它上面了。近一年时间推演得出的结论。我就算是要跟姐夫开玩笑，怎么着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儿拿这么重要的事开玩笑吧？”林瑞航有些着急，语速略快地为自己辩解剖白，末了还加一句，“你要是没把握你可以把事情转告姐夫，让他来思考。我还就不信了，他一个在职业联赛打了近十年的人，能连这点判断都没有？”
林茜听罢无言地挂断了电话。合上眼睛深吸两口气后，迅速勾了钥匙提着手包转身出门，驱车直奔霸图俱乐部：这事太过紧急重要，她唯恐给韩文清用电话解释不清。必须当面交谈。
等林茜一路疾驰到了目的地，下车后连保安招呼都来不及回，直接飞奔往队长室。
队长室里韩文清正坐在电脑桌后面，身边站着张新杰、张佳乐他们，似乎是在讨论什么问题。林茜走到门口，“咚咚咚”急敲了几下。才有林敬言给她开门，甫一现身，屋中人就都愣了。门口林敬言也是不由诧异惊讶：“嫂子？你怎么……”
“我……我找你们队长，有点急事。”林茜跑到微喘，说话上气不接下气。
林敬言等人皆是一怔，反应过来互相对视一眼，跟韩文清招呼了声，很识趣地退出门外。把空间留给了队长跟队长夫人。
“出什么事了？”韩文清起身望着林茜，蹙眉发问。他也完全没搞明白林茜急火火跑来是为什么，按照林茜一贯的性子，除非是事关紧急，否则她很少在他工作时间给他打电话，发短信。而如此慌张地来俱乐部找他这种事，也还是他们认识以来开天辟地头一遭。
林茜三两步跑到他办公桌前，手撑桌面，化繁就简，长话短说讲林瑞航打电话说的内容给韩文清复述了个遍，最后把结论抛出，增加了自己总结陈词：“我觉得瑞航不是在说笑。文清，作为一队之长，你有必要考虑这种情况发生的必然性。”
韩文清十指微扣，放在桌上，面无表情地听林茜把话说完，才抬起头来淡淡道：“我知道他不是在说笑。”
“哈？”林茜觉得他话里有话。
“但不会有太大意义。”果然，他已经什么都清楚了，“走到这一步，战队已意识到这缺憾。但赛季节奏已成，体力投入也非一朝一夕可改。我们只能一如既往走下去。”
明知艰辛，还要泰然坚韧走下去？
林茜无言地张了张嘴，望着韩文清好一会儿才弯下腰，软语央声：“不能缓一缓吗？哪怕在赛场上。再这么高强度走下去，你们会撑不住的，会输的。”
她是不懂荣耀比赛，可她总觉得他们这么干是在孤注一掷，是在赌博，是在玩命！她被揪扯得心都发疼。
“箭在弦上。霸图在赛场上不可能慢下来把节奏拱手送给轮回。只有强攻。”韩文清说完，竟还能望着林茜安抚地笑，“至于会输？不到最后一刻分晓，霸图永不认输。”
他的声音还是波澜不兴，带着一贯的坚定沉厚。林茜定定地望着他，眼睛有些酸楚。
“我要去看决赛。”半晌沉默，林茜静静地开口。
“可以。”
“我会请假。”整个赛季最高端的一场对决，她未必看得懂，但她会坚持看下去。
“好。”
“如果赢了，我希望第一个祝贺你。”
“嗯。”
如果输了？
如果输，我仍希望，我会在第一时间到达你身边。不问结果，只为你这赛季的所有表现，鼓掌。亦为你下赛季的所有祈愿，祝福。
作者有话要说： 舒寐专栏：
其实看原着，霸图对轮回时的表现可以知道，事前，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缺陷在哪里了。
这章写的我略心塞。
☆、决赛
林茜的请假流程走的很顺利。假期一批下来，林茜就跟普通的霸图粉丝一样，直奔S市，去观看霸图跟轮回的比赛去了。
韩文清对林茜的这种做法并没有多加干涉，开始他只以为林茜会请假在观看在Q市的比赛以及有可能打到的最后决胜局。但林茜的举动远远超过他的想象：这次她铁了心地要从头看到尾。把以往调在夏休的年假拆开，腾出一连八天的休息时间，就为了能全程跟进季后赛决赛。
其实，林茜如此重视倒也真是不无道理的。最开始她对荣耀理解那就是那么回事，对于霸图对阵轮回客场的胜负她虽然也挂心但绝对没有现在那么在意。
可是林瑞航一个电话打进来，告诉她了霸图的危机。她开始不安。
等她原模原样把林瑞航提醒转述给韩文清。韩文清的应对又让林茜心揪肝颤。
她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泰然安定。她比她想象的还要迫切，迫切地希望霸图胜利。那支队伍从头到尾都凝聚着她爱人的精力和心血，一举一动都已让她牵肠挂肚。
从坐上观众席，灯光一暗，林茜手心就开始捏着一把汗。哪怕是她从来不研究荣耀，她也还是清楚：身处决赛，主场优势对于一支队伍来说是多么有利的一个条件。
而现在，帷幕拉开，拥有这个有利条件的，不是她寄托希望的霸图，而是针尖麦芒的对手——轮回。
一场高水平荣耀比赛，对于林茜这种不懂得电竞韵味的人来说，就恍如是一个足球文盲去耐着性子看一场世界杯。技巧、门道、伎俩、战术对她来说统统是白纸一张，她只是很无力地看着霸图和轮回在整场比赛里都以一种高强度快节奏的力度迅速强攻。哪怕是在团队赛，也是甫一开局，就已全力冲出。
所有人都在欢呼，所有人都在助威。为自己支持的两支队伍！甚至连解说都震惊非常，磕磕巴巴说：“哇，这个……这个，双方好像都很急切啊！！”只有林茜，靠坐在椅子上，沉默又目不转睛盯着屏幕。那上头，百花缭乱的冲锋悍不畏死，冷暗雷的辅攻一如初时，零下九度跑位出人意料，连大漠孤烟都已声东击西，机滑巧狡。
短兵相接，火光四溅。
霸图配合出的节奏哪里是一支客场队伍作战应有的谨慎，那分明就是一往无前，拼杀到底的勇悍。这就是韩文清说的强攻。生猛直接，雳若雷霆，重如万钧。
4分17秒，轮回治疗阵亡。5分46秒，刺客静默残酷离开。7分……
当团队赛落下帷幕时，霸图已经完成了一次逆转，团赛6：2胜出，客场拿下一城。
林茜望着大屏幕出现的比分，愣了愣，才猛然无力瘫软地靠在椅上：终于，赢了啊。
林茜轻轻地舒出一口气，低下头才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她手心已被冷汗湿透：强攻奏效。那么只要再下一场，三天以后，于主场只要克一次轮回，那么这个揪心的赛季就可以结束了。总冠军那个让林茜爱恨交织的字眼儿，就可以被霸图诸位收入囊中了。
只是，世事无常。天，总是那么不随人愿。
三天以后，就在霸图的主场，林茜眼睁睁看着轮回经过两个小时鏖战，硬生生搬回一局，拿下客场。与霸图在决赛次数上，打了个1：1。按照新赛制，两支队伍，三天以后，进入正式的决胜局。
一队孤勇，背水之战。
“亲爱的，加油！”在临比赛前，林茜没问韩文清状态如何，没问他霸图心态如何，体力如何，只是掐着时间，在他进场之前，发了一条简单的短信。然后就状若无事地回到了观众席。
这里是霸图的主场。她决赛过程里，第三次坐到观众席。身边是为了这场赛事，从T大专门赶来验证自己模型结论正确性的林瑞航。
“姐，没有跟姐夫说说话吗？”林瑞航看着她面色如常地坐回座位，很是惊讶地问出。他以为时至今日，林茜心里应该已经知道这个比赛的结果了。
“说什么？”林茜回过头，望着自己弟弟，声音平静而安详。仿佛已经完全超脱，无所谓这场比赛成败与否。
真的是这样吗？
林瑞航手撑着额头，怀疑地瞧着林茜：“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你想我明白什么？又想我告诉你姐夫什么？难道是跟他讲：‘别打了。打了也未必能赢，还是放弃吧，反正已经是亚军，咱们完全可以回家休息去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瑞航噎了噎，坐直身争辩说，“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太过平静，让我觉得不踏实。”
“胜负未分，你是让我高兴还是让我沮丧？”林茜微微偏头，眨眼望着林瑞航。
林瑞航桃花眼眯起：“至少你应该在乎和紧张。”
林茜轻笑了下，半真半假回答：“我是在在乎和紧张。但我未必非要表现出来。”你不知道，我从刚才进场开始心就一直揪着。灯光未灭，我就已然是在抗拒这场比赛的到来。可是，这些都没必要告诉别人。恐惧、消沉、危机，害怕，我体会的比你只多不少。可是这些没用。在最终结果出来前，这些软弱，统统都是乌七八糟的情绪。除了能让我失去支撑，剩下的，一点益处也没有。
林瑞航侧着身子，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林茜，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安静地转过头，等待比赛的开始。
灯光暗下，大屏亮起。
林茜投注到场上十二万分的注意力，全神贯注盯向屏幕。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个人赛结束。林瑞航眉头紧锁，十指微扣。林茜沉默泰然，不动如山。
二十分钟，三十分钟，四十分钟。擂台赛终结。林瑞航拳头握起，眼神轻移，低声判断：“看来轮回已经回过味儿了。”
“什么？”林茜只是下意识随口一问，并未在乎林瑞航到底会如何答复。
“他们要避其锋芒，扰其精力，与霸图打持久战，消耗战。”
林茜微垂了眼睛。再抬头，团赛大幕已经拉开，而此时，霸图比分落后，轮回赛场领先。
主队急于扳回一城，客队已是优势在握。一方气势汹汹，意图速战速决。一方悠然迂回，极力拖延节奏。
消耗、骚扰、突袭、轮回的战术仿佛游击。一张丝丝入扣的网，悄无声息撒在霸图这些老将们的身上，任其千种提防，万般抵触，都脱不了江河日下，局势败北的命运。
林茜，这个从来不曾搞明白荣耀战略问题的女人，竟然在赛程进行到第九十七分钟的时候，在椅子上轻轻地晃了晃身子，指着屏幕倒下的大漠孤烟和罗塔，缓缓说道：“二战时，德军赢了一次又一次的战役，最终却还是输掉了战争。但是，纵观二战史，没有一支军队会否认德军的骁勇和顽强。”
“姐，你想说什么？”林瑞航担忧地看着林茜：屏幕上，大大的“荣耀”二字后，是一个残酷的比分，11：4。。霸图，输了。在自己的主场，输给轮回。无缘总冠军。
全场默然，落针可辨。
“姐，你心里不好受的话不用这么绷着。战队失利，粉丝痛哭的……”
林瑞航还想说什么，却诧异地发现，自己已经什么也不用说了。林茜就在他的视线中，撑着椅子扶手，慢慢地站起身，脊背挺直，手臂展开，击掌，合十，继而重复。
一串零落的掌声，自她这里首先响起。在霸图队员们有一个短暂交流时，在韩文清带着人利落转身时，在霸图步伐稳健，昂首阔步朝比赛场下走时。第一个起身鼓掌的林茜，竟然是微笑着带动周遭一群粉丝。
一个掌声，一片掌声，一场掌声。
气氛在这里，林瑞航随之起身，给这六位送上尊敬和祝福。在看到自家姐夫向台下挥手示意的时候，林瑞航忽然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感概：哎哟，原来这就是迷倒了他姐的霸图队长啊。
林瑞航轻轻地转过了身，望着林茜问道：“你要等他们待会儿的新闻发布会吗？”
“不用。我去一下洗手间，然后直接回去。”
“我不陪你了。我得马上回学校。明早上还有导师的课。”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电话。”
林茜说完，就已经摇手转过身，步伐迅速地消失在林瑞航视野里。
林瑞航轻轻地偏了偏头，一语不发，在大灯亮起后只跟着人潮退却。
而原本被他认为要去洗手间的林茜却是直接奔了停车场，取车后一路风驰电掣到了家里。丢掉钥匙和手包，直冲浴室，“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只片刻，浴室内就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和女子压抑难掩的呜咽声。以及透过热蒸汽和水流那含混的通话声。
像个孩子，软弱无依，跟长辈委屈撒娇。
“外婆，我觉得我快要撑不下去了。”
“……”
“我没我想的那么坚强，也没我想的那么勇敢。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会心疼自己丈夫。外婆，我现在就在心疼，很痛，很难过。”
“……”
“为什么要他退役？他要继续在荣耀赛场，如果像您说的那样离开，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
“因为……我是他妻子。”
“……”
“我明白了，外婆。这个夏休我们回J市，去看您。嗯，再见。”
一次决赛，三场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