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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炎热的暑假，在豪华公寓睡得迷迷糊糊的凤镜夜在半梦半醒间接到一个电话，须王同学用嘹亮的声音高调宣布他又一次光荣来访，左脚已经下了飞机踏上了美利坚的土地。
每次须王环来时，给凤镜夜的感觉都像是探监。叹了口气，今天早晨的懒觉计划宣布告吹。
开着星光荧色的BMW跑车，凤镜夜驱车到机场接人，下车不出意外看见耀眼的金发正向自己跑来，正想上前迎接，眼神却在看见另一个人时忽然一冷。
一个法国人，握着须王环的手款款而来。这场面和谐得俨然就是热恋中的情侣，凤镜夜觉得自己倒像是个第三者。
“镜夜！！我给你介绍！！他是布兰特！我在法国最好的朋友哦！！现在和我一起在音乐学院！！很有缘分是不是？！！”完全没有感觉任何不对的须王同学一脸热情，心里认定了“我们三个是好朋友”这种幼儿级的定律。
“你好，我是凤镜夜。”凤镜夜不动声色的伸手，布兰特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放开须王环，这种直接的示威代表的意思只有笨蛋才看不出来。
“听环提过你，高中三年他在日本受您多照顾了。”
这话说的让脾气再好的凤镜夜也差点当场翻脸，简直就像是当众宣布了归属权。
清冷的男人冷眼旁观自己心里最宝贵的人被另一个人牵着手高兴的上了车，眼中闪过冷咧。
在曼哈顿区，时代广场是一个出名的地方。有人曾说过，如果游人到了纽约而没有去时代广场，那就等于没有看过纽约市。
在巨大的广告招牌前，两个男人并肩站立。
“今天真是谢谢你，镜夜君，这么辛苦的陪我和环。”
这个男人一开口就是标准挑衅的语气，原来凤镜夜只是个陪客么？
他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布兰特不拐弯抹角了，手指指着对面买果汁的人，直接宣布：“我不管你和环是什么关系，我绝对不会把他让给你。”在维也纳的时候，须王环成天不离口的就是“镜夜”两个字，“我和环在法国十五年，而你和他在日本只有四年。”这个差距让他坚信凤镜夜没办法跨越。
“无所谓，”穿着CK衬衫的清冷男人出乎意料的没有想象中的发怒，镜片后的眼神相当淡然，“你的私事，我没兴趣。”
凤镜夜旁若无人的态度却更让人害怕。
他有的是办法让他后悔，嘴角冷酷地挑起玩味的笑容，凤家三少爷很久都没有恶整过什么人了，今天他不决定收手。
“布兰特没事吧？找的到回家的路吗？”晚上，被凤镜夜强行从游乐场带回家的须王环在踏入公寓的一刻依然絮絮叨叨。
怎么会一转眼他在游乐场就不见了呢？
转头望向门外，单纯善良的须王环决定还是不能放着昔日好友不管。
“镜夜，我还是出去找他吧……”
原本就心情恶劣到极点的凤镜夜被这句话彻底挑断了底线，随手摘下平时只是用来掩饰心情的眼镜丢到一边，左手扣住须王环的腰身直接压上南面的墙壁。
这栋公寓在纽约的中心，南面的墙壁全部由落地玻璃构成，在52层的高度往下望，整个纽约尽收眼底。
须王环被正面死死地压在玻璃墙上，看不见身后的男人是什么表情，突然而来的动作让他挣扎。
“你干什么啊？！”
刚问出口，衬衫被撕裂的声音传来，低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处于赤裸的边缘，于是更加摸不着头脑。
毫无危机意识地摆摆手，须王环还搞不清楚自己的危险，“镜夜，今天我不想做，好累……”
以前从来不会逼他做任何事的凤镜夜在这个时候却危险得像撒旦，从身后牢牢固定住他的身体，嘴唇滑过他的耳畔，重重咬上耳垂上的敏感点，刺痛的快感让须王环忍不住身体一震。
“NE，Tamaki，我当陪客当了一天，现在收取点利息不过分吧……”
明明说的是情话，眼中却闪过厌恶。他，凤镜夜，扔了一堆工作和学习不管，却还被人当成陪客。他不将这笔债讨回来就不是凤镜夜！
心里的厌恶指数直线上升，看着眼前已经染上情欲色彩却还抵抗的人，想到这个人被其他男人牵过的手，他忽然恶劣地探入环身体最私密的部位，手指滑过甬道的内壁，恶意撩拨起他全身所有的兴奋点。
“哈啊……住……啊……住手啊……”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的环瞪大眼睛，以往和镜夜做爱，他都没有这样对待过他。
“这么快就住手，很抱歉，做不到！”残酷的语言从他嘴里说出来，让环顿时有一种错觉。
他从未真正认识过凤镜夜。他知道这个男人有着连自己都看不透的另一面，却未曾料到他会这样冰冷。
左手插入的三根手指已经达到极限，狭窄的甬道受不了持续的快感，叫嚣着释放的欲望却被另一只手牢牢扣住前端，这方面经验值几乎为零的环被身后的人轻易掌控住身体的每个部位。
很难受，身体开始不受自己控制，整个纽约的灯火开始在眼前变的一片迷茫，“不要……”他不要承受这种痛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凤镜夜忽然这样对自己，但他现在已经完全清楚：他不是在和自己做爱，他根本就是为了折磨自己！
看着面前的人全身呈现引人犯罪的粉红色，清冷的男人无动于衷，丝毫没有收手的打算，“不要？好吧，那么就只好不给你了……”他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低头咬住胸前最敏感的部位。
上身被噬咬的刺痛感夹杂着下身手指抽送的快感，几乎让环站立不稳，身后的男人用欲望抵住他的端口，迟迟不肯进入，故意延长时间，让痛苦加大。
过分的恶劣。
冷眼旁观被自己玩弄的人，好象一切都事不关己，布兰特说过的话在耳边响起，重新挑起身体内最深层的怒气。
他不会把环让给任何人！
当年是他一次又一次跨过自己心里的警戒线，把他拉进爱情这条不归路，既然自己已经沦陷，他就不会让须王环一个人轻易离开！
“我最讨厌……”没有温度的调情的话语忽然在环的耳边响起，在黑暗中显得异常危险，“我最讨厌你这个人了！”
天旋地转，环的口中发出令人不忍的叫喊声，没有预兆的贯穿以及突如其来的猛烈抽送给了他最痛的经历，“好痛……”他好痛，身体和心都无比疼痛，为了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最讨厌？为什么他会讨厌自己？
然而这样的求救信号却丝毫没有让身下的动作有所减慢，凤镜夜性感的声音隐含危险。
“Tamaki，你身上脏了呢，我们……去浴室，恩？”
豪华的浴室间里，水声呻吟声夹杂成一片，细细分辨，不难听出那一声又一声的呻吟里隐含的被蹂躏的痛苦。
环的身体被扣在浴室的洗漱台前，天然水晶的质地拥有冰凉的触感，正好和自己身上滚烫的温度形成鲜明的对比。
从凤镜夜把自己抱进浴室开始，就不停以各种姿势强要了他，脆弱的身体完全受他控制，意识早已经远离了脑海。
他不说话，以前每次做爱，他都用温柔的声音安慰自己，然而这一次，从进浴室到现在，他都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偶尔环睁开眼睛，对上的却是一双冷咧无比的眼，这个男人在做着各种身体所能承受的各种姿势时，心理却可以做到无动于衷，这种认知让环难过：自己到底被他当成什么了？
“啊……恩……停……啊……”忽然猛烈的一次冲击直顶上身体最深处，让他一时受不住紧紧倒在了镜夜的怀里，耳边却响起了他恶意的解释，“Tamaki，忘记告诉你，我不太喜欢有人跟我做爱的时候三心二意……”
心里忽然一阵怒气，凭什么自己要被这样对待？任性的话在环来不及思考的时候冲口而出：“你够了没？！”
刚说完话，环就死死的后悔了，凤镜夜这个人，向来吃软不吃硬，他看见他笑的莫名的一阵开心，下一秒就感到身体被撕裂的疼痛。
内心一阵难过，须王环忽然紧紧抱住了镜夜，咬紧牙关抵抗身体的反应，把要说的话说完。
“对不起……哈啊……我真的不知道……恩……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他是笨，笨的看不透镜夜，永远做不了他希望自己做的事，雾气氤氲的大眼睛里忽然眨出了泪水的痕迹，“你今天晚上这样做是不是说明已经讨厌我了？”他记得他今晚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句都伤到心里最深处。
凤镜夜停止了一直折磨的动作，冰冷的表情终于有了缓和。
环强撑着叫嚣着痛楚的身体，抱着眼前的人，语气呜咽，“生气的话就说出来嘛，干吗每次都放在心里，我又猜不到……”
“笨死了……”一直沉默的凤镜夜出声叹息，闹了半天，他还是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内心显然有种崩溃的无力感。
他靠在自己身上，他能明显感到他浑身上下的颤抖，眼睛看见的是全身深浅不一的吻痕，触目惊心，下半身的私密部位早已呈现充血的深红色，提醒凤镜夜刚才自己做了多么过分的事。
纤细的手指抚上颈项处的吻痕，“疼不疼……”
须王环重重点头，怕他不相信似的又开口证明：“很疼啊！！以后有机会你在下面试试！！真是在上面不知道下面的苦！……”然后在看见镜夜又变危险的眼神后连忙收声。
伸手打开淋浴器，把水量调到最大，环在他怀里沉沉睡去，搂紧他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
被自己这样欺负还不知道要生气，这样的环让他心疼。“以后，万一有我之外的人欺负你，你怎么办……”
他在问他，更多的是在问自己。不过没关系，他不会让别人欺负他，因为，“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放弃
16
从早晨被私人保镖径直“请”上私人飞机开始，凤镜夜就有意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日本东京。凤家族本家。古老的日式别墅在郁郁葱葱的绿色掩映下，彰显古老的气息，势不可挡的把这份压倒一切的从容气魄带给每个走进这里的人。
穿着传统和服的凤夫人在书房门口看到很久没见的儿子出现在面前，眉宇间闪过担忧。
“镜夜，别让爸爸生气，好吗？”
他点点头，莫不做声。终于还是到这一天了吗？
推门进去，诺大的书房气氛凝重，坐在书桌前的人听到声音头也不抬。
“你能让我知道你在美国都在干什么吗？”
“我不懂你的意思，爸爸。”
凤镜雄终于抬头看向小儿子，语气里有着明显的愤怒，抬手把一叠照片甩在书桌上。清脆的声音显得无力而又沉闷。
凤镜夜眼中闪过了然，他从没有想过可以把这件事隐瞒过去的可能性。
照片上的两个人，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今生所爱，在纽约第五大道前拥抱接吻。
如果不是有照片为证，凤镜雄简直无法相信“镜夜少爷和须王家私生子交往”这种无聊消息，镜夜一向是最冷静最不可能出现意外的人。
“我希望这些照片是保镖拍错了，须王环不值得你为他做任何事。”
“当年是你要我接近他的。”如果不是父亲的命令，他根本不会认识这么个人，也不会发展到沦陷的地步。这些，该是谁的责任？
“没错，当年的确是我要你这么做，但是那是在他是须王家族继承人的前提下，现在须王环已经不是准继承人，你可以停止了。”
凤镜夜早料到父亲会这么做，什么事都比不过家族利益在他心里的地位，“很抱歉，爸爸，我做不到。”他拒绝，拒绝自己今后唯命是从的人生。
压下心里的怒气，凤镜雄给他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如果你不按照我的话去做，我会让你后悔。”
狭长凤眼中有一瞬间的痛楚，无论如何，他从未想过和父亲敌对。他现在所有，全是父亲从小教导。但是当幸福和亲情无法两得的时候，他自私的选择幸福。
朝父亲深深的鞠躬，薄唇间吐出残忍的决绝。
“您要我离开环，是因为我是凤家的人，我明白对于我的身份而言，是不能有任何可以给外界把柄的生活，这会影响凤财团的声誉……”虽然同性相爱在如今的社会早已不是什么新闻，但如果对象换成是凤家少爷的话，一定会给敌人绝好的机会打击凤财团的声誉。
凤镜雄挑眉，镜夜相当明白利害关系。
“……所以，我放弃全部。”闭上眼睛，这是他能走的唯一一条路。
书房里充斥着诡异的气氛，凤镜雄凌厉的双眼紧盯小儿子。“你以为我会被你这种话威胁到？”
“不是威胁，是恳求，用我的身份和拥有的一切和您做交易。”
“镜夜，你不要以为我会舍不得你离开！”
心里升起疼痛，从四岁开始，他就懂得不奢望亲情，然而当今天真切听到这样的话时，还是很悲凉。
“我从没有高估自己……爸爸还有哥哥他们，我对凤财团而言，并不算什么……”
紧握钢笔的手因为怒气而发抖，凤镜雄转头不再看他。
“你走！今天离开这里就再也不是凤家的人！就当我从来没有过你这个儿子！”
三楼的卧室，微微关门的声音，却没有影响到整理行李的人。
“镜夜……你让爸爸伤心了……”
他停下手里的事，落寞的双眼看向姐姐，“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有这样，才能和环在一起。
凤芙裕美叹了口气，从知道他喜欢的人是须王环开始，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来临，镜夜这个人，一旦对感情认真，就会付出全部，一生一次。
“还记得很久以前我对你说的话吗？在凤家谈爱情，太虚伪。”
“啊，我记得，”轻抬眼镜，回忆拉到国三那年，“我以前，的确不相信爱情这种东西，但是现在……”
但是现在，他相信。
须王环不顾一切闯入他的生活，执意拉起他的手，不再让他过以前那种没有目标没有热情只有服从要求的生活。
如果没有环，他还要过那种无意义的生活多久？
两个人都不说话，静谧的气氛充斥了房间。
有人开门进来，径直走到镜夜身边，身穿和服的凤夫人弯下腰拍拍小儿子的肩。
“NE，镜夜，要幸福哦……”
芙裕美和镜夜同时楞住，镜夜从未想过自己的这种行为会得到什么人的谅解，母亲是个意外。
“妈妈？”
“妈妈认为喜欢什么人并没有错，环是个好孩子，”她记得这个一直来家里的孩子，把镜夜的父母当成自己的父母，把镜夜的哥哥当成自己的哥哥，可以说他脸皮够厚，也可以说他让人温馨，总之不能否认的是，每次须王环的到来，这个家才真正变的有活力，“你爸爸有他的立场，你毕竟不能像平常人那样选择幸福……”
“没关系，我能理解。”
“所以，镜夜，以后，你只能靠你自己了……”
凤镜夜看着并不和自己很热络的母亲，忽然发现亲情其实一直近在身边，而他忽略了这么多年。
“妈妈，我很感激，是真的。”
一个脸上永远挂着无所谓笑容的俊美男人走进了书房。恩，不出所料，低气压仍然存在。
“我不认为让镜夜离开凤家是一笔划算的交易，爸爸。”温润如玉的声音低低响起，在空间里回响。
凤镜雄挑眉，“镜雅，你这是在劝我，还是在替弟弟求情，恩？”
天生贵公子气质的凤镜雅拉过一把椅子悠闲落座，丝毫不怕父亲不善的口气，“两者都有，失去镜夜，对凤财团将来的损失有多大，爸爸应该比我清楚才是。”
这种笃定的态度激起了父亲的反感，“你是说没他就不行，恩？”
“不要生气嘛，爸爸，”连忙倒茶，凤镜雅的声音从容不迫，“我从医学系毕业之后，很早就对您坦承过，我对凤财团的继承没有任何兴趣，我只对手术刀有兴趣，”凤镜雅说的是事实，在心疗科和外科以及细菌学等领域，这个男人的名字超越了很多人，被誉为本世纪的野口英世，“虽然现在的继承人是大哥，但是他和镜夜比，到底谁适合，这个就算是外人也很明白……”
虽然刺耳，但是事实。
凤镜雄沉吟片刻，说出了一个决定。
“镜雅，你和清明两个人去帮我找一个人。”
“须王环的亲生母亲。”
拖着行李回到纽约的公寓已经是凌晨两点，打开灯才发现蜷缩着睡倒在沙发上的人。
默默走过去，凤镜夜静静凝视眼前的这个人，为了他，他放弃了一切，以后会不会后悔自己今天的决定？
“Kyoya？……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今天到哪里去了？一早就没看见你……”被灯光的光线弄醒，须王睡眼惺忪的揉揉眼睛，忽然被镜夜紧紧抱住。
“你怎么了？”
“没事……”
失去全世界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第 17 章
17
2006年，维也纳国际钢琴赛。一个日法混血的漂亮男人得到了全世界媒体的关注。
没有人可以像他那样轻易便能奏响灵魂深处的乐章，当他的手指和黑白的钢琴键碰触的瞬间，仿佛是世界的新生，让人有种错觉：钢琴为他而存在。
更令人无法理解的是他脸上的笑容，那种纯洁的，没有沾染世界一丝黑暗的笑容，在音符的跳动下，让整个世界春风化雨。
记者会上不出意外有人提问：你现在最想见的人是谁？
异常漂亮的男人眉宇间闪过思念，这种想念的浓烈心情带动了整个会场的气氛。他的回答很简单：我想见妈妈。
各大周刊杂志竞相报导，加上他独特的身世背景，更加轻易的就成为了媒体的宠儿。
维也纳郊区的一栋公寓内。一个秀气的男人正在沏茶。
端着茶走进房间，凤镜夜的声音响起：“真受不了媒体，你就不能低调点么？”顺手给他泡好的茶，要不是看他几个月以来都被媒体疯狂堵截，他才不会在接到“镜夜救命啊~~~~~”这种电话后从美国跑来这种地方。
郁闷的一头栽在书本上，须王环的表情多少显得无力。他只是弹钢琴而已，又不是进入娱乐圈，媒体至于这么对他么。
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