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花眩落,烟升腾,身后,是世界最华丽的宫殿。
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生动的帷幕。
“生日快乐,Tamaki。”清冷少年转身,在满是玫瑰和烟火的天幕下,诚挚祝福。
他说过会给他一个生日。
这一刻,他给他一个法国,一场烟花,一幕玫瑰雨,所有一切加起来,是一次刻骨铭心。
这就是凤镜夜,兑现承诺的方式。
须王环不可相信地望着自己身边的这个人,镜夜知道他想回家,知道他害怕孤独,知道他最喜欢的是,玫瑰的灿烂。
他为他实现所有的梦想。
伸手紧紧拥抱这个人,他用最敬重的语调对他表达自己的感情,“谢谢你,凤镜夜……”
何其有幸,我能遇见你。
须王环身上特有的玫瑰味纠缠了凤镜夜四周,他清亮的眼神直视镜片背后的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摘下眼镜,少了镜片的阻隔,凤镜夜朝他华丽浅笑,刹那间,天地失色。
音色上挑,迤俪万分。
“因为,你是须王环。”
所以值得。
伊斯坦布尔见证他们的年少时光。只是当时的少年都没有察觉,其实对方在自己心里的地位,早已超越了友情的标准。
很多年之后,被誉为“世界钢琴王子”的漂亮男人特地来到伊斯坦布尔的宏伟音乐厅献演了一场钢琴演奏会,获得这座古老城市的掌声。落幕之后,他一个人静静的来到朵马巴恰广场,回忆18岁那年盛大的生日。
只是这次,身边再没有他的影子。
当年他没有告诉他: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机会就这样擦身而过。
似水流年,物是人非。
彷徨
9
虽然樱兰高中男公关部的宗旨是为了全世界女性的幸福而存在,气势上绝对不输“为人民服务”这种口号,但是如果提及公关部六个男人心里能够认真的女性,除了脑子里装水对两性知识完全处于极端无知状态的须王环之外,其他人的眼光除了挑剔,还是挑剔。
所以,基于这个前提下,藤岗春绯绝对是个特别的存在。
能够同时得到凤镜夜,恶魔兄弟,正太学长主仆搭档的承认,春绯本身的特质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出身平民,早早失去母亲,却坚强努力地生活。
这样的存在,让一出生就衣食无忧的上流社会贵公子们感到惊讶。
如果说其他人对春绯是单纯赞赏的感情,那么也许,有一个人在自己察觉不到的情况下,已经深陷其中。
当凤镜夜意识到须王环的反常时,已经是春绯加入公关部几个月之后的事。当他看见为救春绯而全然不顾自己生命安全的须王环纵身跳入大海的一刹那,凤镜夜呆然:环,难道你……
他和她,看似出身完全不同的社会,却有着本质上的共同,一样的单纯,一样的傻。
从来对谁都是热情洋溢的须王环第一次对着一个女生展现前所未有的怒气,凤镜夜听见他对她说“在你道歉之前我不会和你讲话。”,讲完这句,须王环和他擦身而过,他看见他眉宇间的忧郁和担心。
镜片后的眼神,刹那深沉。
须王环第一次和一个女生的冷战,莫名的就这样开始了,所有人都觉得夏天的天气忽然好冷。晚饭的时候,除了凤镜夜还能保持不紧不慢的优雅坐姿吃的一派闲适之外,其他人都为当事人的低气压而完全失去胃口。
须王环终于离开餐桌,走的时候说“镜夜,麻烦你带我去卧室,我要睡觉了。”
天知道,这个笨蛋一向是不超过12点不会睡的人。其他人或许不知道,可是凤镜夜却骗不了自己说不知道。
放下手中的酒杯,杯中的液体发出寂寞的声音,凤镜夜拿起面前的餐巾拭去唇上残留的味道,听不出情绪地说了句“那么,我也先失陪了。”
一桌人被留在身后,须王环终于卸下伪装,眼神落寞。
“我……不想吵架……”抬头看向好朋友,须王环低声询问:“如果是Kyoya,会怎么做?”
凤镜夜用沉默回答。
须王环难得的没有再追问,这种没有任何生气的态度让凤镜夜隐隐恼怒。
环,从来就应该是活的比任何人都热情洋溢光彩照人。
为什么,现在要为一个女生而消沉低落?
送须王环回房间之后,凤镜夜也没有心情再回去吃晚餐,回自己房间打开冷水洗澡。
他有不好的预感。很不好。不关于任何人,只关于他自己。
漫无目的的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滴,只听见有人进门,紧接着是惶恐的道歉声:“啊……抱歉,我不认识路……”
是她,藤岗春绯。
把毛巾甩在桌上,在无所谓的寒暄之后,凤镜夜出其不意地一把拉住这个女生的手把她甩上了Kingsize的大床。
华丽的天鹅绒床铺因为忽然而来的两个人的重量,深深的朝中间凹陷了下去,清冷少年刚洗完澡还没穿衣服,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人,姿势暧昧,随时可能演变成18禁。
“说什么无所谓男女,好好反省吧,出现这种状况,是你自己的mistake……”
声音调情,他俯下身,属于他的独特清冷气息瞬间环绕四周,滴水的短发散落额前,性感撩人。
春绯睁大眼睛,第一次发现凤镜夜这个人原来真的可以让人心惊寐惑到如此地步。这个男人超越了身边所有人,他的一举一动都是难以想象的无法解释。
但是,少了镜片的阻隔,他的眼神,她看的清楚。那里面,没有欲望。
有一个人的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藤岗春绯忽然明白了一切。
如果想要,凤镜夜从来不可能缺少女人。这样子违背一贯作风明目张胆地对自己出手,理由只可能三个字:须王环。
就算把全世界放在凤镜夜面前,也得不到这个男人的丝毫关注。除了须王环。
她看的见他对他的感情。于是对他微笑,“镜夜前辈真的很温柔,故意让自己扮坏人,是为了替环前辈解释吧……”
“呵……”他轻笑出声,坏人一向比较适合自己。
“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这个人,很有意思……”他发现自己讨厌不了她,即使知道环对她存在什么样的感情,门口闪现须王环的身影,凤镜夜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随手给了环一瓶润肤露之后,带上门走了出去。
春绯想叫住镜夜前辈,可是他没有留下任何时间,徒留一个寂寞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另一边。
从冲绳海边回来之后,凤镜夜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黑夜的一切笼罩了整个卧室。
有些事,超出他的控制范围。他害怕深究其中的原因。
那个笨蛋喜欢什么人,关他什么事?为什么自己要像个傻瓜一样因为看见他难过而难过。
黑暗中,他看见窗外树影摇晃,一如他的心情,摇晃不停。
端起面前的咖啡,毫不优雅一饮而尽,黑咖啡的苦涩在口腔中肆意弥漫,却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开门的声音忽然传来,水晶灯紧接着亮了起来,温柔的女声响起。
“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镜夜呢……”
凤镜夜从沙发上抬头,“姐姐……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听妈妈说你这几天反常,就回家看看,”她坐到他身边,看见面前空着的咖啡杯,忍不住斥责:“少喝点这个,你才几岁啊……”
“我19了。”他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心不在焉。
“还没到20,别学你哥哥他们那样,真是的。”芙裕美皱眉,镜夜举手投足间越来越具备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她不知道这应该高兴,还是忧虑。她越来越看不透他,有时候想伸手确定他的存在,却只见他急急后退。
“呵……对四岁开始就进入凤集团参观学习的人说年龄太小,太虚伪了吧姐姐,我难道可以因为年龄问题而不演好凤家三少爷这个角色么?……”
他嘲讽的话从唇角溢出,让她身躯为之一震,“镜夜……”
他轻抚隐隐作痛的额头,出声阻止:“抱歉,我今天很累,姐姐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女性特有的第六感敏感地察觉到了他内心的挣扎,凤镜夜的自制力一向无人能及,可是这一刻却荡然无存,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可以让他的冷静全然失控?
凤芙裕美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终于艰难开口——
“镜夜你……是不是爱上了什么人?……”
退让
10
周末,夜色凉如水。
凤家的私人花园里,有一个傻瓜喋喋不休,完全考验周围人的忍耐力。
凤家上至管家下至女仆,无一不佩服自家三少爷的耐力,每个周末都要忍受须王环少爷的精神虐待,换作是他人,恐怕早就用暴力解决问题让他闭嘴了。
从来就不懂“客气”两个字怎么写的须王同学最后索性耍赖趴在了凤镜夜的肩头,大大方方对正在研究数字报告的好朋友进行骚扰:“喂……Kyoya,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啊……”
“听到了。”
“那你有点表示嘛……”
“我该有什么表示?……”
须王环翻了好几个大白眼,凤镜夜这种不温不火的性格还真是让人爱也不是恨也恨不起来。
“自从那个什么帮派的老大的儿子来找小春之后,公关部莫名其妙就多了一大群男人指名点她,你也想想办法嘛,我女儿被人骚扰耶~!”
“……”
须王环见他完全没有半点反应,一个人嘀咕:“作为父亲的我很担心啊……”
凤镜夜终于把视线从一堆数字中抽离,端起女仆刚放下的茶,低头轻品的瞬间问出一句话。
“Tamaki,你……很喜欢春绯吧?……”
身边的人明显僵了一下,“喜欢?很喜欢啊,大家不都喜欢她吗?……”
“你的喜欢,和我们是不同的,你有感觉吧?……”
“……”须王环沉默,自己对春绯,到底是什么感情?
不等他想明白,凤镜夜把他推向了前面,“既然喜欢,那就去表白吧,心意只有说出来,对方才会知道,即使失败,也努力过了。”
他好象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词汇:“表白??”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啊。
须王环想对他说,他对她的感情,似乎没有强烈到独占的地步。
然而他的沉默在凤镜夜眼里变成了默认,他伸手揉揉他柔软的金色头发。
“NE,Tamaki,加油哦……”
起身回屋,须王环对着他的背影发呆。
镜夜,你怎么了……
樱兰高中第三音乐教室。
第一次,公关部对外挂起了“停止营业一天”的牌子。
气氛诡异。
Honey和崇吃着蛋糕两两对望,常陆院馨对着哥哥嘀咕“殿下要干吗?把我们都喊到这里……”
终于春绯忍不住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对着一脸紧张的环问:“那个……前辈你要干吗……”
“等一下嘛……”须王环瞪着不紧不慢对着电脑打字的人,“Kyoya……我接下去要怎么做?”
“……”打字的人丝毫没有停下的动作,凉凉的说:“这种事也要我帮你?那以后你和女人上床需不需要我帮忙?”
喷……………………
除了不知道“上床”为何意的须王环之外,其他每个人都被这句话吓了一跳,Honey评价“小镜果然就是小镜,一说话能把我的蛋糕都吓的发霉了……”
优等生等不下去了,对着所有人挥了挥手:“我先走了……”
“Haruhi!!我们交往吧……”
他说啥?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殿下表白?”光好不容易从这个震惊中恢复过来,推了推馨以防止自己听错。
“你没听错,他表白了。”馨自己也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
藤岗春绯认真的看了须王环一眼,听不出情绪的问:“环前辈,你确定你喜欢的人是我?”
“我……”似乎不是很确定。但是镜夜都那么说了,应该没错吧……
“他确定。”从头到尾一直保持沉默的人终于开口,没有半点犹豫,“Haruhi,现在是你拒绝或者接受的时候了。”
春绯清澈的大眼睛直视凤镜夜回避的视线,镜夜前辈,你到底是在替环前辈解释,还是在说服你自己?
眼神中闪过了然,当局者迷,凤镜夜也不是一个例外。
藤岗春绯似乎有了决定,向环点头:“那么,我们交往吧。”
心脏,狠狠被人撕开一道伤口。尽管凤镜夜依然面无表情。
须王环只说了一句“好”,似乎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细细回想,却什么也想不到。
Honey走到镜夜身边,“小环会这么做,是你的决定吧?”
“不好么?”
“小镜也觉得小环和小春在一起会幸福吗?”
“……”
“那么小镜……你幸福吗?”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Honey拍了拍他的手,“我希望小环能够快乐,也希望小镜能幸福哦……”
小镜,你还看不到自己的真心吗?看不到环真正在意的人吗?
凤镜夜终于站起身,合上了电脑,走到了喧哗的人群中。小恶魔兄弟正在起哄,把环推向春绯,须王环一个踉跄,跌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凤镜夜向后退了一步,单手扶起他,四目交汇,两个人都各怀心事。
“我还有事,先走了。”
放开他的手,凤镜夜不再留恋,快步离开,却仍然听到恶魔兄弟的嬉戏声音,“殿下,以后春绯就交给你了哦……”
以后,环再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那些和环一起度过的日子,硬生生从指尖流走。
凤镜夜清晰记得那天晚上姐姐说的话。
“镜夜你……是不是爱上了什么人……”
没错,他想他是爱上了环,同时也清醒的看到了终点。
他和他,没有未来。
他不可以把环拉进这段禁忌的感情,他是凤家的未来,他是须王家的继承人,性别同样为男,不可能在一起。
既然一切都如此清楚,他很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就在一切都没开始之前把所有都结束掉。
心痛的感觉,他一个人知道就可以了。
他是凤镜夜,没什么做不到。须王环是他人生中的一场意外,从今天开始,这场意外彻底结束。
关上了第三音乐教室的门,关上了一室的喧嚣热闹。
Tamaki,要幸福啊。
以后,我不能在你身边了。
替身
11
日本东京迪斯尼乐园。
一个漂亮的男孩和一个清爽的女孩并肩站在门口。
须王环的神经仍旧一片迷茫,揉着自己的头发转头问春绯:“为什么要把我们两个送到这里来啊,真是的……”
一个小时前,常陆院兄弟在知道他们两个交往两个月中没有约过会这种事情,一边喊着“怎么会有这种悲剧”一边把他们两个打包送进了私人轿车直接开往了这里。
“这个答案要你自己去找哦~”春绯反而不以为意,转头对他说:“走吧,好歹也来了,总要玩的开心再回去吧,别浪费光和馨他们的心意了。”
“恩,你说的没错~”单纯的须王环没有更深的去探究其中的原因,拉起春绯的手向前跑去。
在外人眼中,他们两个,堪称绝配。须王环的开朗和春绯的善解人意,都让人感觉如浴春风。手牵手的场面非常温馨,只是当事人完全没有爱情的感觉。
自从那天表白之后,两个人对外宣称开始交往,但其实一切似乎都没改变,他没有说过一句情话,更加没有考虑过接吻之类的18禁念头,还是像以前那样大声嚷嚷“不准你们骚扰我女儿”。
如果不是每天有小恶魔兄弟在旁边起哄提点,恐怕须王环早就忘了自己有表白这回事。
须王环或许不是一个好情人,但绝对是一个好朋友。这一天,他牵着她的手把所有可以玩的项目一一玩过,在星光升起的时候,两个人大汗淋漓地跑到公园的露天餐厅休息。
服务小姐为两人端上情侣套餐,用羡慕的语气说着“祝两位今晚愉快”。
须王环有解释的冲动,却在张口的那一瞬间咽下了话。
“环前辈不开心吗?”春绯一如既往爽朗的声音响起,即使是在交往,也没有把敬语改掉的意思。或者,是根本没有要改的意思。
“没有,很开心啊……”须王环扬起笑容,然后在时间的流逝中,笑容渐淡。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杯里的饮料,薄荷味清凉的触感让他只能想到一个人,而这个人,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
“我还是觉得……以后大家一起出来玩会更开心……我这么说,你会生气吗?……”
春绯望着对面这个外表漂亮内心纯良的男人,有种想从心里保护他的错觉,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这么容易让另外的一个人轻易动心。他不会说谎,像天使一样拯救着这个世界的黑暗。
“我不会生气,只是想问环前辈,前辈到现在还认为喜欢的人是我吗?”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徒留一场沉默蔓延。
“环前辈从小到大都没有特别接近的女性朋友,我是第一个,很容易给你产生错觉。”
“你……什么意思?”
春绯灵动的大眼睛笑着看着他,手指点上他的心脏部位。
“谁对你来说最重要,要问这里哦!”
忽然一阵喧闹,紧接着是灿烂的烟火升腾,属于公园的独特夜晚拉开了帷幕。
他眩惑的站起身,走到玫瑰包围的草坪中央,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夜晚,属于伊斯坦布尔的记忆刹那间独占了整个记忆空间。
他记得他对自己说生日快乐时的郑重,他记得他在自己18岁生日那天看见的华丽浅笑。
忽然跑回春绯身边,他焦急地问她:“你知不知道镜夜最近在哪里?!”
“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可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