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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的表情一敛,换上尔雅的微笑。
「也只能这样啦!你固执得像头驴一样,我能怎麽办呢?」老麦嘀嘀咕咕的
念他。「我还是认为,若依照我的计画,不出五年我们哥儿俩铁定大放异彩。」
在商言商,和张行恩合作等於以另类手法拓展亚洲市场,对他也是一项有利
可图的事,他何乐而不为?
两人笑著,互相碰了一下水杯。
「对了,你想到法子脱身没有?」老麦的兴致又起。
' 理由是人找出来的。」张行恩又绽出那个招牌的冷静微笑。
「你这趟来美国,以私人名义签下精灵卡这三项产品的亚洲独家代理权,消
息很快就会传开来,锺先生只会忌你更深。」
「我明白。」
这次出国,本来就是破釜沉舟的起始点。回台湾之後要如何面对种种明的、
暗的风波,他早有心理准备。
张行恩和老麦一走开,蔚蔚身後的不速之客立刻喳呼起来。
「认识的人?蔚蔚,好歹认识五、六年了,你这样介绍我不够意思吧?」大
宇笑嘻嘻的黏过来。
蔚蔚厌烦地看他一眼。「你要做什麽?」
大宇的父亲是几家服装行的老板,家境虽然过得去,却比不上如她这样的富
家子女,平时很由自然就靠富吃富,少不得要看一点儿他们的脸色。
心底深处,她不愿让张行恩知道自己以前的颓靡,所以方才才会下意识想隔
开他们两人。
「你变了,蔚蔚,刚刚我差点认不出你来。」大字忽然若有所思地打量起她。
是哪里变了呢?是神情吧!
她的眼波更明亮有神,不再像以前一副嗑过药後的迷蒙。她的肌肤更柔软粉
嫩,不再像以前不健康的苍白。她的神情迸漫著一股光彩,举手投足都充满甜
媚的风情。她是因为方才那个男人而转变的吗?
说不出是什麽原因,大宇只觉得胸口有一股酸味。
「我以前明明交代过你们,在公共场合遇见了,我如果没有主动认你们,你
们也不要来攀谈,你忘了?」蔚蔚拧著娥眉,率先走往角落去。
对别人的态度虽然变了,对他的态度还是一样。大宇乾笑两声。
「你是怕刚才那个男人看见吧?」他撇著嘴角,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他
是谁?你老头替你选定的驸马爷?」
「那不开你的事,你到底要做什麽?' 蔚蔚只想尽快把他打发掉。
一股气从大宇、心头涌上来。从来他们这群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种气焰。
她不会说什麽糟蹋人的话,但言谈间就像只是在勉强自己忍受他们而已。
「我在异国巧遇朋友,上来问个好也不成吗?你干嘛一副赶苍蝇的模样?」
他的声音也大起来。
几道目光朝他们这里瞄过来,蔚蔚有所忌惮,不悦地瞪他一眼。
「你小声一点,巴不得全世界都围过来看?」她放低音量。
大宇的眼神眯了一眯。「干嘛?怕里面那位驸马爷听到?」
「别胡说了,你到底要做什麽?」蔚蔚把视线移开。
原则上这票酒肉朋友极遵守她的禁令,在公共场合不会和她攀谈。如果过来
叫住她,必然有所求。
大宇嘿嘿地乾笑两声。
「好啦、好啦!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大家朋友一场,挡个锒来花花吧?' 一
谈到钱,姿态就放软了。
[我又不是你爸你妈,为什麽要拿钱给你?' 蔚蔚白他一眼。
「喂,你以前不会这麽不乾脆的,才几万块,对你只算一点零头,这样都不
肯?」大宇喳呼起来。
「你上次借的七万块尚未还我。」嘴里说著,手上已经去掏支票簿。几万块
对她而言,确实是一点零头,蔚蔚只想打发掉他。
大宇眼睛一亮。「别这样嘛!好朋友一场,你就算投资在我身上。'
「你有什麽好投资的?」上次借钱的藉口是他要添购电脑设备,她怀疑他是
添到什麽吃喝玩乐的地方去了。
「不是跟你说,我找人合夥开网吧吗?你要不要参一脚?」
「我才不要,」她随手签了一张两千块美金的支票给他。「拿去,最後一次
借你钱。」
「就这样?」大字不甚满意。
「嫌少?你以为我是你妈!」蔚蔚柳眉台儿,夹手就抢回来。
「别别别。」钱虽少却不无小补,大宇涎著脸摊直了手板。「八万多块台币,
够用了,够用了。」
蔚蔚白他一眼,没好气地递出去。
「蔚蔚?」张行恩的声音,选在这个尴尬的时候介入。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大字不等她反应过来,赶快拍了支票就走。
「我先走了,蔚蔚,台湾见。」一下子就跑得不见人影。
完了完了,被他看见她拿钱给其他男人,他不会误会吧?她该怎麽解释呢?
就说,地上有一张支票,被她捡到?还是……
「那是你朋友?」麦道尔宏亮的嗓音加进来。
「对,嗯——我以前欠他一点钱,所以——刚才还他。' 她很困难地挤出一
串答案。「你们的事情谈完了?」
本来这番说辞也没什麽不对,偏偏她这个老实头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教人
家不想怀疑她在说谎都不行。
两位男士都很有风度,并未对她局促的神情加以追问。
「我们只是交换几样资料而已,很快敲定了。」麦道尔继续笑咪咪的。
[老麦邀请我们去一家知名的日本料理店共进晚餐,愿意赏光吗?」张行恩
的口气很平稳。
不知怎地,她就是知道他不开心了。
「好啊。' 蔚蔚强笑了下,主动转向饭店门口。
一顿饭吃下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吃了什麽东西。
她是如此地小心翼翼,生怕再说错什麽话让情况变得更糟。
提心吊胆到後来,一股无名的怒气开始在她心田聚升。她也弄不懂这股怒气
是针对他,或针对出自己。或许是对自己的怒气较多吧!她过分在意张行恩对
她的看法,才会导致自已有苦不敢言,小媳妇似的下场。
用完晚膳,他们迳自叫了车回饭店,不劳烦老麦接送。
陪她走到房间门口,他接过钥匙,替她开了房门,再把钥匙还她,在她身後
站定。
积压了一整个晚上的闷气,在见到他礼貌的神情後,终於爆发。
她走进房间,也不关门,随手把钥匙往床上一丢,转过身,两手盘在胸前和
他对峙。
「你想跟我说什麽?」
[我应该有话跟你说吗?」他仍然站在门口,一派沉稳。
她首次发现,他向来用在生意对手身上的神态,套用在她身上,竟是如此刺
眼。
「你想问我大宇的事对不对?」她出自己先招了一半。
「大宇?」张行恩挑眉。她实在是个技巧糟糕的谈判者。
「就是下午我遇见的那个人。」她学他扬起眉。「还有,不要再拿问号来回
答我的问题。'
既然技巧高下有别,他也不再和她兜圈子,宜接丢出心头压了一整个晚上的
疑问。
「你为什麽要说谎?」
她直觉反驳,「我哪有说——」
话声中断,她想到那个氅脚的理由,关於还钱。
' 这位大宇先生竟然让一向坦诚的你开始编藉口骗我,我难免会好奇他的身
分。」他的语气仍然很平静,眼中流转的暗潮却完全是两回事。
所以,他在乎的是,她因为其他男人而对他不诚实?这代表什麽?他在吃醋
吗?她的心里开始有几分窃喜。
「他只是我的普通朋友,最近手头紧,向我借了点钱,如此而已。」
「对,这次是两千块美金,上次是七万台币。」他踏进房里来,把门反手掩
上。
「那只是一点小钱。」她嘀咕。原来他都听到了……
「小钱也不该这麽用。」他的眼神终於开始严厉。
「我爸都不管我了,你管这麽多干嘛?」
「你的问题就在於令尊没有好好管你!」
这句话可重了!沉得她头晕眼花。被父母忽待一直是她心中的痛,如今他这
样毫不留情的提出来,简直像翻开她的血口,破碎淋漓,让她狼狈不堪。
她用力踢床铺一脚,背过身去。
他知道她即使现在没哭,眼眶也一定红了。可是,有些话他非得说清楚不可。
她的金钱观显然出了很大的问题,交友的眼光也很值得商榷。下午那个年轻
人看起来油头粉面,眼光不正,怎麽看都不像她应该往来的人。她天性单纯没
有心机,最是容易受这种人利用。
莫怪乎她的名声如此之差,那些狐朋狗友就占了很大的因素。
「你身边像他这样的朋友很多吗?」
「不少。」
「每个都向你借过钱?」
「没有。'
「会向你拿钱的有多少?」
「几个而已。」
他听出玄机。「几个会向你拿钱,其他人呢?会花你的钱?」
' 这是我的钱,我都不在乎了,你又在乎什麽?」
他并不是用来势汹汹的质问,也不是冷言冷语的尖刻。他就是丢出他冷静的、
平常的询疑,反而问得她招架无力。
「我是不在乎!你应该很庆幸我不在乎你的钱。' 他的话语比眼神更严厉!
「他们或许不是什麽模范公民,可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他们是我的朋友。」
她受不了地反击。
「朋友不是靠花钱买来的。」
这句话再度击中了她的弱点。
她哽咽一声,泪水扑簌簌的淌下来。将他推出走廊,砰!当著他的面,将房
门摔上。
「我的朋友就是靠花钱买来的!」
… 第七章四周依然一片冷清,但光线是明亮的。
她用力眨了几下眼睛,终於习惯午後的艳阳。
白光透进遮阳纱廉,在大理石地板上漫舞。她纤小的手掌在空中撩拨,看著
光芒幻化,跳舞取悦她。
光影的游戏一下子便玩腻了。空气间,仍然静谧得近乎沉寂。
她走在廊间,和几位女佣错身而过。大家只是点点头,挂著恭谨的微笑。没
有人出声招呼,不知是怕惊扰她,或惊动这份沉。
她走进客厅里,父亲沉稳的身躯坐在沙发上,翻动报纸发出沙沙的淡音。母
亲低头回覆一些邀请卡,夫妻俩坐在长沙发的两个端点,中间是一片虚渺。
父母在家的欣喜很快被惶恐取代。她想偎上去,想说话,想撒娇,但那条如
杠杆一般的长沙发,中间突然插进她这个支点,会显得突兀而怪异。
她不知道,该如何在这样的清冷里,制造一点热闹的音符。
父亲眼光一扫,看到她了,又转回报纸上。
母亲则一迳低著头猛写。
弟弟在楼上睡午觉,保母正陪伴著他。
她的心情起起落落一日,眼角瞄到斜前方的青瓷花瓶。
她并不真正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直到那声巨大的噪响——
哐当!
「噢,我的天哪!」母亲惊恐的叫声扬起来。「蔚蔚,你知道这个花瓶值多
少钱吗?这是你外公特地从苏富比拍卖场买回来的!你这个顽皮的孩子!」
' 我已经跟老锺说好,今年生日要转送给他的!这下子拿什麽东西去出门?
你的手怎麽这麽皮?,给我立刻滚回房间去!张嫂,把她带上楼!今天晚上不
准吃饭!」
父母亲暴跳如雷,佣人惊慌地开始收拾,四周都是穿梭的人影。
她嘴角的那抹微笑益发激怒了大人,但她一迳笑,不分辨也不争吵。
原来,她做错事的时候,四周就会有声音。
张行恩火了。
情绪起伏不大的他,向来很少动怒。但,这一回,他真的火了。
他发火的方式也很特别——一贯於他不愠不火的本色,几乎让人完全看不出
来。他对她一样风度翩翩,出入之间帮她开门,拉椅,布菜。白天出门会相约
或报备,
晚上回饭店会定时打电话确认她平安。
他像个完美的绅士,处处细心照顾,甚至连「冷战」都不曾有过——起码外
表看不出来。
总之,他彬彬有礼得近乎冷漠。
蔚蔚几乎在推他出门的当天晚上就後悔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的「争吵」。天下间没有不吵架的情侣。
可是,她从来不觉得他页的很喜欢她啊!他们真的算情侣吗?
看他对她的冷淡从容,她只有两种心情不确定性,以及心如刀割。一开始是
想求和又拉不下脸,最後即使拉得下脸,也不敢肯定他愿不愿意和好了。
「今天晚上先把行李收拾好,我们明天绕到老麦公司,打个招呼之後就直接
去机场。这一行的所有书面资料,你可以等回到台湾再整理,不急。」他一样
送她到房间门口,取钥匙,开门,还钥匙,送她进门,点头微笑,关门。
蔚蔚愣愣盯著掩上的门板,包包滑落地毯上。
发呆半晌,她梦游一般,走出门外,停在他的门口。
叩叩。
没人应声。眼角觉得酸酸的。她执著地再敲两下。
叩叩。
等了好一会儿,门终於开了。
门内的他,头发是湿的,高大的身躯只套著白色浴袍,身後拖著一排脚印。
[蔚蔚,有事吗?」是他冷静的询问摧毁了她。
「哇——」她猛然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对门正好有两位房客走出来,他叹了口气,立刻将她抱进房间里。
「你……你不要生我的气……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哭得跟个孩子一
样。
「我……我不想跟你吵架——你不要这样对我——呜呜呜……」
张行恩登时被她哭得万分狼狈。他的浴袍底下什麽都没穿,身前还压著一个
软馥馥的娇躯拚命向他磨蹭。
「蔚蔚,你先——」先让我穿上衣服。
「大宇只是一个普通朋友,我平时会借点钱给他们……呜……我心情不好的
时候,他们就会陪我……」她哭到气息不顺,开始打隔。「可是我一点都不喜
欢他们,平时也少主动找他们……」
张行恩放弃挣扎了,抱著她直接坐在床上。她就坐在他大腿上,两手抱紧他
的脖子,泪水全往他的颈窝里灌,像无尾熊攀著尤加利树,哭得天昏地暗。
「感情不应该以金钱做为维持的基石。」他叹道,轻拍她的背心。
「可是——我若不借钱给他们,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们就不会出来陪我了
……」
她继续埋在他颈窝里,好委屈地说。
' 这种朋友不要也罢。」想起那日她拉著那个男子,窃窃走到角落咬耳朵的
情景……唔——好吧!或许他的郁怒,不是没有私心的,他承认。
但,撇开私心不谈,那个叫大宇的看起来就不像好东西,绝非她的良朋佳伴。
他自卫地想。
「那我就没有朋友了。」她从他的腰腹坐直,眼红鼻子红,看起来别有一种
娇弱的美。
「你想要朋友,我可以帮你介绍;他们也不是全然不好,只是你的心眼不如
他们多,将来他们若不使坏还好,否则你一定吃大亏。」他几不可见地蠕动一
下。
蔚蔚瞅著他,颊上仍挂著将落未落的泪。半晌,软软地瘫进他的怀里,点了
点头。
噢,老天——他无声地呻吟。他开始怀疑自己平日的伪装是否太成功了,才
让她以为他安全到连男人的兽性都没有。
她忽然又坐直,俏容带著惹人怜惜的不确定感,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又蠕动了
一下。
「行恩……」第一次直唤他的名,她躁红了容颇。「你不会再生我的气了吧?」
「不会。」他强迫自已发出声音。「其实我本来就没有生你的气。」
[那你这几天尢何对我如此冷淡?」她委屈地往後一靠,正好靠在他曲起的
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他的敏感部位与她更密合,他差点呛岔了气。
「我只是为你担忧,正想著该如何找你谈谈朋友观而已。」她每一次变换姿
势,对他的敏感处都是一项最大的折磨。
「你是真的关心我,对不对?」她的晶眸水汪汪的。
「你年轻貌美,家境富裕,性格又单纯,这样的女孩最容易受人利用,我能
不担心吗?」
「行恩……」她又软软地唤他,攀在他颈後的手指开始把玩他的头发。「我
已经不是小女孩了。」
相信我,我' 感受' 特别深。他暗暗苦笑。
「你不要误会了,我不是指——那种……」她急了起来,「我的意思是说,
我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我可没跟他们……做那些' 奇奇怪怪' 的事。」
他的忍耐几乎达到极限。
「我知道。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明天还要早起,你是不是应该回房了?」
听见他赶她走,她再度炫然欲泣。他们从来没有这麽亲密地谈天过,她想在
他身边多待一些时候啊!
「你困了吗?」她偎回他的胸前。
「不困。」他这几句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那我再多陪你一阵子好吗?」更是不懂风情的呆子。
「恐怕不好。」圣人的忍耐度已到达极限。
「为什麽?」她又坐直,嗔怒地瞪他。
「因为,」他叹息地牵起她的手,直接抚在最显而易见的答案上。「你若再
耗下去,我就要找你做那些' 奇奇怪怪' 的事了。'
轰!红彩烧上身。
原来,真正不懂风情的是她自己!
蔚蔚惊心复失措,可是芳心抨抨跳之馀,也暗暗在欣喜著。
原来,他对她有……那方面的欲望
她扬起睫,唇角点著一抹赧涩的笑,眸中焕散著异彩。
犹记得数个月前,她甚至连「暗恋张行恩」这个想法都会令她红躁,而今她
非但会主动抱他、吻他,还坐在衣装不整的他身上,连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转
变。
她有洁癖,不喜欢人家随便碰她的。可是……可是他不是别人啊!他是她的
行恩,她心里唯一认定的男人。
以前总不懂,为什麽女人会容许男人那样放肆地对待自己,让他的身体探入
自己身体,那不是很脏吗?
现在她终於明白了。唯有当那个男人是行恩,她才愿意把自己奉献出去。
「你——你……你真的想跟我做吗?」她垂著眉睫,怯怯的。
「小姐,证据都' 掌握' 在你手上了,你还存疑吗?」
那麽……
她没移开手,绵软地偎回他怀里。
他吸气时,她感受到一种震颤。
「蔚蔚——」他的嗓音出奇的瘠哑。
那抹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