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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了两截，被丢到一边。
“带着他离开那里！Mr。Ree——”耳中的通讯在几声杂音之中断开了，Reese简直可以看见Finch在图书馆里气的跳脚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他曾经和Finch有了约定——在求婚成功以后——不擅自切断通讯，但是上帝作证，这一回他真的不是自己要切断的。
“嘿！那可是我新买的啊！”一旁的小子在他的手机也被折断的是时候沉不住气地喊出了声。
“再买一个。”那人瞪了他一眼，斩钉截铁地说道，满意地看见那小子不敢再出声，“现在，跟我来。”随后头也不回，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Reese见状，小声地对那个小子说道。
“哼。”那小子皱紧了眉头抿紧了唇，一言不发地跟着那个肌肉男向前走了。
Reese耸了耸肩，抬脚跟上。
* * *
Peter Sinclair，他们这次的POI，Beta，在读高中，是被领养的，他的养父母待他很好，他成绩优异，特别是化学方面，深受老师的喜爱，但在同学方面就不那么吃香了。像这样的孩子虽然不至于遍大街，但也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之处。他们调查了他亲生父母方面的信息才找到一点线索，但也只有一点。他的父亲有毒瘾，在他8岁那年的时候驾车时神志不清，出了车祸，父母双亡。Peter也在那辆车上，但是因为他母亲的保护活了下来，之后寄养到了他的姑姑家。
Finch看着电脑屏幕，向Reese告知这一次查找到的信息：“他的学校的化学实验室在上个月丢失了一套化学器皿，警方还没有找到行窃的人，Peter作为化学兴趣小组的学生，持有实验室的钥匙。而正巧在上个月，毒品界出现了一种新型毒品，纯度以及口感都大大优于传统毒品，但是它只在小范围内传播，没有人知道这是谁制造的。”
“你在暗示什么？Peter在自己制造毒品？他还是个高中生，而且他自己的亲生父亲就是个瘾君子……”
“然后不明不白的死了。”Finch接过了Reese的话，“况且虽然他只是个高中生，但是如果他是这方面的天才，再加上他在无意中知晓了他生父的事情之后受到了刺激——当然，这刺激是什么就不好说了，他在高中就能够有大量的化学药品方面的知识，然后自己制造毒品，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这听起来像是你的肺腑之言啊，Harold。”Reese玩味的笑了笑。Finch瞟了他一眼，又转回了电脑前面。
* * *
那个肌肉男将他们带上了一辆车，然后发动了引擎。
“你要把我们带去哪里？”Peter问道。
“你不是想要见我的老板吗？”那个人面无表情地，“我正在带你们去。”
“要见你们的老板一面还真不容易啊，是不是？”Reese轻松地笑笑，调侃道。
那人并不领情：“我想你们最好要保持安静，不要影响我开车。”
Reese自讨了个没趣，不再出声。他忽然对这件事有点不好的预感。他开始后悔自己掺和进了这件事里边来，并不是他觉得自己完成不了，而是Finch，他现在一定在为他担心，Finch现在已经怀孕六个月，无论如何他也应该避免这个。早知道就直接将这小子交给Carter就了事了。Reese觉得有些烦躁，只想让这件事早早了结。
* * *
“有没有可能有人嫉妒他的成就，或者想要知道他的‘秘方’，或是他想要向当年撞死他父母亲的人报仇？”Reese问道。
“恩……有可能。我会查一查毒品界的其他毒贩子，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但是，根据Carter警官传过来的资料，没有人撞死了他的父母，他的父亲是自己开车撞出了防护栏，警方的说法是毒品服用过量驾车导致的悲剧。”Finch撇了撇嘴，显然和他一样不是很相信这个说法，“但是他的父亲当年因为吸毒欠了毒帮一大笔钱，他父亲死后，他家被洗劫一空。”
Reese把手顶在下巴上，顺着这个思路推测道：“所以可能是那个毒帮派人杀了他的父亲，让旁人看起来像是自杀……但是为什么让Peter活着？”
Finch耸了耸肩：“或许只是不小心漏了。无论这真的是意外还是他杀，时隔太久，现在我们也没有办法知道了。”
“恩……”Reese看着照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穿上，“可能还有一个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迈腿向图书馆外走去。
“谁？”Finch摆过身问。
Reese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只有他的声音传了回来：“——Peter。”
* * *
车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前面。“到了。”那个男人说道。
Reese和Peter下了车，跟着那人走了进去，红色的灯光，充满酒气和烟味，里面的人都在偷偷地打量着他们。Peter悄悄地靠过来了一点。他还只是个孩子。Reese真切地想。“怎么，害怕了？”Peter没有回应。“放心，有我在呢。”Reese拍了拍他的手，感觉到他镇定了一点。
走到一个小门前面的时候，他们被两个人拦住了。“老大要见的人。”那个带着他们的男人说道。
“他是谁？”其中一个人对着Reese仰了仰下巴。
“我的保镖。”Peter很快应道，“你看，你们这里是龙潭虎穴，而我只是一个学生，我应该要带一个保镖保证我的安全。”Reese向他抛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那好吧。”那个拦了他们的人笑了，然后他们三个都笑了起来，像是被他的话逗乐了，“如果你坚持的话。”然后他让开了。那个有纹身的男人领着他们走了进去，是一条长廊。
Reese感到Peter生气了。“他们瞧不起人。”Peter小声嘀咕了一句。
原来是因为这个。Reese觉得有点感动。“没关系，他们还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谁呢。”他悄声安抚道。
* * *
“Peter，我已经知道了你做过什么事，所以和我坦白，或者我向学校告发就是你偷了那些器具。然后无论你在计划些什么，都会泡汤了。”Reese看着Peter，淡淡地笑了。也许是因为Finch的关系，他对戴眼镜的小朋友们总是很有好感，态度也亲切了一点。
Peter显然不认为他很亲切，他握紧了双手，简直可以说是怒火冲天：“这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想要告发我那就告发我好了，你要知道这些干什么？”他看起来愤怒又绝望，像是被人夺走了一切一般。
Reese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于直接了，他缓和了口气，向Peter解释道：“Peter，我来这里是想要帮你，我知道关于你父亲的事，他出了车祸……”
“那不是什么车祸！”Peter愤怒地打断了他，“那是谋杀！是他们，是他们用车把我们撞出去的！”他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坐到了地上，“Lisa阿姨总以为我还小，应该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我记得很清楚。那天，爸爸说好了要带我们全家一起去游乐园，我期盼了好久的……然后，开到半路，爸爸忽然变得很惊慌，他说有人跟着我们。然后一辆银色的轿车就撞了过来……那时候我爸爸已经进戒毒所一年了，而且，在这种日子，他怎么可能吸食过量呢？是他，毒帮的老大，Aaron Gibson，是他派人杀了我爸爸。”
Reese理清了头绪，他试图劝说道：“所以你打算报仇？但是你可以找警察，向他们报告这个情况。”
“警察？”Peter不屑地哼了一声，“谁会相信我？他们早就蛇鼠一窝了！我只能够靠我自己。”
Reese在心里点了点头，像Carter那样的好警察毕竟还是少数。然后他问道：“但是要怎么做？”
“用毒品。我只要在毒品里掺杂一些别的东西，他们一旦吸食了，就完蛋了。”Peter摊开了手。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事？但是他们怎么才能吸到你的毒品？”Reese务实地问道。
“我和他们已经安排了一次交易，今天下午四点。而且点明让Aaron Gibson收货，他只要试一下……”Peter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坚定地看着Reese，“你是要让我走，还是要帮我？”
Reese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这小子了。
* * *
“Mr。Reese，我强烈建议你应该通知Carter警官让她采取行动！我们已经弄清楚了Peter陷入的是什么样的事件，我们应该阻止他，而不是帮助他去实施犯罪！”在Reese答应帮助Peter之后，Finch的声音立马在耳机里响起，有点激动。
“但是他的父母被杀了，Harold，我要如何劝说他不要去做这件事？”Reese注意到耳机那边沉默了，“况且，这小子的计划不错，说不定真的能够成功。”
“那也应该是执法部门的事情，我们不应该插手。”Finch冷静地说道。
Reese生硬的反驳道：“执法部门背叛了他，那场车祸肯定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但他们选择熟视无睹。”他顿了一下，“无论如何，我决定帮他。”
Finch匆忙地说：“一定有什么别的方法解决这件事，John，也许我们可以让Carter警官和Fusco警探……”
Reese温柔地笑了，他安抚道：“嘿，别担心，Harold，我会搞定这个的。四点钟的交易，准备好我的晚饭吧。”
* * *
所以现在他们在这里了。
“我是Aaron Gibson。我听说你想见我。”坐在桌子后面的男人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稍微有些花白的卷曲的发，锐利的双眼，微笑时露出一排白牙。那人的笑容简直算得上亲切，但却着实有着一种沉重压迫感，不怒自威的气势。Reese见过许多这样的人，在见他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并不是等闲之辈，他和Peter来错地方了。
“是、是的。”Peter显然也没有想到他所面对的会是这样一个人，只吐出一个字就再也说不出别的了。
“你为什么想要见我？”Gibson又问了一句，像一个循循善诱的父亲。
“因为，因为……”Reese碰了一下Peter，他才晃过神来，咽了咽口水，镇定道，“我想要和你当面做个交易。你知道，我有别人所没有的，不一般的货。这是样品，也许你想要试一下。”Peter拿出一小包毒品抛了过去。
Gibson接住了那包东西，拿在手里看了看，评论道：“成色确实不错。”然后就放到了一边，Reese和Peter不由得都有些不自在。Gibson继续说道：“但是你恐怕没有听清楚我的问题；你说的是你为什么可以见到我；而我问的是你为什么想要见我。”他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Peter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Gibson又恢复了他的笑容：〃不如让我猜猜吧；Peter。〃
Peter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做毒品交易的时候他一直以来用的都是化名；而刚刚那个人叫出了他的名字。他尝试解释：〃对不起；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搞错了，我不叫……〃
Gibson没等他说完：〃你真的以为我在见一个人之前会什么调查都不做吗？Peter；你的才华要远远高出于你的父亲；但有一点你和你的父亲太像了；那就是太天真了。〃
Reese悄悄把手伸到了背后。
〃收起你的枪；年轻人。〃Gibson冷冷地说道，他身边的两个人立马举枪对准了Reese。Reese只好把手收了回来。
形势急转直下；Reese看向四周；Gibson坐在靠门的那一侧；而他们站在内侧；两个保镖站在Gibson的两侧；估计门外还有两个；还没有算上酒吧外面的。Reese一个人恐怕没问题；但关键是还有Peter。Reese希望Finch已经开始找他了。
Gibson又转回Peter那里：〃Peter；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留下来为我做事；二；死在这里。你选择吧。〃
Peter攥紧了拳头：〃我宁愿死也不会为你办事！〃虽然谈不上明智，Reese还是在心里为他鼓了下掌。
〃这还真是可惜。〃Gibson面无表情地说道，然后朝着他的手下举起了手，命令道：〃杀了他们。〃
Peter激动地大喊：〃等一下！这里是你的地盘；杀了我们；你们会有麻烦的！〃
Gibson不以为意地笑了：〃不留痕迹的方法太多了；你学化学；应该最清楚不是吗？况且；谁告诉你这是我的地盘。〃Gibson走至门口，低声说道：〃迅速解决掉他们。〃然后走了出去。
其中一人向他们举起了枪。Reese知道这是行动的时候了；他上去扭过那人的手臂；砰地一声；子弹射中了天花板；他反手夺过枪；射向那几人的膝盖；他们应声倒地。门外的两个人冲了进来；Reese撂倒了他们。他拉着Peter走到门外；看见更多的人从长廊入口跑了过来；他往那里打了几枪；然后和Peter向另一侧跑去。
这种地形太不利了。Reese很快在左臂上中了一枪；子弹直接穿过了。他们躲在了一个角落里。他看到走廊尽头上方有一个窗户；那可能是唯一的出口了。但是这根本来不及。
那些人追近了。〃砰！——〃一声巨响，那些人被震飞了。
〃Peter！〃Reese惊讶道。
〃一种受到剧烈撞击就会爆炸的化合物。这估计能拖点时间。我也是做了准备的。〃Peter勉强地笑了笑。
〃你还有多少？〃Reese迅速问道。
〃2到3块吧我想。〃Peter不确定地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这是一个坏主意，对不起……”他看起来惊慌又自责。
〃不，你听我说；Peter；这是个棒极了的主意，只是我们的对手也不是一般人。现在，我们要想办法出去。待会儿我们跑到那里；我掩护你；你爬出去；到了外面有人拦你；你就向他们扔这个；然后去报警。如果你不相信别的警察的话；你找NYPD第八分局的Carter警官。记住了吗？〃Reese的语速很快，可想而知情况紧急。但当务之急是保证Peter的安全。
Peter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呢？〃
“……我会尽量跟上你。”Reese撒了个谎，他的手臂根本不允许他爬上去，虽然窗户并不太高。一颗子弹打在了他们身边的墙上。Reese严肃地看着Peter：“没时间了；速度要快！”
* * *
希望Peter已经成功逃出去了。Reese想。他的腹部也中了一枪；在帮助Peter的时候，鲜血汩汩地往外流。他的意识越来越不清晰；手脚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不过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咧开了嘴笑了一下；险些牵动伤口。
〃嘿；撤吧！警察来了！〃他听见一个声音喊道。Reese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们已经让那小子跑了；这么多人对一个人还搞不定；你向老大交代！〃
〃…还有最后一个办法…老大不是说痕迹要清理干净？〃
“……”
什么办法？后面的声响就听不清了。Reese还没想完；一声巨响伴随着热浪向他袭来；他整个人被强烈的气流拖离地面飞了起来，狠狠地撞到了墙上；撞得他眼前发黑。
抱歉，Harold，可能没办法回去吃晚餐了。在失去意识之前，他模模糊糊地想。
Chapter XIII Amnesia
〃Carter警官；我已经和John失去联系有一个小时了；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需要你的帮助。…他和我们之前提过的男孩Peter Sinclair去和毒帮进行交易，我和他最后通话的地址是……。是的；请你帮我找到他。〃
……
〃Hey；我是Peter Sinclair；我找Carter警官；告诉她；John需要帮助！〃
……
〃Hey；Finch；我已经到了；一旦看到…〃
〃轰！——〃
〃……发生了什么；Det。Carter？〃
〃酒店里发生了…爆炸。〃Carter对着电话说道，然后转向警员，〃快让消防队来这里；医疗队待命！〃
……
〃我找到John了；Finch。…他伤得很重；但是，他还活着。〃
* * *
“他怎么样？”Carter轻轻从病房门口走了进来。
“他很好。”Finch很快回应道，声音平静，“医生说没有伤到内脏，外伤都差不多恢复了。”他没有回头，眼睛从来都不曾从Reese的脸上移开。Reese的头发长了些，显得更加年轻，他躺在病床上，阳光透过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睑之下留下一片阴影，他就犹如婴儿一般安睡。
“嗯……”Carter犹豫地看了Finch两眼，顺便看了看他的肚子。这并不是很意外。但是这个男人现在平静地令人吃惊，有条不紊地指挥他和Fusco继续他们的任务，照顾昏迷的Reese。当然除了他日益憔悴的神情以及更加压抑的精神状态。她委婉地问道：“如果你累了，或者想要休息一下，我可以……”
“不，我很好。”Finch果断地拒绝了，然后转移了话题，“O’Connor小姐怎么样了？”
“Fusco正看着她，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Aaron Gibson呢？〃自从Reese陷入昏迷以来Finch就一直想办法找到这个男人，结果他就向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迹可寻。他一向如此。这不由得让Finch想，Peter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他愿意现身？他也派人密切注意着Peter，但那人再没有出现过。
Cater叹了口气：〃还没有消息。〃
“嗯。”这并不令人意外，Finch点了点头，没有发表什么评论；“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然后两人就陷入了沉默。他们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却假装一切都有转机。一个月了，Reese根本没有要转醒的迹象，而他可能永远都不会了。
〃病人的情况很严重。他的腹部和臂部受枪伤；子弹已经取出了；全身多处烧伤加轻微骨裂。脏器受损并不严重……最严重的是；他的头部遭到重创；撞击使脑部形成一个动脉瘤；手术上以现在的技术还不可能移除。按这种情况；病人能够醒来的几率是微乎其微；基本可以判断为脑死亡。〃
Finch一时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词留了下来：脑死亡。植物人的代名词。
Finch早就明白这一天会到来；在很早很早以前，他刚刚找上Reese的时候。但现在他才发现他根本没有准备好；也许永远也无法准备好。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快得超出他的想象。
Carter看着Finch凝望Reese的神情，终于忍不住开口：“Finch，我希望你明白……”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Finch打断了Carter，像是害怕她说出什么可怖的字眼，“我当然明白现在发生的是什么。我没有疯，也没有假装Reese只是睡着了——虽然我很想。但是我不可以放弃他，你明白吗？Alex还没有出生——我只是想——也许——”他哽住了，双唇颤抖着，无法让自己再说下去，他望着Carter，面上竟然带着乞求。
Carter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有这样的一种表情，他总是镇定地，有条理的，总是让人忘记他是一个Omega。但是现在，他用那样的神情看着自己，只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