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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箱心经是她自四岁起开始抄的,每日沐浴净手后抄写一篇,已经整整抄了七年,如今她已经可以将这经书完整的背下来。雪鸢已经将火炭盆生好,林黛玉将一页一页的经书放进火里,每烧一张边默念一句“阿弥陀佛”,直至所有经文全部烧完为止。
“姑娘,天色也不早了,姑娘也该回去了。”谢嬷嬷见已经到了酉时,便上前走到林黛玉说道。“现在的天儿黑得快,再不回去夫人怕要担心了。”
林黛玉点点头,便带着人回去。
“姑娘,我瞧着姑娘好像有点不开心,不知道姑娘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雪雁自六岁起就跟着林黛玉,性子也是活泼的,见到林黛玉沉默的样子,便出声问道。
“我哪有什么心事。”林黛玉素来喜欢雪雁的性子,见到雪雁面带担忧的样子,便轻笑道:“我只是有点担心娘亲的身体,毕竟这些日子天气都不是很好。”
“姑娘不必担心,之前大夫不是说了夫人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么,一切都会好的。”雪雁听到林黛玉的话,便说道。
“是啊,一切都会好的。”林黛玉轻轻重复着,低着头不自觉地扭着手中的丝帕。
刘嬷嬷跟谢嬷嬷对视了一眼,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心下却明白黛玉所想。
原来那日顾婉带着黛玉跟林谦到荣国府拜年,贾母也不避嫌地当着她的面儿提起她的亲事来。她明白自己年岁渐长,没几年就该到了议亲的时候,但是她眼见就算是像林如海跟顾婉这么恩爱的夫妻,中间还是得夹着几个侍妾,便足以让她对婚姻之事望而却步。她恐惧嫁给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更恐惧自己将来的丈夫三妻四妾。
她心思素来有些重,这才闷闷不乐了这么些日子。
冯紫英觉得,今天肯定是他最倒霉的日子。他明明自小跟自己将军父亲学习骑术箭术,本来还想着今日要赢韦泽一次好挫挫他的锐气,没想到最后计数的时候,他就比韦泽猎少了一只锦鸡,从而也输掉了这场打赌,还要输给韦泽一个条件,真是天不住他也。
思来想去,觉得这股气是在吞不下,在回程的路上,冯紫英便偷偷纵马来到韦泽马后,趁着他不注意便给了韦泽的马一鞭子。
那马吃疼,嘶鸣了一声便加速跑起来。
“哈哈,韦泽,你就给我吹吹风吧。”冯紫英在马上叉着腰哈哈大笑。
韦泽现在也分不出心思来想着怎么报复回去,只能慢慢地控制着缰绳,好叫身下的马儿安静下来。正在此时,一两素净的马车从拐弯处驶出来,那赶车的马夫也见到快速奔来的马匹,吓得脸色大变。
韦泽也顾不得慢慢让爱马冷静下来了,用力拉住缰绳,骏马长长地嘶鸣了一声,前面两只蹄子高高举行,韦泽连忙控制住方向才不让马蹄落到马车上。
车里面传出女孩子的声音,韦泽便知道自己大概冒犯了女眷,便跳下马走到车门前,道:“韦某无意冒犯,请见谅。”心里却在暗骂冯紫英。
“我们无碍,公子也无须多礼。”悉悉索索地一顿声音以后,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响起。
韦泽听着这声音有点熟悉,想着自己从来没见过什么姑娘的,也觉得自己多心了,便说:“这次是我的马惊着小姐了,不管有意还是无心都是我的不对,给小姐赔礼也是应该的。”
“姑娘,天儿黑了,赶紧回去吧,不然夫人就要责怪奴婢了。”另一把清脆的声音说道。
“是韦某妨碍到小姐了,小姐请吧。”韦泽听到此话,立刻让开,让马车从自己身边过去后才骑上马在原地等着几个好友的到来,心里倒想着以后该怎么折磨一下冯紫英。
马车上的人轻轻撩开布帘,露出一张秀美的脸蛋,正是林黛玉一行人。她回头看着那个端坐在马上的人,心下暗道:原来是他啊。
林黛玉是记得韦泽的,毕竟这些年林谦偶尔会提起韦泽在军营里如何,而韦泽仍像当初她所见到他的那般,只是身量长了,五官变得更深刻罢了。
“姑娘你看什么啊?”雪雁凑过去瞧了一眼,只见到那个惊了她们马车的男子,其余也没别的什么,便道:“外面冷着呢,姑娘还是放下帘子吧,不要让冷风给吹了。”
林黛玉依言放下了帘布。
原本还在不远处看韦泽笑话的几人见到刚刚的情景,也陆陆续续地赶了过来。韦泽见到冯紫英一脸歉意,勾起嘴唇微微一笑,然后咬牙切齿地说道:“冯紫英冯大爷,我刚刚可是差点就伤到人家马车上的小姐了。”
冯紫英最怕见到韦泽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便讪笑道:“你也说是‘差点’啦,没事就好。”
“人家当然没事,”韦泽笑着道出自己的想法:“不过你就有事了。反正你刚刚输给我,我现在就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回去兵营后给我洗一年的袜子,你!亲!自!洗!”
冯紫英像是被像是嘴里被塞了一大团东西一样说不出话来,半晌后才道:“这个不行这个不行,你换别的要求。”
韦泽轻轻挥了一下马鞭,身下的黑马便缓缓跑起来,只留下一句话:“你自己说过的,君无戏言。”
众人哈哈大笑,纷纷驾着马追上韦泽,只留下冯紫英一个在原地,脸色红红白白青青地变了好久,才咬着牙赶了上去。
“洗就洗,我堂堂神武将军后人,自然不会言而无信。”
第二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2…5…18 19:44:27 本章字数:4409
第二十三章惊天秘贾母震怒撵袭人
这个新年贾家并没有过得十分舒畅。先是顾婉和黛玉过来拜年后不小心染了风寒,拖拖拉拉的整整一个月才好起来,差点惹得别人说他们家风水不好;其次就是王熙凤,前些年给贾琏诞下长女后一直无所出,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两个月身子,又因着逞强操劳家务而小产,大夫也说了她这次小产后母体亏损,怕是往后不易有孕;最后就是他们府里的宝贝疙瘩贾宝玉,被人抓到跟身边的侍女白天在床上颠龙倒凤,叫贾政狠狠地抽了一顿,差点爬不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自袭人被贬做二等丫鬟以后,贾宝玉对她的关怀便渐渐地减少。再加上贾宝玉院子多的是“水做的女孩”,个个模样都是极好的,又是会说话笼络宝玉哄着宝玉开心的,贾宝玉也在温柔乡中逐渐忘记了那个自己亲自改名的女孩。
但是袭人不甘心。她自小就被卖到贾府,见惯了贾府里面奢华贵气的生活,自是不愿意由家人赎身再回去过些清贫的日子。又见宝玉生得是极好的,又得贾老太太的喜欢,这些年的相处她也被贾宝玉的温柔给迷住了,她若是能做得他的第一姨娘,以后荣华富贵更是不用说。
可是她被派到宝玉身边后就被宝玉的言语哄得心下生甜,却忘记了自己不过是个丫鬟,结果大大得罪了顾家小姐。在被麝月取代她第一大丫鬟的地位、被宝玉渐渐遗忘后,她是做梦都想要重新得回这一切。
而机会,很早就来了。
两年前,秋纹嫁给了贾家一个在金陵庄子的小管事,贾宝玉身边的大丫鬟又少了一个。那时候贾母见袭人这两年的表现都是不错的,也想着她对宝玉也是照顾周全的,便升了她做回一等丫鬟,但宝玉院子的大权还是掌握在麝月手里。
那一年的冬天京城格外的寒冷,宁国府院子里的梅花开得特别漂亮。尤氏想着闲来无事,便跟自己的儿媳妇秦可卿下帖子邀请荣国府一干女眷过府赏梅。贾宝玉知道后,也死皮赖脸地跟着贾母要求过去。
贾母最是心疼他,又怎么会不允呢?恰巧麝月病了,贾母便让袭人跟着,带上晴雯跟茜雪一并过东府。
赏梅自然少不得饮温酒,贾宝玉最是爱玩,跟着几个姐妹笑闹了好一番,又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林妹妹自两年前吵了一架后便不再理会他,就是平日来了也不跟他搭话,又生了一番黯然,不知不觉便喝多了。
秦可卿见到贾宝玉犯困的样子,便带着他到自己收拾妥当的房间里,又派人叫了服侍的人才离开回到花园。
这时的贾宝玉正在梦中被一个仙姑教导着男女之事,可巧袭人听了秦可卿派来的人的传话便走进房里,半推半就间便与贾宝玉成了好事。这是的贾宝玉不过十三岁,对男女之事也正是好奇,尝过以后更是食髓知味,就连袭人说要他院子的管理大权他也就直接地给了。
贾宝玉不知道他这一举动可是把院子里大大小小的丫头都得罪了。本来啊袭人一个大丫鬟,管理宝玉的院子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之前贾母说过的一切事物都由麝月处理。如今贾宝玉出面将大权给了袭人,不正是说明袭人在他心目中是不一样的么?这么多丫头里,最不忿的就是麝月。她做了宝玉的大丫鬟已经好些年了,又能得王夫人的欢心,宝玉姨娘的位置本来就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现在横空出了个花袭人,就要将她的位子抢去,她又怎么能不急!
不过麝月到底是个稳重的。她一边毫不犹豫地交出管理大权,另一边就在王夫人面前有意无意地说着袭人的坏话,让王夫人疑心着宝玉是不是被袭人迷惑了。
另一边厢,麝月又联系着几个二等丫鬟悄悄看着袭人有什么动作,果不其然发现原来贾宝玉跟花袭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她们一帮黄花大闺女,自然不可能守在房门听壁角。麝月便让几个嬷嬷守在房外,有千叮万嘱不叫她们把话传出去,自己则跑到王夫人那里告密。
于是,就有了贾宝玉被揍的事情。
“你这个作死的娼妇,自己不守礼节也就罢了,还敢勾引我的宝玉!”事态严重,王夫人也不敢擅做主张,连忙派人去请贾母,自己则带人将贾宝玉跟袭人分开。贾宝玉自然是被麝月等人带走更衣沐浴,而袭人则没有那么走运,只随便套上衣服就被按着跪在地上,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天气寒冷,一个人在瑟瑟发抖。王夫人现在怎么看就怎么觉得这花袭人一脸狐媚相,又想到自己的儿子年纪尚小就被这娼妇勾引住,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掏空了身子,心下大怒便骂了起来。
袭人知道,她完了。这种事情就是在普通人家里也绝不能发生的,她低下头,看着衣服上华丽的花纹,再也忍不出啜泣。
“你还有脸哭!荣国府乃堂堂高门大户,就是给少爷主子通房也必须经得长辈同意。你一个外面来的野丫头也爬上龙床做凤凰,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周瑞家的见王夫人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也出来指着袭人的鼻子骂道。
“周瑞家的,你带着几个婆子出去给我好好检查,要是有哪些个女孩跟这贱人一路货色的就一并告诉我!”王夫人怒道。
“是。”
周围围着的几个丫鬟脸色一白,自然明白王夫人话里的意思,便狠狠地瞪了袭人一眼,才不甘不愿地跟着周瑞家的出去。
“我现在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诉你,别以为你跟宝玉……”王夫人一窒,那些低俗的话她是怎么也说不出来的了,“你想留在贾府那是门儿都没有,待会儿老太太来了自然会处罚你!”
这时,贾母也带着人急匆匆地赶过来。她刚刚得知消息后差点没晕过去,后来打听清楚后才发现那个贱婢竟是自己一手提拔的袭人,心中的火气更是有增无减,便带了好几个心腹嬷嬷跟婆子过来。
“给老太太请安。”王夫人见到贾母,立刻起来行礼。
“请什么安!我一个老婆子差点没被气死了!”贾母手中的沉香拐杖狠狠一剁,沉重的声音听得跪在地上的袭人打了一个哆嗦。
“请老太君赎罪,请老太君赎罪……”袭人不断地磕头,脸上的泪珠不断地掉下来,但到底没能得到贾母的宽恕。
“我原来以为你是个好的,把你给了宝玉也好让你尽责尽忠地照顾他。你倒好,把我的宝玉照顾到床上来!”贾母这是气昏了头,大怒道。“先前你得罪了顾家姑娘,连宝玉都落个没脸。我一个老太太,拼着自己的老脸去个人家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赔礼;又想着你这些年行为举止都有了改善,趁着秋纹出嫁把你重新提拔上来。你倒好,年纪轻轻心计却如此的重,怕是你想着如今要把持着宝玉,好等将来做他的姨娘吧。我告诉你,就你这出身,莫说做姨娘,就是配个家中管事还都是拖累了人家!”
花袭人听了贾母一番话,心知此时已无法挽回,也按下了求饶的心思,只递给了刚刚换好衣服出来的贾宝玉一个眼色,好让贾宝玉出面来救她。
可惜贾宝玉早就被贾母的气势给震住了。在他的记忆中贾母从来都是慈祥可亲的,如今这般发怒到时将他吓住了,也完全忘记了刚才还想着要袭人留下来的念头。
贾母虽然年岁渐大,但还是看得清袭人的动作,心下更怒:“来人,将这贱妇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打完后叫他们家人来领回去,明明白白告诉他们家,看看他们家生养的是什么样的女儿,年纪小小想的竟是这些不堪之事!”
“是!”跟着贾母来的婆子上前一把拉起软在地上的袭人,拖着就往外走。
花袭人最后看了一眼在角落默默不语的贾宝玉,见他连半分眼色都不愿意给她,自然明白了贾宝玉的薄凉。她闭上双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虽然这事情贾母跟王夫人都下令封口,但荣国府里的人从来都是喜欢嚼舌根的,没一会儿这事就被传得全府都知道了,而且话也传得越来越不堪。薛姨妈呆在梨香院,也听说了此事,心里也犯难着:宝玉平日看起来都是守规矩的,就算是跟姐妹们笑闹也有个度。如今发生这件事,究竟是花袭人的勾引还是宝玉的强迫,亦或者是两人私相授受呢?若是最后一项,自己的宝钗又该怎么办?
薛宝钗此时也听闻了这件事,但到底是个女儿家,有些事情是打听不到的。只是她想着自己再过一年就十五了,王夫人说的结亲之事也没见个影儿,她心下着急却也不好找王夫人询问。这一急便旧疾发作,连忙换人取来冷香丸服下才缓过来。
那边贾政回府后在赵姨娘那里听说了今日的闹剧,想到自己这个儿子被自己的母亲跟妻子宠得无法无天的,又有赵姨娘在一旁煽风点火,一怒起来就到了贾宝玉院子里,拿着木棍狠狠教训了贾宝玉一番,还是贾母闻讯后赶来阻止才没让贾宝玉伤得更重。
总而言之,这一个新春,贾家就一个“多灾多难”可言。
第二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2…5…18 19:44:28 本章字数:5058
第二十四章 犯魔怔贾宝玉上门求见
话说贾宝玉被贾政狠揍了一顿,因为伤到了大腿而一直躺在床上养伤。麝月带着晴雯、茜雪几人一直忙前忙后地伺候着,就怕他惊惊蛰蛰地乱动不好转。
贾宝玉不便行走,几个女孩子的自然要过来看望一下。他过世的大哥贾珠的未亡人李纨因怕自己守寡之身冲撞了贾宝玉,只叫身边的婢女带上金疮药过去看望了一下;王熙凤因着小产后一直在养身体也没过去走动走动,不过倒叫了身边的平儿去送了药。因此只有贾家三春跟薛宝钗四人,几乎每日都留在贾宝玉跟前跟他逗趣。
贾宝玉虽然身上疼,但觉得如今既不用去私塾上课,又有这么几个好姐妹在身边一起说话聊天的,也不枉自己挨了一顿打。他这般想着,却不知道每日嬉笑的样子令身边伺候的人寒了几分心。
当日袭人被撵回家,虽然贾母发话要花家的人看看自个儿的女儿是什么样的品行,但到底关乎贾宝玉的名声,贾母也不愿意让外人觉得贾宝玉这么小就喜好女色,最后只是寻了个名头说袭人跟守门的小厮有私才撵了她出去。只是这都是蒙骗外人的。麝月瞧着自己设计赶走了袭人,贾宝玉只伤心了那么一会儿,不过一天就把袭人遗忘在脑后。她虽然高兴贾宝玉心里没有花袭人,但也怕将来自己也落得像花袭人的下场。其实不止她这么想,但凡对贾宝玉姨娘位置的人都有这般想法。
晴雯原来就是爆碳一般的性格,这日晚上见到贾宝玉依依不舍地看着几个姐妹离去的身影,一时忍不住脾气就对着贾宝玉道:“贾二爷真是忘情,只顾着跟几个眼前的好姐妹说话,怕是早就忘记了撵出府外的那个了吧。枉人家对你一往情深,你却是个没本心的,以后我们要是有什么,哪里还指望得了你!”
贾宝玉正想着明儿再跟几个姐妹吟诗作对的,自然没听到请问在说什么,只晴雯突如其来的脾气弄懵了,便道:“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就听不懂了?”
晴雯以为贾宝玉在装傻,“我说的什么话?!我说你没情没意,就是一个没良心的!”说罢气得“唰”地一下甩开珠帘走了出去。
“二爷,晴雯性子从来都是这样,你也莫要怪她。”麝月上前给贾宝玉掖了掖被角,又道:“晴雯只是想着,袭人被撵的时候二爷都没有求情,怕我们以后要是有什么的,二爷……”
贾宝玉一听是袭人的事情,只叹了一声:“我对袭人……那是老太太的主意,我又哪里敢忤逆老太太的意思呢?”说罢又想起袭人与他之间的情分,忍不住哭出来。
“二爷!”麝月见到贾宝玉的眼泪,连忙抽出丝巾擦了擦。
贾宝玉反手抓住麝月的手,道:“我自是不愿你们离开我的,但是我也抗不过老太太跟母亲。若是你们一直在我身边,那该多好啊,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
“二爷又在说傻话了。”麝月红着脸道:“若是二爷愿意的话,我留下来伺候二爷跟未来的少夫人一辈子又如何。”
贾宝玉一听,忘记了哭,只道:“那敢情好。我没有了袭人,但却还有你在我身边。”
麝月微笑着哄了贾宝玉入睡后,才到外间躺在炕上守夜。她翻来覆去,只想着还好自己当初接受了王夫人的收买,只要以后要好好巴结王夫人,得了王夫人的欢心,还怕做不到姨娘的位置么!
休养了好几天后,这一日天空终于放晴,贾宝玉也不愿意一整天呆在床上不动,便叫人扶了自己下床,换上衣裳便慢慢走去贾母的屋子。他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若不是大动作牵连的话也不算很疼,倒是贾母一听宝玉去她的屋子给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