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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一堵堵高墙之间,进入一扇,两扇,三扇大门。
然后又走过一条沙砾路,终于看到了像是建筑物玄关的地方。
幸之助在沼田的带领下进了屋。
从没见过如此宽阔的玄关。
幸之助畏畏缩缩地走在细心打扫,一尘不染的地板上。
金色的隔门上绘着花鸟风月的彩色图案,进入外廊后,隔门上的图案更是连成一片,壮观非凡。
精致的图案不仅绘在隔门上,还延伸到板壁和天花板,可谓绚烂豪华。
幸之助脑海中闪过“极乐净土”这个词。
被周围光景压倒的幸之助紧紧跟在沼田后面。
毫无疑问这里是城中。
他到底要带自己上哪儿?
心中充满着未知和不安,长长的走廊,静得只能听见沼田和自己的脚步声。
走了好长一段时间,身边却没有一个人经过。
终于,沼田停下脚步。
用金色绘着松树图案的隔门前,一左一右站着两名武士。
“什么人”两人向幸之助投去露骨的视线。
“没有异常吧。”
“没有异常。”
站在右侧的三十岁左右的武士答道。
“你二人退到黑门外去。”
两名武士互相对视了一眼。
“可是。。。”
“这位是祈祷师安西大师的弟子。
安西先生听说重伴公子滴食不进,定是遭妖魔附体,必须以祈祷驱魔。
重伴,那是将军嫡子。。。下一任将军的名字。
“安西大师没有亲自过来吗?”
左边的四十多岁的武士问道。
突然出现的祈祷师引起了他的怀疑。
“安西大师在神殿,这位弟子在这里作祈祷。
祈祷的时候距屋子二十米之内绝对不得进入。
“可是,如此一来重伴公子身边就没人了。从警备的角度。。。”
“有我在。”
沼田答道。
“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净身,接受了安西大师的护符。
大师说,驱除恶灵的时候,周围若有人在,可能被恶灵附体。”
两位武士的表情僵硬了。
“虽然情况不像上次那么严重,不过祈祷仍需要较长时间,也许会一直持续到明天。
仪式结束后我会叫你们的,在那之前便在黑门之外待命。”
两名武士退下了。
打开隔门,是一间十榻榻米大小的房间,房间里的两名武士也被沼田屏退了。
带武士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沼田转向幸之助。
“再往前你一个人进去。
前面还有两个房间。穿过那两个房间走到里屋,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幸之助“咕咚”咽了口唾沫,迈开脚步。
沼田为什么要带自己到城中。
为什么一的首级会在这种地方。
怎么想都不明白。
比起不安和恐怖,能带一的首级回家的期待要大得多。
第一间房间没有火烛,很暗。
第二间房间也是一样。
只是从房间尽头绘有孔雀的隔门的缝隙中,透出微微的亮光。
颤抖的手打开隔门,里面坐着一个人。
身着纯白纺绸和服的年轻男子。
不,也许是少年。
地上铺着两层褥子,上面盖着刺绣的纱绸。
少年坐在褥子上,低着头背对这边,垂头丧气。
头发比出了家的女童还短。
他是重伴公子吗?
听沼田和武士们的谈话,自己好像是被带到将军弟子,重伴公子的房间了。
头顶和脚边点着烛台,却不足以照亮十六榻榻米的大屋子。
屋子中间放着被褥,右边放着一张刻着精美花纹的书桌。
墙上挂着绘有雅致茶图案的卷轴。
屋子的隔门也镶着黄金图案,豪华气派。
可是仔细地看了又看,就是没有自己要找的东西。
只能问那位少年了,可又怕少年被自己一身巫师打扮吓着,于是他摘下了头巾。
“请问。”
听见声音,少年猛然回头。
昏暗的光线下,仍能看清少年俊美的脸庞。
纤细的脸颊,细长的眼眸,高挺的鼻梁,雪白的肌肤。
醒目的白,让他想起记忆中一的肌肤。
少年面上唯一的缺憾就是额头,上面有一块形状奇怪的痣,像花朵一般引人注目。
“是沼田大人命我进屋的,我是。。。”
眼泪簌簌地落下。
少年站起身,扑进幸之助怀中。
“您。。。您这是怎么了。”
“你不认识我吗?!”
听到少年声音的瞬间,幸之助的身体猛然一震。
不可能是一。一应该已经死了。一被砍下了首级已经死了。
但是和一一模一样的这个声音。。。
幸之助睁大眼睛凝视着眼前美丽的脸庞。
忽然发现了。
白鹭一般雪白细长的脖子上挂着熟悉的绳子,末端坠着镶有琉璃色宝石的戒指。
“你不认识我吗?!”
颤抖的手遮住少年鼻梁以上的部分。
表情丰富的嘴角,熟悉地歪着。
“。。。真的是一吗?”
“为什么不早点来接我?!”
“对不起。”
没有错,是一。
无法抑制溢满全身的喜悦,幸之助以几乎将少年背脊折断的气势用力抱紧怀中的少年。
“等死我了,等死我了!”
双手托住满是泪水的雪白的脸颊。
“在我面前的,真的是一吧。”
“我不是说了嘛。”
“第一次看到你的脸。”
脱去铁面的一,容貌像佛像一般圣洁,美丽得令人不敢去碰触。
“喜欢吗?”
双手绕住幸之助的脖子,一的唇贴了过来。
“这是你喜欢的脸吗?”
拥有如此美丽的面容,还问自己是不是中意。
面对如此坦率而可爱的一,幸之助一阵心酸
“长相如何无所谓,只要你活着在我身边。”
怀中的少年是不是真实的?就算抚摸着他,就算抱紧他,心中还是不安。
闭上眼睛会不会就如梦幻般消失了?
想更清楚地确认,心爱的少年确实就在眼前。
想更坚定地确信,眼前的少年不会突然消失。
幸之助默默地将一压倒在被褥之上。
为什么一会在这里。
明明听说他死了,为什么还活着。
没有考虑理由的从容了。
只要。。。心爱的少年活着站在自己面前。只要确信这一点就够了。
快点,快点,经不起一的催促,早早地将自己的分身插入温暖之地的那一刻,眼泪从一的眼眶簌簌落下。
幸之助慌了。
“怎么了?弄疼了吗?”
一摇着头,“好开心”
“好开心,好开心,你在我身边我好开心。”
感慨满怀,无法用语言表达。幸之助紧拥着怀中可人,慢慢动起腰。
一雪白的脖子大大向后仰,在幸之助的身下如波浪一般律动。
不多时,一自己摆动起了腰。
和着一的节奏,幸之助调整了自己的步调。
在一甜蜜的呻吟声中,幸之助渐渐深入,一颤抖着身体紧紧抓着幸之助不放。
在幸之助达到高潮后,一不顾股间淌下的精,跨坐到幸之助的膝上忘我地摆着腰。
幸之助一次一次地给,一贪婪地一次一次地要。
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不需要任何言语,只要相互索求。
不知道射了几次精后,一抓着幸之助开始犯困了。
轻轻抚摸着一的头,一像小狗一般吸着鼻子凑近幸之助的胸口。
怎么看都看不厌的美丽面容。
所谓的得病毁容也是谎言。
那么为什么要把他的脸遮起来。
为什么要被带进江户城,被叫作重伴公子?
——替身。这个词一闪而过。
一若是提审,那真正的重伴公子又到哪儿去了呢?
不明白,不明白。。。
幸之助伸手绕道纤细的腰的背后,轻抚着一的后背。
他发现一比以前瘦了很多。
刚才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前胸瘦的能印出肋骨。
“打扰了。”
关闭的隔门后,想起了沼田的声音。
幸之助慌忙起身,披上和服。
没想到他居然等在这么近的地方。
一想到刚才激烈的情事自始至终都被他听了个干净,尴尬得脊梁骨一阵发热。
幸之助的动作吵醒了一,一撒娇地贴上幸之助的腰。
“可以传膳了吗?”
“不要。”
一狠狠地对着隔门说道。
“可是这三日您滴食未进。至少请您喝口粥吧。”
“三天都没吃东西吗?”
听到幸之助的问话,一闹别扭地横躺下。
“我说了好多次,他们都不让我见幸之助。所以我就说,不带你过来我就不吃饭。”
“不吃饭会死的。”
“见不到你的话,还不如死了算了。”
心中一阵抽动,幸之助紧紧抱住一。
“不能死,死了就见不到我了啊。”
一听了这话,不情不愿地说:“那我吃。”
马上,隔门无声地打开了。沼田端着膳食进屋。
“你不要进来。”一大声喊道。
沼田冷冷地看了一眼幸之助,把膳食放下便退下了。
一就像在牢中一样,不修边幅地坐在盘着腿的幸之助身上,取过调羹。
嘴上说不要吃不要吃,其实早就饥肠辘辘了吧。
一狼吞虎咽地吃起粥来。
“吃得太快会惊着肚子的,慢一点,慢慢吃。”
一放慢速度,一口一口仔细咀嚼起来。
恍如在梦境中一般的幸之助,看着坐在自己膝上的一,渐渐地有了真实感。
“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来,你问过他了吗?”
知道沼田就在隔门外,幸之助小声地问道。
黑水晶一般美丽的眼眸向上望着幸之助。
“重伴。。。哥哥死了,他把我带来做替身。”
幸之助一听,惊讶地差点叫出声。
脑中闪过将军弟子遭投毒,盐田一家被斩首示众等一系列的事件。
传言说重伴公子通过祈祷捡回了性命,实际上确实已遭到毒杀。
“听说是孪生子,我的脸长得和哥哥一样。”
一切都明白了。
双胞胎的诞生不吉利,经常一出生就被秘密杀害。将军家也不例外。
但是一却没有被杀。
将军家的直系男子只有重伴公子一人。
为了应对意外的事故,疾病等万一的状况,一作为“预备”被秘密养在牢中。
若兄长重伴平安健康地度过一生,那么一一辈子都只是作为他的影子不为人知地在腐朽在牢中。
将军的嫡子是双胞胎,其中一人作为预备被养在牢中。这些状况自然不可能公开。
现在终于能理解为何沼田要在一的问题上神经质地小心谨慎了。
“你的脸”
戴上铁面并非因为疾病毁容。
只有这样才能保守住秘密。
不能让人知道他的长相和重伴公子一样。
不能让这个秘密泄漏出去。
但是为什么会选择自己来照顾他。。。
前一任的胜弥和现在的幸之助都是贫穷的御家人。
没有谒见将军的资格,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将军的长相。
沼田是有意选择这样的人来照顾一的。
但是胜弥被灭口了。
虽说看到了一的长相,却不可能知道一和重伴的容貌相同。
尽管如此,沼田仍然没有手下留情。
“你也吃吗?”
一舀起一勺粥凑近幸之助的嘴角。
“不用介意我。”
幸之助轻抚着一的额头。
“额头上有一块痣呢。”
“幸之助腰上不是有块更大的吗?”
一纤细的手指轻轻触摸着幸之助腰间的痣。
见幸之助痒得直晃悠,一开心地笑了。
“我有痣,不过听说哥哥没有。
沼田对外界说,这是祈祷之后以命换来的。”
“这里人都不知道一是重伴公子的替身吗?”
“没有人知道,沼田让我不要和别人说。”
怎么会这样。
将军嫡子重伴死去,其弟一成为替身。
此事只有沼田一人知道吗。
将军,还有侧近们,所有人都。。。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调包呢。
“还记得最初是怎么进这间屋子的吗?”
“箱子”一答道。
“我钻进一个大箱子。从箱子里出来的时候就在这间屋子里了。
隔门外面传来很响的念经声。
哥哥在睡在被子里。沼田说他已经死了。
沼田把哥哥装进箱子。
我钻进哥哥的被子里。”
念经声,应该是祈祷仪式吧。
举行祈祷仪式的时候要做各种准备。
趁货物进出的混乱时机,将一藏在屋中,和死去的重伴公子调包。
幸之助入城的时候,沼田只说是“祈祷师”,便很轻易地通过了关卡。
一方面是对沼田的信任,另一方面,对于祈祷这种接近于神事的仪式,警备也许也会松懈吧。
突然想起没有首级的尸体。
那是死去的重伴公子吧。
被人下毒后没有马上死去而是痛苦挣扎了很长时间,所以身子看上去才会如此瘦弱吧。
为什么必须要将他的首级砍掉?
若尸体是重伴公子,这么做是必然的。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那具尸体是现任将军的嫡子。
突然,幸之助脊梁骨开始冒冷汗。
就算是将军嫡子,死了没用了就毫不留情地将他的首级砍下。
沼田的冷酷无情可见一斑。
“沼田说我代替兄长是为了将军,为了国家。
我起身,稍微吃点什么东西,周围的人就高兴地哭了起来。
但是这就是他说的为了国家吗?
我不明白。”
“我。。。”一抬头望着幸之助。
“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回仓库去,带我回去。”
像天真的孩子一样,一紧紧贴住幸之助,吻了下去。
“只要能回去,就算再戴上铁面和枷锁也无所谓。
我要和你在一起。
不要什么国家什么将军。”
就算戴铁面也要回去。
一的天真无欲打动着幸之助的心扉。
说实话,现在就想带他回去。
仓库也好哪里也好,想带一去他想去的地方。
但是,幸之助很清楚现实。
两个人想逃城是不可能的。
隔门的另一边,沼田正竖着耳朵听着房里的动静。
刚才在客栈更换衣装的时候,身上的刀也被拿走了。
赤手空拳逃出去只是送死而已。
就算有一丝的希望,他也想试试。
可是江户已经呆不下去了。
在追兵的追赶下,他们能顺利逃出江户吗。
到时候是不是应该带着家人一起逃走呢
应该是不可能的。
一想到留下的家人可能遭沼田毒手的景象,他的心开始刺痛。
就算被抓住,被杀的应该只有自己吧。
这样也好。
反正早就有了思想准备。
但是在一的面前被杀。。。想到这里他又犹豫了。
自己要是死了,一一定会很伤心。
就像自己以为一已经死去的那段与绝望共同度过的日子。
反反复复的后悔和忏悔,无尽的悲痛。
不能让一重蹈自己的覆辙。
那么应该怎么做?
怎么做才能让他怀着这份恋情一直生活下去?
“一”
幸之助轻抚着一的脸颊。
“你已经回不去了。只能在这里生活下去。”
一清秀的五官歪斜着,蹭着幸之助直摇头。
“我说了我讨厌这里。幸之助也要扔下我不管吗?”
听到“扔下”这个词,幸之助的胸口一阵抽痛。
“我不是要扔下你。”
“我不要,我不要。”紧紧抓着幸之助,一撒娇地哭了起来。
“不要任性了。。。”
“我没有任性。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其他的都不要。”
眼泪啪塔啪塔地滴落。
“沼田说只要我听话,就让我见你。
所以我才装成哥哥的样子。
可是,等了好久他就是不带你过来。
就算生气,就算我大哭大闹,他总是说今天不合适,明天再说。
这样下去就一直没有办法见到你了,于是我就不吃饭,以死要挟。
终于他把你带来了。”
心痛得就像被绞碎了一般。
爱他,爱得发狂。
幸之助双手托起一美丽的脸,深情地吻了下去。
“要听沼田大人的话。
听他的话好好吃饭。。。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要是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宁愿死了算了。”
“活着我们才能见面啊。”
幸之助抚摸着一的脸颊。
“听沼田大人的话,好好吃饭,这样我们还能再见面。
只要一想见我,我随时都会过来。”
一用力吸了吸鼻子。
幸之助掏出纸巾帮他擦拭。
“随时都可以来见你。”
真的能再见面吗。。。重复着这句话,幸之助心里想道。
这次沼田竟然同意他们见面,可说是千载难逢了吧。
但是不管接下来会怎样,幸之助只能说“能”
若说也许今后不能再相见了,一一定会伤心的。
就算是撒谎,只要一能开心,他愿意重复一百,二百次。
一盯着幸之助的眼睛,用力捏住胸前琉璃色的戒指。
“沼田让我摘下,我就是不摘。
每晚看着它就想起你。
我不要你只在我的脑海里。
我要你在我身边,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
“我没办法整天陪在你身边,但是我会来看你的。”
“那下一次什么时候来。”
“在你希望的时候。”
一脱去肩上批着的汗衫。
纤细的双腿大大地打开。
湿润的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情事的余韵。
“那么,直到下次见面之前,都不准你忘记我的身体。”
明知沼田就在隔门外头,幸之助还是抱了一。
满足一的索求,将情爱毫不吝惜地给了他。
精疲力尽的一睡着了。
幸之助碰了碰他,没有反应。于是,他轻吻了一额头的痣。
走出纱帐,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这份彻骨的寒冷,看来已经黎明了吧。
幸之助穿上和服系上带子整了整衣襟。
他走进书桌,打开抽屉。
墨水,笔,纸,一应俱全。
我先回去了,你要好好吃饭,要听沼田的话。。。
幸之助在书桌上留了张字条。
打开隔门,果然沼田就在外头。
一看到幸之助,沼田立即站起身。
“我送你一程。”
幸之助微微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自己不能一直在这里呆下去。
这次能如此尽兴地与一见面,自己应该知足了。
出了房间,走在长长的走廊。
外面很黑。应该很冷吧。
眺望走廊外边的庭院,昏暗的天空静静地飘着雪。
——啪的一声。回头一看,是屋顶的雪块掉落在地上了。
“怎么了?”
听到沼田的问话,幸之助慌忙迈步继续前行。
大家都睡着了吧。屋子里除了脚步声,没有其他声响。
和来时一样,一路没有遇见任何人。
等在玄关的随从提着灯笼,照亮脚下。
反射着灯光的白雪上,三个脚印混乱地重叠着。
走出四道门,桥的另一边停着两顶轿子。
沼田示意他钻进其中的一顶。
坐在晃动的轿子中,幸之助仔细思考着。
今后自己会怎么样。
从抱着一的那一刻,他就有了预感。
突然,轿子停住了。
“出来吧。”外边声音响起。
应该没有这么快到客栈才对。
他咕咚咽了口唾沫。
钻出轿子,发现轿子停在了路边。
雪还在不停地下着。呼出的气凝结成白雾。
东边的天空,夜色中渗着几分柔和。
马上就要黎明了。
他来过这里。
长长的寺院的墙壁,和对面的松林。
以前沼田遇贼人袭击,幸之助就是在这里出手相救的。
“我有话对你说。”
沼田说着,转身走进松林。
脚踩积雪沙沙作响。
沼田消瘦的背影。
那是魔鬼的背影。
正在这时,幸之助听见啪沙啪沙的飞鸟振翅声。
四下张望,却并不见飞鸟的踪影。
振翅声越来越响,掩起双耳都能听见。
之前也遇到过相同的情况,那时候这个男人也在旁边。。。
沼田回头问道:“怎么了?”
“不,就是觉得鸟儿很吵。。。”
“鸟?我什么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