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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正在在梅苑中看着那一枝枝含苞待放的梅花愣神的玄烨突然听见李德全这么一声,连忙回头看过去,本想上前将李德全扶起,可是又想起之前的种种,便将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平稳地问道,“有事吗?”
李德全见玄烨没有允了自己起身,便就那么跪着说道,“是,奴才有要是要想皇上通禀。”说完,将手中的暖炉搁在一边,只是抓着身上那件狐裘。
“有什么事情,起来说吧,这几天冷得紧,前几日下的雪还没有融了,别再跪出什么毛病来了。”玄烨说完,便转过身去不再看李德全了,心中只想着看李德全这样正式,怕是心底已然有了决定了,背对着李德全惨然一笑。
听了玄烨的应允,李德全才起了身,开口便说道,“皇上只听奴才说便好……”说完之后,安静了良久,像是思量了许久,又接着说道,“皇上,奴才小时候爹娘便去了,在入宫之前便只是和哥哥相依为命,后来奴才被长春宫的掌宫太监带进宫中跟在宁悫妃娘娘身边做事,再之后,便是娘娘挟持哥哥命奴才利用皇上去陷害太后……”李德全说道这里顿了一下,“奴才至今还记得那日初见皇上时候的情景,那时候奴才就暗下决心,这一声誓死都要追随皇上,若奴才背弃的皇上便要遭天打雷劈,那时候,娘娘命奴才害了皇上,皇上知晓之后,非但没有怪罪奴才,反而应了奴才要将奴才的哥哥救出来,自那之后,奴才的这条命就是皇上的,奴才只为皇上而活,”
李德全说着,突然笑了一声,“奴才当时真不知道自己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遇到像皇上这样的主子,皇上不嫌弃奴才笨嘴拙舌,不嫌弃奴才不够机灵,皇上的恩德奴才时时刻刻都谨记在心中不敢忘。有时候奴才都在想,若是奴才没有遇到皇上,那日奴才是不是就那样死了,或者皇上没有这样待奴才,奴才又会过上一种怎样的日子,可是那都只是奴才自己胡思乱想的,因为奴才遇到了皇上,因为皇上一直待奴才很好,好得,好得让奴才总怕这只是一场黄粱美梦……”
低下了头,李德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奴才每日都陪伴在皇上身边,看着皇上的开心与不开心,看着皇上因为鳌拜大人的事情皱眉不展,看着皇上因为朱昌祚,苏纳海,王登三位大人的事情而悲痛自责,看着皇上因为苏克萨哈大人的是事情而苦恼,看着皇上因为索尼大人的逝世而伤心,看着皇上经历一件件身不由己的事情,每次看着皇上难过,奴才都恨不得那些不好的全部都由奴才受着,皇上、皇上只需开心的,心无旁骛就好,可是,奴才却什么都办不到,只能在一旁眼睁睁的干着急,奴才没有裕亲王爷和黄锡衮大人的智谋,不能像王爷与大人一样为皇上分忧,奴才真是恨极了那样没用的自己……”
听着李德全一字字慢慢的说着,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可是在玄烨听来,每一个字都是那么揪心,他只能强忍着不去回头,他只怕回了头、回了头之后会做出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事情,于是只能握紧了拳,指甲都深深陷进了手掌之中。
“奴才所盼得并不多,只是想着能为皇上分忧而已,所以奴才每次去见黄锡衮大人的时候,都会向黄大人请教一番,偶尔去裕亲王福看望哥哥的时候,也会向裕亲王爷请教,奴才旁的不求,只求能在皇上需要的时候,能做一些帮得上皇上的事情。后来,皇上说奴才变了,奴才也知道自己变了,变得心硬了,人命在奴才眼中越来越不值钱了,可是奴才不在乎,奴才只想着奴才终于帮得到皇上了,就算奴才真的变得面目全非了又怎么样?可是皇上说,皇上不喜欢奴才这样,可是、可是奴才已经不知道怎么变回原来的那个李德全了,于是奴才不敢再靠近皇上,奴才总想着,离得皇上远一些,远一些的话,皇上就觉察不到奴才的改变了,直到后来,太皇太后宣奴才去慈宁宫觐见的,奴才才知道,才知道……”
李德全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咬着下唇思量了一番,才又说道,“太黄太好居然告诉奴才皇上对奴才有意,当时奴才听了太皇太后的话,脑子里面就像炸开了一样,奴才也不知道是欢喜多一些还是害怕多一些,太皇太后和奴才说,不能再让皇上继续陷下去了,奴才也不想让皇上被那些心怀叵测的人诟病,于是便请离了养心殿去了内务府,奴才怕皇上还总是要传奴才去养心殿,可奴才到内务府的第一天的时候其实就后悔了,奴才每天每天都止不住地想见皇上,可是却又不能见,便索性求了巴喀公公来了盘山行宫,只想能少一些对皇上的想念,可是,却没想到居然遇到了行刺的人,当时奴才命悬一线的时候,奴才当真想着就这样死了便也好,可是奴才又想到,若是奴才死了的话,就再也看不到皇上了,所以奴才想要活下来,拼劲全力支撑着,奴才只想着再见皇上一面,只要再见皇上一面,奴才也就死而无憾了。
“只是没想到皇上不仅来了,还带了曾太医来,又把奴才救了回来,自奴才遇到皇上,已经是第二次被皇上所救了,奴才惭愧。”李德全说着轻轻喘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那日,奴才醒来,看见皇上守在奴才床榻边,握着奴才的手,奴才的一颗心像是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一样,再到后来奴才听着皇上说出那些话,看着皇上离开,奴才……奴才……奴才本以为应该庆幸皇上放开了,可是奴才的心却被揪的生疼!奴才看不得皇上那样,让皇上痛心,奴才当真是该死极了!”
李德全说着,没了声音,正当玄烨想回头去看时,李德全却自己走到了玄烨的面前,“奴才是个阉人,早已经不是一个健全的身子,也是紫禁城里的一个奴才而已,即便这样,皇上仍旧喜欢奴才吗?”
终于问出来了!
玄烨怔楞地看着李德全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有些不清楚李德全这是要唱哪出,只是李德全这样问他,他便只能答道,“喜欢,朕喜欢你。”
听了玄烨的话,李德全也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眼中突然出现了些笑意,一直紧绷着的脸也慢慢放松了些,李德全看着玄烨,嘴角噙着笑,“皇上,奴才要告诉皇上,奴才想通了,奴才也喜欢皇上!奴才哪儿都不想去,只想一直在皇上身边!”
直到听完了李德全的话,玄烨好一阵儿没有回过身来,只是耳边一直盘旋着李德全那句,“奴才也喜欢皇上!”怎么都停不下来。这喜有些太突如其来了一些,让玄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招架了,只能怔楞着,盯着李德全看着,感觉到心中那块空了的地方似乎慢慢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过了好久,玄烨才终于回过神来,他伸出手搭在了李德全肩膀上,“决定了吗?即便受再多的委屈,即便朕不能光明正大的爱你,即便在旁人眼中你仍旧是个奴才……或许被人发现之后所有的骂名都会落在你身上……”玄烨说着,却发现李德全依旧是噙着那笑,没有一丝改变,“你真的想一直在朕的身边吗?”玄烨丝毫没有底气地问道。
“是,奴才除了皇上身边,哪儿都不会去的。”李德全说道,“只要皇上不嫌弃奴才。”
“怎么会嫌弃!”玄烨低下头抵在了李德全的肩膀上,“朕,朕高兴还来不及,朕只当你不愿再在朕身边,朕只当你想要离得朕远远的。”
“皇上……”
“恩?”
“奴才记得皇上曾经说过,奴才是皇上的人,既为皇上的人,奴才又怎么离开?定然是要片刻不离地跟在皇上身边了。”
“你可要记得你说的话,这辈子,都不能再逃开了。”
“只要皇上不厌烦奴才。”
梅苑中,两个人影靠在一起,在雪与梅的映照下,看起来竟然美得让人不忍去打扰,两个少年嘴角都噙着醉人的微笑,都闭上了眼睛,只是那神情中满足却瞒不过任何一个人,多好,或许当时有人看的话会禁不住这样想,明明就是两个少年,可为何看上去就如同一对璧人一般?
“德全。”
“皇上。”
“你若再敢跑,朕定不会再放过你!”
“是。”
第二日,一行人便启程回宫去了。
养心殿的那个小太监一直都惦记着那天苏嘛拉姑嘱咐自己的话,一见玄烨回来了,便马上朝着慈宁宫跑去了,小太监一边跑着一边却想,当日看李公公的神情像是再也不回养心殿了,怎么如今又跟着皇上回来了?而且看那表情也是没有半分的不情愿。看到李德全回来了,小太监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忿,反倒是庆幸,这下好了,李公公回来了,皇上再不会无缘无故的发脾气了!就算发脾气也有李公公在一边伺候着了!小太监越想越觉着高兴,跑得便也越发的快了,像是脚底生了风一般。
玄烨刚在养心殿里头换了件褂子,就听到外面有人通传说苏嘛拉姑来了,玄烨如今刚带着李德全回了宫,自然是不想见慈宁宫的人,可这苏嘛拉姑却和别人不一样,苏嘛拉姑也算这宫中为数不多看着玄烨长大的宫人,从某个方面来说,玄烨对苏嘛拉姑甚至要比对孝庄还亲近几分。
“传。”既然人来了,就不想见也不能不见了。
苏嘛拉姑步履平稳的进了养心殿,一进门便看见站在玄烨身侧眉目恭顺的李德全,心中便是知道玄烨此去定是没有白去,“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姑姑快起来,姑姑身子不好何故从慈宁宫过来?”玄烨问道。
“奴婢是替太皇太后给皇上传句话的,”苏嘛拉姑笑笑,“太皇太后说了,今后便再不管了,”苏嘛拉姑说完,便站在一旁等着玄烨发话。
“皇玛麽当真这样说了?可是那日朕去慈宁宫的时候,皇玛麽分明还……”玄烨没想到孝庄居然默许了这件事情。
苏嘛拉姑笑得含蓄,“没什么,只是太皇太后想起了一位故人而已,”说着,苏嘛拉姑又看了李德全一眼,说道,“既然如今皇上带了小全子回宫,自然是万事都思虑妥当了,奴婢也没什么要说的,只盼着皇上能珍惜眼前人。”说完,苏嘛拉姑对着李德全笑了笑,。
玄烨没想到苏嘛拉姑会说这样一句话,同样看看李德全,说道,“玄烨谨记姑姑忠告。”
“若是皇上没有什么吩咐的话,奴婢便告退了。”苏嘛拉姑福了福身子。
“姑姑回去的路上慢着些。”玄烨目送着苏嘛拉姑离开,如今他这才相信了那天将苏嘛拉姑留下确实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若说这宫中还有谁能动摇孝庄的意思的话,也就只有苏嘛拉姑一人了吧。
“皇上,苏麻姑姑的意思是……”李德全不敢相信地看着玄烨。
玄烨看着李德全,拉起李德全手,“姑姑的意思是,皇玛麽不会再让你离开朕了。”玄烨想起方才苏嘛拉姑说出最后一句话是李德全羞赧的表情,心情大好,狠狠地抱住了李德全,“为何你要比朕长三岁,你瞧瞧,这会儿子你比朕都高了!”
李德全正感慨着,却没想到玄烨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只能无奈地说道,“这又不是奴才说了算的。”
“哈哈哈……”玄烨突然一阵大笑,抱着李德全的力气也越发地到了,“真好,真好……”
李德全自然知道玄烨说的真好是什么意思,却也没有接话,只是任由玄烨抱着,不过心中也暗自说道,真好,真好……
☆、第二十九章
康熙七年正月初一,按照往年的惯例,正月初一正是各室宗亲朝见的日子,紫禁城又难得的热闹了起来。早上开始各家的马车便陆陆续续到了宫门口,各室的宗亲相互见着了看着也是热络得很,只是不知道这里头又有几个是真心的。
韬塞看着来来往往相互道贺的人,心里头止不住的冷笑,不过面儿上自然还是如往常一样的和煦,站在韬塞身后的就是当年冲撞了玄烨的瓜尔佳氏,只是过了这么几年这瓜尔佳氏又成了定郡王府的福晋,说来那兆佳氏也是个福薄的,做了福晋没几年便薨了,之后又过了两年韬塞便又向玄烨求了旨,将瓜尔佳氏提了分位。
“哟,十弟!”常舒远远就瞧见了韬塞和瓜尔佳氏,喊了一声便满脸堆笑地走了过了,“今儿看十弟气色可是好得很啊。”
韬塞微微颔首,“我平日里便闲在家中,没什么要紧事情操心,自然是起色一日比一日好,倒是看七哥这样子,”韬塞皱眉,“怎么我瞧着七哥的起色倒是不太好了。”
“别提了,”常舒说着摆摆手,“还是不礼部那点儿破事儿!年前那几日可是把我给忙坏了,每天不是宫里就是礼部,忙得都快屁股着火了。”说像是完,常舒又瞧了韬塞一眼,“我倒是羡慕你,每日在家陪着福晋,养养鱼,溜溜鸟便是一日。”说着,神色不明地笑了笑。
常舒这边浑不在意的说着,韬塞却是眸子一暗,自从当年瓜尔佳氏口出妄言之后,朝堂上之上一时便风声鹤唳里起来,韬塞瞧着情势不对,便主动托病推了兵部的差事,除了每日的早朝便只是整日在郡王府里头带着,虽说韬塞向来性子温和不喜欢争名逐利,可瞧着旁人春风得意的样子,心中还是不免唏嘘,站在一旁的瓜尔佳氏心中表情也越发的不好看,当年若不是他的话,韬塞现在也就不必这样韬光养晦了,虽说韬塞每日在府中陪着她瓜尔佳氏心中欣喜,可是她又怎能不知道韬塞心中所想,天底下哪个男子不愿意去一展抱负而是闲在家中?韬塞心里头的苦,她瓜尔佳氏又岂能不知。
心里虽然计较,可面儿上却不能显露分毫,依旧笑得心安理得的样子。瓜尔佳氏本想说些什么,却被韬塞拉住了手,“福晋许久没有进宫了,我们便先去给太皇太后还有皇上请安了。”
“快去吧,我再在外头晃悠晃悠,现在人太多,我便不挤着和他们去抢着请安了。”常舒这句话可当真是半点儿恶意都没有,只是听在韬塞耳中就别有一番意思了,眼神更加沉的厉害,便低下头拉着瓜尔佳氏先走一步了。
韬塞刚走,常舒一扭头就又看见了徐步走来的福全,看着年纪不过十六却已是自有一番气度的福全,心中暗叹,又去想自己当年是否也有福全这样的气势,想来想去却还是摇摇头,果然还是不行啊。如此想着,常舒便迎了过去,“福全!”
福全也远远就看见了常舒,本想避着走的,却没想到被那人喊住了,心中叫了一声苦,便仰着笑脸迎了过去,旁人都说先帝的三位兄弟之中,就数常舒最是性子好的,待人温和有礼,可是福全看着常舒的笑脸却总觉得他是在谋算着些什么,心中不自在得很。
“福全见过七伯。”福全先是请安,他身后的福晋也恭恭敬敬地请了安。
见福全请安,常舒大笑了一声,“你身为亲王,本王不过是个郡王,怎么能劳得你亲王给我请安,快起来快起来。”
福全笑道,“七伯这是说得哪里话,福全是晚辈,向七伯请安自然是分内的。”
“福全侄子近日在忙些什么呢?听礼部有的官员说自十月份开始,福全侄子身边就总是跟着三两个模样客人的少年,不知……”常舒说着,又隐晦地瞟了眼跟在福全身后的福晋章佳氏。
福全一听常舒说出这样的话,心中虽不喜,却依旧云淡风轻的样子,“倒是有劳七伯时刻惦记着福全了,只是那少年……”福全也是笑得隐晦,却没有说出那些少年究竟是要用来做什么的。
常舒见福全这样,倒是一怔,往日里听着下边儿的人说裕亲王怎么怎么正直,如今来看却也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只是那少年……常舒心中还是有疑,当然,他也绝对不会没脑子的以为那几个少年会是福全养的男宠,“得了,这时候也不早了,再不走这宫门口就要只剩下咱们伯侄二人了。”
福全环顾左右,“一时和七伯说话,倒是没注意时辰,怕是再不去请安就要被皇上怪罪了。”
“不如你我二人同去?”常舒挑眉问道。
“侄儿正有此意,平日里总见不到七伯,这次见了可得和七伯好好诉诉苦了。”福全说着,便是一脸委屈。
虽说是一同走的,可到了慈宁宫两个人仍旧是一前一后进去的,常舒和他的嫡福晋看着福全和章佳氏走进去了,常舒的嫡福晋才终于问道,“爷今儿是怎么了?先是招惹了十爷,之后又去招惹裕亲王,说的还尽是不招人待见的话。”
“没什么,只是近日来闲得发慌了总想找些事情做,不过如今看来福全倒是没辱没了那个裕亲王的名号,终究就是比我和十弟要强些的。”常舒一直看着福全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福晋却是调笑道,“爷,在盯着看裕亲王的背上都要被爷盯出两个窟窿来了,难不成是爷瞧着裕亲王面容俊俏,看着痴了?”
听福晋这么说,常舒才终于挪开眼睛,轻佻地看着自己的福晋,“有如花美眷在侧,爷瞧着旁人便都是歪瓜裂枣,爷怎么疼你的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常舒这一番话倒是说得福晋红了脸,只能娇嗔一声,“进了宫都没个正形儿!”
“这就叫没个正形儿?那不如晚上回了府叫福晋好生瞧瞧爷没个正形儿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常舒说着便离福晋越来越近,最后更实在福晋耳边呵了一口气,伸手在福晋的腰侧打了几个圈儿。当下便见着福晋红了一张脸,那耳垂更像是要滴出血来了一样。见着目的打成了,常舒又低笑一声,站直了身子,看上去倒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养心殿。
早些时候,宗亲们还没有入宫之前,玄烨在养心殿里头看着在自己面前站成两行的十五个少年,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说道,“今日,朕便也不再瞒你们了,这此次挑选你们入宫,就是要为了除了鳌拜这一心头大患!”
玄烨刚说完,就见着十几个少年中,有的一脸恐慌,有的一派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了,有的则是满脸的恨意,玄烨把这些人的反应都看在眼中,沉默良久才说道,“你们旁的不用想,只需知道你们今后只听命于朕就好,朕不在乎你们之前的出身,可若是让朕知道了你们哪个有异心的话,你们知道应该会有什么后果!”说着,玄烨淡淡的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