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下子玄烨可是彻底傻了,什么?用脑门儿喝水?就在玄烨准备伸手去摸自己头的时候,李德全拿着一块帕子回来了,“皇上,奴才给您擦了。”说着便走到玄烨身边,小心地擦了几下玄烨的脑门儿,然后退开一些,“皇上,可以了。”
玄烨全身僵硬地看着李德全手中的那几片茶叶,嘴角抽动了几下,这茶叶到底是什么时候跑到他头上去了?为什么他们现在才告诉他!玄烨心中的小人儿大喊着,然后阴测测地看了一眼福全,看的福全浑身一抖,然后就升起了一阵不祥的预感。
“二哥,”玄烨突然分外平静地说道,“据朕所知,你府上现在就只有一个侧福晋是吗?”玄烨突然低头转着拇指上的扳指说道,“二哥今年也满十五了吧?是时候娶个福晋进门了啊。”玄烨说完,又微微抬头,只用眼角看了福全一眼便又低下了头。
福全大惊,当初纳侧福晋的时候,完全是因为自己和侧福晋两情相悦,他也保证过,将来一定让她成为福晋,可是,玄烨现在却说出这样的,这不是要害死他吗?况且,出了自己的侧福晋之外,福全知道自己是不会再喜欢任何一个女人了,虽然府上早在侧福晋进门之前就已经有了两个格格,可自己却是连那两个女人的面都没有见过的,而且侧福晋素来性子就要强,如果自己当真再娶个福晋进门的话,那可当真是断了他们的夫妻情分了!“皇上,我与侧福晋感情很好,目前,还不需要去福晋进门……”福全底虚地说道。
“那怎么成?这福晋就是你裕亲王府的女主子,难不成你这府上以后都不要这女主子了?”玄烨笑着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福全。
“侧福晋为人贤惠,在府上也颇得府上奴才们的敬重,我相信她可以把裕亲王府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的。”福全说着,越发的底虚起来,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玄烨还是这么一个小心眼儿的人,他只不过是笑了笑,玄烨就这样难为自己!
玄烨又无辜地看了看李德全,“德全你瞧瞧,真还说给二哥找个贤惠的,没成想二哥自己还不急,你说,我这是不是多管闲事啊。”说着还叹了一口气,让李德全和福全都是身子一抖,李德全当然没敢说话,福全也是可怜兮兮地看着玄烨。
“皇上!今天微臣来是有重要事情说的。”福全突然想起今天来养心殿的原因,于是便想岔开话题。
玄烨却仍旧是幽幽地叹气,“二哥,朕是在为你考虑你的终身大事啊,现在除了这件事情,朕什么都不想听。”
福全这次可是彻底傻眼儿了,于是哭丧着脸说道,“皇上,我知错了!求皇上放过我吧!如果我当真要娶个福晋进门的话!流苏非得和我拼命了啊!我早就发过誓了!这一生出了流苏之外绝对不会再有其他的女人!皇上!”福全说道最后几乎都要喊起来了。
玄烨盯着福全看了好一会儿,才遗憾地说道,“这样啊,那好吧,那朕就看在你与二嫂伉俪情深的份儿上先绕过你这一次了,如果你下一次还敢这样取笑朕的话,朕定要往你府里头送上七八个清秀可人的女子!到时候朕倒要看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玄烨说完,便笑着眯上了眼,“当初你迎二嫂进门的时候,朕本也想册她为福晋,结果却被皇额娘百般阻挠,说什么二嫂的家世配不上福晋这一位子,当时的朕还没有亲政,许多事情也都没有办法,今儿朕看二哥你也是真心待二嫂的,朕也不想二嫂受了什么委屈,这样吧,明天,朕就颁旨让二嫂做你裕亲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子可好?”说完之后,看着福全。
福全也看着玄烨,似乎不敢相信玄烨所说的,“可是、可是皇额娘她……”福全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我担心皇额娘不会同意的,你也知道,皇额娘一直不喜欢流苏,不止是因为流苏门第不高,也是因为皇额娘不喜欢流苏的性子,皇额娘说,女子性子太过刚烈总归不是一件好事,她想以后找一个温柔端庄的。”
“朕可不这么认为,若是找个温柔端庄的能压得住奴才们也就罢了,你成天地不在府上,若福晋再是个温顺的,那岂不是得让奴才们爬到都上去了,说来说去,皇额娘还是太过在乎二嫂的门第了,可朕不这么看,二哥,你就告诉朕,你是真心待二嫂的吗?”
福全点点头,“此生定不负卿。”
玄烨看着福全,又看了一眼李德全,最后说道,“行了,朕知道了,你明日让二嫂在府上等着便好了,朕怎么说都是这大清朝的皇帝,况且,朕前些天已经去问过皇玛麽了,皇玛麽说,二嫂确实是个能压得住奴才的,皇玛麽一直以来就喜欢二嫂的,朕也去问过皇额娘了,起初皇额娘是不愿意的,可是后来朕说二嫂的兄弟都是可造之材,将来定会大有作为的时候,皇额娘还是同意了,毕竟,皇额娘再不愿意也不能拂了皇玛麽的面子不是吗?”
“皇上……”福全怔楞着看着玄烨,原来玄烨早就已经铺设好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想,玄烨居然已经将事情准备地这样周全了,“谢皇上……”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跪谢恩,“臣替流苏谢皇上恩典。”
玄烨赶忙把福全扶了起来,说道,“二哥,你这是做什么,你我本就是兄弟,这也本就是朕早就该做的。”说着便笑了笑。
等这件事情说完之后,玄烨才又问道,“对了二哥,你刚刚说有事情要说,是什么事情?”
听玄烨问起,福全才又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情没和玄烨说,便说道,“皇上,是这样的,当初皇上让我找十几个可以陪皇上玩儿布库的少年,我已经找到了,其中五个是正蓝旗的,三个是镶蓝旗的,三个是镶红旗的,还有四个是汉军旗的,一共十五人,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皇上看行吗?”
“汉军旗?”玄烨有些惊讶地看着福全,“你竟然还找得下汉军旗的人?当初朕虽然也想过要找汉军旗的,可黄锡衮虽然是汉人,可却是一介文官,朝中的汉将又少,且朕还不能信任,所以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倒没想到却让二哥给找着了。”
福全笑笑,“说来也巧,这四个人是本是一族中的兄弟,两个是亲兄弟,还有两个是堂表亲,家中在几年前遭了劫难,除了他们四个当天去外地之外,其余的都被尽数杀害了,后来他们四个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害他们家人的正是鳌拜,便想方设法想报仇,可是却苦于没有门路,于是便想着先进军营来,想着等哪一天出人头地了,再去找那鳌拜报仇,”福全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当然,我没有告诉他们皇上真正的意图,只是说若是谁陪皇上玩儿布库得了皇上的青睐,从此以后平步青云也是未尝不可的,”福全笑笑,“这么一说,本来有所疑虑,马上就说要参加了。”
“可是,”玄烨皱眉道,“汉军旗的,会布库吗?”这才是玄烨担心的,他们身上有怎么样的血海深仇,玄烨并不在乎,他只在乎,会不会因为他们这几个人而坏了自己的计划。
“这几日我已经让这几个人和正蓝旗中我挑选的那几个一起练习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福全说道,“我会看好他们的,皇上大可放心。”
玄烨听福全这样说,便稍稍安下些心来,说道,“那就好,到时候朕不想让鳌拜知道他们是汉军旗的,这样也是为了他们好,你也知道,鳌拜素来厌恶汉人,你就再教他们些满语吧,再给他们安排好身世背景,千万不能让鳌拜有所察觉。”
“我知道,都会安排好的。”福全说道。
玄烨不再说话,认真地看着窗外的天空,他多想像那在天空下的鸟儿,与同伴自由追逐,只是他这一生,也只能在这座巨大的牢笼里面度过了,他现在似乎有些明白当初那个南唐后主李煜的心情了,只怜生在帝王家啊,玄烨长叹一口气,可是,这是他必须接受的,他不是李煜,更是不是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他必须担负起他的责任,必须告诉所有人,他,才是大清江山的主人,是真正的真龙天子。
“德全,”玄烨喊了一声李德全的名字。
“奴才在。”李德全应了一声。
“通知黄锡衮,明年开春的时候,开始行动。”玄烨突然说道。
李德全一愣,然后看向玄烨,只见玄烨也正看着他,满眼都是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淡定从容,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低头答道,“是。”
玄烨又轻声笑了笑,看向了福全,“二哥,朕年底就要见到这些少年,时间够吗?”
福全满是信心地答道,“没问题!”
然后,两人对视着,粲然一笑。玄烨眼中已经酝酿起了一场风暴。
☆、第十七章
这日过后,玄烨和李德全的日子越发的忙碌了起来,玄烨暗地里接见了一批愿意在擒拿鳌拜中尽一己之力的大臣,虽然少,可是能有这样的大臣,玄烨心中还是感到安慰的,毕竟,在如今几乎要被鳌拜把持的朝堂中还能有这样无所畏惧的人站在自己这边,无论是一个还是是十个,对玄烨来说都满足了。而李德全则每日都要去见一次黄锡衮,为了避免被鳌拜发现,他们见面的地方每次都会做出变更,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会约定好下一次两人见面的时间地点,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就算是黄锡衮的贴身家奴都是不知道的,这样,就算身边有人想出卖他们,到头来也只能是一场空。
这样的日子又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到了十月份,本来十月份应该是皇帝去木兰围场进行秋闱的时候,不过,因着玄烨年纪还尚小,也就取消了今年的木兰围场之行,虽说玄烨的骑射技术向来是好的,他也早想去围场一试身手,可是这么些年来孝庄却总觉得玄烨年纪还小,若是因为秋围而出了什么意外,那也是孝庄所不愿意看到了,而玄烨素来便孝顺,当然是不愿意让孝庄替自己担惊受怕,所以虽然是到了日子,却也没有提起想起木兰围场的事情,而且目前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木兰围场,而是鳌拜。
这日,玄烨遣退了其他跟着的奴才和李德全在御花园中散步,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便有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过来,“奴才参见皇上,皇上,索尼大人家中传来消息,说索尼大人要不行了!”
玄烨心中一惊,虽然索尼一向便称病不早朝,可玄烨本以为那是索尼不愿变成鳌拜的党羽,又不想和鳌拜同流合污的两全之策,没想到今日却突然传来了这样的消息,“进宫通禀的人呢?”
那太监回到,“正在养心殿外候着。”
“你去告诉他,让他先回府去,朕待会儿就去索尼府上探望他。”玄烨说完,那太监应了一声是,便赶忙离开了。“德全,”玄烨看向李德全,“咱们先去一趟慈宁宫吧,索尼毕竟是四大臣之首,这件事情得让皇玛麽知道才行啊。”
“是。”李德全垂首道。
要说玄烨对索尼有什么感情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在玄烨看来,索尼只是当初顺治帝驾崩的时候,给自己留下的一个辅政大臣,而且,自康熙五年起,索尼就已经常常称病不早朝,对于索尼,玄烨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关注,更别提感情了,可是,刚刚在听到那太监说索尼快要不行了的时候,玄烨心中居然难得得起了一丝涟漪,似乎平静无波的心被什么东西打破了,现在的他,居然感觉到一丝难过的情绪,玄烨慢慢走着,李德全跟在他身后,突然,玄烨停了下来,抬头看向阴霾的天空,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会觉得难过?
“皇上,索尼大人他……”李德全有些迟疑地看着玄烨,玄烨回头看了一眼李德全又转过头向前走去,可是,就那一瞬间,李德全却还是看到了玄烨眼中的悲戚,皇上他……李德全再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跟着玄烨慢慢地走着。
慈宁宫。
“索尼他,这一辈子也算是为了我爱新觉罗尽心竭力了,皇帝说的对,这个时候是应该去看望看望他。”孝庄闭着眼拨动着手中的佛珠说道,“不能让人觉得爱新觉罗挤是背情忘义之人啊。”孝庄睁开眼,看向玄夜,“你去吧,若他真的撑不过去的话……”孝庄又闭上了眼睛,“皇后也许久没有回过娘家了,索尼素来便疼爱这个孙女,让皇后最后回去尽一尽孝道吧。”说完,孝庄又叹了一口气,“当年太宗皇帝时候留下来的老人儿,一个个都走了……”孝庄说完,便挥了挥手,“你去吧,哀家乏了。”
玄烨看着孝庄一步步走进寝宫,心中的悲戚越发的浓重了,孝庄那句话当真是再悲凉不过了,玄烨想着,太宗皇帝时候的老臣确实是一个接一个地走了,怪不得孝庄会如此哀伤,只怕是想起了当年的过往,又想起了如今的种种,当初十三岁便做了太宗皇帝妃子,各种心酸,也只有孝庄自己才清楚啊。
走出慈宁宫,玄烨回头看去,只觉得慈宁宫在这样阴霾的天空下,慈宁宫也变得越发的庄重而肃穆了,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的孝庄是不是也会觉得疲惫,也会有想放下一切只做一个寻常人家妇人的冲动?是不是也会偶尔怨恨自己的命运?这些玄烨都不知道,他只觉得看着现在的慈宁宫,他竟然觉得有一丝被压得透不过起来的感觉。
“皇上?”李德全看玄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开口道。
玄烨看着满脸写满了担心的李德全,笑着摇摇头,“朕没事,只是觉得有些头昏,咱们走吧。”玄烨轻轻捶了捶自己的头,终于转身离开了。
“一会儿回了养心殿,你差人去告诉皇后一声,让她同朕一起出宫去相府。”玄烨对李德全说道,虽说他对皇后并无半点感情,可是也体谅皇后与索尼的祖孙之情,如今索尼眼见着是不行了,若是连皇后连索尼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的话,那该是多大的遗憾?
“是。”李德全应声道,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皇上,天凉了,注意身体才是。”这些日子李德全眼看着玄烨昼不思食夜不思寝,每夜总要到了丑时才会就寝,第二日早上寅时的时候就要起身准备早朝,脸色更是一天天的差了下去,眼看着进了深秋,御花园里的叶子都落了一地,可玄烨却总是不愿意添衣服,虽说玄烨从下便习武强身,可是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玄烨听到李德全的话,总觉得李德全语气中含着一丝无奈,便说道,“朕知道了,朕也知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说着,便抓着李德全的手腕把李德全拉到了自己面前,“德全,朕只是怕,怕总有一天朕身边的人也一个个离朕而去,到哪一天,你也会突然消失不见了,朕不知道,到了那时,朕该怎么办。”
看着这样的玄烨,李德全心底那种莫名的悸动又产生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人各有命,生死在天,“皇上,只要奴才活着一天,便会在皇上身边伺候一天,奴才绝对不会背弃皇上!”李德全笃定地说道。
“呵呵……”玄烨突然笑了一声,“只要朕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先朕而去……”玄烨低下头低声说着。
“皇上您说什么?”李德全没有听清玄烨刚才的呢喃,又出声问道。
玄烨抬起头,又看了李德全一眼,笑笑,“没什么,”过了一会儿又说道,“真不是说没有旁人在的时候,你要与朕并肩而走吗?怎么?不记得了?”说完又往前拉了李德全一把。
没回过神来的李德全一个趔趄,头顶的帽子也因着这一下而歪了,李德全苦笑着看着又突然任性起来的玄烨,无奈的笑笑,“奴才没忘。”然后便走在了玄烨的身旁,而不仅仅是在那人身后跟着,李德全看着玄烨的侧脸,心中的悸动越发的强烈,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感觉到李德全的眼神,玄烨又转过头看向李德全,却见李德全猛地转开了视线,一个愣怔,心中便高兴了起来,这个李德全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可爱了?只是面儿上没有显露出来,反而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话要说吗?”
这下李德全可是尴尬了,刚刚怎么就看皇上看的出了神呢?不过李德全也好歹和玄烨在一起很长时间里,稳下心神以后,说道,“没什么。”
之后,两人又是一阵安静,一时间竟只有呼呼作响的风声。其实玄烨很喜欢两个人之间这种安静,总觉得很安心,虽然他也希望哪一天李德全对自己也能像福全对自己时候那样放得开,可是……玄烨心中笑笑,这又怎么可能,现在他所期盼着,不过也只是李德全能时时刻刻离自己近些罢了,从前他也不敢奢望李德全会对自己有情,毕竟这样的感情还是不容于世的,而且,自己也做不到福全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后宫的三宫六院中迟早会住进妃嫔,既然不能给他唯一,那还不如不去拥有他。可是想起刚刚李德全那瞬间的慌乱,玄烨本已经决定放下的心,又突然了雀跃了起来,也许,自己不是不可以期待。
索尼府中。
“阿玛,您这几日为什么连药都不服了?太医说,如果您再不按着太医说的暗示服药的话,只怕……”索额图跪在索尼窗前,悲痛地看着早已经虚弱不堪的索尼。
索尼却只是笑笑,“你这是在做什么?我自己的身子自己再清楚不过了,现在也不过是在用药吊着命而已,你也不必再费心了。”索尼这样说着,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长孙女,自从两年前进宫后,他就再没有见过那个自己最疼爱的孙女了,索尼突然很想自己的孙女,他现在只想在临终之前再看一眼自己的孙女,这样,他也能死而无憾了。
“阿玛!您别这么说!你前些日子就说想淑兰了,淑兰还没回来,难道阿玛不想再见淑兰了吗?”索额图急忙说道,然后把一碗药端到了索尼面前,“阿玛!服药吧!儿子求您了!”索额图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