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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小的时候,就卯足了劲要超过靳忠。为了这个目标刻苦勤奋,可是,靳忠并无心跟他争,喜欢悠闲自在。靳欢颜这一点就是像他。所以,在整个靳氏年轻一辈里,就属你爸爸锋芒毕露。”
“这……难道不好么?”姜夔开口。
“开始的时候,我也很为他骄傲。他俩都是独子,免不了有点比较的意思。看到你爸爸争气,我很放心的把我的职位让给他,甚至不再过问靳氏的事情,自己退下来做一点姜家自己的生意。可是没想到,不过几年时间,你爸爸就闯下了大祸。”
姜夔皱紧眉头,一言不发。
“我只以为,他不过是出现了什么工作上的失误,给靳氏造成点损失。可是,靳恩泰处理的动作之大简直让我难以相信。直到你爸爸的死讯传来,我去质问他,才知道你爸爸居然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抓到了靳恩泰的一个把柄,并因此要挟他达到目的。”
姜大明说到这里,紧紧盯着孙子,“这简直是愚蠢至极的念头……”
姜夔脸色很是不自然,可是也没再说话。
“靳恩泰这个人,是宁愿壮士断腕,也不可能留着对他有二心的人在身边的,而靳语歌……”
“好了爷爷,现在的情况和当时不一样,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您就不要多管了。”
“我是怕你,变成第二个你爸爸。”
“不会的!!”
姜夔一下子站起来,气也短了,显然情绪很激动。姜大明满脸沉郁,为了避开靳家的人从小把孙子送出国外,没想到兜兜转转,他还是走回那条路上来了。
春末的时候,为了表彰重案三组的成绩,公安局给他们配发了一辆新的三菱吉普,这下霍斌乐了,只要出去办案,司机肯定是他的。
这天晓桥带着他去城东一个仓库办事。下午的天气已经很暖和了,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空气里浮着飘飘扬扬的柳絮。路上的年轻人很多已经换上了色彩鲜艳的春夏装,欢笑的脸上满是青春洋溢的神采。
乔晓桥靠在副驾驶座上,把玻璃摇下来,茫然的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霍斌开了音响,哼着调子,看起来愉快得很。
穿过东大街,霍斌抢一个绿灯没抢到,晓桥坐在一边他不敢闯灯,拐上左道停了。旁边一辆车几乎同时停在直行道,驾驶座的车窗也开着。晓桥扫了一眼,居然意外的看到了想着的人。
开车的是姜夔,靳语歌也在副驾驶坐着,她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似乎睡着了。
晓桥皱眉。从两个人分开之后,虽然见面只有寥寥几次,但是每次靳语歌都是一副非常疲累倦意浓浓的感觉。虽然有时候勉强撑起的精神,可是还是掩不住那种无力感。虽然她忙碌也是必然,可是以前一样是忙,也没有觉得她有这么疲倦。
姜夔似乎有点意外,勾起唇角笑笑,
“乔警官,好巧啊。”
靳语歌极快的睁眼侧头,果然,旁边的那辆车里,乔晓桥隔着姜夔,正在看着她。那件熟悉的玫红衬衣袖子卷起来,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臂,架在车窗边上。
“是,挺巧的。”
晓桥回答着姜夔的话,目光却是落在语歌身上的。姜夔看见了,满不在乎地笑笑,
“我们想去看看结婚的东西,乔警官是要去哪儿啊?”
靳语歌眼中闪过极是愠怒的情绪,神色也瞬间沉了下来。乔晓桥一愣,看看语歌,又看看姜夔,面无表情似是而非的口气应着,
“是么……”
这个时候,左转向的绿灯亮了,霍斌转头蔑视的扫了保时捷一眼,推档就把车开了出去。
靳语歌盯着警车远去,直到那个架在车窗上的胳膊再也看不见,才收回了目光。
车开动了,姜夔不说话,显然他也知道刚才的举动一定会惹怒靳语歌,心里也有几分忐忑。意外的是,靳语歌居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仍旧是之前的神色,过了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
“回去我把法国那边送过来的礼服图片给你发过去,你抽空看一下。”
“嗯?哦!好!”
姜夔意外得到这句话,满面喜色,赶紧答应着。看看靳语歌,没有任何不快的表示,心放回原处,专注开车了。
53。拨乱
整整一个下午,乔晓桥都处在一种低气压云团笼罩之下。霍斌小心翼翼的跟着,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不敢乱说话。天擦黑的时候才忙完,俩人去面馆吃了饭,乔晓桥说不想回家,霍斌就陪她找了家酒吧进去坐着。
酒吧里乱哄哄的,人很多。晓桥和霍斌没找到位子,就在吧台那儿坐着,一边聊天,一边慢慢的喝酒。
“头儿,你怎么还跟死了没埋似的?这都多久了?”
晓桥瞥了他一眼,“这跟多久有什么关系?”
“人家不是说,时间是治疗失恋的良药么?”
“谁跟你说我失恋了?”
霍斌抽出一根烟递过来,晓桥摆摆手,他自己点了,抽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
“别嘴硬了,我又不是没看见。”
晓桥偏过头去,不说话。
“今天那个姜夔说他和靳总要结婚,你眼圈都红了。”
乔晓桥翻了个白眼,一声不吭。
“你咋想的?就这么半死不活的下去,看着人家结婚?”
“不。”
“那你怎么打算?”
乔晓桥拿起啤酒瓶子喝了一口,“我给了她时间考虑清楚,要是她还想不明白的话,我会帮她做决定的!”
霍斌愣愣得看着她,“你要抢亲啊?不会大闹婚礼这么穷摇吧?在她说‘我愿意’之前……”
“行了行了!电视剧看多了你?”
“你说你这么长时间怎么就不采取点行动呢?非要到这会才——”
“我采取什么行动?我连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就被通知分手了。”
“不会吧?靳总没跟你说?”
晓桥摇摇头。
“她也太那个了吧?完全不把你当回事啊。”
“霍斌,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嗯?”霍斌有点迟钝,“挺……挺好的呀,就是脾气有点差……”
“那你觉得靳语歌呢?”
“我靠,那是我能评价的么?绝对一强人……”
“那你觉得她解决不了的事,我能解决么?”
“呃……”
“能把她逼得跟我说分手的事,我知道了会怎么样?”
“点火就炸吧……”
“所以,她不会告诉我,就这样。”
又竖瓶子,喝酒。乔晓桥神情平静,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头儿……”霍斌的情绪却激动起来,“我佩服死你了,你和靳总真是绝配!”
乔晓桥苦笑,“可惜,我们有一个投错了胎。不过我绝对不会放弃的!把她给谁我都不放心,说什么也要自己守着。”
“头儿,你不害怕么?”
“怕,就是怕别人知道么。指指点点说三说四。不过要因为这个就失去她,我什么都豁得出去!”
霍斌已经好几瓶下肚了,晓桥一回头,看到他居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头儿……你别害怕,我们几个都支持你!”
乔晓桥一脸嫌恶的看着他,“喂?你失恋还是我失恋啊?你哭成这样干什么?”
“我感动!”
“神经!”
靳氏大厦,靳语歌办公室。
“扣扣”几声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靳语歌的声音平和稳重。
门开了,小关带着一个穿浅蓝色洋装的女人走了进来,来人戴着一副黑色胶框眼镜,直直的中发刚到肩口,干练而潇洒。
“靳总,这是《夺金》杂志社的记者隋欣,今天定好的采访。”
靳语歌从座位上站起来,绕过桌子迎上来,跟隋欣握了一下手。
“谢谢您能答应我们的采访,我知道这可是千金难求的机会。”
隋欣说话的时候谈吐适度,很有分寸。靳语歌莞尔一笑,对着沙发的方向伸了一下手,
“请坐。”
“好。”
小关泡了咖啡进来,就退了出去。隋欣拿出录音笔,示意靳语歌,“可以么?”
语歌点点头。
“我们杂志是以财经论点为主,每期出现一位商界的成功人士,主要采访您事业上的成就,也会有一些私人的问题。您可以酌情决定回答与否。”
“我知道了。”
“那么我们开始吧?”
“好的。”
整个采访过程进行的躲顺利,靳语歌还算配合,尽量把隋欣的问题都回答了。没有回答的也进行了合理的解释。隋欣一直微笑着倾听,然后礼貌的发问,是一个职业素养非常高的记者。
快进行到尾声的时候,隋欣笑了笑,“不好意思靳总,想问您一个私人问题。最近八卦杂志写得比较多,就是您的感情生活。不知道——当然,您可以拒绝回答的。”
靳语歌眨了一下眼,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不,可以说。”
“哦?”隋欣很意外,“那么,真的是像杂志上写的,您跟姜——”
“跟他没有关系。”靳语歌又停了一下,像是想了想,又像在犹豫。隋欣没有着急发问,安静的等着。过了一会儿,靳语歌慢慢启唇,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吐出了几个字,
“我是同性恋,我的爱人,是一个女人。”
房间里安静下来。
隋欣看着靳语歌,一言不发。目光里先是惊讶,慢慢转成很是复杂的光。今天的靳语歌穿了一身雪白的套装,优雅从容,迎着她的眼睛,毫无避让。
好一会儿,隋欣脸上换上一种欣赏和满□杂的光芒,
“谢谢靳总的坦诚,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这个秘密出现在任何其他的地方。”
“不。”靳语歌依然平静,“写进专访里,按时出版发行。”
隋欣的表情变得吃惊和不解,“靳总,您知道这个一旦刊登,对您——”
“我知道。我之所以告诉你,就是想让你登的,这个你不用考虑。”
“我——可以知道原因么?”
……
一周之后。
靳语歌刚到办公室,就接到小关的内线电话,声音急促的,
“靳总,姜副总说他要马上见您,他……”
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姜夔冲开了。一向讲究仪表的姜夔衣领敞开,领带歪歪斜斜的挂着,脸上是隔夜的胡茬。脸色苍白神情激愤,愤恨的盯着靳语歌。
语歌神色平静,淡淡的吩咐小关,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小关答应了,带门出去。姜夔像一只困兽,扑在靳语歌桌前,
“昨天晚上是你搞的鬼?”
靳语歌不说话,靠上椅背,揉捏着眉心。
“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这一手么?我早就做好防备!我给你三天时间,你最好尽快收拾你搞的烂摊子,否则的话——”姜夔语气急促,声音也有些嘶哑。
“你如果有备份的话,今天就不会在这里跟我说这些了。”靳语歌有些不耐烦,“不用三天,明天你就可以看到你想看的后果。”
“什么……?”
“姜夔,我跟你说过的,不要去强求不属于你的东西!”
靳语歌的目光严厉残酷,“你可以要挟我,我也可以满足你的条件。但是,你选错了筹码。在我的领域里,乔晓桥是禁地。”
“你想干什么?”姜夔的声音都在抑制不住的颤抖。
“我很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看不清一些事。现在,任何人都不会撼动我的决心。你既然有胆量挑衅,就该有准备承担后果。”
姜夔的脸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恐惧造成的惶然让他全身都在发抖。靳语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微微的冷笑。一个电话之后,几个男人出现在办公室里。
“带姜副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他看起来不怎么舒服。”
靳语歌转动了一下皮椅,若无其事的吩咐。
“靳语歌!我会让你好看的!你——”开始失控的姜夔迅速被制住,很快,就悄无声息的被带离了。
半小时之后,小关的内线电话再度响起。
“靳总,隋记者过来了。”
“请她进来。”
说完,靳语歌从椅子上站起来,迎向门口。今天的隋欣挎了一个挺大的休闲包,笑意盈盈的出现。
“靳总。”
“你太客气了,朋友之间还是叫名字比较好。”
“哦?”隋欣看起来有点兴奋,“可以叫你语歌么?”
靳语歌顿了一下,也只是一瞬,随即就露出笑容,“当然。”
两个人在靳语歌的办公桌两端坐下,隋欣掏出杂志,递给靳语歌,
“样刊出来了,你先看一下。”
靳语歌接过来,翻到自己专访的那一页,开始阅读。一刻钟之后,合上杂志,勾唇一笑。
“非常好。”
隋欣也很开心地笑了,“你的事,进行的怎么样?”
“还算顺利。”
“那……你还确定要发么?现在……还来得及……”
“照发不误。”靳语歌神色依旧平静。
隋欣深吸一口气,目光闪烁,
“好!希望你的赌局,可以大获全胜!”
“我别无选择。”
54。浪袭
第二天一早,靳语歌直飞墨尔本参加一个商业展会。
三天后回来,她吩咐司机把车开到靳氏大厦的前门。意料之中的,那里围满了各路汹涌而来的记者。
保镖冲到靳语歌的车门前,和大厦里出来的保安一起隔出一道人墙,把那些拿着相机和长麦克,互相推挤着抢占一个有利位置,情绪已经亢奋到顶点的男男女女挡开,为靳语歌分出一条通道。
司机这才拉开车门,几乎是靳语歌跨出来的同时,记者们已经开驶着嗓子发问,
“靳总裁!请问《夺金》杂志报道的关于您性取向的问题是真的么?”
“您会考虑起诉他们么?”
“靳总裁!请问真实情况是像杂志上说的那样么?”
“靳氏的股票这几天一路下跌跟这件事是不是有必然关系呢?”
“您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是不是为了避风头?”
“靳氏领导层会发生大的变革么?”
……
靳语歌既没有戴墨镜,也没有任何低头避让的姿态,从车上下来,镇定从容,昂首而入,丝毫不理会身边的忙乱。对于记者毫不留情的发问也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一句话都没有给他们。
进入靳氏大厦的正门,从大堂的前台,到出入的员工,甚至扫地的大婶,都像往常一样,礼貌的跟靳语歌打着招呼。可是,每个人的脸上,又都隐隐透出一种莫名的气氛。靳语歌扫了一眼,前台桌面上,摆着一本显然已经翻阅的折痕累累的——《夺金》。
没有说话,靳语歌一直保持着应有的姿态。进电梯到达自己办公室那一层,小关和其余几个秘书在各自的位置上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异常。看见她回来,小关起身,
“靳总,有几个报告需要您签字。”
“拿进来吧。”
靳语歌一边说,一边推门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小关随后进来,手里的文件夹放在靳语歌眼前的桌面上。
仔细审阅过后,靳语歌签好了字,把文件递给小关。小关拿过去,微微欠身示意,转身走开。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了步子,回过头,有点斟酌的开口,
“靳总……”
“有事么?”靳语歌扬眉。
“是……乔警官么?”
“你说呢?”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
小关笑了,然后,又像是保证什么似的,“靳总,一定会没事的。”
靳语歌的心里,突然开了一个口子,暖暖的涌进一股热流。温和的笑笑,
“不管有没有事,我都会去面对的。谢谢。”
小关点点头,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靳语歌靠进椅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尽管她知道,更大的风雨,在后面等着她。
第四天,靳家依然沉默,没有给她什么讯息。靳语歌知道,这绝对不是风平浪静的表示。等待不是好的选择,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主动出击。
到达靳家大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夜色中那所建筑安静的伫立,隐隐几点灯光,仿佛夜幕里的星辰,点缀着毫无生气的底色。山上的风大,刮得人摇摇倾,靳语歌米色的衬衣被吹得紧贴在身上,长发也在肆虐的风中起舞。
语歌从车上下来,站在院子里,在安琪儿雕塑下面的水池边上来回的走。靳恩泰即将的反应她摸不到头绪,忐忑不安是免不了的。平静了一下心情之后,她捏紧拳头,迈步向大门走去。
开门的是周姨,看着语歌目光里复杂而弈危墒嵌嗄暝诮已傻南肮呷盟溃蘼塾胫魅思业母星槎嗝春衩埽巯拢疾皇撬枚嘧斓氖焙颉?br /》
客厅里的灯光没有全开,只有几盏壁灯,由是光线有点昏暗。靳恩泰一个人坐在上发上,不见靳老夫人的身影。
靳语歌放慢了步子,走过去。可是不管多慢,总有走到跟前的时候。当她在靳恩泰面前停下来的时候,看到一张沉寂无波的脸,在灯光里静默。
“爷爷。”
声音很低,也足以让对方听见。靳语歌用这声称呼表达了自己出现之后,就不再有任何下文。她只能等靳恩泰的宣判。
而靳恩泰也仿佛没有听见,持续的沉默。目光虚空,不知在看向哪里。短短的一刻之后,站起来,面向靳语歌,扬起了手。
靳语歌没有躲闪,等着那一掌掴来。可是,靳恩泰的手僵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语歌迎上目光,看到靳恩泰脸上那种失望、愤怒交杂,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第一次,低下了头。
终于,靳恩泰还是收回了手,重重的喘气。然后,平静的开口,
“你自己选择的路,自己走吧。靳家以后,没有你这个人了。”
靳语歌仍是垂着头,一声不吭。
“我会派人把你名下所有的资产、股份、证券做好交接,以后你就不用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