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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勾,正准备故技重施的时候,朝仓飞快地打断了他,“我不能无缘无故接受你的东西,我自己有吃的。”
仁王看着少女固执而认真的神色,眼神一闪,耸了耸肩,便不发一言地将便当盒拿走了。
午休的时候,朝仓一个人悄悄溜到图书馆的后门,随意地坐到台阶上,便拿出怀里的苹果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啃得这么欢,像只土拨鼠一样~”
朝仓抬头,看见银发的少年逆光站着,笑容仍是不羁,但声音却莫名有些发冷。
有些不明白他干嘛生气,朝仓侧了侧身体,闷声道,“你来干什么。”
仁王也不顾她明显的排斥,自顾自地坐到她身边,曼声说道,“便当吃不完,有些苦恼啊~”
朝仓瞥了他一眼,咕哝道,“那关我什么事?’
仁王单手撑着下巴,嘴巴一撇,声音不解,“我不明白每天不动手就有得吃有什么不好?别跟我提骨气那一套,你要真不满要交伙食费我也不会介意的。”
朝仓嘴里嚼着苹果,含糊道,“那我要以什么名义来接受你的东西?”
仁王眨了眨眼睛,仿佛才想到了这一点般。很快他又找好了理由,“你就当是我厨艺的实验品吧~”
这句话惊得朝仓张大了嘴,连手里的苹果掉了都不知道。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些便当,都是你做的?”
仁王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你以为呢?我从初中开始便要准备全家人的便当了。”
朝仓单手压着他的肩,凝声道,“仁王君,我这才发现你原来还是有些可取的地方的。”
仁王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转而说道,“你才是奇怪,明明一个人住,却竟然不会自己弄吃的,我真奇怪你怎么没把自己饿死。”
朝仓脸色一变,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一个人住?”
仁王摊了摊手,语调调侃,“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背井离乡独自求学,真是悲苦的少女。”
朝仓嘴角一抽,“我记得我没特意告诉别人我家乡在哪儿。”
上了高中一个人在外住公寓也不在少数,朝仓也认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故而没有刻意向什么人提起。
但是仁王竟能轻易地知道,也着实让她有些吃惊。
仁王目光悠远,故作文艺地叹道,“独居的少女啊,身上都会有一种孤独的气息啊~”
朝仓踢了他小腿一下,“说实话。”
仁王站起身来,拍了拍她的脑袋,声音突然变得温和,“一个人住,不习惯闹钟的声音才经常迟到的吧?”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莫名让朝仓鼻子有些发酸。
明明被说中了心事,她却还要别扭地嘴硬道,“你少自以为是了!才不是呢!”
仁王双手抱臂,笑容自信,“少女,不要怀疑我的洞察力。我不仅知道这个,还知道你最近腰围粗了两公分。不想吃便当的真实原因是这个吧?”
一股热血冲上朝仓脑门,刚刚因为感动而对面前这个人起的一点好感立马烟消云散,直接跳起来便一脚踢了过去。
仁王轻松闪过,还要火上浇油地调侃道,“你放心,比吕士的力气还是很大的,你再胖点他要抱你也是绰绰有余。”
朝仓被说得满脸通红,站在原地恼怒地瞪着他。
仁王顿了顿,突然又加了一句,“当然,我要抱你,也是绰绰有余的。”
朝仓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问他干嘛这么说,仁王已经转过身去挥了挥手,潇洒地走远了。
*
第二天,仁王照常将便当盒放到朝仓面前的桌子上,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淡淡地说了一句,“全部吃完,然后告诉我味道。”同时头也不回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朝仓忿忿地盯了他背影一眼,却没说什么,只是迟疑着打开了便当盒。
盒子里的菜色清淡了很多,虽仍是以肉为主,却没有以前烧得油。
凭良心讲,朝仓确实更喜欢以前的菜色,吃起来也更香一些,但是现在的搭配明显是照顾到了少女对身材的执念而特意改良的。
朝仓神色怪异地看着不远处有些慵懒地撑着下巴看书的身影,心里突然诡异地想到,难道说仁王君还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不成?
朝仓被自己这个想法雷得心底发凉,拍拍胸口自我安慰道,“他只是看你一时心血来潮看你好玩儿罢了,千万不要中了敌人的诡计。”如此想着心里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飞快地收起便当盒,她又心虚地瞟了瞟旁边的柳生,发现对方只是安静地看着书,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一样,心里莫名又升起了一种失落感。
但很快她又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重新振作起来,自己暗暗鼓励自己道,朝仓瑾,你怎么能因为仅仅因为这样就感到丧气呢?
总有一天,你要让他的眼中,映入你的身影。
Chapter 5 竹马来
6月9日。
朝仓这天醒得很早。拉开窗帘,看见外面天光已经渐渐亮了起来。
六月的早晨已经有些燥热。
朝仓安静地收拾妥当然后沉默地向学校走去。
起床打开手机的时候,看到有一条未读短信,是好友三枝筱昨夜凌晨发来的。
“话说十六年前这一天,有一个傻瓜降临人世,成为人类智力退化的又一典型实例。这个傻瓜在经历了风风雨雨后竟存活了下来,实为人类的悲哀。但是,即使全人类都为此默哀,还是有人会开心的。傻瓜,无论如何,生日还是记得要快乐一点啊。”
看到三枝毒舌功力不减的短信,朝仓苦笑,心里却泛起淡淡的慰藉。
三枝,谢谢你还记得。
其实生日于朝仓来说,是一个令她格外心情复杂的日子。
母亲在这一天会对她尤为冷淡,从未为她庆祝,甚至有时会刻意忽略。
小时候她为此感到十分寂寞和委屈,想要哭闹,但看到母亲复杂的眼神,哭声便不由自主地哽在了喉咙。
渐渐长大的她,才慢慢体会到母亲那个眼神隐含的意义。
那个眼神,是无处排遣的深沉的悲哀,是压抑不住的怜惜。
那个眼神,让她心酸得想要哭泣。
朝仓觉得,如果她那时候再向母亲问些什么,母亲说不定会哭出来。
于是,她看着她满溢的悲伤,只是沉默地将自己的疑问和忧伤一层层包裹起来,藏到心底最深处。时间一久,似乎连自己都快要忘记。
今天又是这样一个日子。
朝仓走在上学路上。六月的阳光格外明亮,她却只能靠保持沉默来压制心里蠢蠢欲动的委屈。
到了学校之后,藤原很快发现她的反常,担忧地看了她好几眼。朝仓却没有心情多作解释,抱着淡淡的歉意刻意忽视了她的眼神。
这天,柳生和仁王在结束了晨训回到教室的时候,也是显得格外疲惫。
仁王一坐下后便趴到了桌子上呼呼大睡,直到中午午休的时候都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朝仓自顾自地跑到食堂去打了份饭,想到仁王进教室的时候似乎没有带便当,迟疑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又跑回去再打了一份。
走到仁王桌前,朝仓看他睡得正香,故意狠狠地踹了他桌脚,凶巴巴地说道,“懒鬼,起来吃饭了!”
仁王迷迷糊糊地转醒,看见面前端着两份饭故作凶恶的朝仓,理了理睡乱的头发,勾起嘴角淡淡地笑开来。
朝仓看见他的笑容,心中更加恼火,语气也越发不善,“笑什么!”
仁王也不在意,只是拍了拍指了指前面空着的椅子,简短地说了句,“坐。”
朝仓眼睛一瞪,本能地想要拒绝,但看到他神色间的疲态,还是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
戳了戳自己餐盘里的饭,朝仓踌躇了一阵,还是小声地问了出来,“你们今天怎么了?感觉好像很累的样子。”还没等仁王回答,她又很快欲盖弥彰地补充道,“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可别乱想。”
仁王了然地瞥了瞥后排柳生空着的位置,又转过眼来挑眉看着朝仓,一副“你不要再装了”的模样。
看见他的眼神,朝仓恼火地起身要走,却被仁王拉住了手。后者懒懒地笑着,淡淡说道,“你不要急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我们部长今天心情不好,于是我们的训练量稍稍过了一点而已。”
仁王口中的部长,自然是有着“神之子”之名的幸村精市。
立海是个以实力说话的地方,虽然他们都才一年级,但是之前的前辈们都是认可了他们的实力的,幸村这个部长可以说是众望所归。
对于幸村精市这个传奇人物,朝仓还是略知一二的。传闻中他是个相当温柔的人,没想到也会有因为自己的心情影响到自己部员的时候。
想到这点,朝仓对这个素昧谋面的“神之子”莫名产生了些微的不满,遂不平地嘟哝道,“他心情不好折磨你们干什么。”
仁王用筷子敲了她脑袋一下,“不要对我们部长有意见,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且每年这天练习量都会增加,我们都习惯了。再说多练一点又没什么坏处。”
朝仓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甘心道,“他有那么厉害?”
仁王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答话,自顾自埋头吃饭去了。
朝仓也不得不愤愤地消灭起自己地午餐来。
过了一会儿,她又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向仁王问道,“你说你们部长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心情不好,为什么啊?”
仁王懒懒地答道,“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呗。”
明明知道自己与幸村八竿子都打不到,朝仓还是忍不住心里一跳,故作平淡的问道,“那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仁王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干嘛这么穷根究底,“你对我们部长也有兴趣么?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期待着什么啊?”
朝仓恼恨地站起身来,作势欲走,“你不说算了。”
仁王还是拉住了她,撇了撇嘴,无奈地解释道,“部长的资料连我们的军师柳都收集不到,柳只是告诉我们今天有点特殊罢了,至于具体为什么,我真不知道。”
看他言语间这样真诚,朝仓也有些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于是淡淡地回道,“谢谢你了。我对你们部长没兴趣,还有,我吃完了。”言下之意是请他放开自己。
仁王疑惑于她今天的反常,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放开了手。
一直到傍晚放学的时候,朝仓都不停看着自己的手机,甚至有时会把手机高高举起对准窗外,仿佛这样便可以收到本不会收到的讯息般。
可惜今天手机仿佛故意跟她做对的似的安静非常,除了早上三枝的短信之外,再无动静。
失望一点一点蔓延上来,朝仓的心情已是难以压制地烦闷。
“你果然在期待着什么。”旁边传来略带磁性的声音。
朝仓转头一看,才发现仁王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自己的旁边。
仿佛自己的软弱被人窥探去了一般,朝仓积累了一天的烦闷终于达到了顶点,忍不住迁怒地甩出一句,“关你什么事!”然后便拖着书包怒气冲冲地走出了教室。
*
晚上临睡的时候,朝仓最后看了一眼手机,期待渐渐变成绝望。
母亲。
妈妈。
心里喃喃地念叨,苦涩蔓延。
突然,手机震动。
朝仓激动地拿起手机,却发现来信人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几乎不含期待的打开,信息的内容却让她瞬时睁大了眼睛。
“小瑾,生日快乐。”
巨大的惊喜夹杂着疑惑瞬间淹没她的心脏,她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半晌,回过神来的朝仓才开始慢慢猜测到底是谁发出了这条短信。
她的手机号码知道的人很少。相交的人当中,除了三枝,就只有藤原知道。然而藤原却是不知道她的生日的。
她多么希望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这是母亲发来的。但是母亲不可能换了手机号码也不告诉她。同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母亲从未叫过她小瑾。
那么,会是谁呢?
脑子里闪过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念头,让朝仓的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
爸爸。
她十六年素昧谋面的父亲。
朝仓多年来一直怀着一个几乎可以称得上童话的念头。她的父亲虽因为某种原因不能见自己,但一定在某个地方默默注视着自己。
这个大胆的猜测令她狂喜不已。虽然心里清楚可能性不足万分之一,她还是忍不住这样期待着。
踌躇了良久,手机里抬头的称谓删了又输入,输入后又删。最后朝仓只是无头无尾地发了一句。
“谢谢你,我过得很好。你好吗?”
那是她堵在胸口太久的一句话。
朝仓不知道,当手机那一头的少年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心情是如何地翻腾。
幸村精市每年6月9号的时候,心情会不好。除了家人,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每年这天,他总想起那个活泼的女孩,爬到他家院子最高的一棵树上,骄傲的宣布,“阿市,我长大后绝对要嫁给你。”灿烂的笑容仿佛盛满了整个夏天的阳光。
他想,那个时侯他们还太小,小小的人,还不会吻。尚不懂得那诸多懵懂暧昧。
他骄傲地在前走,那个女孩儿在后面一路傻傻的跟。
小小的她,说出大大的誓言,连他都忍不住开始相信。
那一年,他才8岁,那个女孩儿7岁半。
如果没有发生后来的事,或许他们会各自分别,各自遗忘,然后在数年后偶遇,谈笑间轻描淡写说起儿时玩笑般的誓言,笑容怀念。
可是那个女孩太狡猾,太任性。在他八岁的时候教会了他死亡这个词,从此将自己的生命永远定格于他的美丽的回忆里,让他在遗憾了多年了之后,仍然难以释怀。
他还清楚的记得,住在隔壁的早川一家要搬到大阪。那个与他青梅竹马的女孩红着眼睛来找他,勾着手指发下了誓言,说是永远不准忘记对方。
她说,他们要在今后相遇的时候第一眼就认出对方。
她说,他们要一直保持联系。等她长大后买了手机,尾号一定要用两人的的生日号码。
080…1314…3569。
早川瑾。
幸村后来买了手机的第一件事,便是把这个也许再也不会存在的号码保存在手机里,尽管他之后从未打过。
6月9日,早川瑾生日的当天,在其与家人前往大阪的途中,死于车祸。
年仅8岁的幸村,第一次直面死亡,刻骨铭心。
八年后的今天,幸村突然想到,如果那个女孩还活着,应该有16岁了吧。
二八芳华,该是怎样动人的年纪。
于是仿佛只是一个纪念一样,他发出了那条短信。
这世间,有多少女孩是在6月9日这天生日呢?又有多少女孩碰巧名字也叫小瑾?
然后有多少叫小瑾的女孩在6月9日生日的时候,期待着别人的祝福,并拥有尾号为3569的手机号码?
一个亿万分之一的巧合,宛如一个奇迹。
幸村并不是一个愿意相信奇迹的人,他这样骄傲,自信地将一切掌握在手中。但是,此时此刻,他看着那条仿佛天堂回信般的短信,即使这只是一个最美丽的误会,他也愿意将错就错。
——“小瑾,生日快乐。”
——“谢谢你,我过得很好,你好吗?”
——“我很好,只是有些想念你。”
这天晚上,朝仓收到这个陌生的号码的最后回复,终于再也忍不住,热泪盈眶。
Chapter 6 后援团
盛夏。蝉鸣一咏三叹。
随着暑假的来临,各个体育项目的地区及全国大赛陆续开展。
立海大附属高中的网球部也刚刚结束了正选选拔赛。
本来按规矩一年级必须在这个夏天过后才能参加正选选拔,即是说二年级的时候才能作为正式成员角逐全国大赛。
但是幸村所带领的这一届一年生实力实在太强。虽之前的前辈们也不弱,但为了最终的胜利,在大家的一致同意下让幸村他们也参加到正选的选拔中。
如此一来,一年生们不出意料地占据了正选成员的大半江山,除了还在读国三未升上了的切原赤也的位置被一名二年生的前辈所替代之外,参赛阵容与他们国三那年几无二致。
随着网球地区大赛的逼近,学校的女生们也渐渐兴奋起来。
旧教学楼的阶梯教室内,正蔓延着一种被压抑着的激昂气氛。
已弃用的教学楼,被改造成了部分社团的活动中心。
同时,这座楼正中心虽陈旧却宽阔威严的阶梯教室,现在被一个有着相当久远传承的团体所占据。
异性生物外貌鉴赏及声援协会。
简称,外貌协会。
因为传说中的创办者为女子,故而这里的异性,特指男性,尤指美少年。
当然,该会所吸收的成员也俱为女性。
立海是个含蓄内敛而庄重的学校,故而女生们平时比较低调,但这并不表明她们缺乏少女的激情。
美少年,足以让每一个青春期的少女心潮澎湃。
而网球社,作为一个各型美少年云集的奇迹般的社团,自然会受到少女们的重点关注。
七月盛夏,不仅是少年们挥洒汗水的季节,也是少女们燃烧激情的时刻。
现如今的外貌协会会长是刚刚从高三的学姐中接过指挥棒的二年生九条明里,人称——袖珍女王。
袖珍,指体型,短腿loli稀有萌物;女王,指属性,气场一开可让千人的会场鸦雀无声。
如此冲突的两个特征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统一,夺得会长宝座实是众望所归。
此刻,在为迎接即将到来的网球大赛而召开的特别会议上,各个“王子”的后援团分方阵规规矩矩的坐着,而袖珍女王九条,负手站在讲桌上,一言不发。
女生们情绪很高,但是会长喜怒莫辨的脸色让她们不敢造次。
半晌,九条终于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这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