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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岚站在病房门外已经有两个小时了。
他有充分的理由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因为胡杨是个很要强得女孩，因为胡杨爱着他它自己也爱着胡杨，因为陈飞是自己的好朋友，因为陈飞和胡蝶是两情相悦，因为……有太多的原因来推倒这个并不成立的事实了。可是胡杨还是紧紧地握着熟睡的陈飞的手，直到现在也没有松开过。
张岚不相信。
可是他还能相信什么呢？
他徘徊着。终于，下定了决心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胡杨，你没事吧？我来看看你和陈飞。”
胡杨没有动，依旧紧紧地抓着陈飞的手不放。
张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下意识地用手碰了碰胡杨。胡杨转过了头，映在张岚眼中的却是一张满是泪水的面庞。他一下子心疼了。在他的印象中，胡杨从来不会流泪。而当看到这么一个无助的眼神的时候，他竟然有一种想要逃的感觉。
“胡……胡杨，你……你还……好吗？”张岚触电似的把手缩了回来，嘴里结巴得已不成样子。
胡杨依旧只是哭，却不作声。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
医院门口的广场上，太阳大大地抚摸着匆匆来往的人群。偶尔有只觅食的麻雀尖叫一声飞过，剩下的就只有风的呼啸了。
张岚随便捡了个地儿坐了下来。他喘着气，盯着白晃晃的太阳看了一会儿，便一下子躺在了地上，然后闭上了眼睛。黑暗开始蔓延到无穷无忌，阳光似乎想要冲破那层薄薄的眼皮杀将进来，但是张岚紧紧地闭着眼睛，紧紧地。
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他甚至都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记得很清楚的是当胡杨泪流满面地看着他的时候他却撒腿逃了出来。为什么呢，张岚一遍一遍地问着自己。太阳还是大大的，没有感情地想要闯进张岚关闭起来的黑暗中。
也许胡杨真的应该和陈飞在一起，张岚这样想着想着突然就睁开了双眼，炫目的太阳光得意地侵占了每一个角落，他连忙用手挡住了眼睛。不！也许胡杨只是不适合和我在一起，他想。
可这是真的吗？
他不知道怎样对自己解释。也许一切都该有个了断。他又躺了下去，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割断了所有的光明。黑暗中，他看到了春天，看到了自己，看到了好多好多他想要看到的东西，可是没有胡杨。
也许，所有的事情都在期待一个了断。既然寒冷的冬天冰封了所有的情感，那就让暖春来冰释一切吧！
一切，也都应该有个了断！
第二十章
“我要走了，陈飞。”
陈飞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瞪着张岚半天说不出话来。胡杨在他身后似乎刻意躲藏着张岚。她那飘忽不定的眼神在陈飞和张岚之间游移着，让这已经十分尴尬的场景更加让人不知所措。
“是的。”张岚看到陈飞满脸疑惑，突然很坚定地回答。“我想过了，我打算去巴黎呆几年，反正我的外语学的是法语嘛，也没有什么障碍。”
“真的非走不可吗？”陈飞还是不相信张岚的话，或者说是不相信自己。
北风再一次呼啸而起。
四只眼睛发出的光芒紧紧地缠在一起，瞬间碰撞出了一堆从小到大成长的欢乐，装灭了两人之间不该有的黑暗，也撞迷茫了那本就已经很迷茫的明天。
张岚紧紧地和陈飞拥抱了一下，在陈飞的耳朵边只轻轻地留下了一句“保重，兄弟”便掉头要走。陈飞一见张岚要走，拉着胡杨的那只手一下子松开了。他实在不想看到自己的好友就这样离开，便起身跟了过去。
胡杨被陈飞松开的那只手空荡荡地飘在半空中，突然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北风一阵紧似一阵地吹了过来。胡杨用那只落空的手用力地抓紧了衣服，心中却早就灌满了冬天的寒气，再也暖不过来了。
张岚：
我要走了。
去一个我曾经梦想了无数次的地方。可是我却没有想过我离开的方式竟是这样。没有任何人的欢送，这让我觉得自己像是在逃亡。
巴黎，我曾经无数次地幻想那是我的天堂，我会在那里得到我想要的一切。而如今在我几乎失去一切的时候，她却成了我的避难所。最近一个人，逃避着曾经一起长大的朋友，逃避着真爱的女孩。甚至在逃避着自己。
我没有告诉陈飞和胡杨我的离开时因为他们。我无法承受这样的事实，只能选择逃避。而我的离开肯定也会让陈飞承受不了的。所以我决定静静地离开。他们，知道我已经离开，这就够了。
再过五年，或者是十年，当我再回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我会不会已经忘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忘记陈飞，忘记了胡杨和胡蝶两姐妹？我会不会忘记这一段早已经分不清是非的故事呢？
我要走了。把一切都留在这里让它慢慢地贮藏酝酿吧。
再见了，我的朋友们。
胡杨：
走了，他走了。
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他，现在终于可以了结了。是我辜负了他那炽热的感情，是我破坏了他和陈飞之间坚强的友情，那我又有何面目去面对他呢？
也许他走了以后我就可以平静地生活下去了。
我试图让自己去忘却关于这里所有的噩梦，可当那天我看到他那双眼含泪地拥抱陈飞时，我才知道自己错了。陈飞松开了我的手，因为他的离去。我终于知道了我在陈飞心中的位置了，那是一颗吞不下又吐不出来的东西，是我让陈飞如此难受的。
故事可能永远都不会结束了。
我恨张岚，我恨陈飞，我恨胡蝶，我恨这个漫长的冬天。
我恨我自己！
胡杨知道胡蝶就在宿舍里面，可是她却无法抬起手去敲门。走廊的灯光在冬夜里也冻得瑟瑟发抖。胡杨的心仍在剧烈地跳着。
咚……咚……咚
“谁呀？等一下。”胡蝶披散着头发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当她一看是胡杨站在门外的时候，她怔住了。
胡杨满心愧疚地看着日渐憔悴的胡蝶，心里充满了负罪感。当她看到胡蝶苍白的脸庞上那心不在焉的目光时，曾经作为胡蝶保护神的她一下子崩溃了。胡杨失声地喊出了“妹妹”后，眼泪便再也遏制不住了。
胡蝶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打开门后自己便转身走了回去。胡杨的伤心仿佛被扔到冰冷的墙上似的又给弹了回来，哭泣一下子软弱地失去了声响。她扶住了门框看到屋中胡蝶躺在床上静静放着孙燕姿的《我不难过》，从此，她知道自己再也走不进这个小女孩的世
第二十一章
夕阳投着冷冷的光线，配合着凌厉的劲风吹奏出一首伤离别的旋律。
胡杨俯视着脚下十五层楼的高度，微微地笑着。
没有终点。胡杨就这样从楼上飘了下来，如同展翅欲飞的蝴蝶一般，飘着，没有终点。风从下面轻轻地托着她的身体，发丝从耳际划到了眼前。透过凌乱的头发，她终于看到了久违的蓝天，天空中倒映着自己安静的面庞，于是眼睛在收起那最后一瞥后终于紧紧地闭上了。
结束了，她想。
四周静得如同开世之前的混沌。胡杨有点喘不过气来。于是她猛地睁开了双眼，她想看看死亡的样子。
“胡蝶！”胡杨惊叫起来。
胡蝶没有作声，只是轻轻地把一杯水放在了胡杨床头的桌子上，然后把她从床上滚下来的被子扯到了床上去。
胡杨这才发觉自己是做了一个梦，不禁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待胡蝶依旧是默不作声地关门出去后，胡杨用被子把自己整个给蒙了起来。她不想看到这个世界了。
呼吸越来越困难，可是胡杨还是下意识地逼迫着自己不要反抗。被子厚厚地压在她的脸上，像是一座小山。渐渐的意识开始模糊。
胡蝶和陈飞热烈地相拥在一起。她伸出手去努力地想要抓住陈飞的手，一切却都灰飞烟灭；张岚站在夕阳下望着自己淡淡地笑着。她刚想上前告诉张岚自己已经不可以再爱他了，却看到他被阳光蒸发成了虚无；刘哥带着一帮兄弟挥拳打来，微儿在后面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她忙用手护住自己的头部。
突然，他感觉呼吸顺畅多了，便慢慢地张开了眼睛。原来是自己无意识中用手掀翻了盖在头上的被子。早晨初露的阳光迫不及待地砸了进来。
“我终究还是无法逃离。”
胡杨坐了起来，回想起了刚才胡蝶和陈飞相拥的场景，心底升起了一股无名火。现在，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更关心哪一个了，而恰恰是最让她牵肠挂肚的两个人成了最痛苦的回忆。
胡蝶已然成为了胡杨的噩梦，永远也割舍不掉。
透过玻璃窗，胡杨远远地看到胡蝶提着一壶热水从锅炉房走了过来。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念头，她立马从床上下来坐在了镜子前。“我想把自己打扮起来，我不可以再输给胡蝶了，永远不能。”
镜子中的胡杨，娴熟地往脸上涂着粉底，嘴角露出了难以察觉的笑。她知道自己是要行动了。
阳光在窗棂上爬着怪异的弧线，颠倒了是非观念。
开门！下楼！左转！出楼！
胡杨像是轻盈的小鹿一样跃出了这一连串的动作。早晨略带寒意的阳光迅速地躲闪着影子的转换，时间开始逆转。
突然，胡杨看到了自己最不想见到却又最离不开的两个人面对面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胡蝶手中提着热水瓶，头低低地被发丝遮住了，看不到一丝表情。陈飞站在胡蝶的对面，眼光直直地盯着一言不发的胡蝶，牙齿却把嘴唇咬出了红红的血印。
“我怎么办？”那么一瞬间胡杨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似乎闪出了这样的念头。
鸽子吹着哨子从头顶飞过。
胡杨摇了摇头来使自己清醒。她为自己刚才的念头感到羞耻。嘴角的笑再一次占领了恐慌和羞愧。
“哎呀！胡蝶，打上水了怎么不上去在这里做什么啊？？”胡杨故意高声地叫了起来。
默默站着的两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搅乱了尴尬。胡蝶手中的热水瓶“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冒着热气的液体顿时在三个人的脚下漫延开来，就像是彼此之间的距离一样越拉越远。
陈飞正要伸出手去拉胡蝶以防她被烫伤，胡杨却接住了陈飞的手并且顺势依偎在了他的怀里。“你是来接我的吧？咱俩今天去哪里玩啊？”胡杨娇嗔地问着。
陈飞惊恐地望着胡蝶，却发现胡蝶只是木然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那本原是闪烁着光芒的眼睛只剩下了空洞洞的反光。陈飞诧异地想到“死了”这个词。确实！在胡蝶的心里，这个世界已经死了。
胡蝶依旧没有作声。她抬头看了看这两个人，用手轻轻地梳着被风吹乱了的头发，然后又低下了头默默地向宿舍走去。
胡杨的笑在一次在脸上荡漾开了。她看着胡蝶越来越远的身影竟然觉得自己有一种胜利的感觉。她抬起头望了望陈飞，发现他还依旧注视着胡蝶离去的方向，胡杨一下子便甩开了陈飞的手，自顾自地走开了。
陈飞猛然间缓过了神，急忙去追胡杨，口里不停地道歉。
胡杨没有回头。
不过这次胡杨知道陈飞已经无法离开她了。
笑容像一朵花一样在她的脸上绽开了。 。。
第二十二章
“胡杨，设计赛上你的表现很精彩啊！”教授笑着说，烟圈从他一张一合的嘴唇中间漫延开来。
“啊！”胡杨略微有些惊讶，她不明白为什么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了教授还要提起这件事。
“你的那个双胞胎妹妹也很出色嘛！”
“嗯……呃……胡蝶她……是啊！”胡杨一时不知道来如何面对教授这些突如其来的想法。
阳光在胡杨的画纸上缓缓地移动着各种色彩，反射的轮廓有些令人目眩。简单的工作室却隔绝了外面的严寒，使得屋里每个人念出的每个字都有了一种温度。
“张岚为什么突然想到去巴黎呢？”教授又莫名其妙地发问了。
“他……大概……其实……我胡杨彻底地乱了阵脚。”
“哦！”教授又轻轻地冒出了一个烟圈，“也许国外更能磨炼他吧。不过他失去了去韩国交流的机会也确实挺可惜的。”
“韩国？”胡杨突然叫了出来。这个地名就像蛰伏在她心中的冷血动物遇到了暖春一样一下子苏醒过来。
教授被胡杨的反应吓了一跳。待稍稍缓了缓神后，又开始不紧不慢地吐着烟圈。“是啊！不是说好三个人吗，那这剩下的一个名额就由你来决定了。”
胡杨怔怔地，望着苍茫的前方没有说话。布局整洁的画纸上被她颤抖的一笔暗红色搅乱了。胡杨手中的画笔还死死地按在收尾的笔锋处，在那深邃的红色中倒影出一张因为内心慌乱而极度扭曲的脸，脸上的瞳孔闪出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又一次笑了。
胡杨心安理得的按响了陈飞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陈校长。胡杨本来挺冲的心一下子打起了哆嗦。
“是胡杨啊。”陈校长满脸的笑意，“快进来，小飞在家呢。”
胡杨憋得满脸通红。她知道陈飞的父母都已经知道了他们俩之间的事情并且他们似乎很乐意而且认为理所应当地让胡杨入住这个家门。胡杨自己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些令她意想不到的变化。
“叔叔，您好！”她礼貌地回答。
胡杨敲了敲陈飞卧室的门，里面没有反应。刚才她已经从陈校长那里得知了陈飞在家的消息，因此为这扇门的无动于衷起了气。
她几近是用拳头砸门了已经，可是里面却依旧没有一点动静。胡杨的气立马就像是青蛙的肚子一样膨胀了起来。
正当她准备用脚踢的时候，门突然开了。陈飞依旧是一身素净宽松的休闲装。他抬眼望了一下胡杨，随后又耷拉下眼皮躺倒了床上。
胡杨把门甩上了。
陈飞翻了个身，把耳机塞到了耳朵里。
胡杨恶狠狠地对陈飞说：“陈飞，我今天来不是来看你脸色的。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可以用张岚的名额陪我去韩国，去不去随你老的便了。”
胡杨没有回头去看这幢漂亮的欧式别墅。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里只能是梦想中的地方，自己不会属于这里的。他擦了擦眼泪——一滴为了自己留下的泪水。
所有的背景顷刻间都变得模糊起来。
第二十三章
鞭炮的声音远远地传来过春节的喜庆。偶尔有几个老师的孩子在邻近的地方玩着漂亮的烟花，无邪的笑声悄悄地震落屋顶上的积雪。
胡蝶微微地张开了双眼。阳光静静地铺在宿舍里空空的床上。
学校里已经放假了，同宿舍住的几个人都回家了，唯独胡蝶答应教授要留下来帮助他进行工作室的筹建。胡杨一直没有消息，胡蝶也不去刻意关心。日子似乎在平静中漫无目的地延续着。
胡蝶敲响了教授的门，开门的人让她吃了一惊，是胡杨！
“你……你怎么在？”胡蝶很是吃惊。
胡杨笑了。她朝身后的教授望了一眼，便回头一伸手把胡蝶拉了进去。
教授回过身来，看到两姐妹并排站在面前嘴里禁不住发出赞叹：“像！可真像！真是天造地设啊！”
“教授，我……”胡蝶的话刚说到一半自己又咽了回去。面对胡杨，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
“啊！”教授似乎有事情要说。“胡蝶胡杨，系里打算筹建工作室所以我需要有人来帮我的忙，不过问题是我只需要一个人，你们俩能否……”
教授没有把话继续下去，不过胡蝶也已经明白了，教授是要她和现在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自己又爱又恨的人进行一场类似PK的角逐。她扭头看了看胡杨，只见她脸上依旧带着惯性的微笑，胡蝶一下子没有了底气。
“教授，不用了。我想……我可以退出。”胡蝶轻轻地说。
空气静止了！
胡杨刚刚想好的一段如何自我夸奖的话被胡蝶给硬生生地噎了回去。她不明白胡蝶什么时候变了，变得不争不抢了。可当她扭头看胡蝶时，却碰上了那双冰凉的眼睛，胡杨的心倒抽了一口凉气，忙把目光移了回来。
“这……这我倒没有想到。”教授也同样显得不可思议。“你这么优秀，完全有能力去和你姐姐抗衡的，说不定我留下的会是你啊。”
胡蝶没有说话，眼神突然变得有点木然。
不知怎的，胡杨心中又心疼起自己的小妹妹来了。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日子瞬间填充了她的脑海。看到眼前站着的这个女孩再也不是曾经活泼天真的女孩了，胡杨隐隐感到一丝内疚。
教授清了清嗓子，叹了口气，说：“你当真不再想一想了？”
胡蝶摇了摇头。
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量，胡杨想安慰一下胡蝶。然而在她伸出去的手还没有碰到胡蝶的时候，胡蝶却已经默默地转身向门口走去了。留下了满脸惊讶的教授和胡杨愕然地站在那里。
孩子们欢笑着从胡蝶身边跑了过去，留下的串串印迹都被她踩成了悲伤。“我该回家了。”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胡蝶，等一下！”
胡蝶停了下来，没有回头，然而她却可以听得出胡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胡蝶，我想和你谈谈。”胡杨语气中充满了怜爱。
一双朦胧的眼睛透过凌乱的发丝望着胡杨。
“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有一次长谈了。”胡杨语气更加坚定地说，“为了你，为了我，也为了陈飞！”
胡蝶一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好像被触动了一下。默默地垂下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胡杨见胡蝶点了头，语气中透出了掩饰不住的喜悦。“那好吧。我在姐妹树旁的咖啡馆等你。”
冬末的寒风扫着几片残留的叶子，吹着下一个春天的来临。
窗外的姐妹树半倚半靠在一起，给这原本了无生气的街道更增添了一份肃杀之情。相比之下，咖啡馆里却涤荡着些微的浪漫，幽幽的咖啡香再加上刻意的烛火营造了一个非人间的殿堂。
胡杨微微地搅拌着咖啡，坐在靠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