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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才有人注意到我,她放下筷子问道,“你找谁?”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我克制住快喷薄而发的情绪问道。
“你家?哦,我知道了。”一个约摸三十岁的女人扯着嗓子喊道,“许房东,有人找——”
许房东?难道是妈妈把房子租了?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妈妈就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一见到我,就异常兴奋的喊道,“儿子你回来啦!”然后二话不说就兴冲冲地把我拉回房间。
“儿子,看,这是糖醋排骨,这是清蒸草鱼,还有这些,你看看,全部是你爱吃的菜!……饿坏了吧?来来来,快吃饭!”妈妈摆好了碗筷,笑着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家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他们是谁?”我开门见山单刀直入主题。
妈妈的脸色有些变了,她搬了张椅子,坐下来说道:“你不是都看见了吗?妈把房子租人了……”
“为什么?”我着急了,那是爸爸留给我们的,怎么能说租就租?
“我们两个人也住不了这么一个大房子,何况你现在又去外面读书。把房子租了多好,不仅多了一笔收入,还可以不浪费你爸爸的心血,家里热闹一点,也很好嘛!”
我承认妈妈的口才越来越好了,好到我几乎都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反驳她。可是我心里是清楚的,妈妈打发我到华舅舅家是事先预谋好的,她想把房子出租,又怕委屈我,更怕会影响到我学习,这才出此下策的吧。但是不管怎么样,她的出发点全是我,她愿意放下姿态去做一切有利于我的事,我还有什么责怪她的资格呢?
厅堂上爸爸的遗相已经被移进妈妈的房间了。还是一样的微笑,熟悉又模糊的微笑,突然变得陌生,刺得我眼角有些酸疼。
和妈妈一起在小小的房间里吃饭,暖暖的气息包裹,隔绝了外面吵闹的喧哗,自有番宁静的收场。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什么都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当我再次走在庭院的平地上,那种感觉竟然像是在走别人的家。一帮陌生人在这里自由来去,我则成了无聊的看客。
租我们家房子的是一家有钱人,他们在这附近盖了间工厂,因为房子临时还没盖好,就先租住在这儿。不过他们倒是不难相处,只是繁琐的事情多了让人难免感觉有些无奈。比如说他们经常会在家里设宴请生意上的客人来吃饭,或者有一大堆的祭祀礼节要遵循,动不动就杀鸡宰鱼的使得原本清净的小院脏乱不堪,即使也会打扫,但感觉总不似当初了。
除了我和妈妈的小屋,其他的场地基本都租给他们了,妈妈将小厨房移到庭院的一间荒置已久的小屋里,平时就在那儿做饭。虽然她老是有说有笑,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我还是从她不经意流露出的眼神里,看出她的不舍,还有心疼。只是倔强固执如她,永远也不会和我说起这些的。
等我走了,又是妈妈一个人了,她会寂寞,会受委屈吗?
周末一天,毕竟很快就会过去。 电子书 分享网站
荻秋,浅笑 10
20
我们每天都在重复着同样的话题,就是学习,然后考试。说这是学生的本质,却不知不觉让每个人背离。
华舅妈饭间絮絮叨叨的还是芷菏的功课,说是周末一没有大人在家看着就非常不自觉地看了一天电视,到现在功课还没有写完,是越来越放肆了。华舅妈越说越起劲,筷子碰得碗发出啪啪的声响。芷菏脾气一上来,就放下碗筷跑回房里去了,然后是一阵习以为常的冷场。
“这死丫头的脾气是越来越坏了,说她两句就开始耍性子,真是女大十八变,早点嫁出去了我倒是省心。”华舅妈关于这方面的台词是一套接着一套,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信手拈来的那种。
“哎呀你就少说两句吧,你看女儿又不吃饭了。有你这么当妈的吗?”华舅舅一饮而尽杯中的酒,说道。
“哎哎哎!我关心她也是我的错?!”华舅妈的嗓子提高了八度,“我这么拼死拼活的工作供她读书还不是希望她有出息,将来考个清华北大找个好工作那还不是她自己轻松?不要像我这样整天看领导顾客的脸色生活!我一心为了她,到底图个什么呀?不就希望她能生活得好!现在倒好,才说她两句就受不了了,真是翅膀硬了!”
华舅舅知道堵不住舅妈的话,便对我说:“祯儿,芷菏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看要不这样,我们家不是离你们学校挺近的吗?你们高中都有晚自习,你以后干脆带芷菏一起去你们学校晚自习,那里读书氛围好,不容易让芷菏分心,顺便也让她提前感受感受高中的生活。”
“哦,好啊,没问题!正好我也有去学校自习的打算。”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选择,要不每晚我都得陪芷菏去看她的小雨,要是一个不小心被华舅妈给发现了,那后果……我简直不敢想象。
“哎,这个好这个好!”华舅妈乐得眉开眼笑的,好像刚才那一幕不开心的事情根本就没发生过,“祯儿,你要好好管着她啊,不要我一没在身边盯着,她又开始乱来了。”
“是是是。”我应得唯唯诺诺。这个世界有两种女人千万不能得罪,一个是爱你爱得神魂颠倒日月不分黑白不明的人,还有一个就是管你管得惊天地吓鬼神气势足以让时间倒流让轮回逆转的人。对于芷菏而言,她妈就属于第二种,我寄人篱下,生存之道当然是谁都不能得罪。
芷菏的答应是出乎我意料的爽快,而且还是一副很期待的样子。她的这种反应让我很是不安,生怕她会给我惹出什么事端来,但是我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不是最不喜欢读书么?带你去那种地方,怎么还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我讨厌那个老巫女有事没事偷看我做作业的样子,弄得我胆战心惊的每天过得都不安稳。哈哈,哥哥,恭喜我吧,你聪明可爱的芷菏妹妹从此将脱离苦海,重新赎回自由之身啦!”芷菏还不忘即兴表演一段蹦床,以示高兴。
我真是无语,平时自觉多念点书舅妈还能啰嗦么?不过这句话我也不敢说。厉害角色的女人都不能得罪。这是前两天和菲迩讨论时最后得出的结果。
菲迩,就在隔壁那幢屋子里呢!好像很久没见到她了。想到这,我的心莫名动了一下。
推开窗,暗香浮动。
我看到对面的窗子,心情一点一点沉淀,这个时候的菲迩会在做什么呢?读书?还是看书?
她曾经半开玩笑地跟我说过,读书,是指读我们教纲要求,高考要考的东西,看书,就是自己感兴趣的课外书,感兴趣的书,一定得用看的,还得看书自己的道道来。看她讲得头头是道的,我也忍不住跟着笑出声来。
现在的夜很安静,安静得很美丽。
刚好的刚好,我看见了那颗最亮的北极星。有一份祈祷,静静沉淀着祝福,等待下一个明天。
转角,遇见 01
生命每个路口,都有一首固定的歌谣
轻轻编曲,就能唱尽一切离合悲欢
下一秒,遇见的风景,
也许正是追寻一世的足迹。
关于你,关于我,关于记忆,关于成长
都是少年不可避免的心事
他们在原始的荒凉中
晚风浮动,月下留影,不定东西
21
岳阳一听我打算到学校晚自习时,兴奋地蹦了老高,还不忘摸摸我的额头,欣慰地说道:“你真是开窍了。我之前劝了你那么久你都无动于衷,现在突然又决定要来自习,也不知是你想我了,还是另有别的企图,老实交待,是不是看上哪位美眉了?”
面对岳阳的质问,我真是哭笑不得,“你以为我想来呀!还不是因为我那表妹,她妈妈要求我带她来学校晚自习的,我不好拒绝,只好答应了。”我在解释的时候,有个名字忽然晃过我的脑海,是菲迩。我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着实给吓了一跳,怎么是她?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名字?我真是百思不解,可是我竟然会因为这样的不解而感到些许的安慰。对啊,不知菲迩有没有上晚自习的习惯,如果有,不又正好顺路了么?
我似乎在期待一个结果,一个我没有把握的结果。
“你那表妹,叫纪芷菏是吧?哈,听你说她的鬼点子很多,等我见到她了,一定和她过过招。”
“你就饶了她吧,她要是光顾着和你过招不认真完成作业,她妈不会放过我的。”不知为什么,我对华舅妈,总是会有隐隐的不安的预感,我说不出哪里不对,就是会有没来由的担心。
关于芷菏,我是充满怜惜的,惊叹她满脑子稀奇古怪的想法,同情她欲求自由而不得的悲哀。她在我面前,总是大大咧咧地笑,就算难过地想要掉出眼泪,换出来的表情,还是一成不变的笑。她大概就是造物者另类的安排吧,能够把极致的纯情化为最原始的感动,她接受一切,就算不愿意,就算背离了最初的世界,她的心,始终亘古。
菲迩一听说芷菏要和我一起去华天自习,就爽快地答应与我们同行。好几个晚上,我们一起漫步在往返学校的小路上,那清澈的气氛里始终隐匿不去年少里最无暇的微笑。
芷菏的表现很好,好到我都不相信她会是那种整天让父母操心的孩子。她会乖乖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对思考题尤其感兴趣。但是最让人头痛的是,她的思考答案与标准的答案很少有一样的时候,偏偏她还能自圆其说,本来大家一致认可的答案,在她眼里都是趋炎附势的一家之词。比如,在她眼里,唐诗就是一些无聊之人的心情语录,根本构不成所谓的艺术。
“什么平仄,那都是糊弄人的,装得自己很讲究,其实除了个别句子还算可以,或者比较精彩之外,别的根本没有什么值得一提。就说李白那首相当有名的《赠汪伦》,小学毕业总复习的时候都背到嘴上生疮了,我就不知‘李白乘舟将欲行,忽闻岸上踏歌声’这么普通的近乎直白的句子到底哪里好了,一边踏脚一边唱歌谁不会啊,这也可以不朽?再说白居易,就不说他写的诗有多浅俗了,人家学者说那叫通俗易懂,把他夸得天花乱坠的,说他关心民生,我就不懂了,一个如此关心民生,热爱国家的人不是应该先天下之忧而忧吗?怎么他还有花不完的时间去逛窑子,玩女人呢?想想真是讽刺!”
一席话,让我、岳阳、菲迩目瞪口呆。我们想反驳,却一时语塞,真是被她给刁难住了。我想就是老王老师在,也会和我们一样沉默,然后再用一套教育考试的说辞来安慰她那颗困惑的心吧。反正不管遇到什么难题,当我们答不出,我们就可以说,因为标准答案就是这样的啊,因为如果你不这么写就没有分数啊,如果没有分数就升不了学,升不了学就学不到更多的知识,就得不到更高的学位,就不能解决你现在对困惑提出的质疑,因为那没有说服力。
“也就是说,要我继续读书,就是为了成为有说服力的学者,然后告诉大家我的观点,让她们改正?”芷菏天真地问。
我们默契地点点头。
“那如果我的观点是错的呢?还要误人子弟吗?再让别人努力去推翻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能自圆其说就好了,说得有道理就对了,一个很简单的题目为什么要弄出那么多是非?人真是个麻烦的动物。”
岳阳忍不住鼓掌了:“说得太对了!柳祯,你妹妹这张嘴太厉害了!我嚣张了那么多年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对芷菏,我甘拜下风。”
菲迩笑着回应,“她呀,是因为整天被她妈*得愤世嫉俗才会有这些想法,如果她的成绩有你们好,她就不会这样想了。”
“哈哈,”芷菏也笑了,“还就只有菲迩姐姐了解我。”
“那我想,你妈妈这个性估计会培养出一个大师来,我们拭目以待啊!”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说闹着,也让夜晚的安静里多了些调皮的音调。
转角,遇见 02
22
因为顺路,我和菲迩一起去上学成了再自然不过的事。每个清晨,她都会早我一步站在路口的榕树下,素色的校服在晨风中微微浮动,红色的背包仿佛装着青春里甜蜜的负担。见我来了,她牵起浅浅的嘴角,然后两人并肩前走。
所有的风景都显得格外清净,没人打扰的安静,不时地找些话题,贴上记忆的标签。
秋天已经越来越难感觉到,它迷乱的蛩音,跟着温室效应沉睡不醒。或者说,那一叶而知秋的感受已经一去不返。但是没有人会怪罪这种非正常的现象,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制造这场悲剧的凶手。我们还可以自我安慰,因为秋天固然短,还是存在的,要不庄稼怎么丰收?
菲迩笑了,她说夏天长点好啊,秋天的萧瑟总摆脱不了伤感的基调,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刘禹锡那样高言秋日胜春朝,还引诗情到碧霄的。她喜欢夏天,喜欢见少男少女们身着洁白的衬衫在池水边嬉戏的时快乐的样子,喜欢嘴里填着冰淇淋的味道,喜欢百褶裙随风摆动的轻盈,喜欢热意浓浓的快乐心情。
我们聊得正开心,谁也没有注意到即将而来的“飞来横祸”。等到岳阳大喊小心把我和菲迩从讨论的内容拉回到现实时,菲迩把我推到了一边然后被人扑倒在地上,狼狈不堪。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岳阳。他脚上还穿着滑轮,不用说,准是正在操场上玩得开心,见我来了就匆匆滑过来,结果一下没把持住就犯下了大错——把人家姑娘给撞倒了。
从菲迩的身上挣扎着爬起来,脸已是通红,结果没站稳,脚一滑,又再次倒了下去。我真是哭笑不得,忙把岳阳拉起来,这才结束了这场尴尬的相拥。
“对不起、对不起……”岳阳憋着涨红的脸道歉着,“我是看到柳祯,想找他,才……”
“嗯,没关系,我知道的。”菲迩拍拍身上的尘土,微笑应道。
“你也真是,没事玩什么滑轮啊,学校人那么多,很容易就会撞上别人的好不好?”回教室的时候,我忍不住责备起他来。
“又不是故意的。”岳阳随后又嬉皮笑脸地说道,“不过,撞到人也没什么不好啊,尤其是漂亮美眉,还可以顺便吃豆腐啊,呵呵。”
“你不会是故意撞菲迩的吧?”
“废话,我是那种流氓吗?开个玩笑而已啦,你还当真……不过,像菲迩这么好脾气好性格的人,还真是不多了。要是换别的女生,长得肥桶*的,准一把拉住你然后一阵尖叫‘啊,你个大色狼!你是想做什么,我是那么随便的女生吗?……’”岳阳捏着鼻子,扭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开始绘声绘色地表演起来,把我逗得乐不可支。
“什么事情那么开心?”我俩还没走到班级门口,罗静依的声音就在耳边冷冷地响起。
不禁打了个战栗,我和岳阳不约而同地沉默。
“我大老远就看到你们了,就这么晃悠悠的来教室感觉很悠哉吧?”她眼神里几乎没有温度,有窒息的森冷会让人喘不过气来。
“老师,现在还没打铃,今天也不是我扫地,不是吗?”岳阳反问。
“一定要等到打铃或者你值日动作才能快是吗?你们都是高中生了,时间对你们有多宝贵还要我重复吗?既然进了校门,就早点到教室开始早读,看看这次单词小测你们做错了多少!岳阳,不要以为你是以中考状元的身份进来的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在华天,能力不在你之下的人多着,你要有忧患意识,不要这么一点小事还要我提醒你……”
“是,老师。”岳阳不耐烦地打断罗静依的话,“我们知道错了,为了不一错再错,我们现在立刻滚进去早读,可以吗?”然后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走进教室,边走边低声对我说,“不要理她,她头脑有病。”
转角,遇见 03
23
罗静依和大家的关系越来越差了,几乎每个同学都受到她不同程度的责备。英语课动不动就抽背提问,不会的就罚抄二十遍,迟到要被骂,开小差被抓到也要被骂。她最让人佩服的地方就是她只要在讲台上一站,谁是在听课还是开小差,她立马就可以识别出来,比验证码还厉害。但这也是最让人害怕与反感的。所以上她的课,大家通常都是绷着一根筋提心吊胆地听,真怕一个不小心惹来杀身之祸。
现在的情况是大伙一片怨声载道,个个谈罗色变。岳阳就更不用说了,每次提到她都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就连罗静依的得力助手谢运灵,也没能逃过大家抱怨的眼神。岳阳尤其如此,所谓父债子还应用于师生之间也没差,不能得罪老师,岳阳现在就开始盘算着怎么对付起同桌谢运灵来。
比如说岳阳算准罗静依要进来教室的时候,用水笔重重地刺向谢运灵的大腿,让他条件反射地一声尖叫,结果就是罗静依冲着谢运灵而来的批评。再比如说上课玩谢运灵的步步高英语学习机里的游戏,让罗静依给缴了,急得谢运灵干瞪眼。
“你们啊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一点,让你们班主任少操点心呢?”终于老王老师看不下去了,早读课一结束,正好赶上他的语文课,他一进门,就开门见山地揭开了我们那比蝉翼还要单薄的面纱。
这句话,便将原来私下的抱怨堂而皇之地呈现在课堂之上,班里一下就像炸开了锅,关于罗静依种种不利的舆论,纷至沓来。说她是暴君啦,说她是女鬼啦,说她没有人性没有表情没有感情永远也不会微笑也不会掉泪,只会一味地责备一味地冷漠一味地冷冻教室里的氛围。
“你们罗老师大你们还不到一个生肖轮回,算起来当你们的姐姐都可以。”老王从一个小盒子里去出他的老花镜,慢悠悠地戴上,看着我们,接着不紧不慢地说道,“她的丈夫是个船长,成天忙碌于海洋之上,有时一年都见不上两次面,她的儿子刚上幼儿园,每天她都要先送儿子去幼儿园再匆匆忙忙赶到学校监督你们。你们自己看看,其他班的班主任,哪个能做到她这样?在你们还没来学校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