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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王老师和善的眼睛,微笑点点头。老师这才满意地笑了,“这才像老夫的得意门生!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其实当时我年纪还算小,并不能完全理解老师的那番话,想他也许只是安慰,或者只是鼓励,无非是想让我振作。但是那句“真正的强者,是不会畏惧任何困难的”一直刻在我的心上,陪我度过了无数个失落的日夜。
他,真的是我心中最伟大的老师。 。。
静夜,暖冉 08
48
菲迩还在我的班门口等我,远远见到我,就兴奋地迎了上来,“我听说你语文考九十分啊?太厉害了……你怎么了,怎么好像哭过?”
“哦,”我微笑解释,“没事了,别的科考砸了,刚在办公室被训呢!”我伸了个懒腰,“段长太厉害了,几句训诫就把我的眼泪也训出来了。”
“不是吧?你语文都考那么好了他的嘴还那么刻薄啊?”菲迩开始为我鸣不平了。
“呃,”我心虚地转了个话题,“对了菲迩,你等我干嘛呀?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今天我要回家的。”
“我知道啊!我想送你上车嘛!不行吗?”
“可以可以……”
夕阳拉长的是背影,深深浅浅地,踏着年少的蛩音,有大家无法摆脱的心事,也会有单纯简洁的淡淡喜悦。
上了车,眼见菲迩离我越来越远,她站在原地不停地挥手,跟着我的心也开始惆怅。
离别无论长短,带来的情绪都是感伤的,那被遗漏下思念会随着记忆里不凋零的花,在心上,一朵一朵地绽放。即使开得遍体是伤,展露的,也只有微笑。
带着一塌糊涂的分数回家,我几乎没有面对妈妈的勇气。
我真的太自私了,我只顾着别人的想法,只顾收拾着自己的委屈,自始至终都没有为妈妈想过。她辛辛苦苦供我读书,养育我,就是要我胡扯几个分数回家回报她么?别人会说我,就不会说妈妈了?她是那么坚强,难道我就是懦弱的吗?我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将期中考的情况一笔带过。
然后是妈妈口头禅式的安慰,“没关系,还有机会,下次认真点就行了。”
没有不满,更没有一句责备,我惭愧得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哦,对了,”妈妈突然想到什么,拍拍我肩膀问道,“上次我给你同学炖的红枣花生汤她吃了吗?有没有好一些?”
我直接被开水给呛到,咳嗽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忙解释,“妈,你误会了,我说的那个同学是男生,他得的是‘再生障碍性贫血',比较复杂,跟你们女人的贫血不太一样……”
“那是有多复杂?还不都是贫血。”
“好吧好吧。”我说不过她,只好妥协,“不过呢,你炖的那些被芷菏全喝了,她还夸你的手艺好呢!”
妈妈乐得直笑,“是嘛,我的手艺本来就很好。”
“那没事我回房间咯?”我起身正要回去又被她给叫住,“妈,又怎么了?”
“转过身来我看看,怎么两个礼拜不见你就觉得你有点不一样了?”妈妈一边说,一边盯着我看。
我那一个心虚呀,满肠子搜刮看有什么借口可以开溜,妈妈突然一个“天啊”把我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儿子,你额头怎么了?”完了,留了半天的小长发还是没能瞒过妈妈的火眼晶睛,我不禁哀叹。她走上前,撩开我的头发,心疼地眼里都溢满了泪水,“你怎么给破相了,天,还缝了那么多针?!儿子,你是不是在学校跟人打架了?”
“没有啦妈,我就是边背英语单词边走路,结果撞到了我们学校的树干上,就成这样了。”我编着理由瞎解释,都不由得感慨起自己现在撒谎骗人的功夫,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然后妈妈就一边擦着泪一边审我,连枝带叶所有细节统统都不放过,末了还打电话给华舅舅以证明我所言不假,我暗自庆幸,幸好在来之前已经跟华舅舅对过口供,要不准得漏陷。。 最好的txt下载网
静夜,暖冉 09
49
很多时候喜欢一个人静静坐在河堤边上,阳光暖暖,伴着淙淙清泠的水声,让思绪无涯。
小小的河里水淡淡地清澈着,没有人打扰,只是沉淀着自己的梦。
那是关于什么样的梦?
小时候,我也渴盼能像爸爸那样,用神奇的笔勾勒出一幢幢或挺拔或精致的房子,它表面可以是巧克力色的,也可以是青草色的。
忽然有一天,那些竟都远离,我被告知,只有那课本,会是我实现梦想的可能。于是我放弃了许多的爱好,音乐的绘画的,于是我牺牲了许多时间,在奥数和英语的题海中挣扎。那我终于又得到了什么?
在这炊烟迷漫的朦胧中,我好像真的把握不住方向。对人性的思考与了解,永远都过于浅显。那些复杂的纷扰,如何能让着单纯的小河明白?
河水,正一年一年地变浅,至真至浅,愈真愈浅。我好担心,如果它也正逐步消失,如果它终将远离,我会惊慌,会泪流,当然还有一种冲动,希望它能将我带走,带到那个属于我的梦境中,让一切的一切,都凝结成亘古。
从河边站起的时候,我突然想去看看我的学生,也就是紫鹃,她真是个令人心疼的好孩子,一个懂事到超出她智商与年龄的孩子。
门是大开的,我便悄声走了进去。
紫鹃正在帮紫鸢打下手,蹲坐在庭院里洗菜,紫鸢则在厨房忙着准备午饭。我悄声走近紫鹃,轻轻敲了敲头,紫鹃回头见是我,兴奋得连声音都结巴了,“哥哥……柳老师,你来了?”
柳老师?我听得还真不习惯,呵呵,我笑,“在帮姐姐做饭啊?”
她羞涩地点头,就抱着那篮子青菜往厨房里钻,不一会儿紫鸢就拿了个锅铲跑了出来。平时见惯她穿校服的模样,这会儿突然变身成一个家庭主妇,我还真是不习惯。
我看她盘着头发,系着围裙,袖子挽得老高,少了分学生应有的清纯,反倒多了些成熟的老练。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我的学生,不行吗?”我浅笑应道。
“那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吃午饭吧,免得人家说我们没家教……”紫鸢耸耸肩,说道。
“不了,我妈把菜都准备好了,我回去自己做着吃。”
“那算了,紫鹃,人家嫌弃我们家的饭菜不好,就不要强留人家了啊!”
“喂,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说过嫌弃了?”
“老师,你真的不嫌我和姐姐的饭菜不好吃吗?”紫鹃在一旁失落地问。
“啊……没有啦没有啦!”我忙慌着摆摆手,“我很想尝尝紫鹃的手艺呢!肯定很好吃的!”
紫鸢浅笑着斜了我一眼,转身又钻进了厨房。
紫鸢爸爸的伤还没有彻底痊愈,顾及生活所需和年关将近,又外出工作去了。没有大人在,自然更加自在。
这顿饭,虽然真如紫鸢所说并不丰盛,但所有的味道一应俱全,紫鸢为了更好地招待我,还把她爸的下酒菜以及计划晚上红烧的瘦肉全都搬上。
“柳老师,我和姐姐做的饭好吃吗?”
“呃,可以不叫我老师吗?叫哥哥就好了。”开口老师,闭口老师的,真让我听了不自在。
“姐姐说不行……”紫鹃看了她姐姐一眼,为难地说道。
“为什么?”我审犯人似的瞪着紫鸢发问。
“可不是?她是我妹妹,叫我姐姐理所当然,可她又不是你妹妹,凭什么叫你哥哥?如果她叫你哥哥,我不是也得跟着叫?我凭什么那样叫你,又不是我的谁。”绕来绕去的话都快把我撞晕了,但最后一句我听懂了,于是我问,“怎么不是你的谁了?我们还同班同学呢!”
紫鸢笑,但是不语。
我不服,反问,“那你剥夺了紫鹃叫我哥哥的权利,是侵犯她的言论自由权你知道吗?”接着紫鸢愤愤地盯着我,老半天不说一句话。
紫鹃急了,忙说,“那这样好不好,姐姐在的时候我叫你柳老师,姐姐不在的话我就叫你哥哥……你们不要吵架了。”
我对紫鹃的话相当满意,这么聪明的女孩完全不像智障儿童嘛,估计她的智障,全是被她这个变态姐姐给压抑出来的,当然这句话我无论如何都不敢讲,估计我讲了,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当然,前提是明天晴朗。
一顿饭,就在我们嬉笑吵闹中度过。
静夜,暖冉 10
50
下午我和紫鸢携行到“似水年华”看书,正赶上那里在做活动,那里积压许久没有卖出幼儿图书全部一折出售,紫鸢立刻拉着我奔上前去,精挑细选的还是一口气买了二十本,花了三十多元。
付钱的时候,她还得意地看着我说,“你看,收获颇丰吧?看来这一趟,我是来对了!”她喜滋滋地看着那些书,幸福之情溢言于表。
这还真不像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她,我好奇地问道,“这些钱,够你买一本《古文观止》了……你怎么舍得买这些书?”
走在回来的路上,她才回答我,“你说得对,我没有资格剥夺紫鹃学习的权利,我看得出她是真的喜欢学习,我这个当姐姐的,当然得全力支持咯。而且,自从那次你教她写字后,她一有空就自己写,很久都没有闯祸了,我和爸爸都很开心。”
她的目光始终遥放在远方,有伤然,也有欣慰,那淡淡的表情,似乎穿越了年岁的邈渺,抵达亘古的潮堤,其间望断了多少山水与疼痛,只有自己最清楚。
“柳祯,你说,我和紫鹃从小就没有妈妈,我怎么可能不疼她呢?我是真的不知该怎么做,有时越是爱她,就越想打骂她,事后我就特别后悔,我想补偿,就买糖给她吃,看她挂着脏脏的泪痕还笑盈盈地吃糖时,我真的特别难受。我很恨我妈,不是因为她抛弃了我们,而是她竟然给妹妹一个智障的头衔,让她上不了学、读不了书……”紫鸢哽咽到无法继续。
我的心跟着失落,跌进没有边际的灰色,只得故作轻松地安慰她,“你看,她现在不是在很认真地读书么?我想一切都会好的。”
“呵呵,是啊!我真希望自己能尽早独立,能不让爸爸这么卖命地工作,能给紫鹃一个真正属于她的学习环境。”
“会的、一定会的……”
那个下午我们说了很多,我第一次如此接近紫鸢的心灵,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她对亲人那份执着的爱。
我也不知不觉对她倾诉了我的诸多烦恼,以及很多我不知如何对别人启齿的过去与经历。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第一次,我对白居易的这句话有了无比深刻的感受与认同。那是我觉得最轻松的一天,没有思想的包袱,没有不解的情衷。
那时候的我们还算年幼,那时候的我们的故事还算单薄,可是那时候在心底珍藏的情感,能够表达的,也是纯粹的美好。以至于太美好的美好,总让人担心它终将失去……
要回家的时候,紫鸢说,“柳祯,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
我微笑,其实,我又何尝不是这样? txt小说上传分享
逆光,遥望 01
离开我钟情的山水,离开我热爱的栈道
一色青翠欲滴的鲜景时然触及梦中
惊醒所有关于明天的憧憬
倚阑而淌的伤怀
流泻着谁也掌握不了的情衷
说未来吧,那么远
远到当我抬头
凌乱的雨景就忽然而至
遮断我略带忧伤却真实的眉目
看不清的未来彼岸
融进无瑕的光芒
我相信那一定是美的
清水透明一般的美
51
傍晚回到华舅舅家,却发现华舅妈准备了一大桌子的好菜,我这才进门,舅妈的声音就响了:“祯儿,你怎么才来啊?你妈妈呢?有过来吗?”
“哦,妈妈说太远了,又那么晚,就不回来了。舅妈,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我好奇地问道。
“呵呵,今天啊,”舅妈拿了块布擦擦手,笑着说道,“芷菏这次期中考考了班上第八名,政治还是年段第一名,她说要考个好成绩庆祝我的生日,我这不是高兴嘛,就多买了些菜庆祝庆祝咯。”
看舅妈笑得不拢嘴的样子,就知道她有多高兴了。芷菏还真是说到做到,也是,除了分数还有什么能让华舅妈打心眼里开心呢?
芷菏正坐在沙发上投入地看着电视,不时还跟着电视里的情节呵呵地笑。
我走上前,在她身旁坐下,拍拍她的头,赞道,“丫头这次不错嘛,进步那么大。”
“祯儿,可别再夸她了,我呀,就怕她骄傲,下次又考不好了。”舅妈呵呵地笑着,转身又回到了厨房。华舅舅今天可是亲自下厨,准备服务老婆孩子呢!
见客厅又空旷了,芷菏兴奋地把头凑向我,小声得意地说道,“哥哥,昨天苏郁对我笑了!”
“哦?”我兴趣也来了,“那可真是个好消息,快跟我说说看。”
芷菏幸福地陶醉在回忆里,“昨天,他经过我的座位上,随手拿起我桌上的政治卷子,翻看了许久,然后笑着看着我说,‘还不错嘛,蛮厉害的'!那可是自从他转来我们班到现在跟我说的第一句‘人话’呢!我当时都傻掉了,现在想想,感觉还像在做梦一样。”
看她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地说着,我都忍不住笑了,“那是,我们家的芷菏本来就很厉害嘛,他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哈,还是哥哥你最好了!”芷菏说着,头就幸福地靠在我肩上。
都十四岁了,还像个小孩子呢!我疼爱地抚着她,想着有这样的一个妹妹,还真是幸福。
“哥,你的肩膀太瘦了……不知苏郁的肩膀会不会更舒服哦?”芷菏突然说道。
我差点没晕过去。“你这丫头,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我轻轻责备。
“只是想想而已嘛,又不会怎样。话说你能和菲迩姐姐在一起,还是我的功劳呢!”
“是是是,你最了不起了!”我无奈应和。
“哦,对了。”芷菏突然从沙发上跳起,“妈妈要我把菲迩姐姐叫过来吃饭,我差点忘了!”
“哦,是吗?那让我去吧!”我把芷菏按在沙发上,然后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菲迩家的门半掩,我便不打招呼地进去了。
“喂,菲迩。”
“嗯,你回来了?”
“是啊。你现在在干嘛?”
“我还在看书呢,等下要去吃饭了。”
“那正好,过来芷菏这吃饭吧。……我想你了。”
“……嗯,我也是。你现在在芷菏家么?”
“没啊。”
“那你在哪?”
我合上手机,微笑说道,“我在这呢!”菲迩回头,见我就站在身后,先是一怔,既而兴奋地放下手机,站在原地看着我,“你怎么进来了?”
“我看门没关,就进来咯。”我深情地看着她,笑得花繁似锦。
“我还在想怎么这电话的声音怪怪的,你真是讨厌。”她温柔地迎了上来,“那我们走吧。”我牵着她的手甜蜜地从她家里走出来,只是一出了门,就习惯性地松开了手,各自微笑。
逆光,遥望 02
当罗静依来势汹汹地将那张总分排名表扔在桌上时,我就发现我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
如果说她平时的表情像个女尸,那她今天绝对是个女鬼,还是厉鬼的那种。
“看看你们这次考的分数!很满意了,是吧?”绝对是掷地有声的硬节奏,那一字一句吐出来的中国字也绝对是一甲的标准,她在说这话的同时,目光几乎将全班的每一张脸都扫了过去,最后落在我的身上,开始我还能看着她,被她盯超过三秒后,我就识趣地把头埋下,不用说,我是*她的那条最大的导火线。
“就你们最近学习的状态,这种分数,我还真是一点都不奇怪。本来嘛,连作业都懒得去完成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和资本取得好成绩呢?”说到这句话时,她已经走到我的面前,那声音断在空气中似乎变成了一把把利箭,全都向我刺来,让我无所遁形,那我没有勇气看的炽热的目光每一秒都在灼伤我的表情,疼辣难忍。
罗静依时而苦口婆心,时而厉声责备,时而痛心疾首,时而沉默不语,一节课在我漫长的煎熬中才不情不愿地过去,她没有点名道姓地说我,但有很多话明显是冲着我来的,至少我听了会觉得就是在说我,加上前排的同学不时会转过身来看我,弄得我很是难堪。
一节课下来,我也大致了解了期中考试的情况,我退了整整一百名,也就是从上次的第一直接跨越式地飞到了这次的一百,第一名的是岳阳。
用罗静依的话来形容,就是“退步的速度比光速还快”。
所以不出意外地,我一下课,就被罗静依请到办公室“喝茶”。
“你的成绩你心里都有数了,能告诉我原因吗?”全然没有刚才愤世嫉俗的语气,相反,她心平气和,声音温柔。
“……没有什么原因。”
“会不会是艾菲迩的原因?我听说你们最近走得很近……”
罗静依开始帮我找症结所在,第一个就拿菲迩下手。
“怎么可能,她和我住得近,放学就顺路一起回家了。而且,我们平时在学习上还互相促进,你不信可以问岳阳,我们经常一起晚自习……”“
那也是,菲迩这次英语还考得不错。那是什么原因呢?你的考卷我全都看过,主要是在数学物理化学上丢分,那些都是你平时最擅长的科目。而且你最后一题基本是空白,我肯定你是故意的。”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我想到那件事,情绪也上来了,不服气地反问。
“我着急啊!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但不知道原因……好,OK,咱们先不管原因了,就看看这分数,啊,583分,第100名,你自己觉得对得起妈妈吗?不要跟我说你是踩线考进来就可以不把高分当回事,你的实力我很清楚,连你们王老师也很看好你,还频频说你好话,你觉得你考成这样对得起他吗?柳祯,人活在这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