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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解释说,这是因为用了砂锅的原因,用砂锅就相当于直接煎烤的效果,所以即使是牛腿肉也会非常的鲜嫩。
老板娘解释的过程,苏怡然和西恩开始了吃肉比赛,当然,凭借多年使用筷子的先天优势,苏怡以5:3获胜。
接下来,是煮豆腐和水菜。在砂锅里添汤,把事前刚用芝麻油色拉油混合炸制的豆腐块和水菜一起放入锅中,盖上盖子。现在是静候时间。
豆腐在煮制的过程中吸附了锅中的肉汁味道,加上原料的先天滑嫩的口感,伴以芝麻油的香味,吃得小苏连呼“おいしい”,最后是爽口的水菜去腻。一顿别具一格的火锅吃完了。
西恩大赞,“如果卖这个,肯定生意会更好的。”
“老板娘,这么好吃的火锅为什么不上菜单?”苏怡然不解。
老板娘笑了,“能做出这样的火锅只有一个秘诀,就是‘寸步不离’。”
“啊!”
苏怡然想一想,用受教的姿态行了礼。
离开了一升庵,西恩问,“寸步不离,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怡然笑道,“能做出这种味道的只有老板娘一人,如果来的客人同时点了火锅,那么势必有人要等候的。”
“让另一个人做不就行了?”
“可是只有老板娘才能做出一升庵的味道呀,虽然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难的,但是从准备到制作过程,每一步都需要做饭的人倾尽心力,才能打造出真正的‘怀石’料理。这恐怕也是速食和美食的最大区别吧。”
63 八卦
过了93年的元旦,苏怡然托王家爷爷的福,搭私家飞机回香港。一上飞机,坐在舒服的椅子里躺了一会儿就睡着了——这些天实在太累了。谁说吃喝玩乐简单?也很费体力很费神的。
西恩看着入睡的苏怡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她正如初见时,没有变。
兰开斯特家三个光棍儿——王梓瑞,安德鲁,西恩。
西恩年幼时,父母就已离婚,他的母亲是个不折不扣的荡/妇。有了这样的母亲,西恩对女人十分厌恶——但他也没因此成为GAY。他厌恶那些围着他或他父亲转的女孩子或是女人们,女人是什么?在他看来是讨厌的寄生虫罢了,是用美色和肉体换取奢华生活的肤浅生物。
16岁的西恩见到了9岁的苏怡然,当时就决定,如果非要结婚的话,就要娶这个女孩子——他得结婚,生育后代,繁衍血脉。他不喜欢所谓的上流社会的女子,太骄纵、奢侈,沉迷各种声色享受,像他母亲就属于那类人;他也不喜欢做着辛德瑞拉白日梦的那类人,用崇拜的星星眼想要他的财富地位或是财富地位加上他的外表。
而苏怡然是他遇到过最合适的结婚人选:抛开年幼这一点,她富有、纯真、善良、聪明、早慧……美丽。她即不像那些名门淑女那样矫揉造作,又不像普通的寒门女子没经过世面,她的从容气质雍容风度,正像他那完美无缺的祖母——祖父是这样说的。王梓瑞很喜欢苏怡然,他认为这个孩子简直生下来就是该当他的孙媳妇。他力邀妹妹把孩子送到英国来上学,但是后来王梓珍很为难的说,孩子坚持要在香港念书,为的是回家方便。王梓瑞放下电话,“这年头媳妇不好娶呀,人小主意大,嗯,非她不可。”
说是非卿不娶,这些年也没闲着,附近相当的女孩子相了个遍,没有一个钟意的。苏怡然已经12岁了,听说她到欧洲来看MJ的演唱会,王梓瑞对孙子说,“糟了,你的小媳妇长大了,万一将来非要嫁给一个唱歌的怎么办?”趁着小孙媳妇还没到动春心的年纪,王梓瑞决定先观察观察情况再做打算。于是和妹妹相约在日本见面。在走的前一天,他给孙子做动员报告,“小子,你也19了,这个年纪在早先都当爹了,爷爷只能做这么多,剩下的就全看你自己了。”
西恩在机场等待接人的时候,想起当年苏怡然向爷爷告状后向他做鬼脸吐舌头的可爱模样,连脸部的线条都柔和了。Sam在一旁看得心惊,小主人何时有过这种温柔的表情。这几年,由于身为西恩最心腹的助手,他也知道关于苏怡然的事情,那是内定的下一任侯爵夫人。和师傅爱德华不一样,他并不认为苏怡然是合适的人选。他很了解西恩——目的明确,做事果断,决不拖泥带水。据资料上写,苏怡然明显也是这类人,很清楚自己干什么,他担心两个都非常有个性的孩子不大可能相处融洽,如果要共渡余生,啊,不可想象。
第一次见到真人版的苏怡然,Sam有些惊艳的感觉,明明就是个女童,而且旁边还站了一个美艳的空姐,可是任谁都会把目光投在小美女身上。没有玲珑的身段,没有描绘的妆容,可是她站在那儿一脸从容自在的神情就会吸引你。看着她精致的眉眼,无法想像她长大了会是怎样的风情。
近十天的贴身同行,使得Sam更加了解了这位主人内定的未婚妻——她身上糅杂着多种气质,即有孩子的天真,又有成人的智慧,即不像孩子一样鸹噪,又不像成人一样世故,就是这样综合在一起的特质成为她最惹人爱慕的地方。是的,爱慕,如果Sam不是认定苏怡然还只是个孩子,恐怕他早就意识到这种朦胧的感情而避之不及了。
西恩在飞机上想的也是苏怡然,他正犹豫不决,“寸步不离”?他也想,但是这个目前有点难度,他大学还没毕业,而苏怡然中学还没毕业。与她相处的几天,他很清楚苏怡然对陌生人的戒备心理一点儿都不比他的差,而他自己也并没有进到对方的心里去。贸然出现在她身边只会提升她的警觉还有抗拒——这也好,如果她对谁都一样,那说明暂时他也不会有什么对手出现。不如再等等,等着她去到英国的时候,他就不会再轻易放过她了。
费完了神,西恩恨不得苏怡然明天就中学毕业。
苏怡然是不知道西恩的企图的,如果知道了会怎么样呢?嗯,会躲开十万八千里——兰开斯特家族就像所有的豪门,阴谋呀暗杀呀财产争夺呀勾心斗角呀一样不少……喜欢生活的简单温馨的苏怡然如何能去趟那淌混水?
王梓瑞和孙子在香港逗留两天,之后就回国了。这时候,对香港恋恋不舍的又多了一个人。
——是谁呢?
——哼哼,稍后公布。
苏怡然在家里整理行李,日本之行收获丰厚——MD若干个,寄给N个哥哥;枯竹节木松鱼干一箱外加刨子两个,一个刨子留在香港,一个将来带回上海,这样在哪儿她都能随时吃到现刨的铅笔屑式鱼干了;N个御守护身符,从爷爷奶奶到哥哥弟弟,连三家的老阿姨都没忘,人守一份,这可是她元旦那天到清水寺里为家人求保健康平安的……
说到元旦去清水寺,那天是她同阿仙一起去的,她穿着阿仙的一套新做的和服,十分臭美,照着镜子顾影自怜半天。阿仙要把衣服送给她,被她拒绝了——拿回去也不会穿,还是借着美一天好了。既然臭美,那Sam的工作又来了,拿着照相机足足拍了四卷。
回到香港就应该找点特产去回礼。苏怡然给“菜篮”打电话,现在的蔡澜做了老板,生产很多种不同口味的酱,小苏向来不客气,白吃不算,还要拿很多去送礼。小苏拿着刨好的一袋鱼干去找蔡澜,同他讲本枯节和荒节的区别,蔡澜尝了尝了,觉得很划算,又多添了几罐咸鱼酱和瑶柱酱。小苏刚从袋子里拿出一小把鱼干,就被蔡澜把小手摛住,“留点留点,晚上下酒。”
随后甩出一包猪肉脯来,小苏觉得嘴里嚼点东西总比没有强,撕开袋子开始吃。她眼睛尖,看到角落里箱子,“人头马耶——对了,霑叔最近在做什么?”
“徐老怪今年要拍几个片子,他应该带着徒弟忙那个吧。”
“哦,拍什么?”
“一个白蛇传,一个黄飞鸿。还有几个武打片吧。”
“我最近看见林燕妮了。长得真美!”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
“切,难道她不美?”
蔡澜不言语。林燕妮原是黄霑的女友,最后分手,见面陌路一样,连这些朋友都不理了。小妮子现在故意凑趣,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两个才情相当的人劳燕分飞,可惜蔡澜不喜欢说朋友的八卦。
蔡澜看小苏晃来晃去无聊,想起件事来,“Joe想约你拍《yes!》的封面,”
“不要。”想都不想的拒绝。
“也是,连电影都不肯拍的,何况是做model呢。”蔡澜自认为找到了合理答案,不过他也早知道小苏会拒绝,因为什么呢?Joe,就是倪震,倪匡的儿子,名字和Joa差不多,可是小苏不大喜欢他,尤其是去年倪匡移居到美国三藩市之后,就更不理他了。小朋友的眼光一向很古怪,老江湖们都晓得包容。
苏怡然忽然觉得寂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在忙,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轨道去行走。记忆中的故事与现实中的人似乎都在既定的剧情上演着一幕幕悲欢离合,只有她这个跳出剧情的人独自看着一切,无奈,有点,寂寞,是的。什么时候,她也会累了,看着这些也会累的。
64 明珠
马琳在一家麦当劳里等人,她时不时对着墙面的镜子端详自己——刚烫成□浪的长发披在肩头,艳丽的红唇,今天和同事约好去看演唱会,她打扮得比平常都要漂亮。等了十多分钟,也不见同事的影子,她开始重新观察一遍餐厅里的人——咦,那不是小姨丈夫的侄女吗?她连忙把目光转移,装看不见。同样的,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女孩子也装着没看见她——一个外来妹,我才不答理她呢。又过了五分钟,同事来了,“马琳!久等了吧,修路吗,总是塞车的,我从家开到这边足足一个多小时哩。”
马琳刚皱起的眉毛舒展开来,“你开了车子来?”
“嗯,是问我哥借的。”
“我们走吧,不然东方群星演唱会就要开始了!”
“不急,票子还没送到呢,本来要送到我家里去的,但是我没有时间的,所以一道约这里了。一会儿他就送来了。”
他话音刚落,门又开了,进来一个年青人,中等身材、皮肤偏黑,梳着小平头,穿得很不起眼。马琳的同事大喊一声:“苏恭然——!”
年青人看向这边,点了点头,快步走过来,“嗨,张一。”
“苏恭然,你怎么才到?”
恭然看看表,“我没迟到呀,喏,票子。”恭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张票。
张一收到票,才想到还没给做介绍,“这位是马琳,我同事。这位是苏恭然,我高中同学。”
马琳热情的说,“原来是你呀,久仰大名,听说你在美国哈佛念博士的。你好。我叫马琳。”
恭然对着马琳伸出的手视而不见,反而挠了挠头,“那你们去看演唱会吧,我先走了。”
恭然转身离开,马琳嗤笑道,“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女士伸手他也不懂握一下,还是美国留学的呢,土包子!”
张一轻笑道,“人家是正经的贵公子,”
“什么贵公子呀!一点最起码的礼貌都不懂,还是美国回来的?八成是个只会读死书的书呆子罢了,穿衣服一点品味也没有。长得那么黑,肯定是那种农村出去的。”
张一想解释,可觉得也没什么解释的必要,马琳看不上苏恭然不是很好吗?张一甩了甩郭富城式的头发,“我们走吧。别让四大天王久等!”
马琳笑着和张一离开了麦当劳。
恭然回到家,家里只有肖阿姨带着文然和彼得,两个小的正在看动画片。
“肖阿姨,我买了披萨饼,憬然呢?”
肖阿姨过来接东西,两个小的一听吃的争着跑出来,“披萨!——”
肖阿姨带着两个小的去洗手,恭然上楼找弟弟,憬然在房间里同苏怡然在网上聊天,刚说了再见。
“上岸了?”恭然问。
“是呀,妹妹说在陆地上走还是晃来晃去的,说要适应几天呢。”
“说几时回来?”
“后天的飞机,是舅爷爷的专机!耶,没准回美国我们能蹭私家飞机坐坐了。肯定老舒服的,肯定比经济舱舒服100倍,比头等舱舒服10倍。”
恭然看弟弟的样子好笑,“你坐过头等舱呀?”
“没坐过,不过快了。等弟弟我的公司上市,我就天天坐头等舱……”
“文思他们呢?”
“他们说今天不来了,文乔哥今天回国,只有文思哥有中国的驾照,嘿嘿,去接机了。”
“那就只有顾家哥哥他们是大后天才回来,看来还是专业人士最忙呀!”
肖阿姨上来叫吃饭,两兄弟下了楼,彼得和文然都乖乖在椅子上坐等,四个人开始了晚餐。吃完饭,文然要求看电视,说有爸爸妈妈。于是四个兄弟就齐齐坐在沙发上看节目。
其实这天是庆祝东方明珠电视塔竣工的大型演唱会,而且正逢国庆,请来的群星可不得了——四大天王齐齐亮相。
若说中国大陆加上香港的娱乐圈,恭然憬然都不知道,彼得和文然也不大清楚,看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什么比他们平时看的动画片vcd好看的,于是要求哥哥讲故事。憬然摇头,这个任务可不得了。恭然没奈何,两个小的自己选了本书,除了标点符号不能背,只要是恭然念错个字,文然都能挑出来,那态度简直是说,“别欺负我不识字的,好好读!”
恭然读了一会儿学聪明了,“那你来给哥哥讲故事吧,”
文然很臭屁的接过书,挨个字儿念,真奇怪,明明他不识字,可是那些字居然念得一个不差。恭然马上在脑子里找到了一句很久都没用过的话:无他,唯熟尔。
文然四岁多了,淘气,正像所有的四岁儿童一样。家人每每在他闯祸之后,总会非常怀念苏怡然的小时候……
苏怡然十四岁了,去年中学毕业后,并没有按预先的计划去英国念预科或是直接上大学。她拉着爷爷奶奶们开始环游世界。
对于苏怡然决定中断学业,几家的大人老人都非常惊讶,苏怡然的道理很歪:“我这么年轻的,上大学会给别人带来压力的,还是多走走多看看的好。这样就算是为大学积累经验了……”
——难道是真累了,想偷个懒?
——答对了!
但是苏怡然不会这么说的,人家的理由很有力,“当然了,我这么年轻的,还有大把时间可以浪费,可是爷爷奶奶你们就不同了,趁着你们还年轻,身体还硬朗,多走些多看些多玩些,等真得老得走不动的时候,就在家里,给哥哥们看孩子吧……”
大人们被触动了,这理由太充分了。于是,苏怡然继续开始研究游轮,和老年人出游的话,还是用这个交通工具最好。她选中的是一艘新邮轮——意大利的银云邮轮,虽然是小型的,但是设施都是最先进最豪华的,服务据说也不赖,作为处子航的游客是不是很幸运呀?当然了,要先解决爷爷奶奶的签证问题,但是这点小事基本算不上是问题。这边刚订票,王梓瑞就跑来香港,“这么好玩儿的事不叫我?怡然,爷爷白疼你一场了。”
哄也好哄,无非是又多订个套房,还好订上了,不然的话,怡然就得跟奶奶们挤在一间套房了。最后出发的队伍很庞大:苏培琛、王梓珍、顾怡蓉、顾忻蓉、王梓瑞、苏怡然,随从呢,王梓瑞的管家霍华德、保健医生还有一名男仆从、两个保镳,顾忻蓉带着老阿姨,又在香港聘了一名女护士照顾顾怡蓉。一行人开始了不浪漫但很热闹的海上旅行。
苏怡然最佩服顾怡蓉奶奶——老太太是某类型的中国人代表,走到哪儿都要支一桌麻将牌,每天固定打几圈。王梓瑞依稀在记忆中有玩牌的印象,于是就像当年苏怡然一样,沉陷赌桌乐此不疲。小苏现在偶尔能伸伸手,不过她也不在乎伸不上手的日子——几层甲板跑上跑下,跑腻了,就开始玩船上的各种体育娱乐设施,每天必须拉着爷爷奶奶们做做瑜珈打打拳之后才准他们玩牌,晚上还要监督他们做个按摩才准睡觉。平时呢,偶尔无聊了就跑到厨房学两手,然后露一小手,惹得大厨二厨都很喜欢她,晚上去看跳舞会,蹭到吧台学调酒,既然被困在这个不太小的地方,她就尽情挥霍精力,疯玩儿一气。
有一天,她正在游泳池里扮演睡觉的鱼,有人捉她的脚心,害她差点呛水,那人扶稳了她,小苏睁开眼,认出了妖孽西恩,伸手一顿暴打。若说她这十年多的功夫也不花拳绣腿,可是在水中完全施展不开,西恩结实的挨了两下之后就游开,二人在水中展开追逐战。每每快要碰到了,可就是碰不到,苏怡然生气了,站在水中央噘嘴。西恩游回来,一副“你打吧,我受着”的表情。没意思——苏怡然游到池边,上岸,西恩追上来跟在后面,也不说话。
苏怡然找着浴巾擦拭身体,才发现西恩一身便装,长衫大短裤,整个湿答答的,看他可怜的样子就无法再生气了。
“你怎么来了?”
“送礼物呀。知道你的零食快吃完了。”
“切——”苏怡然一副谁信呀的表情。
船上的侍者送来了大浴巾,西恩把上衣脱掉,用浴巾擦水。一旁的苏怡然一边看一边对自己说,嗯,其实我是纯欣赏的,画画么,看个裸/体模特都属平常,何况他还穿着裤子呢……
——小苏,你学画很长时间了哈,你学什么画的?
——国画呀,怎么啦?
——嗯,很好,很好。只是我记得国画里没有画裸/体这堂课的哈……
——没有,怎么啦?
——……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