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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见她没在坚持,也缓和了脸色,笑着说道:“好了,姨奶奶您看也看过了,差不多可以回去了,别让太太等急了。”
吴姨娘虽有些依依不舍吗,但还是点头应了,跟着琳琅出了屋子,在踏出房门之前,还是忍不住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心中哀叹,我的孩子,下次再见到你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三人回到李氏的房门前,还未进去,翡翠就掀了帘子出来,手上还拿着个食盒,笑意盈盈地开口道:“姨奶奶回来了,方才二奶奶吩咐了,若是琳琅带了姨奶奶回来就不用再去见她了,奶奶刚用了早饭,身子有些不爽利,便又歇下了。”
“那这样我们主仆便不打扰二奶奶休息了,这就回去了。”吴姨娘此行的目的已达到,能不用再面对李氏当然最好,便浅笑着告退道。
“姨奶奶等一下,这是二奶奶吩咐让我亲手交给您的。”翡翠叫住了欲转身离开的吴姨娘,将手上那只食盒交给了容嬷嬷。
“这是?”吴姨娘看了眼食盒,用询问地眼光看着翡翠。
“二奶奶想着姨奶奶一大早过来想必还没用早饭,便赏了这个给您,说是今儿厨娘做的味道还算可口,让您一定要好好品尝。”翡翠耐心地解释着。
“那翡翠姑娘代我谢谢二奶奶关心。”吴姨娘面上感激地点了点头,但心中疑虑更甚,李氏这举动着实有些奇怪了,不知里头又有什么蹊跷。
没有细想,二人便匆匆离开了芜芳院,等到了吴姨娘的房间之内,容嬷嬷将食盒放在桌上,先伺候吴姨娘换了衣裳,又洗了脸,这才让她舒服地坐在了榻上,容嬷嬷知道她今日辛苦,便主动地为她轻柔地按捏起小腿来。
“嬷嬷,你先别忙了,先看看那食盒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我总觉得李氏别有用心。”吴姨娘停了容嬷嬷的动作,指着那盒子说。
“老奴也看着古怪,姨奶奶您等会儿。”说着便起身走到桌边,掀开食盒的盖子,里头赫然放着一碗清香的百合莲子羹。
容嬷嬷的脸色立马变得不太好看,转过头对吴姨娘说:“姨奶奶,是百合莲子……”
吴姨娘顿时俏脸一白,幽幽地开口:“看来二奶奶还在记恨我,只是她今天又把这东西拿出来是什么意思呢,警告我吗,我现在都这般境地了,便真是有这么化不去的怨啊……”
卷一 第十八章 三年(上)
这百合莲子羹的往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其实还是后院妻妾们拈酸吃醋的一些事儿,吴姨娘刚进候府那会儿,是极得二老爷王翀君喜欢的,因原先也是大户人家出身的,难免养得娇贵些,吃食也颇为讲究,王翀君怕她刚进府受委屈,甜品点心都是特意吩咐了大厨房单独做的。
而吴姨娘又素来喜爱食那甜羹,最爱这百合莲子羹,隔个两三天便是要吃的,这一天也是正赶巧了,李氏也让厨房做了这羹,那伺候吴姨娘的小丫鬟不知晓,就拿了给李氏的那碗给吴姨娘吃了,本不是什么大事,再做一碗给李氏送去也就罢了,可偏巧那阵子李氏正暗恨吴姨娘夺去了王翀君的宠爱,便咬住了这个过错不放,又是去老太太那边哭诉,说王翀君宠爱小妾连她这个正牌奶奶都置之不理,着实狠狠告了一通黑状。
老太太唐氏又是素来最讨厌妾室争宠的,不然也不会当初老太爷刚死,就把他的那些妾室都打发到乡下庄子里去养老了,一听李氏说得这般可怜,又有理有据的,立马狠狠责罚了王翀君几句,让他对自家媳妇好一点。
王翀君当时也是年轻气盛,因着受了责骂,便将怨愤都算在了李氏头上,气她不够大度容人,反而更加宠着吴姨娘了,连着好几个月都没有踏进李氏的房门一步。
自那之后李氏反而沉寂了下来,表面上对着吴姨娘宽容了许多,还时常会到她的汀兰苑中小坐,倒真是一副妻妾和睦的景象。对着王翀君也是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倒是让他忆起了当初的结发情谊,也变慢慢开始宿在她房中了。
这之后的一年都相安无事,也是有一日,李氏去吴姨娘院中小坐,同她一起用了甜点,也还是那百合莲子羹,告辞回去后,过了仅有半个时辰,便腹痛难忍,急急寻了大夫回来,竟是怀了两个月的身孕,因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生生便这样没了。
李氏悲伤过度,恸哭了一场,竟也晕厥过去,然而李氏是从汀兰苑吃了东西回来便开始腹痛的,所以所有的茅头便一齐指向了吴姨娘,无论她怎样辩解,都无人相信,老太太知晓后震怒,但因为也确实没有确凿地证据,也只是将那做羹的人活活打死了,又杖责了几个经手的小丫鬟,吴姨娘那里只是警告了一番,倒也没受什么皮肉之苦。
但自这件事之后,王翀君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夜夜宿在汀兰苑了,反而陪伴悲伤过度的李氏的时间多了起来,俨然又成一个好夫君,吴姨娘的风光也到此戛然而止,连那些原先普普通通的姨娘都比她有脸面一些,再没有原先那些特权了。
当初这件事以后,吴姨娘也曾静静地思考了许久,确实佩服李氏的耐心,也着实低估了她的嫉恨心理,她用长达一年的时间布下这个让她百口莫辩的局,吴姨娘甚至怀疑,她那个所谓掉了孩子,是否也是子虚乌有的,但愿赌服输,这后院从来都不会有常胜将军,但李氏又能支撑多久呢?
李氏听着翡翠禀报着吴姨娘已经拿走了她赏的那个食盒,微微的点头,百无聊赖地拿勺子搅动着那一碗晶莹的液体,这些过去了许久的往事又重新让她翻出来,只是是想让吴姨娘明白,无论怎样,没有一个人能越得过她去,她想让那个人死,便不会再给她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又是一年春去了,今年的夏日好似往年都要燥热上几分,只是初夏,那灼热的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印得地上满满都是铜钱大小的粼粼光斑,汀兰苑中的各色花儿,被那阳光一蒸晒,空气里便充满了甜醉的气息。
这夏日里那一身清凉湖绿夏装的娇俏女孩儿,风风火火地穿过院子,晃眼间便进了房内,右手还提溜着个雕花食盒,左手却是拿着丝帕一刻不停地试着额上源源沁出的汗水,那白嫩的脸颊因着暑气泛出粉红的颜色,本是隽秀的眉此刻皱得正紧,小嘴中呼呼得不断喘着粗气。
“红豆姐,快给我倒杯茶来,气死我了!”那少女进屋之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又是一阵“扑哧扑哧”地大喘气。
“呦,小绿豆,又是谁招惹你了,看把你气成这小模样的,赶快喝了姐姐的茶灭灭火!”闻声而来的少女在这夏日里竟仍还着着一件深蓝色的衫裙,头发梳地一丝不苟,露出高高光洁的额头,看样子比那绿衣丫头稳重不少。正提着个茶壶,为绿衣少女到了杯温热的茶水解渴。
“你就是给我倒上一桶茶也灭不了我的火,不带这么欺负咱们的。”那名唤绿豆的丫鬟狠狠灌下一碗茶水,气愤地开口。
“你倒是给我说说,这又是怎么了啊!”红豆又往空杯子中倒满了茶水,坐下来细细询问着。
“还不是厨房里头那帮子眼皮子浅的厨娘们,咱们小姐早上不是提了想吃冰镇了的酥酪吗,我就想着午饭后跟厨房要些碎冰来,准备了那么一小碗,也好让小姐练完了字以后可以解解暑,凉快凉快。
说到这又是鼓了腮帮子恶狠狠地灌下一杯水,重重地放下杯子继续说道:“谁知道这群势利眼,竟跟我说什么这冰块可都是稀罕物,各房的少爷小姐们都不够用,她那里实在是匀不出多的来给我们。”
“或许那厨娘没说瞎话,确实是不够用呢。”红豆体贴地拿帕子给绿豆扇了扇,才思量着开口,她从来都是息事宁人的脾气。
“哪能啊,我前脚刚离开,后脚那五小姐身边的青青便也去寻那厨娘要冰,要不是我忘了拿帕子回去寻,还不知晓那厨娘这般的两面三刀,给青青拿了一大碗冰块呢,对着她那嘴脸别说有多谄媚了,她就是看人下菜碟,存心欺负咱们小姐!”绿豆越说表情越深愤愤,那模样真恨不得回去再找那厨娘打一架。
“好了,你也别再为这点小事儿不痛快了,跟那些个刁奴计较什么,这大热天的,也不怕上火,等会儿千万别在小姐面前提起这事儿,免得她心里不舒服,这酥酪我先用井水冰镇着吧,虽说比不上冰块来的那么凉,但也差不了多少了,再说咱们小姐年纪还这般小,还是少吃些寒凉的东西为好。”红豆顺手拿了绿豆放在桌上的食盒,准备用井水冰凉了。
“小姐午睡醒了没有?”绿豆灌下这几杯茶水,又被红豆劝慰了这一阵,稍稍平复了点怒火,转而问起了自家小姐的事。
“应该还睡着吧,这才躺下了没一个时辰,你也别闲着了,赶快去准备笔墨,等会儿小姐醒了就该练字了,别又让她等着。”红豆已经拎着食盒走到了门口,又回头对绿豆提醒道。
“知道啦,知道啦,真不理解小姐年岁小小的哪来这么大的毅力,竟是每天雷打不动地都要看书练字,小孩子不是都应该想着玩的吗,就像五小姐似的,明明比咱们小姐还要大上三岁,照样每天只顾着玩。”绿豆歪着脑袋絮絮叨叨地埋怨着,好似恨不得代替自家小姐每日里好好玩玩。
红豆无奈地摇摇头也不理她,想来早就习惯了她这脾性,只管掀了门帘出去。其实屋里头睡着王蓉婳早就被外头的动静吵醒了,有些呆呆地望着床顶上
复的雕花,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儿去,她不知不觉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了,总算是多多少少知晓了一些这个世界的信息。
不是中国历史上任何一个有记载的朝代,这里是大祟(sui)朝,开国两百多年,现在这个皇帝已经在位三十七年了,社会背景与中国历史上的明朝有些相仿,但女子的地位大大高于明朝女子,也没有裹足这等残忍的迫害女性的习俗,女子可以读书识字,大户人家的女子若是目不识丁更会被其他闺秀所耻笑,也有许多有才情的女子在这个朝代大放异彩,女子闺阁中流传出来的优秀诗句也会被文人们广为传颂,这也不失为一个觅得好郎君的方法。
王蓉婳重生的这个府邸为忠勇侯府,是大祟朝开国功勋之一,皇帝亲封的正三品世袭忠勇侯,王家亦是传承百年的世家大族,上任家主王斌凛去世后,便把爵位传给了现在的家主,嫡长子王翀显,官拜从二品礼部尚书,在朝堂上也算是相当说的上话的官员了,皇帝陛下对他也颇为信任。
而平日在这个候府里她说一没有人敢说二的人物,便是王斌凛的正妻,王翀显的生母唐氏,皇帝陛下亲封的二品郡太夫人,老太太今年也有五十四了,这年岁在古代也算是高寿了,但身子骨还是万分硬朗,虽常说自己年岁大了,要享清福了,把事情都交给小辈们去做,但候府中大大小小事儿,还是以她马首是瞻,是个绝对说一不二的人物。
卷一 第十九章 三年(下)
王蓉婳翻来覆去,因着这天气着实是燥热,确是怎样也无法再入眠了,这古代也没什么空调的,只能靠大块的冰块放置在屋子内降温,才会稍稍感觉好受些。可她小小一个二房庶女,哪里来那么多冰块给她挥霍,连取用一些小碎冰还得看奴才的脸色,可见她现在这处境有多凄惨了。
王蓉婳无奈地笑了一下,索性起身跳下床来,虽说短腿短脚,但好在身子灵活,这可和她每日里勤于锻炼脱不开关系的,上一世自己就因为心脏问题无法参加剧烈的体育运动,但一些比较养身的例如太极、瑜伽之类的活动还是时常会练练的,当然这一世也就没落下,虽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是很有大家闺秀风流态度,但上辈子病怕了,这一辈子她是一定要长命百岁的。
随手拿了件短袖罩衫披上,这是她央求了绣功极好的红豆给她精心缝制的,仿照了现代短袖衬衫的样式,还好她现在也只有三岁稚龄,不必像其他闺秀女子那般炎炎夏日里依旧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真不怕给捂出痱子来。
王蓉婳睡醒起来后有些口渴,听着外头没什么动静,想必红豆和绿豆都在忙着,便拿着平日里垫脚的小板凳,站上去,就刚好能够着桌子上的茶杯了,果然,红豆心细,在被子里凉着满满的白开水。
一口气喝了满满灌下一杯,王蓉婳舒服地打了个响嗝,果然凉白开还是最解渴的暑期饮品啊,可比那些碳酸饮料管用多了。喝完了水,她也不急着下来,将小脑袋枕在桌子上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原先伺候吴姨娘的几个丫鬟都被容嬷嬷打发了个干净,不是年纪大了放出去嫁人了,就是犯了些小过错让父母领回了家,也好在她们院里没有家生子,不然可不那么容易打发。
想来还是害怕东窗事发吧,怕这些个丫鬟管不住自己的嘴将那个秘密泄露出去,可她们怎么都不会想到她这个当事人早就知晓了来龙去脉,但那又怎样呢,她不会傻到去揭露这个秘密,毕竟,谁又会相信一个小女娃的话呢,而且真相大白又怎样,这对谁也没有好处……
“哎哟,我的小姐,您怎么又不听奴婢的话啦,让你不要再踩小凳了,万一摔下来有个好歹,奴婢可怎么跟姨奶奶交代啊!”绿豆一进屋来就看到王蓉婳踩在小凳上发呆,都来不及放下手里拿着的东西,就急忙将王蓉婳从小凳子上抱了下来,还不忘细从头到脚细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损伤,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绿豆啊,没事的,这么矮的凳子我摔不下来的,而且你也知道我身手是很灵活的,不要大惊小怪的。”王蓉婳歪着脑袋,故作天真烂漫地宽慰着绿豆。
“小姐你也是的,要喝水就叫奴婢们就好了啊,何必自己动手啊,您年纪还这么小,奴婢能不担心您吗!”绿豆一向把王蓉婳当成自己亲妹妹一样照顾着,忠心护主的程度可见一斑啊。
王蓉婳最终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保证下次不敢了,绿豆这才把她抱到椅子上坐好,自己开始准备等会儿王蓉婳练字需要的东西。
王蓉婳望着绿豆忙碌的背影,脸上浮起淡淡温暖的笑容,绿豆是她刚满一岁的时候被送到汀兰苑的,当时丁香百合都离开了,院里头正缺丫鬟,她来的时候也只有七岁,面黄肌瘦,身无二两肉的,听说是家里头闹饥荒,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她爹娘才把她卖给了人牙子,也是她运气好,爹爹原先是个私塾先生,耳濡目染地识得几个字,这才能被卖到候府里头来,不然凭着她的长相,被卖到勾栏院儿里头也是不无可能的。
绿豆是个没心眼儿的人,进来后就一直照顾着王蓉婳,因为当时她不愿意再喝张氏的奶水,已经开始食一些流质的事物了,所以张氏对她就更不耐烦照顾了,几乎将所有的事儿都甩给了年幼的绿豆,七岁的小女孩儿确是将她照顾的极好,王蓉婳不禁很多次地回想,她七岁的时候在干什么,但是无论干什么都好,都要比绿豆幸福许多吧。
“小姐!小姐!小姐~~~~”
王蓉婳从回忆中被唤醒,看到绿豆近在咫尺的俏脸,有些灿灿地傻笑了一下。
“小姐您又发呆了,是不是还没睡醒啊,要不在会床上躺一会儿吧,奴婢给您扇扇子,这样就不会太热了。”绿豆蹲下身来,哄小孩样儿的说着。
王蓉婳摇了摇头,“一天睡那么多时辰早就睡够了,你都给我准备好笔墨纸砚了,那我当然是要开始练字喽。”
王蓉婳伸着小手,等着绿豆把她抱到书桌前,绿豆无奈地笑笑,抱着她软软的小身子说道:“真不明白小姐怎么就这么喜欢看书写字的,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只忙着抓田里的蛐蛐儿,蟋蟀玩儿呢,哪来那么多闲心读书写字啊。”
王蓉婳看着绿豆不得甚解的模样,捂着嘴偷笑,那是因为本小姐实际已经二十三岁,在玩那些幼稚的小孩儿玩意儿会郁闷死的,再说,练字多好啊,修心养性吗,诗词歌赋咱不在行,这靠耐心毅力的东西她还是有信心学得好的。
练字时一定要心静气顺,最好一气呵成,才能写出好字来,王蓉婳以前也学习过一段时间的楷书,但后来因为身体的原因,就没有坚持下去,但总归还是有一些底子的,譬如运笔的方法,笔画的形态特点,这些基本的东西,还是了解的,也幸好这个世界使用的仍然是中国传统的方块字,只是由简入繁而已,这对她来说倒是没多少障碍,多看几本书也就基本把字都认全了。
王蓉婳现在练得是颜真卿的多宝塔,很适合初学者练手,她也是从今年才开始向吴姨娘要求练字的,她考虑过如果太早提出,难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便特意等到三岁之后,毕竟李氏的大女儿,她的三姐姐王蓉琴也是三岁才开始练习写字的,自己同她一般也就不会太突兀,毕竟大户人家的女儿早熟些也是常有的。
王蓉婳现在手小力薄,将将一个时辰才将整张字帖临完,轻轻放下毛笔,就感觉有人用冰凉的汗巾轻柔地将她额头上的汗水拭去了。
“小姐辛苦了,看您这一头一脑的汗,赶快让奴婢给您擦擦,先换件干净衣裳,小心着凉,然后再吃些点心休息一下吧,您早上说过的酥酪奴婢已经冰镇好了,应是颇为清凉解暑的。”红豆不知何时进来的,已经将一碗酥酪放在书桌旁,收了汗巾,指指放在床上的干净衣裳微笑着说道。
练字的时候不觉得,现在陡然放松下来,王蓉婳才感觉到身上早就出了一身湿黏黏的汗水,沾着衣裳很是不舒服,便冲着红豆甜甜一笑:“还是你想的周到,你不说我还没感觉身上这般难受呢!”
红豆把王蓉婳从椅子上抱到床上,脱了她身上的衣服,拿了温热的汗巾替她将身子细细地擦了一遍,然后换上了一件淡粉色的清凉夏装,这才又把她抱到了椅子上坐好,将酥酪端到了她的面前。
王蓉婳看着眼前碗里头犹如凝脂般的酥酪,不禁咽了咽口水,当初看《红楼梦》的时候就对这糖蒸酥酪垂涎三尺了,但在现代好像总感觉做的不那么地道,没想到穿到了这儿倒是有口福了,这酥酪被厨娘们做的相当地道美味,是她最喜欢吃的甜品之一。
王蓉婳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果然滑润可口,入口即化,又清凉无比,看来这红豆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在没有冰块的情况下也可以这般冰凉,果然是人才啊!
这红豆与绿豆不同,她原是府内的家生子,母亲是厨房里头的一个小管事,但后来不知怎么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