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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蓉婳将这几盏小灯拿出去的时候,她的几个兄弟姐妹们,都是喜爱的紧,她本就做了许多个,便豪迈地分给了她们各人一只,候府的小姐少爷们,拿着各色的水果灯笼,好不开心地在花园中嬉笑玩耍。
候府的长辈们也难得对自己的孩子们放羊,让她们在开席前在院子里头自由玩耍,这几个平均年龄还不足十岁的孩子们,便凑在一起,玩起了猜字谜的游戏。
众人围坐在亭子中的石桌子前,上头放满了各个少爷小姐自个儿拿出来的金贵小物件,权当做猜对字谜的彩头。
王蓉婉一向是个高调的,便先声夺人地说道:“那我先来出个字谜,是一句七言绝句,‘鸟落山头不见脚,四处皆水无处找。’你们猜猜是什么字。”说完,便得意洋洋地仰着小脑袋,好像猜准了没人能猜出她的字谜来。
其他众人却是也是冥思苦想了一番,其实王蓉婳是知道答案的,在现代的时候,网上类似与这种字谜数不胜数,但抢答出头鸟,她还是不去逞这个威风了。
“有什么难的,这么容易的字谜,我已经猜到答案了”王蓉菲突然抬起头来,傲气十足地说道。
王蓉婉不相信地撇了撇嘴,咄咄逼人地追问道:“那你倒是说啊,真正答对了才算你厉害,可别是胡乱猜的。”
王蓉菲也不与她再耍嘴皮子,自顾自地说起答案来:“其实很简单,这个谜面给我们描绘了一个场景,就是鸟儿落在一个山头,却发现这里四处都是水,连自己的脚的找不得到了,这就给了我们提示,鸟落在山头上是个岛字,而岛的含义,也正符合‘四处皆水无处找’,这么简单的字谜,谁猜不出来啊”
经过她这么一解释,众人也皆是恍然大悟,觉得确实是很简单,纷纷附和着王蓉菲,生怕别人以为自己没猜出来,王蓉婉一看这场面,顿时便火冒三丈,但却也没由头跟那王蓉菲吵,只能气鼓鼓地坐下,在心中狠狠骂了她一顿。
王蓉菲却是笑嘻嘻地拿走了王蓉婉放在桌上的那一串珍珠耳环,虽然并不见得有多稀罕这首饰,但能气气王蓉婉,她心里也是很舒畅的。
“七妹妹这么厉害,也该出个字谜给大伙猜猜了吧?”王蓉婉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阴阳怪气地开口说道。
“那有何难,我出的字谜绝计要比某人的难猜许多。”王蓉菲跟那王蓉婉算是针尖对锋芒地对上了,挑衅地看了她一眼。
“那大伙儿就拭目以待喽,别到时候一下子就被我们猜出来没那可就难堪了”王蓉婉冷笑几声,对着众人说着。
在座的其余兄妹四人,都早已习惯了这二人的针锋相对,听着王蓉婉的话语,也均是敷衍地笑笑,谁都不想掺和在里头。
王蓉菲却是胸有成竹地扫了在座的众人一眼,这才缓缓开口道:“我这一谜面很简单,就七字,‘黄绢幼妇,外孙臼’猜一四字短语,你们有本事的,就在一炷香之内猜出”
众人一听这谜面就皱了眉头,这谜面古古怪怪,连在一起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是要猜一个四字短语,确实是有些难度啊。
这回王蓉婳也有些犯难了,这个字谜她也是第一回听见,想了半天也不得其法,看来王蓉菲想出这个字谜,是费了番功夫的,不想让她们这么容易就猜出来的。
“六妹妹,你知道谜底了吗?”王蓉婉明显有些着急了,方才她的字谜这么轻易就被王蓉菲给猜出来了已经让她很没有面子了,现在她出了这么一个字谜,却搞得大家都是冥思苦想的,若是自己没能猜出来,那今天这脸就丢大了,以后还不知道那王蓉菲会怎么抓住这件事儿使劲挖苦她呢
王蓉婳为难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五姐姐,您也知道妹妹我本就不擅长这些的,再说七妹妹这字谜一看就是想了许久的,定不会那么容易被咱们几人猜出来的。”
王蓉婉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但也不好迁怒与王蓉婳,只能愤愤地转过头去,向自己那两个弟弟求助去了。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可众人还是没有丝毫头绪,王蓉菲看着他们个个紧皱眉头的模样,得意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地显露出来,心中暗暗思量,这个字谜可是她那才高八斗的哥哥想了许久才想出来的,哪是他们这些个半吊子能这么轻易想出来的,这次还不好好搓搓那王蓉婉的锐气,让她知道知道,谁才是这忠勇侯府最出色的小姐。
“怎么样?这时间可是要到了哦,你们谁想出谜底来了?”王蓉菲双手抱着胸,眯着那双得意洋洋的眼,悠哉地问着众人。
等了一会儿,看没有一个人给她回答,便轻笑出声吗,对着王蓉婉说道:“五姐姐,您方才不是说过我的字谜一定是顶简单的吗,那不知道咱们才负五车的五姐姐,能不能解开妹妹我的字谜啊?”
王蓉婉低垂着头,掩藏在流海下的眼睛里几乎就要冒出火来了,但却又是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也不知道这可恶的王蓉菲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一个字谜,让她这般颜面扫地,今日的账她几下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想让她这小人得意一天吧,看我以后再怎么收拾她
“姐姐怎么不说话了呢?不说话妹妹我可就当您是猜不出来喽。看来姐姐您也不怎么样吗,您这个嫡女还不如我这个小小庶女呢”王蓉菲睁着那双水灵的大眼,嘲笑一般地对王蓉婉说着,那表情说不出来的痛快,总算是报了当初那次羞辱的仇了。
“七妹妹,你出的字谜确实有些困难,咱们猜不出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儿,你又何必再这样奚落我姐姐呢。”王卿博看到自家姐姐被王蓉菲这般言语嘲讽,终是忍不下来了,“噌”地一下站起来指责道。
亭内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王蓉菲咬着唇看着怒气冲冲的王卿博,不知是委屈的还是被吓得,盈盈大眼中似是泛起了一层水光,双手不停地绞着那可怜的帕子,好似无声地控诉着。
王蓉婉看着为自己出头的弟弟,脸上的表情倒是缓过来一些,但她也不去阻止,只是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谁让那王蓉菲方才得寸进尺的,现在到要她知道知道,自己可不是好欺负的。
王蓉婳的脑仁又开始疼了,这群人就不能有一次消停的吗,本来这开开心心的中秋,又变成这个样子了,这下都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这里真热闹啊,倒是让我好找。”正在这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带着笑意的柔和女声缓缓飘到了众人耳内。
在座众人皆是一惊,循着声音朝亭外看去,来人竟是才刚做了新妇的王蓉琴,此刻她身边还跟着她新婚的夫君顾惜言,二人举止亲密地走进这亭子里来。
王蓉婳细细地观察了王蓉琴,此刻的她已是着妇人装扮,精致的俏脸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儿上褪去了稚嫩青涩,显现出了一丝属于**的妩媚,那上身暗红色的云烟衫绣着秀雅的兰花,下配同色的双蝶云形千水裙,云髻娥娥,钗佩环绕,好一副雍容妇人模样。
“三姐姐,您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通知婉儿一声。”王蓉婉一向依赖王蓉琴,此刻见她来了,立刻迎上前去,挽着她的手亲昵地说着。
“这不是临时决定的吗,父亲说怕这佳节我会想家,就让夫君陪我回家一起过中秋佳节。”王蓉琴拍了拍王蓉婉的手,有些娇羞地看了身边的顾惜言一眼,却是满脸幸福地说道。
“姐姐您可真是好福气,丞相大人和姐夫都那么疼你。”王蓉婉调皮地同王蓉琴眨了眨眼睛,颇有些艳羡地说着。
而伫立一旁的顾惜言却是从进到亭子里以后就没说过一句话,众人同他请安,也只是带着浅笑点头回应,甚是寡言。
王蓉婳又好奇了,看起来三姐姐过得不错,那言行举止与未出阁前有了很大的改变,果然陷入爱情的女子都会性情大变啊,可是……那个没嘴葫芦姐夫,真的好吗,怎么觉得跟他一起生活会很闷啊。
“你们方才在干什么呢,远远就听到你们这儿说话的声音了?”王蓉琴夫妻被众人拉着坐下以后,她才有些疑惑地问道。
王蓉婉顿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都是些小孩子玩的玩意儿,不好玩,既然姐姐您来了,就快与我说说丞相府是怎么样的吧?”
王蓉菲方才受了委屈,现在怎么可能让王蓉婉这么轻描淡写地就糊弄过去,赶忙开口道:“三姐姐,咱们方才是在猜字谜呢,妹妹记得您以前不是最喜欢这些个风雅的事情了吗,那您就听听菲儿方才的字谜吧,哥哥姐姐们可是都没猜出来呢”
“哦?原是在猜字谜啊,倒也是应景,既然七妹妹的字谜你们都没猜出来,那我倒是想要听听的。”王蓉琴一向是个好强的,便饶有兴趣的问道。
王蓉菲一看王蓉琴有兴趣,立刻将刚才的谜面重新说了一遍,那王蓉琴口中喃喃地念了好几遍王蓉菲所出的谜面,神色也是有些纠结。
王蓉婉又是愤愤地瞪了王蓉菲一眼,心里更加烦躁起来了,若只是她一人答不上来那也就罢了,如果姐姐都不知道答案,那不就是证明她们这两个嫡女都不如那王蓉菲了吗。
渐渐地,王蓉琴的眉头越皱越紧,她身边的众人也俱都紧张了起来,就在此时,一直一言不发的顾惜言,悄悄在桌子底下拉过了王蓉琴的手,在上头轻轻地写了几个字。
王蓉琴何等聪慧之人,立即就从自家夫君的提示中知道了答案,扬起一抹笑,对着王蓉菲说道:“七妹妹的字谜果然是很精妙呢,差点就难倒姐姐我了,不过还好,侥幸让我猜出来了,你听听看,对不对。”
“这七个字中的头两个,‘黄绢’是一种有色的丝,‘纟’、‘色’相合则为‘绝’,‘幼妇’则是少女的意思,合之为‘妙’,‘外孙’为女之子,就是一个‘好’字,这最后一个‘臼’,却也是最困难的,臼的本意是承受辛辣之物,但却是很少有人知晓,‘受’、‘辛’相合则为‘辤’(辞),这个四字短语便是‘绝世好辞’,七妹妹我说的可对?”王蓉琴将这简简单单的谜面分析的颇为透彻,顿时大家都做恍然大悟状。
王蓉婉此刻的眼睛是亮晶晶的,她就知道,自己姐姐一向都是最聪明的,这么困难的字谜都给解出来了,看那王蓉菲还怎么嚣张。
“三姐姐真厉害,竟是说的一字不差呢”王蓉菲确实有那么些郁闷,悻悻地回道,没想到这么困难的字谜也让那王蓉琴猜出来了,真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若是她没有出现,王蓉婉她们早就颜面扫地了。
王蓉婳却是比众人多看到了一些事,因为她坐着的角度问题,却是刚好看见顾惜言给王蓉琴的提示,想来他这位姐夫才是那真有急智的人呢。
众人看时间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回席上吃饭了,便纷纷起身回去了,在蒙蒙的夜色中,几个半大的孩子们各人手中都提着这么一盏趣味的水果灯,在黑夜中散发着点点温馨的微光,倒是引起了王蓉琴的兴趣。
“这灯是哪来的,看上去颇为有趣呢。”王蓉琴拿起王蓉婉手中的那盏小桔灯,端详了一阵,笑着问道。
“是六妹妹做的,她就喜欢倒腾这些个小玩意儿,我看比平常那些个花灯有新意的多,便问她要了几个过来玩玩。”王蓉婉最近对王蓉婳的态度好了许多,便笑嘻嘻地回着王蓉琴。
“六妹妹从小就喜欢琢磨,那个什么雪花膏不也是她想出来的吗,现在可是在咱们上京的贵妃人之间流行着呢”王蓉琴夸赞了王蓉婳一句,有那么一股子与有荣焉的意味。
一直默默走在她们姐妹俩身边的顾惜言,黑亮的眸子不经意地闪烁了一下,望向前方那个有些稚嫩的背影,微微一笑,在夜色中,那莹白如玉的脸庞似乎散发着一股子奇异的光彩……
今年忠勇侯府喜事颇多,便破例办了一个螃蟹宴,这个时节,上京城的螃蟹可是已经炒到了一个天价,李氏可是拨出了好大一笔开支才买齐了办螃蟹宴所需的螃蟹吗,着实是让她肉疼了一把。
也正是菊黄蟹肥时,一家子人坐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吃着螃蟹,赏着菊花,好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王蓉婳自从穿越过来后,就没吃过螃蟹,最初那几年,是根本没资格吃这么金贵的东西,后来与唐氏一起住,却也是见过几次它的踪影,可是唐氏怕她年纪太小,这螃蟹又是颇为寒凉之物,便也不许她吃,着实让她郁闷了一把,天知道,她以前是住在沿海城市的,最喜欢吃螃蟹了,几乎所有种类的螃蟹她都尝过,到了古代,反而却尝不到这种美味了。
今日不同,这个螃蟹宴可是厨娘们精心烹饪的,不仅仅是有那蒸熟了的大螃蟹,各种用螃蟹做食材制成的菜肴也是应有尽有,王蓉婳光看着就垂涎三尺了,而且唐氏也不再她身边,她可以尽情享用美味啦
王蓉婳眼急手快地先抓了一只大闸蟹,掀开那蟹盖,一股子浓郁的蟹香便直冲入鼻尖,她享受似地深深吸了一口,是有多久没闻到这般诱人的味道了,还来不及怀念吗,便迫不及待地在蟹壳中放入一点葱蒜,慢慢吃起蟹壳里头的蟹黄来了。
“小姐……让奴婢来帮您剥吧……”在一旁伺候的白芷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王蓉婉那行云流水一般的剥蟹动作,小嘴微微有些吃惊地张着。
王蓉婳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可以,连嘴巴都不舍得张开,那唇齿间满满的蟹肉香甜味,真恨不得把她自己的舌头都咬下来了。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王蓉婳已经消灭掉了一只螃蟹了,她看着一堆小小的残骸,微微叹了口气,可惜这里没有正宗的“蟹八件”不然,她一定可以把这螃蟹吃的一丝蟹肉都不剩,当她要把手伸向第二只螃蟹的时候,另一只手却是及时阻止了她的意图。
“小姐,螃蟹此物甚为寒凉,您还是少吃为妙的好。”红豆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她的身边,眯着眼,微笑地“提醒”道。
王蓉婳扁了扁嘴,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楚楚可怜地对红豆哀求道:“红豆,就近日一次吗,以后我都不吃了,今天就让我吃个痛快吗~~~”
红豆坚决地摇了摇头,义正言辞地说道:“不行,来之前老太太特别吩咐了,让我一定要看牢小姐您,若是您今日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而弄坏了身子,那我可怎么跟老太太交代。”
(祝大家七夕快乐,这章够肥吧~~~)
卷二 第八十八章 秋闱
第八十八章 秋闱
王蓉婳纠结了,自己的丫鬟什么时候变成祖母的眼线了,看着红豆那坚决的态度,不得不万般不舍地将手伸了回来,面上尽是失落。
“其实六小姐若是真想多吃些螃蟹而不伤身体,可以在吃蟹的时候多拌些姜醋,姜性温能驱寒,醋能消食开胃,散瘀血,还能祛腥味,配着这有些寒凉的螃蟹,便不太会伤身体了。”一个温润有礼的声音,突然在她们主仆身边响起,王蓉婳有些错愕地循着声音望去。
“奴婢给三姑爷请安。”红豆和白芷看到来人竟是顾惜言,赶忙行了礼问安,但面上的表情均有些惊讶,不知为何这三姑爷会在这里出现。
顾惜言似乎看出了她们的疑惑,浅浅一笑,又开口道:“我也是正好从上桌敬酒回来,路过你们这里,无意间听到了你们主仆间的对话,便多事说了一句,唐突了。”
“是奴婢们惭愧才是,多谢三姑爷的提醒,既然有这法子能多吃些螃蟹,又不伤到小姐的身子,那奴婢也便不再坚持。”红豆颇有些惭愧地回道。
那顾惜言又是微微一颔首,便不再言语,对着王蓉婳作了一揖,便缓步离开了,王蓉婳从方才开始就有些呆愣地看着她们说话,颇有些不敢置信这个笑容浅浅的顾惜言,竟是她那个寡言的三姐夫,方才他说的话,比她以往几次见他加起来的都要多。这个顾惜言不会是别人冒充的吧?
王蓉婳收起了这个荒诞的想法,回过神来,便看到红豆正帮她剥着第二只螃蟹呢,口中还喃喃地说着:“奴婢总以为这三姑爷是个冷清的人,今日一见,倒也是个热心肠,看小姐吃不上螃蟹,还会出来帮您解围呢”
王蓉婳模棱两可地“嗯”了几声,暂时甩开了心中的疑惑,专心致志地对付起面前那只诱人的大螃蟹来。
今年的中秋就在这么几个小插曲中落下了帷幕,对于王蓉婳来说,却也算过的不错,最起码,她终于好好品尝了一顿她想念已久的螃蟹。
中秋过后,秋闱的成绩便公布了,出乎于众人的意料之外,此次忠勇侯府竟是双喜临门,二位参加考试的少爷,竟都是考上了,老太太一高兴,不仅打赏了自己两个孙子好多东西,连带着下面伺候的下人们,也得了许多好处。
虽说王卿俊的名次稍稍靠后,但终归也是得了那“举人”的名号,有了参加来年“春闱”的资格,可是把方氏乐得合不拢嘴,前些日子那件丑事留下的阴霾总算是烟消云散了。
王翀理也难得从军营中回来,大大夸奖了自己儿子一番,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总算是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将来或许还有机会能当个文官儿,不用像他这般整日里风吹日晒,把脑袋挂在裤腰上过日子了。
但王卿荀却并不是那么开心了,一听到考试名次的时候,那张俊脸立即就黑了下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生着闷气。
并不是说他考的不好,他可是得了个第二名的好名次的,他父亲王翀君可算是大大长了一回脸,自己有个这么出息的儿子,明年的春闱,搞不好还能考个状元回来呢
但这王卿荀向来都是自视甚高的,想当初八岁考取秀才,那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此次乡试,本来是准备大展拳脚,一举夺回一个“解元”来的,可是这“第二名”,却着实是打击了他的自信心。
“荀儿,你在里头吗?娘可以进来吗?”许姨娘是最了解自己儿子的,知晓他定是不稀罕这“第二名的”,看王卿荀晚饭也没出来吃,便亲手熬了碗粥,端到了他房门前。
很快,房门便打开了,王卿荀脸色有些臭臭地开了门,许姨娘走进房内,将放着热粥的托盘置于桌上,这才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柔声开口道:“荀儿,娘知道你现在心里头有些不好受,但既然这考试都已经结束了,你又何必再去在意这个成绩呢,你不是更要向前看,好好准备即将到来的春闱吗。”
王卿荀对着许姨娘,那黑如锅底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方才开口道:“母亲说的道理孩儿都明白,只是孩儿有些不服气罢了,早晨的时候,孩儿已经叫了小厮出去打听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