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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眸饶有兴趣的一亮，精光闪现“你知道我？也就是说你们的目标果然是泽田纲吉，而不是同行的那一位。”
惊骇于云雀敏锐的同时，也恼恨起自己的失言，打定主意不再给予任何的回应。
不过，显然他又错了，因为对于云雀来说，“能够确定这点就足够了。”薄唇撩起让人通体发寒的冷笑，“竟敢对我们学校的学生下手，无论躲在幕后的黑手是谁，我都会把他揪出来，咬杀掉。”
一阵凄厉绝伦的惨嚎声从暗巷传了出来，随着声音渐弱，一道披着并盛校服的身影从暗巷里走了出来，他站在人潮涌动的马路上，伸手撩开额前微微散乱的碎发，精致的五官上干净如常，修长的五指纤尘不染，任谁都无法将他和刚刚那场血腥的战斗联系在一起。
凤眸微垂，确定已经追丢了纲后，足下一转，向巴利安的临时总部走去。
最好迪诺告诉他的情报是准确的，否则……
第四十七章
真的是很不一般的欢迎。
白兰侧身躲过两把飞刀，偏头闪过一记硬拳，当他总算因不断退让，和对手拉开一些距离后，才有闲情玩世不恭的瞥了眼纲的狼狈，“真的是超出我想像的热情呢。”
纲一边胡乱的踢飞脚边的东西去阻挡斯夸罗的剑击，一边苦笑的看了眼自己完全靠不住的“盟友”。“是吧，不过，你与其笑我，不如办点正事。”
“正事，比如呢？”白兰再次避开对手的攻击，从善如流的问道。
“比如，去叫醒那个熟睡的家伙。”纲闪过斯夸罗的一记横砍，剑锋几乎贴着他的鼻尖向下划过，暗道一声好险，还来不及松口气，眼角余光就瞄到两道向自己射来的寒光，不用想也知道那是某王子的飞刀，慌乱间一把握住斯夸罗的手腕硬拉到自己身前，把对方当成了挡箭牌。
飞刀一点转向的意思都没有，仍然保持着原来的轨迹射了过来，斯夸罗用另一只手利落的格开了攻击，他一边甩开纲的束缚，一边分神凶狠的瞪向身后的贝尔，怒吼道“喂！垃圾，你看准了再扔！”
诡异的笑了一下，贝尔平静的回道“我是看准了丢的啊。”说着他手中如变魔术一般多出了一打飞刀，“嘻嘻嘻，这一次绝对会中。”飞刀如被特殊能力牵引一般，从他手中滑出，有意识的飘浮起来。
看着那让人眼花缭乱的刀阵，纲只觉头痛，他可没有时间再耗下去，确切的说，是没有体力再耗下去，一个矮身躲开斯夸罗的双刃剑，纵身跃起，双脚点在贝尔用来控制飞刀而布满整个空间的钢琴线上，凌空一个漂亮的翻身，恰到好处的落到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XANXUS身后，将刚才战斗中顺手抄下的飞刀反握在手，抵在XANXUS的脖子上，屋内一瞬间静了下来。
从纲他们进门后，就仿佛睡着了一样的XANXUS终于缓缓的打开了双眼，犀利的双眸慢慢调向身后的人，唇角玩味的挑起一丝狠戾的弧度。
纲看着那把正对着自己脸面的枪口，升起一种果然如此的感慨，就知道狮子即使是闭着眼睛睡觉，也不会变成可以任人揉捏的小猫，更何况只不过是装睡。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纲疲惫的道“XANXUS，我大老远的来找你，可不是为了打架的。”
XANXUS听出了纲话中的示弱，如帝王般优雅的交叠起自己修长结实的双腿，手枪仍然不偏不移的指着身后人的额头，手却从容的捞过桌前盛满美酒的玻璃杯，轻押了一口，静默了片刻，XANXUS才不甘不愿的开了口，且声音中满含不耐，他说，“我在听，垃圾。”
纲额头暴起一条青筋，那轻蔑的语气是什么意思，不声不响的谁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心中暗忖的同时，纲却飞快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生怕他下一刻会不耐烦的轰掉自己的脑袋，纲知道，这一位和学长一样，本就没几两耐性，“XANXUS，跟我合作怎么样？”
XANXUS的眉头几不可察的一皱，而后狂妄的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纲不再用那毫无威胁的匕首做无用功，双手改为从身后环上他的颈项，俯身贴近他的耳边，以仅能让两人听见的声音说出了能够撼动帝王的理由，承受着XANXUS骤起的愤怒，抬手推开了额前那把因盛怒而微微颤抖的枪支，淡色的唇瓣擦着他的耳际小声央求道“所以，帮帮我。”
已经不知是谁在颤抖，两人都没有能制止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震颤，忧伤的棕眸无力的半阖着，继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的述说着，“XANXUS，我已经不能回头了……”
“泽田纲吉，你一定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直到纲不再出声，XANXUS才扣住他的手臂，一个过肩摔将他甩到面前的桌子上，冰冷的枪口随后抵上他的额头，另一只满含怒意的大手死死的锁紧他的咽喉，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取走面前这人软弱的生命，可是，暴怒中的XANXUS却再也没有更进一步，在无法忍受心底翻滚的怒意之前，他却松开了紧扣的手指，如受伤的困兽般咆哮道“等到这件事结束，你就到地狱去忏悔吧，忏悔你今天错误的选择，我会让你知道，我比那些人更危险。”
知道他的意思是答应了，纲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我知道的，如果你不够强，我也不会来找你。”
在那清澈到毫无杂质的目光下，XANXUS突然觉得自己竟无法与之对视，他收回枪枝，一把将纲甩了出去，怒吼道“滚！”
纲被他大力的甩开，顺着惯性跌到了地上，空气瞬间涌进胸膛让他难受的喘息了好一会，才有力气从地上爬起来，“XANXUS，我……完全不明白，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呢？”。
“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快滚！”显然对方并没有为他解惑的意思。
没有再说什么，纲整理好自己略为零乱的衣着，毫不迟疑的离开。
白兰笑眯眯的双眼让人看不出其中的真实情绪，他跟上纲的步伐，双手插在长裤的口袋里，好奇的询问道“纲，接下来去哪里？”
目送着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其实只有白兰一个人在说话），屋内的时间仿佛一下恢复了流动。
XANXUS将自己的身子抛回沙发上，“把所有和复仇者有关的资料全都调出来！”森冷的眸子锐利无比，“三天内，我要看到攻占那里的计划方案。”
“嘻嘻嘻，我们是要去打破黑手党的潜规则，还是去自寻死路？”
“是，BOSS。”列维习惯性的把XANXUS的命令作为行动宗旨。
“呀嘞呀嘞，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玛蒙飘浮在空中，虽然这么说，可丝毫看不出他有半点紧张。
斯夸罗已经很久没有看到XANXUS这么愤怒的样子了，平时最为吵闹的他，一时间竟然没有了言语。
XANXUS瞄了眼一点离开意思都没有众部下，冷冰冰的命令道，“罗嗦！快去！”
伴随着一声枪响，屋内除了XANXUS外走得一个不剩。
第四十八章
纲和白兰散步般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转到商店时，两人再次不约而同的拐了进去，出来时；一个捧了袋棉花糖，一个嘴里含着清凉的薄荷。
撕开包装，白兰用手拈出一颗软软的绵花糖揉捏了一会儿才放进嘴里，“我还以为你只想对付‘切尔贝罗’。”
纲眼中划过一道阴暗；撇唇解释道，“复仇者监狱里的重犯，个个杀人无数，无论是出于人道主义还是什么，都没有必要再留下他们的性命，那么你认为，为什么那些罪大恶极的人只是被监禁？”
“……”白兰沉默了，显然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复仇者监狱本来就是囚禁人的地方，谁会去想为什么那里只是囚禁犯人而非对犯人进行处决？
想到复仇者监狱内的囚禁装置；纲发出一声冷笑，不过似乎又想到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到口的话被硬吞了回去，眼神闪烁两下后，他才缓慢的编造起不靠谱的理由，“是为了研究囚犯的各种特殊能力，复仇者监狱里养着那么一个了不起的科研家呢，姑且不论他是否与切尔贝罗有关，单单因为他这种将人当成白老鼠的恶习，我就不能让他继续存在下去。”
“你还真是宁可错杀，也不错放啊。”白兰乍舌的笑睇了他一眼。
宁可错杀也不错放吗？不，他怎么会再做那种感情用事的傻事呢，他只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喜欢藏头露尾的家伙，如果无法掌控的话，心里就会无法平静，简而言之，他是绝对不能容许不受自己控制的家伙存在于这里的，对仅仅是有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的人赶尽杀绝，如此残忍，他不由扪心自问，“会良心不安吗？”
“怎么会呢，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因为，我们是同伴啊。”白兰却当成纲在问自己，果断的给了回答。
纲微微一愣，才知道刚刚是白兰在回答，但是，这回答还真是和自己不谋而合，良心不安吗？怎么会呢，大家的敌人，就是他的敌人，凡是有可能在未来对大家造成威胁的，无论是人还是所谓的“死神”，通通都要清理掉。“白兰，你很好。”
“啊？”不明白纲为什么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上，难道是被自己一句话给感动了？泽田纲吉，不会是这么单纯的人吧。他只是说说而已。
“因为，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而且，你想要的，我给的起。”迷茫的眼睛确实在看着白兰，认真的看着，可是却是透过他在看着别的什么人。
为了这个认知，白兰唇边的笑容有些破碎。
“可他，想要什么呢？”纲困惑的喃喃自语。
完全不明白啊。看不透，从XANXUS那双和学长相似的无情眼睛里，除了对战斗的渴望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在被XANXUS甩开的一瞬，他似乎从对方的身上看到了学长的影子，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总是给人一种矛盾的感觉，作为同伴比谁都要可靠，比谁都要冷漠，却也比谁都更温柔。在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如果能知道XANXUS真正想要的东西，或许就能稍稍了解学长的想法了，可是XANXUS却根本没有帮他一把的意思。
除了战斗之外，学长还想要什么呢？还有什么是孤高的浮云衷心期望的？
也许学长渴望的，只有战斗，也唯有战斗，是他极力想要避免的。
深深的叹了口气，他胡乱的抓了抓头发，放弃无用的回忆。
“你那么想知道吗？”白兰腹黑的笑问，狡猾的眼中闪过浓浓的算计。
可惜纲被他抛下的诱饵吸引了，一时竟然无视了心底的警报。
“很简单哦，我知道一种药，可以达到等同于催眠的效果，意志再坚强的人，也抵抗不了药效，只要让对方服下，什么都可以问出来的。”
“真的？”纲怀疑的问。
对方肯定的点了点头。
“……可是，要是被发现了，我就死定了。”犹豫不决的咬紧下唇。
“放心，服下药后，就像做梦一样，清醒过来后什么都不会记得的。”白兰好心的丢了记定心丸给他。
“真的？”
“真的。”
“真的是真的？”
“真的很真。”
“真的真的是真……”
“爱信不信！”
“我信！”
七十二小时
纲等白兰弄来药时，已经是黄昏了。他看着手里的注射针管，眉头笼成川状，“喂，难道不应该是口服的，一放到水里就融化，无色无味的那种药吗？”
“口服的效果比较慢，不过它确实没有什么特殊气味。”白兰笑得像个狐狸似的。
“慢就慢点吧。”纲耸了耸肩，将药剂收进衣袋里，只要能口服就好，否则对他来说就没用了。“那么，三天后见吧。”
白兰笑而不语的挥了挥手，目送着纲消失在转角处，才尽情的笑了出来。
真好奇啊，纲是想把那个用在谁的身上，他是说那药闻不出来，但他可没说过，那药没有味道啊。
纲回到家里，就听妈妈说有人来找他，才走上楼梯就听到了屋内喧哗的笑闹声，推开房门，就见狱寺正追在蓝波的后面绕着圈圈，了平和山本围坐在桌边，一个捣鼓着拳击手套，一个擦拭着长剑。加上靠在沙发上跷腿喝着咖啡的里包恩，除了学长外，人都齐了。
才这么想着，就看到窗外黑影一闪。
纲看着云雀身手矫健的从窗外跃进屋内，沉默了下才小心的说了句，“学长，我家有门。”
云雀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扫了眼屋内众人，留下一句“我稍后再来找你。”便转身离开了。
——当然，仍没走门。
“阿纲，你终于回来了。”里包恩放下手中的咖啡。
蓝波也在这时跑到的纲的身后躲起来对着狱寺做着鬼脸。
只不过，此刻的狱寺已经懒得再管他了“十代目，欢迎回来。”
“纲，快来，我带了老爸做的寿司来。”山本说着从旁边拎过一个盒子放到桌上，“来尝尝看，是新口味。”
了平看着打开的寿司盒，惊叹“看起来极限的美味啊。”
“草坪头你让开，你已经吃过了，那是留给十代目的。”狱寺喷着怒气跑了过去，将盒子护在怀里。
“可是，只尝一块没关系吧。”
“啊哈哈哈，要不大家一起去店里吃吧。”
“呐，阿纲阿纲，蓝波大人也想吃。”
抱起小蓝波轻轻的揉了揉他乱蓬蓬的发，纲微笑着亲了下他的小脸，“狱寺君，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山本送的东西可不能浪费，大家一起吃吧。”
狱寺闻言不情不愿的将寿司盒放到桌子上，了平欢呼一声便开始了大块朵颐。
小蓝波在美食面前也当仁不让的冲了过去。
纲单手拄着下巴，好笑的看着众人再次闹成一团。
“阿纲，身体没事了吗？”里包恩说完从容的抢走一块蓝波相中的寿司。
纲得意的扬高了下巴，“那是当然了。”
“彭格列九代已经发下令状，说这次指环争夺战因为准备不够周全而作废。”
“嗯。”
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大眼睛仔细的审视着纲的表情。“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啊，阿纲，听说你今天去见了XANXUS。”
是谁把自己约了XANXUS的事告诉里包恩的？在心里抱怨着别人的多事，嘴上的口气也就称不上平和淡定了，“嗯。”
“无论如何，你都不肯改变主意吗？”里包恩大致也猜得出纲的想法，如果纲去找威尔帝，就代表他想阻止或者推迟匣兵器的产生，如果是去找XANXUS，不用怀疑，那一定是打了复仇者的主意，也只有蠢纲，会在明知道复仇者是些什么样的怪物后，还千方百计的前去招惹，似乎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纲就同复仇者誓同水火，他开始一直认为，是因为六道骸的缘故，但是此刻看来，事情也许并不只是那么简单。
“我从一开始不就说过了，我啊，最讨厌两种人。怎么能够在见到后，还装腔作势的装成满不在乎呢，我与他们不可同存时，便要同殒。”
你死我亡的“仇恨”吗？可是，“惹上他们是没有胜算的，你是把XANXUS他们，不，是把整个彭格列当成炮灰来使用了吗？因此才会那么反对云雀他们成为守护者吗？”
屋内欢腾的气氛一时变得诡异起来，静悄悄的没有了前一刻的热络。
见纲沉默不语，里包恩尖锐而直接的问道，“阿纲，在你眼中，彭格列到底算是什么？”
这一次，没有迟疑，他毫无保留的说出了内心深处的想法，“这还用问吗？彭格列，是可以让大家幸福的必要道具啊。”
“也就是说，这个道具，为了大家的幸福，即使支离破碎也无所谓吗？”
淡色的棕眸越收敛锋芒，其中的温和就越发纯粹且明显。
“我曾经确实是这么想的……”
在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时他确实天真的认定，只要身边的人可以幸福，彭格列什么的消失了也无所谓。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懂了，幸福不是自以为是的那么简单。
“里包恩，我不会做出任何不利于彭格列的事，这么说，你可以安心了吗？”
“你已经做了，蠢纲。”里包恩拉低帽沿挡住了自己的双眼“从你决定与复仇者为敌的那刻开始。”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他们已经发觉并且行动了，我已经没有了回头路；所以，请试着相信我吧，相信你徒弟的判断和……觉悟。”
第五十章
而云雀所谓的“稍后”，一直稍后了两天，纲才有机会再见到他。
纲下楼吃完早饭回到房间，就见到云雀闭目坐在纲平时学习用的靠椅上，虽然没有了前几日的疲惫，却也不似往常那般神采奕奕，知道纲回来，云雀懒懒的掀开眼睛，命令道“我饿了，去弄点吃的来。”
纲对云雀偶尔心血来潮支使自己当小工的事，早就习以为常，但是这次他真的有些微词，为什么是饿了而不是渴了。
走到楼下热了几片面包，顺便做了个煎蛋，盛盘放好后，他再次把心思动到口袋里的那管药剂上了，与其说成犹豫不如说是挣扎。理智告诉他这么做后果是可怕的，虽然白兰一再保证药剂通过测验效果没有问题，但是如果他敢把那种测试成果直接套用到学长身上，那就很傻很天真了，谁能保证这种药会对不为任何事物所束缚的浮云起作用。可理智明白是一回事，情感上又是另一回事，让他轻易放弃这得来不易的“方法”，他又怎会甘心。好容易有办法能够了解学长的想法，让这样的机会流失掉就太可惜了，而且错过这次，他以后有没有机会还是个问题。
于是，当他转身去热椰汁时，便开始了给自己壮胆的漫长工程，“我不怕死，我不怕死……我不怕不怕啦，我神经比较大，不怕不怕不怕啦……”
当纲把那杯搀了料的椰汁递到云雀面前时，他已经隐藏好了自己的所有思绪，恢复了镇定，毕竟楼下那近半小时的心理建设不是白做的。
云雀单手拄着下颌，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对着那杯馥郁香浓的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