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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没转头看我,只是在宣纸上盖了一个私人章后,才转身慢悠悠地说:“好啊,就让我看看你以前学过的茶道有没有忘光。”
当我忙活了半天后,将好不容易泡好的茶递给外公后,他端着杯子,在边缘轻抿了一口,“差强人意。”
我巨汗~~我可以把这当作是夸奖么?
“说吧,来找我这个老子头究竟是什么事?”外公放下茶杯,眼神炯炯地看着我。
“谢谢你,外公。”沉默了一会儿,我终于开口说道,“虽然我与外公你相处的时间只是这段段的一个月,但是在这一个月里我的不懂事和任性却给你带来不少麻烦。但你从未责怪过我,我知道,你把毕生的爱都倾注在了母亲和我身上。所以,除了谢谢你以外,还有,对不起,前几天让你伤心了。”
外公怔怔地看了我半晌,神色尽是古怪,但随后又转为欣慰,平时看起来刚硬的棱角也软化了一些,看上去竟然很慈祥。而后,一双满是皱纹的手抚上了我的头发,“去瑞士好好照顾自己,有空我会去探望你们的。”
“嗯。”喉咙紧涩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低低地应和一声。
其实,外公对我和母亲的爱不比任何少,只是这个严厉的老人不擅于表达出来而已。大概,对于我的离去,他非常的不舍吧?
在我心中,希望能够快点将问题尽快解决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第二天,外公送我和父母到了机场,进入检票口的那一刹那,我回头时,看见了外公脸上不舍却又坚毅的神情。
而手机上,也传来不少人的短信,无不例外都是希望我在瑞士养好身体后,快快回国。
看着手机,我笑了~坐上飞机,带上他们的祝福飞往那个陌生的国度……
我会好好保重自己的……为了父母,为了外公,为了景吾,为了美铃……为了所有关心着我和我不舍的人们。
番外 那些阳光
一直服侍着迹部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迹部景吾的柴田管家放下手中的电话,轻轻走到坐在阳台上,来到似乎正在看着膝盖上的德语原版《浮士德》的迹部景吾身边。
他微微俯身,轻声地在迹部景吾耳边说道:“少爷,夏音小姐的飞机已经起飞了。”
迹部景吾优雅而慵懒地将书翻过一页,好半天后,才应了柴田一声,“唔。知道了。”
柴田管家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位除了在前少奶奶面前失过态外,平时几乎称得上是优雅高贵的代名词的自家少爷,微微欠了欠身,后退三步后,旋身如同来时一般,轻轻地离开,将满室的闲散和安静留给了迹部景吾。
那个一点也不华丽的女人离开了么?迹部景吾的视线终于从书上离开,望向天空。耳边,似乎能听见飞机起飞时传来的轰鸣声。
手不自觉地轻抚上唇角,那温热的触感和酥麻的感觉仍让迹部景吾有些心悸。一张平凡清秀的脸瞬间出现在迹部景吾的脑海里。不禁脸色有点僵硬,但随即又柔软下来……
记得以前爷爷曾说过,中国有一句非常有名的话,叫做“一物降一物”,自己和那个女人大概就是如此吧。
自己的骄傲、自己的矜持、自己的理智、自己的仪态,一到了那个女人前面便消失怡尽。这已经够让人恼怒和不解的了,但更让自己恼怒和不解的是,自己在那个女人面前根本就想不到有要去控制自己的念头。
每每在失态后,都会觉得懊悔不已,但一遇上有关她的事,便又故态复萌,然后又感到懊悔,然后往返以复……这真是让人想想都觉得不华丽的事啊!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然后那个让自己反常的人,却总是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让自己更加气恼。然后……说出一些伤她,也让自己后悔的话。
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不是没有深究过原因,但却一直不明白。但异样的情绪却越来越严重,严重到——甚至看见她和别的男人相处,甚至只是说话和微笑也让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上前把她拉开。然后掐死她……或者是,将她禁锢在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让她只对自己微笑……只对自己露出那灿烂若阳光,似乎能够扫去一切阴霾的笑容。
不过,自己终究还是没能留住她的笑容啊。迹部景吾有些失神,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一日那张哭泣的脸,和那毫不掩饰带着怨恨的视线,即使是已经过去了的事,却还是仍旧在迹部景吾的心里勾起一丝丝疼痛。
迹部景吾皱了皱眉,有些不满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失去理智,只想要着要发泄而忽略了她也会受伤。
但经过她的大病及告白还有离去,好歹自己总算是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失常了。
喜欢……吗?嘴角勾起一丝轻浅的弧度,迹部景吾的表情舒展开来,而那双上扬的迷人眸子里则倾泄出点点笑意,透露了他的好心情。
如果这种面对她时,便不能自已的情绪就是喜欢的么?那么,自己是何时喜欢上那个不华丽的女人的?她着迷般地看着自己照片的时候?面对母亲展现出那迷糊个性以外的犀利的时候?还是在那夜看穿了自己内心,用温暖的眼神看向自己,问自己快不快乐的时候?抑或是更早?
似乎很难说得清呢。迹部如是想着,不过,算了,反正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明白对她的感觉就好。
手再一次抚上唇角,这次,迹部景吾的脸色显得有些奇怪,耳根处微微泛着红。如果有人能听懂人的心声话,那么,他必定会清楚地听到迹部景吾此刻的心声:那个不华丽的女人,居然在那样的情况下……偷亲本大爷,害本大爷的初吻就这样没有了……
其实,迹部景吾这个人,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挺纯情的嘛……咳,或许,或许……
……要来追本大爷可是你自己说的,哼~~到时候……想到这里,迹部景吾脸上露出一个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
而那个说出这话的人,此刻正在飞机上呼呼大睡,猛然间打了个寒噤,喃喃地念了几句后,裹紧了身上的毯子,继续睡觉。她似乎还不清楚,在未来的她,为了这句话,悔得肠子都差点青掉了。
不过,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此刻么?一切都还好,一切都还很平静……应该是……吧?
久别后的重逢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表PIA,作者不是在吟诗。… …|||
我站在成田机场内,望着睽违已久的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不禁暗暗地腹诽这首《鹊桥仙》的宋代婉约派词人秦观,脑袋上挂了一大排黑线~~这人是不是没有喜欢的人啊,不然怎么会写出这样的诗?
四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却足够让我抓狂无数次了。瑞士这个国家虽好,但我却无心去观赏它的风景,除了上学、接受心理治疗外,其余的时间几乎被我用在思念某人身上了。有时候真恨不得自己身上能够长出一对翅膀,直接飞回日本。不过想归想,我身上并没有长出翅膀。… …
不过~我脸上露出个笑容,我总算没有浪费这四年的时光。在半个月前,负责治疗我的Mr。帕克露出笑容,恭喜我不用再接受他的治疗后,我就知道,我可以回日本了。在这四年里,我最感激的不是我的父母,而是帕克先生。如果不是他的话,我想,或许我的一些心结永远都解不开。因为他在一次催眠治疗过程中,知道了我内心深处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也包括了——我并非这是世界的人的事实。
当初,由于我那些无法告诉旁人的秘密一直积压在心中,所以接受的心理治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收效甚微。后来,帕克先生提议,对我进行催眠治疗,得到了父母和外公的赞成。虽然我有些担忧,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帕克先生的提议。至今,我犹记得我从催眠状态中醒来时,看见的便是帕克先生那毫不掩饰的讶然神情。我当时便愣住了,清楚地知道自己极力想要掩盖的惊天秘密被人知晓了。但当时脑海中想的不是补救办法,而是一片空白,而心里却也奇异地感到一阵轻松。
谁料,帕克先生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皱眉思考了一下,问我:这就是你心结的真正所在?
我愣然地点头。帕克先生站起身,低着头来回地踱了几步,然后抬头看我,沉吟了一下说道:“我这些年来,因为兴趣,也曾研究过中国文化。我记得,在中国有这么一句话,叫做‘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不管之前曾遭遇到什么痛苦、困难与挫折都要向前看,因为人不管怎样,总是要活着的。”说到这里,帕克先生用食指轻轻地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你的心结在于,你太执着于过去的事了,人对于事物执着是好事,太过于执着却容易让人的心理产生一些潜在的问题。你本人虽然察觉不到,但当你察觉到时,已经是晚了。所以,解决问题的关键是你能不能挣开过去的束缚,从那些已经过去的事中走出来。”
挣开束缚,走出来么?我突然间,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破碎掉,眼前一片开阔。
从第二天开始,帕克先生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正儿八经地对我进行心理治疗,而是像朋友一样聊聊天,听听音乐。而在那期间,我爱上了The Beatles的《Let it be》,因为这首歌就像我的心情一样,忘记过去,让现在顺其自然。
而帕克先生也是深藏不露啊,他压根就是一中国通嘛,平日的健身便是打打太极,喝的不是咖啡而是大红袍,最喜欢的活动居然是围棋,没事儿就拖着我一起下围棋,简直比中国人还中国人,最后居然让我这个围棋白痴也居然也将围棋下得像模像样的了。
在我离开瑞士的前一天,我专程赶去帕克先生的住所,和他下了最后一次围棋。在离开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不问关于我的来历的问题。帕克先生慈蔼地笑笑,作为心理医生,为病人保密是职业道德。说到这里,他突然作了个鬼脸,然后大笑着说:中国不是有句话是“为朋友两肋插刀”么?我虽然不可能为你两肋插刀,但保守一个小小的秘密还是可以的。
回想当时帕克先生的表情,我的心里是既讶异又感动,在瑞士呆了四年,也不是一无所获的,至少,解开了心结,交到了一个如同帕克先生那样风趣幽默的“老朋友”,这就已经足够了。
出了机场,坐上外公派来接我的车,往光岛本家驶去。但途中,我却突然改变了主意,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才四点,晚上回去应该没关系吧?抬头对司机说道:“去X路XXX号。”
司机虽然有些讶异,但仍旧是掉转车头,向我所说的地址驶去。
在瑞士的四年里,或许是出于同一种理由的默契,我与迹部从来没有联络过,只是偶尔从日本飞来瑞士探望我的外公口里,知道一些关于他的零星片断。知道他在全国大赛比赛时被龙马剃了光头被迹部爷爷责备,知道了他退出了网球社,升入冰帝高中,知道了他虽然仍是学生,但已开始进入迹部集团熟悉集团的运作,为将来继承迹部集团作准备,然后又进入冰帝大学……
这一切的一切我都没有办法参与,所以我的心中有些难过,所以才会这样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以致于刻意忽略了在这个非休息日里见到他机会的渺茫程度,傻乎乎地回到这所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居住的别墅,希望能够见上他一面。
不过,怎么有点不对呢?我站在街口处拧着眉,看着转角处不远的豪华别墅,在自己的记忆中,别墅前庭应该是一片玫瑰园,为啥没有了?还有中间的巨大的喷泉,上面站着个拿着弓箭正在尿尿的叫丘比特的东西呢?也不在了?!迹部的品味啥时候变了?
一排黑线悄然地出现在我的头顶上方。
“你这女人,不会是迷路迷得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吧?”正在我纳闷的时候,一个无比华丽的声音在我身后不远处响起。
我愣住了,慢慢转身,迹部那张仍然带着傲视一切的嚣张却少了青涩多了沉稳的脸映入了我的眼帘。这些变化都无不在提醒我,已经四年没有见面了。
我怔怔然地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嗓子也不争气地发干。以前曾无数次地想过当回日本后见着他后该说些什么,但当他真正站在我面前时,我却发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直贪婪地看着他,直到眼眶微微地发热。666
然后,见他向我伸出右手,露出一个嘲笑的表情,嘴里说的话语也同样不留情面,“该不会是在瑞士待久了,连路都不认得了吧?你走反了,家在左边。”
我偏头,看见了他眼中与他的表情和语气不相符的温柔。心蓦然一动,一股热流缓缓流过,眼泪不期然地滑下。幸好,幸好在这四年里,我与迹部之间没有出现任何的空白。他仍旧是我熟悉的那个迹部。
冲了过去,扑向他,搂住他的颈子,将脸深深地埋在了他的怀里,一股久久违了熟悉而又温暖的的气息瞬间包围了我。“我回来了,景吾。”
“嗯。”迹部任由我这么抱着,半天后,才开口应了一声。只是搂在我腰间的手却轻微地颤抖着,越来越紧……
终于,我从他的颈间抬起头,抬头看他时,他眼眸中闪动着的笑意顿时让我脸红耳赤。靠~~我居然做了~~我居然真的做了!我居然在大路上“强抱”了他?!再一看迹部衣领处那一团湿濡的痕迹——
OH~My god!顿时我恨不得地上裂开一条缝,让我钻进去算了。
“想不到,四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不华丽了,呐,桦地?”迹部看着表情尴尬的我,挑挑眉,说道。
“WUSHI~”旁边传来忠实跟班桦地的声音。
如果要形容我此刻心情的变化,那么一定是:尴尬——很尴尬——超级尴尬!桦地那么大块头站在迹部旁边,我居然愣是没看见,给他“熊熊”地扑了过去,真是——超级丢脸啊。
我低着头开始忏悔刚刚我的举动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抬头,迹部脸上又露出我所熟悉的似笑非笑,让人看了非常抓狂的表情,“走吧,不然本大爷可不想让你这个华丽的女人又迷路了。”
我吸吸鼻子,虽然迹部此刻的表情嚣张到让人想扁他,但隐藏在那样表情过后的温柔,我却感受到了。将手慢慢地放进他的手中,然后看着他的手与自己的手手指慢慢地交握,突然间又很想落泪。
如果说,从这一刻起,我的幸福将会是由迹部来给予的,那么,我所能做的是,紧紧地握住他伸向我的手,然后再也不放开。
迹部的不安
在那座曾居住过一个多月的别墅里,我见到了很久未曾见过的柴田管家、香子……直到用完晚餐离开时,我仍对他们看见迹部牵住我的手走进别墅时露出的惊讶表情感到好笑。
“有什么好笑的?”迹部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我稍微侧着头,看向他,夜晚的冷风吹拂着,他那银灰色的发丝在在风中微微起伏,在银色的月光下,显得有些迷离。
换作以前的我,大概根本无法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吧?
见我只是径自盯着他看,却不说话。他轻微地皱了皱眉,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你这女人,在瑞士待那么久,还是学不会照顾自己啊。是不是觉得很冷?”
我感受到从他的手里传来温暖的热度,听着他责备却又带着暖暖关怀的话,在嘴角露出个笑容,“不冷。不过,景吾,我又不是没名字,干嘛老是‘女人女人’的叫,难听死了。”不自觉的,在话尾带上了点撒娇的语气。
迹部挑挑眉,却没回答我的问题,“走吧,本大爷送你回去。”
依照他以往的恶劣个性来看,我再继续纠缠在这个话题上,有99%可能吃亏的会是我,所以我也聪明的打住了话头,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走出别墅门口,一辆加长林肯房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我看着眼前长得夸张的车,嘴角有些抽搐,转头望向他,“景吾,四年不见,你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的华丽啊……”
“哼~”他勾了勾嘴角,“本大爷的品味一向华丽,这还用你说?”
我额头浮现出黑线无数,他,以为我是在称赞他么?
“不过……”他顿了顿,那双电力十足的桃花眼闪现出一抹笑意,“你除外……”
顿时,我感觉自己额头青筋爆起,这家伙!嘴巴还是这么恶毒~~虚弱地抚额,我真的要和这样的家伙在一起吗?顿时心里升起一股无力的感觉。
路上,他一直没有放开握着我的手,虽然我是很喜欢这种与他手指交缠的感觉啦,不过就连坐在车上都不放手,是不是有点怪异?
“那个~景吾~”我轻轻地摇了摇被他握住的手。
他闻言转头看我,脸上不是我平常熟悉的神情,而是一些茫然与不确定?是我看错了,还是……
“你记得你四年前说过的话么?”
我迷惑于他此刻的神情,不自觉地说道:“什么话?”
他脸上的神情虽不变,但我感觉到他握住我的手力度突然加大,顿时从手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不禁让我轻叫出声,“疼~轻点。”
“你说是什么话,嗯?”在只有些微亮光的黑暗中,他的眸子里似乎出现一种类似于小孩子的倔强与执着,就那么单纯地看着我,只想要从我嘴里听见答案。
突然间,我笑了。即使时光荏苒,他也只是迹部景吾,那个独自寂寞着、骄傲着的,用目空一切来掩饰心底柔软、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内心情感的小我两岁的男生。然后,心里最深处对于这份感情的最后一点不甘与不安终于散去。
四年前,我因为心结问题,没有为这份感情作出过努力;四年后,我想,应该是我为这份感情做出努力的时候了。
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我轻轻地从他的手里将手抽了出来,在他不解的目光下覆上了他的手,“这次,换我来追你。这是我离开前曾说过的话~我也不准备失言。”
虽然他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但我掌心中的手不再像先前那么僵硬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可别让本大爷失望啊,本大爷倒想看看你准备怎么来追本大爷。”话语中,已然带着笑意,我抬头看向他的眸中,是一片澄澈的银色和温暖。
嘴角向上勾起,我静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任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