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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书悲伤逆流成河-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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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遥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就开始了更加剧烈的地震。  

    一声响亮的尖叫声从前面传来,易遥抬起头,在突然被闪光照亮的黑暗空间里,顾森湘长长的头发从齐铭的胸口散下来。  

    顾森湘把脸埋在齐铭的胸口上,手抓着齐铭肩膀的衣服,用力得指关节全部发白。  

    而于之形成对比的,是齐铭放在顾森湘背后的手,手指平静却依然有力量。它们安静地贴在她发抖的背上。  

    地震是在一瞬间就停止的。  

    灯光四下亮起。周围是人们此起彼伏的劫后余生的叹息声。  

    亮如白昼的空间里,齐铭和顾森湘安静地拥抱着。  

    就像所有好莱坞的灾难电影里,劫后余生的男女主角,一定都会这样拥抱着,直到亮起电影院里的顶灯,浮起煽情的主题曲,工作人员拉开安全出口的大门。  

    甚至连渐渐走出矿坑的人群,都像是电影院散场时的观众。  

    天时地利人和,烘托着这样安静的画面。  

    在很小的时候,易遥还记得刚刚上完自然课后,就拿着家里的放大镜,在弄堂的墙边上,借着阳光在地面上凝集出那个被老师叫做“焦点”的光斑。  

    墙角的一只瓢虫,慢慢地爬动着。  

    易遥移动着光斑去追那只瓢虫。瓢虫受到惊吓于是立马把身体翻过来装死。  

    易遥把明亮的光斑照在瓢虫暴露出来的腹部上,过了一会儿,就从腹部流出来亮亮的油来,之后就冒起了几缕白烟,瓢虫挣扎了几下,就变成了一颗焦黑的黑色小硬块。  

    易遥手一软,放大镜掉在了地上。  

    那个场景成为了很长一段时间里,易遥的噩梦。  

    直到现在,易遥都觉得所谓的焦点,都是有两种意思的。  

    一种是被大家关注着的,在实现聚焦的最中心的地方  ,是所谓的焦点。  

    就像是那一天黑暗中彼此拥抱着的顾森湘和齐铭,在灯光四下亮起的瞬间,他们是人群里的焦点。  

    而一种,就是一直被灼烧着,最后化成焦碳的地方,也是所谓的焦点。  

    就像是现在的自己。  

    被一种无法形容的明亮光斑笼罩着,各种各样的光线聚拢在一起,定定地照射着心脏上某一处被标记的地方,一动不动的光线,像是细细长长的针,扎在某一个地方。  


  天空里的那面巨大的凹透镜。  

    阳光被迅速聚拢变形,成为一个锥形一样的漏斗。  

    圆形光斑照耀着平静的湖面。那个被叫做焦点的地方,慢慢地起了波澜。  

    终于翻涌沸腾的湖水,化作了缕缕涌散开来的白汽,消失在炙热的空气里。  

    连同那种微妙的介质。也一起消失了。  

    那种连接着你我的介质。那种曾经一直牢牢地把你拉拢在我身边的介质。  

    化成了翻涌的白汽。  

    第二天早上依然是吃着那两种药片。  

    放下水杯的时候,易遥甚至有点滑稽地觉得,自己像是在服那种武侠小说里的慢性毒药。每天的那个时辰服下,连服数日,则暴毙身亡。  

    之不过死的不是自己而已。  

    中午吃饭的时候,本来是易遥自己一个人。  

    刚坐下来就远远听到有人小声叫自己的名字。  

    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  

    齐铭坐下来,看了看易遥碗里仅有的几片素菜,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是吃不下东西么?”  

    易遥点点头,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青菜。  

    “那里没有不舒服?”齐铭脸上的表情很关切。“我是说……吃了那个药之后。”  

    易遥摇摇头,说没有。  

    其实也的确没有。从昨天到现在,除了在走回教室的路上那突如其来的刀绞一样的剧痛之外,几乎就没有任何的感觉。  

    但易遥刚刚说完没有之后,就像是遭报应一样,胃里突然一阵恶心。  

    易遥捂着嘴,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纸巾,两张电影票从口袋里掉出来。  

    “昨天你也去看那个球幕啦?”  

    “穷人就不能看电影么?”易遥把嘴里的酸水吐掉,不冷不热地说。  

    “你说什么呢!”齐铭有点不高兴。  

    话说出口后,易遥也觉得过分了些。于是口气软了下来,找了个台阶下,“看了,看的《海底火山》。”  

    齐铭脸色变得好看些,他从自己的口袋里也掏出两张电影票,看了看票根,说:“我们看的是同一场哎/不过我迟到了。开头讲了些什么?”  

    “无非就是科学家本来觉得不应该有生物出现的地方,其实却有着很多的生物,屏幕上看好像是一些虾子吧,都会有神奇的生物存活下来。”  

    易遥说完看了看齐铭,“就这样。”  

    “哦。”齐铭点点头,用筷子夹了口菜送进嘴里。  

    “其实你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迟到多久,开场一两分钟而已,所以不会错过什么。”  

    “恩。”齐铭低头吃饭。过了好一会儿,齐铭慢慢地抬起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盯着易遥的脸,问:“你看到我进场的?”  

    易遥点点头,说:“是啊。”  

    四周是完全而彻底的黑暗。  

    没有日。没有月。没有光。没有灯。没有萤。没有烛。  

    没有任何可以产生光线的东西。  

    从头顶球幕上笼罩下来的庞大的黑暗。以及在耳旁持续拍打的近在咫尺的水声。  

    汩汩的气泡翻涌的声音。窸窸窣窣不知来处的声音。  

    突然亮起的光束,笔直地刺破黑暗.  

    当潜水艇的探照灯把强光投向这深深的海沟最底层的时候,那些一直被掩埋着的真相,才清晰地浮现出来。  

    冒着泡的火红滚烫的岩石,即使在冰冷的海水里,依然是发着暗暗的红色。  

    喷发出的岩浆流动越来越缓慢,渐渐凝固成黑色的熔岩。  

    在上面蠕动着的白色的细管,是无数的管虫。  

    还有在岩石上迅速移动着的白色海虾。它们的壳被滚烫的海水煮的通红。甚至有很多的脚,也被烫得残缺不全。  

    它们忙碌地移动着,捕捉着蕴含大量硫磺酸的有毒的海水中可以吸食的养分。  

    这样恶劣的环境里。  

    却有这样蓬勃的生机。

    是不是无论在多么恶劣的环境里,都依然有生物可以活下去呢?  

    无论承受着多么大的痛苦,被硫酸腐蚀,被开水煎煮,都依然可以活下去呢?  

    那么,为什么要承受这些痛苦呢?  

    仅仅是为了活下去吗?  

四张电影票安静地被摆在桌子上。  

    如果这四张票根,被一直小心地保存着。那么,无论时光在记忆里如何篡改,无论岁月在皮肤上如何雕刻,但是这四张票根所定义出的某一段时空,却永恒地存在着。  

    在某一个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方,相同的光线和音乐。  

    无论是我和他,还是她和你,我们都曾经在一个一模一样的环境里,被笼罩在一个粉红色的温柔的球幕之下。  

    唯一不同的只是我和他并排在一起。你和她并排在一起。  

    这像不像是所有青春电影里都会出现的场景?  

    连最深最深的海底,都有着翻涌的气泡不断冲向水面。不断翻涌上升的白汽。连续而永恒地消失着。  

    那些我埋藏在最最深处,那些我最最小心保护的连接你我的介质。连续而永恒地消失着。  

    连躲进暗无天日的海底,也逃脱不了。  

    还挣扎什么呢。  

    齐铭吃完了一碗饭,起身去窗口再盛一碗。  

    易遥望着他的背影眼睛湿润得像一面广阔的湖。  

    齐铭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易遥低下头看了看屏幕,就再也没办法把目光移动开来。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的名字是:湘湘。  

    不是顾森湘。  

    是湘湘。  

    易遥抓起手机按了挂断。然后迅速拨了自己的号码。  

    在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的同时,易遥看见了出现在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名字:易遥。  

    不是遥遥。  

    是易遥。  

    尽管连自己也会觉得遥遥这个名字恶心。可是,恶心总是要比伤心好吧。  

    易遥挂断了打给自己的电话,抬起头看到齐铭。  

    易遥把手机递给他,“刚顾森湘打你电话,响了一会就挂了。”  

    齐铭把手机拿过来,拨通了顾森湘的号码。  

    “喂,你找我啊?”齐铭对着电话说话,顺手把饭盒放到桌上。  

    “你干嘛挂我电话啊?”电话里传来声音。  

    齐铭回过头看了看易遥,然后对电话里的人说:“哦,不小心按错了。我先吃饭,等下打给你。”  

    挂掉电话之后,齐铭一声不响地开始埋头吃饭。  

    易遥站起来,盖上盒饭走了。  

    齐铭也没抬头,继续朝嘴里扒进了口饭。  

    易遥走出食堂,抬起袖子擦掉了脸上的眼泪。  

    一脸平静地走回了教室。  

    那种不安的感觉在内心里持续地放大着。  

    该怎么去解释这种不按呢?  

    不安全。不安分。不安稳。不安静。不安宁。不安心。  

    身体里像是被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随着时间分秒地流逝,那种滴答滴答的声音在身体里跳动着。格外清晰地敲打在耳膜上。对于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到来的爆炸,所产生的不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世界就会崩裂成碎片或者尘埃。  

    其实身体里真的是有一颗炸弹的。不过马上就要拆除了。  

    但是电影里拆除炸弹的时候,剪下导线的时候,通常回有两种结局:一种是时间停止,炸弹被卸下身体;另一种是在剪掉的当下,轰然一声巨响,然后粉身碎骨。  

    易遥躺在床上,听着身体里滴答滴答的声音,安静地流着眼泪。  

    齐铭埋头吃饭的沉默的样子,在中午暴烈的阳光里,变成漆黑一片的剪影。  

    这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易遥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倒是林华凤坐在桌子边喝粥的时候,发出了一两声叹息来。  

    易遥皱了皱眉,本来没想问,后来还是问出了口:“妈,你怎么了?”  

    林华凤放下碗,脸色很白。她揉了揉胸口,说:“人不舒服,我看我是发烧了。你今天别去学校了,陪我去一下医院吧,我等下打电话给你老师,帮你请个假。”  

    易遥点点头,然后继续喝粥,喝了两口,突然猛地抬起头来,说:“今天不行。”  

    林华凤本来苍白而虚弱的脸突然变得发红,她吸了口气:“你说什么?”  

    “今天不行。”易遥咬了咬嘴唇,把筷子放下来,也不敢抬起眼睛看她,顿了顿又说,“要么我陪你到医院,然后我再去上课。”  

    “你就是恨不得我早点死!我死了你好去找那个该死的男的!”林华凤把筷子重重摔在桌上,头发蓬乱地顶在头上。  

    “你不要借题发挥,”易遥平静地说,“我是今天有考试。”想了想,易遥有说:“话又说回来,出门走几分钟就是医院,我上次发烧的时候,不是一样被你叫去买米吗?”

    话没说完,林华凤一把扯过易遥的头发,抄起筷子就啪啪地在易遥头顶上打下去,“你逼嘴会讲!我叫你会讲!”  

    易遥噌地站起来,顺手抢过林华凤受里的筷子朝地上一扔,“你发什么疯?你有力气打我你怎么没力气走到医院去?你喝杯热水去床上躺着吧!”  

    易遥扯过沙发上的书包,走到门口伸手拉开大门,“我上午考试完就回来接你去医院,我下午请假陪你。”  

    说完易遥关上门,背影消失在弄堂里。 
 林华凤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把碗收进厨房。  

    刚走进厨房门的时候,脚下的硬塑料拖鞋踩在地砖上一滑,整个人朝前面重重地摔下去。  

    瓷碗摔碎的声音,以及两只手压在瓷碗碎片上被割破时林华凤的尖叫声,在清晨的弄堂里短短地回响了一下,就迅速消失了。  

    易遥走进弄堂口的时候看见了跨在自行车上等自己的齐铭,他看见易遥走过来,就顺过背后的书包,掏出一袋牛奶。  

    易遥摇了摇头,“我真的不喝,你自己喝吧。”  

    齐铭一抬手把牛奶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你发什么神经!”  

    齐铭扭过头,木着一张脸跨上车子,“走吧,去学校。”  

    易遥转身把自行车转朝另一个方向,“你先走吧,我不去学校。”  

    “你去哪儿?”齐铭转过身来拉住易遥的车座。  

    “打胎!”易遥丢下两个字,然后头也不回地骑走了。  

    易遥大概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坐了半个小时,才从里面出来一个护士。她取下口罩看了看易遥递过来的病历,然后问她:“今天的最后一次药吃了吗?”  

    易遥摇摇头。  

    护士转身走进房间里面,过了会拿着一个搪瓷的茶盅出来,递给易遥,说:“那现在吃。”  

    易遥从口袋里拿出最后一次的药片,然后捧着那个杯口已经掉了好多块瓷的茶盅,喝了几大口水。  

    护士看了看表,在病历上写了个时间,然后对易遥说了句“等着,痛了就叫我”之后,就转身有走进房间里去了。  

    易遥探过身从门缝里看到,她坐在椅子上把脚跷在桌面上,拿着一瓶鲜红的指甲油小心地涂抹着。  

    易遥忐忑不安地坐在昏暗的走廊里。  

    那种定时炸弹滴答滴答的声音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易遥用手抓着胸口的衣服,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顾森西在易遥的教室门口张望了很久,没有发现易遥,看见坐在教室里看书的齐铭,于是扯着嗓子叫起他的名字来。  

    齐铭走到教室门口,顾森西问他:“易遥呢?”  

    “生病了,没来上课,”齐铭看了看顾森西,说,“在家休息呢。”说完就转身走回座位,刚走了两步,就听见门口唐小米的声音:“休息什么啊,早上来上学的路上还看见她生龙活虎地骑自行车朝医院跑。”  

    齐铭回过头,正好看见唐小米意味深长的笑,“那个,医院。”  

    顾森西看了看唐小米,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齐铭走到唐小米面前,低下头看着唐小米,“你不要乱讲。”  

    唐小米抬起头:“我讲错了什么吗?生病了是该去医院啊,在家呆着多不好。只听过养身子,但没听过养病的,把‘病’养得越来越大,怎么得了!”  

    说完撩了撩头发,走进教室去了。  

    齐铭站在教室门口,觉得全身发麻。  

    就像是看见满地毛毛虫一样的全身发麻的感觉  

    易遥掏出口袋里正在振动的手机,翻开盖子,看见顾森西的短信:你又去那里干嘛!!!  

    连着三个感叹号。  

    易遥想了想,打了四个字“你别管了”就发了回去。看见信息发送成功之后就退出了画面。  

    安静的待机屏幕上,一条齐铭的信息也没有。  

    易遥把电源按钮按了下去,过了几秒钟,屏幕就漆黑一片了。易遥把手机丢进包里的时候,隐隐地感觉到了腹腔传来的阵痛。  

    “阿姨,我觉得……肚子痛了。”易遥站在门口,冲着里面还在涂指甲油的护士说。  

    护士回过头来看了看易遥,然后又回头看了看还剩三根没有涂完的手指,于是对易遥说:“才刚开始,再等会儿。还有,谁是你阿姨?乱叫什么呀!”  

    易遥重新坐回长椅上,腹腔里的阵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往上涨。  

    又过了十分钟,易遥重新站在门口叫着“护士小姐”。  

    护士涂完最后一根指甲,回过头来看看易遥满头细密的汗水,于是起身从玻璃柜里拿出一个小便盆一样的东西递给易遥,“拿着,去厕所接着,所有拉出来的东西都接在里面,等下拿给我看,好知道有没有流干净。”  

    之后她顿了一顿,说:“没有流干净的话,要清宫的。”  

    易遥什么都没说,低头接过那个白色的搪瓷便盆,转身朝厕所走去。  

    易遥做在马桶上,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拿着便盆接在下面。  

    易遥满头大汗,嘴唇被咬得没有一丝血色。  

    像是有一只钢铁的尖爪伸进自己的身体,然后抓着五脏六腑一起活生生地往身体外面扯,那种像要把头皮撕开来的剧痛在身体里来回爆炸着。  

    一阵接一阵永远没有尽头的剧痛。  

    像来回的海浪一样反复冲向更高的岩石。  

    开始只是滴滴答答地流出血水来,而后就听见大块大块掉落进便盆里血肉模糊的声音。  

    易遥咧着嘴,呜呜地哭起来。  

    上午快要放学的时候,齐铭收到顾森湘的短信:“放学一起去书店么?”  

    齐铭打了个“好”字。然后想了想,又删除掉了,换成“今天不了,我想去看看易遥,她生病了”。  

    过了会儿短信回过来:“恩好的。帮你从家里带了胃药,放学我拿给你。你胃痛的毛病早就该吃药了。”  

    齐铭露出牙齿笑了笑,回了给“遵命”过去。  

    发送成功之后,齐铭拨了易遥的电话,等了一会儿电话里传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声音。  

    齐铭挂断电话,抬起头望着窗外晴朗的天空,白云依然自由地来去,把阴影在地面上拖曳着,横扫过每一个人的头顶。  

    易遥恢复意识的时候,首先是听见了护士推门的声音,然后就是她尖着嗓门的叫声:“哦哟,你搞什么呀,怎么躺在地上?”  

    然后就是她突然拔得更高的声音:“你脑子坏掉啦!不是叫你把拉出来的东西接到小便盆里的吗?你倒进马桶里,你叫我怎么看!我不管,你自己负!”  

    易遥慢慢从地上怕起来,看了看翻在马桶里的便盆,还有马桶里漂浮着的一摊血肉模糊的东西,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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