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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雨城,薛咛还来不及找房子,苏沅也不让她找,从寄存中心取了行李就直接把她拽到自己家里。说起来苏沅赚得比薛咛要多,但她是典型的月光族,挣得多花得也多,而且她父母家里条件也不错,根本不差她那点钱,也就任她折腾,有时候甚至还倒贴钱给自家女儿。
薛咛一向自己一个人住,所以在她的想法里,一个人住的房子顶多也就五六十平米,女孩子住再装扮得温馨一点干净一点也是不错了。所以当她进到苏沅在城东的房子时,第一个反应就是——太奢侈了!!太浪费了!!
其实,也怨不得薛咛大惊小怪,你说,你就一个人,住什么三室一厅的房子,啊?剩了这么大的空间养空气吗?!再说了,你三五不时地就溜出去玩,这房租交得多冤呐!!还有那啥,物业管理费之类的……总之,太奢侈了!太浪费了!太败家了!
苏沅听了一脸无辜——这不是你来了吗?来了之后就不奢侈了呀!再说了,房子太小了的话,朋友们在家里聚会也不方便,更甭说什么客房了……
薛咛看苏沅委屈的样子也噤了声。算了,反正自己住进来了,一人一半房租应该也不会多高,毕竟雨城的房价比海城低了不少。
苏沅听了却坚决不从,诅咒发誓地说如果薛咛付房租的话她就不认这个朋友了!照苏沅的说法就是,你在,我也花这么多房租,你不在,我还是花这么多房租,根本就一样嘛!再说了,你是我强拉来雨城的,如果还让你出去租房子,那我还算什么朋友啊!
见苏沅说得严重,薛咛无奈,也就不再坚持,毕竟自己处在失业状态,而且出去玩了一趟回来,虽然比预想得花费少得多,但是银行存款也已经所剩不多了。想了想,薛咛要求到:“那你把钟点工退掉,以后家里的清洁我来做。还有水电费也由我来承担……”
又想起来苏沅虽然嘴巴挑得很却不会做饭,又加了一句:“以后家里的饭也是我来做……哎……不要跟我争!”见苏沅张嘴欲言,薛咛加重语气:“你要不答应,我今天就搬出去!!”苏沅无奈,只好点头答应。
于是薛咛就在她这里住了下来。到厨房里一看,真是干净啊!!干净到连一些厨房用具都少得可怜,显然主人根本没有用它们的打算。于是薛咛拉着苏沅去超市里里外外把缺少的东西都收拾了回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薛咛报了一个意大利语短期加强班,每天下午或者晚上去上课,早上去附近一个公园里的外语角找老外聊天,逮着会英语的聊英语,逮着会意大利语的聊意大利语。
开始薛咛还有些放不开,真的坚持了几天也就不再感觉尴尬拘束,反而挺得趣,唯一比较遗憾的就是附近会意大利语的老外实在太少了。剩下的时间就是在网上投简历,有空就开始研究做菜,还买了酸奶机自己回来做酸奶喝——没办法,苏沅太爱喝这东西,超市里卖得太贵,而且自己做的口味也不错。喜得苏沅简直恨不得抱着薛咛亲两口,这小日子,简直过得太滋润了!!
已经陆续接到一些面试通知,苏沅也断断续续地参加了几家面试,有两家已经给她发了OFFER,只是薛咛还没拿好主意去哪一家。这样想着,又突然想起闫颢——有一个月没联系了吧……估计他也没有什么合适的招聘信息推荐给我……
想到闫颢,不知怎么,又突然想起来在神瀑下他递给自己手帕的那一幕,顿时站在那里发起痴来。
不知道在房间里愣怔了多久,薛咛才回过神来。走到墙边打开柜子,薛咛从底层抽屉里摸出一个用包装袋包得齐整的包裹,慢慢打开,里面是一件绒面的男士睡衣,还有一条洗干净的帕子,被折得整整齐齐地放在那里。
到底,还是舍不得扔,那天扔了出去,只坚持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慌慌张张地跑下楼,把它们捡了回来……唉,还是扔不了放不下吗?薛咛垂了眼。
这个时候,苏沅却一脸得意地在客厅打电话:“喂,哦,老鼠啊……嗯,挺好的,兔子也挺好的……哦,她啊,她不在家……去哪儿了?哦,这个她没跟我说哎~真的……你要相信我……我家地址?哎,你说我们认识有一年多了吧?连我家地址都不知道……寒心呐~算了,我伤心了,不告诉你……”
嘿嘿,这回知道我苏沅的重要性了吧?想跳过我直接给兔子打电话?没门儿!连老鼠洞也没!我早撺掇着她换了一个雨城本地号码了……
什么?兔子会跟老鼠直接联系?不可能~兔子那矜持的性子如果会主动跟老鼠联系,那天要下红雨了,再说,这旁边不还有我么……
啥啥?兔子你说你要把新号告诉所有驴友?呃,这么严肃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做吧~~当然,我第一个就告诉老鼠!!至于投不投入行动嘛,这就看心情了,咳咳……
隔着电话线,苏沅似乎都能听到闫颢的牙齿磨得咯吱咯吱乱响,心里有一种做了坏事的幸灾乐祸,简直要高唱“我得儿意地笑~我得儿意地笑~”了。
那边闫颢压下烦躁的心绪,沉声道:“一枚私印,换小免的新手机号!”
苏沅一听顿时心花怒放,简直两眼放光:“啊啊!说话算话!”
“一言为定!”闫颢咬牙道。
第22章 闫颢其人
“嘿嘿,成交!!”苏沅一锤定音,又立刻开始啰嗦:“老鼠啊,能得到你一枚亲手篆刻的印章可真是太难得了!这回圈儿里的朋友一定会羡慕死我……”
如果不是为了小免,我会拿这个来换么?!哼……闫颢按捺着性子,又听不得她啰嗦,刚要开口,听到电话那端隐隐传来小免的声音。
闫颢脸色一沉,已经在电话里愤而出声:“猴子!你不是说小免不在家吗?!!”突然增大的音量几乎震破苏沅的耳膜,显然他是真怒了。
慌慌张张地敷衍了两句,苏沅又担心被薛咛知道怎么回事,又担心闫颢赖账,急忙说了一句:“不准反悔先挂了!!”就匆忙摁了电话。
薛咛在旁边听得奇怪,有些疑惑地问:“你刚才是跟闫颢打电话吗?什么印章……”说到这里,薛咛的脑海里似乎一道光芒闪过,一拍手,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我第一次听到闫颢的名字就感觉很熟悉!”
转头看向苏沅,皱了眉回想道:“大四的时候,我记得有一次你把我拉去帝都第一美术馆看美展。其中有一个单元陈列的是各个当代篆刻名家的作品,里面最年轻的一个就是……闫颢!!”
薛咛惊呼出声,天呐!当你突然发现你身边的熟人里有一个是个大名人时,那种感觉,真是既震惊又有些不可思议。
说起来对闫颢这个名字有印象还是拜苏沅所赐,她当时就拉着自己喋喋不休,什么他的作品风格打破了什么什么的旧风,是新锐一派中最卓越的代表,什么他外貌如何如何,什么他这个,他那个,薛咛早就记不清了,只是记得有这么一个人,有这样的作品,给她留下了这样一个印象。
见薛咛没有往别的地方想,慌慌张张的苏沅这才稍微放下点心来,嘿笑着转移重点:“是啊,就是他!我从大三的时候就知道他了,当时我们班里很多女生都很喜欢他呢!说起来,我也是进了驴友圈之后,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才知道,原来心理理疗师鼠灰灰就是大名鼎鼎的闫颢!嘿嘿,其实现在还有很多朋友不知道……闫颢也不让往外乱说……嘿,嘿……”
“这么说起来真是有点不可思议呢……”薛咛喃喃道:“怎么看外表也看不出来……”
苏沅被逗乐了:“兔子,你的意思是,闫颢要在脑门上贴个纸条说,我就是Z国最年轻的篆刻名家?!哈哈,逗死个人!!”
见薛咛脸红,怕惹恼她,苏沅停了笑继续道:“就算看外表,你别看他整天似乎穿得挺朴素不花哨,他的行头可不一般,就说我们从雪城回来那天穿得那一身吧,那件外套可是D&G去年的经典,那条牛仔裤更不得了,是今年新出的限量版,全世界只有十八条,有钱都没地方买!!”
“哈?”薛咛傻眼了。
苏沅笑笑站起身,拍拍有点傻掉了的薛咛,意味深长道:“你以为闫颢的背景很简单?呵呵,他能专心致志搞艺术,很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背后有强大的经济做支持,可以做他想做的,也不必为生计奔波而放弃理想……当然了,以他现在的成就,也不需要为生计奔波了~”
随意地耸耸肩,苏沅叹道:“其实真的说起来,我也不知道他真正的来头,只是知道闫颢不简单而已……如果不是这么误打误撞地认识了他,我连这些都不知道。唉,这个,人比人,气死人啊,人闫颢那是典型的天之骄子!咱还是老老实实做咱的小老百姓吧!”
“不过,兔子!”苏沅突然正了脸色,盯着薛咛认真道:“不管以后跟闫颢如何相处,做什么决定,一定要自己开心了才好,还有,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不要受到伤害!这个人,我这关是过了……”
起码他肯坚持不懈地打一个月电话,还肯破例为自己治印换得跟兔子的联系方式,已经说明他是动真格的了,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兔子喜欢不是?不管怎么样,兔子来了雨城,自己就要护着她,不能让她受伤害被人欺负了……
“你在说什么啊?”薛咛皱了眉头:“我受不受伤害开不开心,怎么又扯到闫颢身上去了?又过什么关啊,什么意思啊?”薛咛越发摸不到头脑。
“这个~~呃,总之,”苏沅抓住薛咛的肩膀,以一副要嫁女儿的不舍模样心痛道:“以后闫颢约你,你就跟他出去吧,为了你的幸福,我愿意独守空房,呜呜……”掩面做哭泣状。
薛咛被逗笑了,咬牙呸道:“你个死猴子,就没点正经话说吗?人家对我没意思的,你别乱说了!”
苏沅脸上的痛苦表情加深了,捂着胸口作西施捧心状,满腔哀怨:“兔子,你被他们带坏了,光叫我猴子,呜呜……”
薛咛无奈,想你愿意哭就哭吧,哭够了就不哭了,转身就要回房,刚走了一步就被抓住,苏沅扭曲的脸凑了过来,气哼哼的:“兔子你太不够意思了!看我这么伤心,还不做酸牛奶给我喝?我这次要喝草莓口味的~~”一边说一边扭来扭去。
薛咛暗自好笑,演了半天戏,终于说到重点了。把自己被扭成麻花的衣襟拽回来,忍不住笑道:“这两天的份儿已经做好了,在冰箱里,一个草莓的,一个红豆的,愿意喝哪个喝……呃……”
薛咛的后半句话被苏沅一个响亮的“啵儿”噎在嗓子里。抹了抹脸上的口水印儿,看着向冰箱冲去的苏沅,薛咛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上完课回来的薛咛一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愣怔出声:“闫颢?”
那年轻男子站起身,露出一个优雅完美的笑容:“小免,好久不见!”
薛咛一时有点出神。闫颢头发剪短了些,染成了跟自己相近的栗色。西斜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头发上,闪着淡淡的金光。一副金边眼镜,一身休闲装,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就那么彬彬有礼地微笑着,屋内的陈设简单而清爽,整个场景就像一幅画,还是薛咛最喜欢的那种。
这时一道不协调的声音插了进来:“喂,我说老鼠,你千里迢迢地跑过来,就是来跟兔子对眼儿的?!今晚说了要请我们吃饭的!咱们快点出去吧,我都快饿死了!”一幅饿死鬼样子的某只。
闫颢嘴角抽了抽,僵硬地点了点头。薛咛这才反应过来,脸有些发红,心里又立刻为自己做辩解,这个美吧,是不分男女,不分年龄,不分国度,不分种族,不分……的。总之,美就是美,就是让人赏心悦目,那我多看两眼怎么了?!
晚上三人出去吃农家菜。薛咛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连喝汤的动作都能这么优雅好看。之前一堆人在一起吃饭,薛咛从来没有注意过,现在看着闫颢的动作,脑子里在那里胡思乱想,感慨着——古人诚不欺我!真有秀色可餐这一说,呃,虽然用词有点不恰当……只觉得似乎不用吃饭光看他吃也就饱了。
不过话说回来,闫颢绝对属于越看越好看型的,刚见面的时候只觉得他长得干净清爽,让人亲近,现在看来,五官也挺好看的,也不知道跟衣相比谁更……身体一颤,察觉到自己又想到不该想的了,薛咛立刻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扭了自己一把。
“哎我说兔子,不就是吃了耗子一顿饭吗?用不着这么眼泪汪汪,感激涕零吧……”苏沅大嚼着,含糊不清地说。“那啥,早知道就我请客了,好歹你也对我感激一把啊……”
薛咛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掐死她。
吃了饭出来,苏沅插在两人中间,东扯西扯,见两人不大搭理她,也不介意,自娱自乐说得开心,一直到家,闫颢也没能跟薛咛单独说上几句话。
要上楼的时候,闫颢终于出了声:“猴子,你先等下……我有事情想麻烦猴子帮个忙。”后面一句话显然是对薛咛说的。见她点点头道了晚安上楼,闫颢才终于收了一脸的微笑,脸色阴沉下来。
苏沅嘿嘿乐着,也不管闫颢的脸黑得比天色还厉害,自顾自地伸出了手。闫颢从随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放到她手上:“以后不许再给我捣乱!”
苏沅立刻点头,眯着眼笑道:“那是那是,放心!我说话算话!!”
随意地道了别,苏沅一边上楼一边在心里偷乐,哎呀,这可是一代篆刻名家的作品啊,过会儿得好好看看……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不不不,再留一段时间估计会更值钱吧……也不好,要不然作为传家宝流传下去?说不定到自己的曾曾曾曾孙辈的时候,这个就能价值连城了呢……
这边苏沅在给自己的N曾孙辈盘算着,闫颢则静静站在楼下,看着渐次亮起的灯光,过了许久才慢慢离开。
第23章 那一瞬间
“喂,闫颢啊,早!”
薛咛打开锅盖,一边讲电话一边用勺子将粥搅匀了,再盖上盖子。“嗯……是啊……。今天?!”
薛咛睁大了眼睛,有点犹豫:“这样不太好吧,我又没投简历……哦……这样啊……那好吧……谢谢……”
又问了几句,薛咛就挂了电话。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果然有电话打进来,薛咛接了:“你好!嗯,是的……好的,请问是几点?在什么地方?好的……好的,谢谢!我一定准时到!再见!”
挂了电话,薛咛拿着饭勺有点出神。心里纠结着,自己手里已经有两份OFFER了,而且两家都还不错……可是不去吧,毕竟闫颢已经代自己投了简历了,而且对方公司已经打来面试通知的电话了,拂了他的一番好意总是不太好……这么说起来,怪不得闫颢让自己发份简历给他呢!算了,反正也没有多少时间准备了,就去一趟吧,算是尽力好了,如果实在录取不上也没办法……
这么想着,心里终于打定了主意。
吃了早饭,薛咛就习惯性地打开电脑,查看闫颢介绍的招聘公司资料,为下午的面试做准备。
随着点开的页面越来越多,薛咛心里的惊讶也越来越大。好不容易大体浏览了一遍,合上电脑,薛咛慢慢开始有些紧张起来。了不得!这次要面试的三V国际,是Z国的医疗耗材和医疗器械行业中的领军式企业,旗下有十一家子公司和两家实体工厂,各类供应商遍布全国各地,是Z国业界当之无愧的泰斗!
说起三V国际的崛起还是很有些传奇色彩的,据说大老板方博蕴当年求学时代颇为落魄,后来与人合伙淘古董积累了一部分资金,方才慢慢发达起来。几年后,看中了医疗耗材的刚性需求和利润的高额,开始涉足这个行业,历经二十三年已经将三V国际发展成今天的规模,在Z国北部更是毫无争议的老大!也只有南方的JSQ可以与之抗衡。
回头看看自己拿到OFFER的两家公司,似乎一下子变得不起眼儿了。这让薛咛觉得有些郁闷,又有些忐忑。不说别的,就说自己根本连准备都没有,怎么会有胜算啊?抓抓头发,薛咛的脸垮了下来。发了会儿呆,薛咛勉强打起精神,开始重新细细查看岗位需求,针对对方的要求重新开始准备面试。虽然胜算不大,但是,不试试就认输也实在太丢人了对不对?不管怎么样,努力一把吧!!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出发了,薛咛对着镜子重新整理了一下仪表,拿起装在文件夹里的资料就准备出门。刚走到客厅,手机响了起来。薛咛打开看了一下,有些奇怪,但还是立刻接了起来:“闫颢?怎么了……啊?哦……好,谢谢,我这就下去!”皱了皱鼻子,薛咛这才有些磨蹭地下了楼。
闫颢已经站在车边等她。内敛的银灰色别克,并不张扬,跟他人一样。薛咛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安:“其实不用来接我的,我自己去就可以……”
闫颢没有多说话,就那么微笑着看着她,然后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薛咛无奈,抬腿坐了进去。
“小免,不用紧张。”闫颢在一个红灯前停了车,转过头看着一言不发的薛咛微笑道:“只要按照你正常的水平正常发挥就好了。如果你的条件不符合,我也不会将简历发给这家公司,所以,相信自己吧。”
薛咛没吱声,虽然自己也算是从面试的枪林弹雨里冲出来的,但是第一次到这种级别的公司去,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闫颢呵呵笑了笑,认真道:“小免,没必要怕的……大不了面试失败,我们从头开始罢了……这种结果对你来说没有什么负担的吧?所以更没必要紧张了。”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转头看绿灯已经亮了,闫颢便收回手将车驶了出去,心里不自觉有些窃喜,似乎手上还留着那柔滑发丝的触感,没有看到薛咛那一瞬间呆楞的表情。
闫颢的话在她脑海中不停地盘桓——是什么时候,也有人这样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看薛咛下了车,闫颢朝她做了个V的手势,笑着鼓励她:“小免,一定要相信自己!”指了指一边的咖啡厅:“我下午没什么事情,在那里等你,你这边结束了给我打电话!”见薛咛点头这才微微一笑将车开了出去。
深吸了一口气,薛咛看着面前高高的大楼,稳了稳心神,放缓了步伐慢慢走了进去。
面试果然跟她想象得一样繁琐又苛刻。三V国际的员工福利待遇是业界出了名的好,每年都有无数的人削尖了脑袋要挤进去,但是公司从上到下对与新进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