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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主听此言,神情顿时缓和许多:“我就说嘛……希蒙哥哥怎么可能把圣祷团借给其他女人。明明他之前最喜欢我了!”
莲镜无在一旁微笑不说话。
随之寒心下一动。莲镜无这么笑,肯定想到了什么莲镜无式的讽刺!他轻轻地戳了戳莲镜无,低声问道:“莲小姐,你在想什么?”
莲镜无微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三公主殿下果然和大祭司十分匹配。”
三公主大喜,得意地道:“那是当然!希蒙哥哥最喜欢我了!看你烧老鼠,我还觉得你这人根本没有任何艺术情操,现在看来……你还是蛮有眼光的嘛。”
莲镜无眯了眼,微勾唇道:“谢三公主夸奖。”
随之寒看着她的笑容,越看越有心惊肉跳的味道。
安瑟叹息道:“好了,皇妹,赶快回去。”
三公主终于首肯:“好,我要回去给希蒙哥哥找材料,建一个更好的浴室!他的浴室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自己烧了,我看他肯定是不满意……”
三公主一边念叨着一边离开。这时候,随之寒戳戳莲镜无:“你为什么觉得他们匹配?”
莲镜无淡淡一笑:“他们一个喜欢洗澡,一个喜欢洗脑。相同之处就是,都洗的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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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莲镜无和圣祷团离开后,随之寒跟着安瑟来到了国家图书馆。安瑟见随之寒跟来,似乎很有些意外:“随小姐,你不去找你的……呃……未婚妻,莲小姐么?”
提到莲镜无,随之寒沉默了一会,最后慢吞吞道:“恩。”
他……不知道要用什么心情去面对莲镜无。
他不了解她。而他越了解她,她就离他越遥远。
安瑟不明所以,还是很温柔地安慰他:“随小姐,你别担心。虽然……呃……你们两个都是女人,但是,在我们精灵的文化中,面对爱情,性别一直不是问题……”他微微一笑,安抚道:“我会帮你的。”
随之寒心不在焉地回答:“……恩,谢谢。”他现在已经不在想莲镜无的问题,他面对此时的安瑟,内心中总有一种无可逃避的愧疚感。他迫切地想找些什么事来弥补:“你要做什么?我来帮你。”
随之寒此言,让安瑟似乎很为意外和开心:“我来找一些关于老鼠的记载。”他神情凝重下来:“莲小姐所说的‘鼠疫’,之前我确实闻所未闻,我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种族的记录。”两人走到了国家图书馆内。此时,清晨阳光清凉,像是薄荷一样的空气在光的浸润下载沉载浮,带了一种静谧安详的气息。随之寒跟着安瑟熟练地走到了一个几乎有三个安瑟高的大架子前找书。安瑟所设的图书馆中,提倡平等,所以并没有专门为王子或公主服务的人员。精灵身影纤细,踏上取书轮,几乎是吃力地挑了一大堆书下来。随之寒则是上道地把他的书接了过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又一溜烟小跑过去,接过安瑟新挑的书,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安瑟感激地向他浅浅微笑,之后,在几乎有他一人高的书堆旁,精灵开始低头一本一本翻找书目。
轻暖的午后阳光中,精灵金色的头发似乎融在了阳光里,丝丝可清晰分辨。他的侧脸轮廓精致莫名,带了些发光的晕染。这一刻,他似乎已沉浸入另一个世界中去。精灵全心投入的样子随之寒从未见过,认真的他似乎有一种令人动容的力量。这样的安瑟与他记忆中的安瑟模模糊糊地重合,又有浅浅淡淡的偏离,他在眼前,活生生的,似是还非,他可以是落魄的阶下囚,告诉他精灵没有足够的强大来护卫自己的美丽,他可以是强大的死亡森林之主,翻手覆掌中决定数万人的命运,他还可以是眼前温柔、包容、智慧的精灵王子,温柔让他平易,包容使他广博,智慧让他谦虚。这是最原始的安瑟,也是随之寒曾在每一个安瑟身上看到的,从未淡去的影子。
随之寒不爱读书,英语书在宿舍里是用来供着辟邪的,语文书是来让杜甫和李白很忙的,他此时可怜巴巴无所事事地盯着安瑟看。安瑟手上的水杯一空,他就马上接过去换水,安瑟刚翻完一本书,他就马上拿去归还,然后再凭借着翻译器的强大功能,找一本相似却不重复的书过来。
待到安瑟终于翻到了他想看的东西,略有些兴奋地抬起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他旁边的水杯还是满的,溢着热气,旁边的书被人分门别类的整齐放着,他已看过的觉得有用的放在一堆,未看过的放在另一堆,其他的已被送回去。而他对面的桌子上,随之寒正趴在桌子上浅睡,长长的睫毛在桌上打下一圈蝶状阴影,发色乌黑,皮肤雪白。
安瑟轻轻笑了笑,解下身上的外衣,正想给他披上。待他轻手轻脚走到随之寒身后时才开始犯苦恼,他的衣服相对白雪公主壳的体积来说,实在是太小了,他究竟是要给她披左肩膀呢还是右肩膀呢还是脖颈处呢,究竟要盖上半身呢还是腰呢还是腿呢。博学智慧的王子第一次犯了难,觉得这种悖论书上从未教过。正当他还在踌躇时,朗格汉斯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安瑟刚想让他小声一些,却听到朗格汉斯急忙道:“殿下,大祭司回来了,他找你过去!”
随之寒迷迷糊糊中醒来,看到安瑟在一旁和朗格汉斯说话,神情凝重,不由问:“怎么了?”
安瑟欲走,来不及解释,只能大概说道:“药剂师也发病了。和阿姆莱特,一模一样。”
第48章 §2。27第二个考验
随之寒和安瑟赶到精灵药剂师的树屋时,莲镜无和希蒙洛尔已经在那里了。精灵药剂师此时高烧不止,面色青紫,身上有许多脓毒包。莲镜无俯下身来,仔细查看,发现他的腹股沟有极为明显的肿块。
“腺鼠疫。”莲镜无下了结论。她挑开了两个脓毒包,一时,发臭的液体流了出来。莲镜无像是毫无察觉一般,将所带来的药敷在他的身上。之后,她放下盖着药剂师身上的被子,向后退势却差点撞上上前一步的希蒙洛尔。莲镜无正想下意识地想闪开,希蒙洛尔却递过一块洁净的帕子。
莲镜无怔了一下,接过了,却没给自己用。她将干净的帕子浸了水,拧干,敷在精灵的额头上。
此时那个精灵药剂师勉强地睁开眼,向他们虚弱地笑笑:“王子……殿下……祭司……大人……”
安瑟担忧地上前一步:“我在这里。”
那精灵却极力地扭动着身子,避开安瑟,他的嘴唇干涩:“不……王子……不要靠近我……”
莲镜无拦住他,淡淡道:“是,会传染。你离远一些。”
安瑟怔怔地被随之寒拉到身后。随之寒却上前一步,担忧地看着莲镜无:“那你呢?你会不会被传染?”
莲镜无摇摇头:“我会小心。”她蹲下身去,平视药剂师,声音冷静,几乎不带一丝感情:“什么时候发现的?”
药剂师干哑着喉咙:“今天凌晨……开始发烧……”他痛苦地道:“大祭司把……阿姆莱特冻住……之后……我取了……他的血清……”他颤抖着声音:“我不知道……是什么传染……”
“唾液、脓液、血液。”莲镜无查看他的手:“你有破损的皮肤?”
药剂师点了点头,疲惫地闭上眼:“老鼠……老鼠抓的。”
莲镜无将一旁的精灵叶熬水给他服下:“还有谁之前和你一直接触?”
“我的助手……”他颤抖着声音:“还有……医师……”
莲镜无面无表情地对希蒙洛尔道:“大祭司,麻烦你将他们全部隔离吧。”
希蒙洛尔点点头,声音清冷:“好。”
几人一路走出精灵药剂师的树屋。安瑟问希蒙洛尔道:“你今天早上去哪里了?”
希蒙洛尔淡淡道:“黑暗森林。”
看见希蒙洛尔似乎要和安瑟开始说事情,莲镜无转身就要走。希蒙洛尔拉住莲镜无道:“没事,莲小姐,我想,你也许也该听一下。”
似乎是没有想到希蒙洛尔会这么说,安瑟和莲镜无都愣了一下。希蒙洛尔道:“事关你第二个考验。”
莲镜无压根没想起还有考验这回事,顿时对大祭司日理万机能修房能治病还能记得她这回事感到很不可思议。一旁的随之寒几乎要默默泪流了:就是这个!就是这个!他一定已经是要对莲镜无张开魔爪了!他眨着大眼睛看着安瑟,安瑟的眼波接收一向很灵敏,当下会意,温和道:“不然……随小姐也留下来听吧。她也要参加考验的。”
bingo!安瑟!你果然是神一样的队友!
希蒙洛尔似乎现在才注意到随之寒的存在。他微微皱眉,声音冷然:“这位是……”
我是你情敌!你妹的!随之寒几乎已经要爆粗口了。白雪公主壳这么一大个头,他是要有多目中无人才能无视他!
在安瑟解释一番后,希蒙洛尔无可无不可,就径直带他们走去。很快,他们来到了神殿。两个身着白色祭袍的圣祷团精灵已等在那里多时。他们一人取了一个火把,带他们走向了地下室。
神殿属于没有被挖空的那三分之二领土。它的地下室也许自神殿建起的那一刻开始便存在。但与精致圣洁的神殿不同的是,初入地下室,一股阴暗潮湿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这里的黑暗凝重地近乎固体,两边火把交相投下厚重的阴影,却将此处的黑暗衬得更加具体化。走了大约有几十米后,一条方形的走廊映入眼帘。火把的可见度被压制到了最低,仅能照亮几人的脚下。在他们前方那个宽不过可供三人并行,高不过刚容白雪公主壳通过的小方廊说是走廊,却更像是一个棺材样的通道。两个圣祷团的精灵在打开门锁之后,便恭立在一旁等候,而希蒙洛尔却没有止步,他推开厚实笨重的铁门,率先向里走去。
安瑟担忧地看了随之寒一眼,不知道说什么。随之寒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这种担忧从何而来,但当莲镜无等都走进去后,随之寒才欲哭无泪地理解了安瑟。
妹的!他被卡在走廊口了!
希蒙洛尔:“……”
莲镜无:“……”
安瑟:“……”
随之寒:“够了!不用保持队列了!”他走上前,一拍安瑟的肩膀,豪爽道:“兄弟,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
安瑟温和道:“那我和你一起在外面等吧……”
随之寒忙道:“不行不行,你一定要进去!”你不进去怎么阻止希蒙洛尔对莲镜无不轨!最重要的是,你不进去我刚刚拍你身上的窃听器就没用了!
安瑟终于点点头,向里面走去。随之寒郁闷地坐在外面,双手支颔,扭开窃听器,开始偷听几人到底在讲什么。
首先是莲镜无的声音:“不知大祭司要带我去看什么?”
“魔族。”
“魔族?”莲镜无似有些惊讶:“我听闻,贵族将魔族禁锢于黑暗森林之末,永不见阳光。大祭司将他们带来这里做什么?”
安瑟解释道:“能以法术开辟出大半个地下,除了精灵,就只有魔族。希蒙洛尔下地之时,就发现了不对,而后路维希的出现更加证实了这一点。所以他之后便去了黑暗森林。对吧,希蒙洛尔?”
希蒙洛尔淡淡地应了一声:“是。”他皱眉:“这件事不知道他们进行了几百年,我赶过去时,只剩下小部分魔族还未逃离。若非老鼠蛀空了图书馆墙壁,我们到最后都难以发现这件事。”
莲镜无道:“原来如此。大祭司是认为,鼠疫同魔族有关系?”
“我无法确定。”希蒙洛尔声音依旧冷冽:“你既然认得鼠疫,这件事由你来确认,比我们有效。”
“我明白了。”莲镜无淡淡道:“大祭司是想确认,鼠疫是否由他们传出?”
“是。”
莲镜无想了想:“不知魔族身上,可有阿姆莱特或是药剂师的病发特征?”
“没有。”
“我明白了。”莲镜无似是轻轻一笑:“这是否就是我的第二个考验?”
“不。”希蒙洛尔的脚步声似乎停了下来。他一字字道:“你的第二个考验,是阻止这场鼠疫。”
此言一出,随之寒立刻炸毛。随之寒在内心里咆哮:妹的!莲镜无你什么眼光啊!这种吃软饭的男人岂能要!果然神棍不靠谱啊这种大事情他还真好意思开口要你来做!他泪流满面:莲镜无,还是快回归我的怀抱吧回归吧回归吧,我不抽烟不喝酒不晚归还能搞科学,能打饭能打扫能打架还能打酱油,工资全部上缴,'下划线'性取向十分正常'/下划线',我这么好的人,你哪里找,你怎么就投奔了神棍的怀抱!
他拼命在心里想着安瑟,队友,赶快啊!体现你用处的时刻到了!
安瑟此时,似乎也有些讶然,他艰难道:“希蒙洛尔,你这会不会太……”他轻咳一声:“这任务似乎有些重了。”
安瑟好样的!继续啊!用你的聪明才智实践与科学驳倒那个神棍!
可是莲镜无此时却淡淡开口:“谢谢。”
随之寒一怔。
他从莲镜无的语气中……听出了感激。
为什么?她是在……感谢希蒙洛尔……
还在怔忪中,他们似乎已经到达了目的地。随之寒之所以知道这点,并非因为窃听器中传来了哭号声或是咒骂声,而是一种寂静,死一样的寂静。这种寂静,并非是不说话的那种寂静,而是一种幽寂的,飘渺的底声下反衬出的悲凉。像是郁积了千年万年才终于换来的幽谷一叹,无数浪涛隐藏在水波之下,千山风雪迷失在回转山廊。
无声无息的清寒化作电波,让随之寒都冷到骨髓里去。
这样的叹息,突然让他想起了那刻在【巫猎者同盟】总部的墙上的那一面血写就的【巫猎者宣言】。
——我承诺,不以一己之私,陷大众于苦痛。我承诺,以我血肉之躯,阻挡腥风血火。
鲜红誓言,以血写就。同样是凝集了多少战士们的鲜血,才终于换的这叹息一样的承诺。
那么那个幽寂飘渺的声音,又是凝集了什么?
“希蒙洛尔伍维。”
一个幽寂女声就在此时,蓦然响起。随之寒猛地一惊,只感觉这种声音冷到骨子里。
“安瑟特米洛。”
“莲镜无。”
那个幽寂女声一字一句地,将他们的名字念出。像是浮在唇上的字句,轻飘飘的,却有着冷冽的万钧之力。
希蒙洛尔似乎是皱眉。他淡淡道:“魔族?你怎么会……”
“出了牢笼?”那女声接了话,突然高厉起来:“哈哈哈哈哈哈……精灵,你忘了我是谁吗?”
第49章 §2。28贪婪
听闻此言,那三人中似乎弥漫起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随即,似乎传来了安瑟急促的声音:“希蒙洛尔!回来!那不是你的老师!”
在窃听器中,随之寒听不到其他的声响,只闻似乎有衣服摩擦以及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是希蒙洛尔想向前走,却被另两人拦住。莲镜无的声音同样冷冽急促:“二殿下,把火点起来!这里地形太乱!”只隔了几秒,莲镜无的声音似乎有些气喘:“大祭司!你清醒一下!”
安瑟的声音非常大,平时温柔的声音此时混杂着嘶哑:“希蒙!那不是前大祭司!你忘了么?路维希早就害得她万劫不复了,那只是她的身体而已!快用术法点火!我的火把这里点不起来!”
那个幽寂的女声仍在继续,像是大海里飘着的唯一岛屿,诱惑着人的每一根神经:“真的忘了我吗?精灵……”
莲镜无声音愈加冷:“二殿下,你按住他,我打昏他!”
安瑟急道:“没有用的,莲小姐!这不是希蒙洛尔的错!是读心术反噬了——我们不会受影响,但他受的影响最大!”他一字一顿:“够了,我知道你是谁。魔族的始祖,读心术、控心术以致于惑心术的开创者,命运之钥最初的设定者——”
“第一代精灵大祭司,戴娜思!”
那个女声似乎笑了笑,声音诱惑:“咦?你这个小精灵,学识还蛮渊博?”
安瑟冷冷道:“看来路维希还是成功了。我们赔上了一个大祭司的生命来重新封印你,竟让你借此为媒介重新出来?”窃听器中传来钢铁摩擦的声音,清冽如环佩声响。随之寒可以听出,那是安瑟的随身佩剑。他一怔,明白安瑟遇到危险了,他下意识地扔掉窃听器就直接冲向里面,可惜只狠狠地撞到了入口处。随之寒咬牙,拼命向里面挤,白雪公主壳因他的大力被挤的开始变形,上面的一层皮蹭掉,露出红色的人造毛细血管,一时血迹斑斑。两旁守着的精灵看到他这样都傻了,两个上前想拉住他:“随小姐,随小姐,你怎么了?”
已经知道自己挤不进去,随之寒此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身回去寻找窃听器,按在耳上。此时情况急转直下,随之寒听到的不是两方短兵相接的声音,却是那个魔族始祖失声惊道:“怎么可能!你竟能在我的法术里点起亮光……”
莲镜无冷笑的声音传来,很轻,但随之寒听懂了:“不要拿你的唯心主义来考验我的唯物思想。”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轻却沉如万均:“解开大祭司的禁制。”
那个女声笑了:“小姑娘,你还太年轻。你以为,把武器架在我的脖子上,就能威胁到我?”
莲镜无似也笑了:“年轻?我手上的人命比你见过的人还要多。你以为,我要威胁你,会只有一种方法?”
那个女声不说话了。安瑟在莲镜无身后提醒道:“莲小姐,小心她的读心术。”
随之寒想到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