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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轻莲说她们正在后园等我,我杨起笑,急步向后园走去。
“若兰,是否还在为不能回家的事情烦恼啊”熹慧问我。她举直率直,为人真诚,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我朝她微微一笑“圣旨来得突然,所以急切想见额娘,这几天冷静下来,规矩还是要有的,不能乱了分寸,也就没什么想法了,这不有你们过来陪我,我还乐得开心呢”
“若兰还真是好心性,我们都羡慕着呢,可惜十三哥没这福气”熹琳带着遗憾地说,她心思细腻,最像十三的妹妹,不免心同她近了些。
我没答腔,反而问道“对大漠你们可有何想法?”
熹慧玩着手头的手绢,支着头,眼珠乱转“大漠有什么好说的,听说阴冷阴冷的,常年风沙,物产贫瘠,要不是有几匹好马,我连想都不愿意想”
我心中微叹,果然是如此,要是知道自己要嫁去这种地方,怕是难以接受吧。
“我听十四哥说过,那地方确实难呆些,相较之下我还喜欢京城,让人舒适些”熹琳接口道。
我呵呵干笑“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我就觉得大漠挺好的,想想那一望无际的草源,空旷的天地,成群的牛羊,还有那爽朗直率的人们,率性而为的生活,逐草而居,夜晚遥远清辙的星空,还有那欢快的篝火,骑马疾风,好像天地间只剩自己,无拘无束,那也是十分不错的啊。”
我描写着我所熟知的大漠,不知道这里是否如此。眼神尽是渴望。
“啊,若兰,你连大漠都去过啊”她们惊讶的问我。
我脸不由得一红“我也是听人说的,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去走走啊”无法改变她们的命运,能让她们带着期待和欢喜去走也不错。
我继续游说“京城的生活虽然舒适,却没有那份洒脱,我也不是单说哪种生活一定好,只是各有各有风格和魅力。”
“若兰这样说也有道理,可是大漠的男人似乎太可怕了,跟我们想象中的完全不同”熹琳绞着手说。
熹慧点头称是。
见她们说到这一步,我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或许你们是觉得他们看起来很粗鄙,不温柔,不疼得痛人,长得也很粗旷甚至觉得他们会打女人,是不是?”
“是啊,若兰也见过大漠的男人?”她们饶有兴趣的问我
我点点头“这是我们表面的印象,其实我倒认为他们是勇者,强者,有着坚强,勇敢,矫健,灵活,还有真诚,只要用心结交,他们会是很好的朋友,我认为……他们是男人中的男人,是真正的勇者。
或许他们缺少些细腻和温柔,但他们和我们一样,感情和心都是真的,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而已,就好像大漠和京城,孰忧孰胜,未必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我缓缓说出心中的感觉。
“好啊,没想到你也有份见地,凭着想象便能说得如此见地,让我们这些去过大漠的人,倒不免有些脸红的啊。”我一看是四阿哥和十三夫妇。
我忙站起身“奴婢见过四阿哥,十三阿哥,十三福晋”
“不要这么见外,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宁静缓缓扶起我。
“四哥,十三哥,十三嫂,好巧啊,一起过来坐吧”熹慧高兴的说。
等他们都落座,我才不安的坐定。一时倒也找不出话题来。
“你们刚才在谈论大漠啊,我倒也想听听,这不,还没有去过呢”宁静握着我的手说。
又转向四阿哥,十三“你们要是有事先去办吧,我们几个女人家在这聊聊,我跟若兰也好久没聚过了”
“不碍事,刚才我们也听得兴起,就一道唠唠吧”十三喝了口茶,看着我说。
四阿哥没说话,却也没拒绝。
“好了,若兰,你再说说,我觉得你说的比我的哥哥说得好多了,他们男人看事情的眼光和我们到底是不一样的呢?”到底是十三的妹妹,看到他也要坐下来,显得有些兴奋。
我犹豫地点点头“其实奴婢对大漠也只是这些浅显的想法而已,没有真正去过大漠,想必和事实是有些出入的,你们要是喜欢倒是可以多听听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说说,他们可是真正深入大漠体验过的”。
“我觉得你说的也差不多了,没有去过,单凭道听途说,已算不错”十三一边玩弄玉佩上的穗子,一边说,动作似乎是做了千百遍一样,我不由得脸一红,不敢再看他。
“如果不是若兰生在京城,往后一直在宫里,说她从大漠来,也没人不相信啊”四阿哥凝神看我了一眼。
“四阿哥过奖了,奴婢不过是心有所思,多想了一些罢了,小女儿家,随便聊聊,不要太有出入便好”我收神,小心翼翼答道,不是不知道他们眼中的疑惑。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其实我也是从这些诗词中推理而来的”
“说到诗词,今天难得大家有兴致,不如我们交流一下大漠的诗词怎样”宁静提议道。
几人都附和。
“我先来好了”宁静沉思了一下,慢慢说出“穷荒绝漠鸟不飞,万碛千山梦犹懒。”
众人连声称好,十三夫妇对目一眼,满眼含笑,我低下头。
“萧条万里外,耕作五原多。一扫清大漠,包虎戢金戈。”四阿哥低声吟出,自有那么一番气度。从倾向诗词看一个人的心境,这话原是不错的。
十三连叫好,“我也当仁不让了,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何当金络脑,快走踏清秋。”我不禁微笑,十三接着我前面而念出这句,我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他就是这样的人啊。如果不是生在皇宫,定是快意人生的大侠。
我也笑出吟出“策马自沙漠,长驱登塞垣。边城何萧条,白日黄云昏。”想象自己策马聘驰广阔草原,踏遍草源残坦,看尽满目萧条,黄昏落日,人生最快意莫不如此。
“好,难得若兰有这份意境,让我们对大漠的想象顿时灵活生动起来”宁静赞赏朝我说。几个人也不住点头。
“我倒觉得四阿哥的磅礴大气,十三阿哥的潇洒让人钦慕不已”我由衰的说。
“十三弟,若兰当我们的的知音也不为过啊,呵呵”四阿哥难得露出笑容,拍拍十三的肩膀,对我露出欣赏。
我脸一红。转向熹琳熹慧“轮到你们了”
熹慧嘟嘟嘴,“好词都给你们说了,我平时也甚少关注这些,现在也说不出来了”一脸的懊恼。
我不由得为她的小孩子心性逗出一笑“其实写大漠的也不尽是好词,白居易的昼伏宵行经大漠,云阴月黑风沙恶。就说到你们刚才讨厌的风沙和阴冷了。呵呵”
“是啊,平时不认真努力,书到用时方恨少”十三宠爱地朝他的两位妹妹说。
她们不依不饶的回嘴,场面很是轻松。我欣慰地看着她们,希望这个小妮子,因此能对大漠留有一丝好印象。
“四哥,你们都在这里啊,聊什么呢,让我也乐乐”十四和完颜玉兰走了进来。免不了一顿行礼。
玉兰踏步走来“若兰,知道你在额娘这里住了有段日子了,可惜府里一直忙着,也没来看你”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十四的嫡福晋,有些紧张,往后是要同府而居的人,名份上她大我小,嫡福晋往往要大度温雅,品格风度都要上等,是这封建社会礼制的严密遵守者,像八福晋那样的,毕竟是少数。
我忙欠欠身“福晋太客气了,是若兰该去拜见福晋才是”
十四过来拉住我坐下“往后进了门,有的是机会见面,刚才说些什么呢,我都听到你的笑声了”
十三和完颜在场,我不免显得尴尬,暗暗挣脱他的手,他却不依不饶,拉着我的手,一手端起我的茶,轻轻喝了一口。
我看十三脸色变了变,手握成豢,玉兰和宁静在场,静静看着,维持着风度,手却微微颤抖。我不禁用了些力气挣扎起来,心中万分委屈,他总是让我置于尴尬地境地。
场面顿时紧张起来。我咬咬牙说“不过是说些小儿女的家常话而已”我手上扯了扯,他终于放开,我缩回手,握紧手绢,阻止自己抖动。
“哟,我看十四弟怕是及不可待想娶我们若兰回去,这几天也等不了了”宁静开玩笑的打破僵局。
十四扯扯脸皮,继续喝着茶,没吭声。
“十三弟,我们去书房商量一下山东的救灾问题,皇阿玛还在等我们的答复呢”四阿哥拉着十三告辞,我不禁舒了口气。这场面实在有些消耗精力。
“晚些我再来接你一起回府”十三看了我一眼,跟宁静交待一声便离去。步伐有些沉重。往后这些场面,还不知道有多少,真是苦了他了,处处为别人想,自己却只能苦往肚里吞。
到头来只是两相遗憾。
“啊”正出神之际,突然手一阵刺痛,我不禁轻叫出声。
“若兰,你怎么了?”熹琳问我。
我看了十四一眼“没事,不小心碰到了”口干舌燥,心头一阵冒火,拿起茶杯大力喝了一口。
十四轻快地为了加满了茶,戏嘘看着我。我一惊,这茶杯他才刚喝过啊,不禁满脸涨红,羞恼不已。十四哈哈大笑不已。
完颜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在这么多人面前,这种行为完全是不顾忌她的颜面,我到底陷入怎样的境地啊。
心中哀嚎。
“好了,你们在这聊聊,我出去一下,要是没回来,你自己回来吧”说完潇洒离去。
完颜不禁紧紧了拳头,我脸色有些苍白。
可是我能说什么呢,说多了显得娇情。只能无言以对。
“若兰,大婚也没几天了,打点得如何了?有什么需要,同我说”宁静轻轻拍我的手。
我艰难一笑“我在这宫里也没什么好打点的,我阿玛额娘最近怕是在家里忙活着,可惜我又帮不上什么忙”
“嗯。你要到大婚前一天才回去,只能看你阿玛办得如何了,放心吧,他们有经验的,在你上面嫁掉两个姐姐了”宁静安慰我。
“是啊,我知道额娘同你亲近,要留你到那天,不过往后回去的机会也多些”完颜已经回过神来,维持着礼数。
“谢福晋”我低头道谢。
场面静得针都听得见。
熹慧顿时没了生气,拉了熹琳告辞走了。
“两位福晋,我还要到德妃前头侍候着,你们在这儿座,奴婢给您备一些茶点来”
得到允许后,便落荒而逃。
往后几天一直到我回家,便都和两位格格呆在一起,继续说些大漠的事情,渐渐也不再排斥,也不断暗示,人只能不断适应环境,不管尊卑与否。
我能做的只怕也只是这样了,只是感情越来越好,对于她们的未来更多份关心和紧张了,我不是救世主,也当不了救世主,只能尽些我的绵薄之力。以求份心安而已。
明天便要回去见阿玛额娘了,心中只剩下兴奋。也在担心现在的局势发展是不是他们所看到的。唏嘘不已。
“若兰”猛然听到十三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这个时候见面无疑是不智的,十四随时会来。
“别担心,她在那边”他指指不远处的宁静,她见我们看过去,朝我们点点头。
我心一酸“胤祥……你……”却是说不出话来。
“若兰,原谅我,我现在不能不这样做,再不见你一面,我会发疯”他压抑地说。
“还能说什么呢,只会徒增烦恼而已”我叹口气。
十三拉着我走到一处僻静处,却也在宁静所视范围内,我也由着他了。只是宁静的大度让我心情尤为复杂。
“她的我的福晋,我不会负了她”十三看出我的心思。
我轻点头,喉咙有些僵硬“你瘦了”我轻声哽咽。
“不管怎样,要保重自己,记得上次你是怎样答应我的吗?”
十三的憔悴让人心疼。
他定定看着我,深情的抱过我。看不远处的宁静,我不由得抗拒。
“一次,若兰,就只有这一次了”他的声音闷闷从我耳边传来。
我叹口气,静静站着,却不能放任自己也回拥他。宁静别过了脸,又能怎样呢,一切成了定局,此时的任性和冲动不能再改变分毫。是命运吧。
久久他才放开我
“今天在殿上听父皇的意思,有意想把熹琳嫁到蒙古。”他痛苦的扯下一些树叶。
我握住他“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别自责,我以为你已经能看开了”
他回头看着我“你知道,对不对”我没吭声。
我凝着他“就算我这阵子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吧,我也希望自己是多想,也希望用不上。不过万一……也只能这样做了”
“若兰……”
“胤祥,往后的无奈且无力的事情之于我们只会是更多,谁也避不掉,也许……我们以后会是敌对也不一样呢”
“若兰,你怎么能够说得如此平静,你连这点都想到了,难怪四哥说……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胤祥,不管怎样,你终是最能了解我的那一个,人生得一知己,也不枉来一遭,但我知道,许多事,一定要求平静,确实有违常理,不去努力一番人生又怎么会甘愿呢,我已经不能选择,只能随你们沉沦,一起体验成败”我闪着泪光笑着说。
“明年便是开始”我低头轻声说。
“若兰,我真的错过了。我真是恨自己”
“去吧,她在等你”我远望着宁静。
他往我手里放了一个东西,我不由得摊开手,是一个碧翡翠戒指。“胤祥,这是……”我疑惑看着他。
“戴着”他坚定而简短地说。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我握紧戒指,上面还有着他的体温。
胤祥,你的心是最自由的,你的心也是最无私的,也是最柔软的,愿你还是那个潇洒的,轻快的人”我在心里默默对着他的背影想,谁又辜负了谁,那不重要,只要心曾经交织过。
贝子府 32
第二天一早,我便整理妥当等德妃安排出宫。德妃缓缓出来,落座,像往常一样,我却心里急得半死
轻莲在一旁取笑说“你看若兰,整个早上坐立难安的,想要迫不急待出嫁了啊”
我也不辩解,由着她去。
“宫里昨天已经通知你阿玛了,现在马车应该就在宫门外”德妃缓缓说
“李么么,桂么么,还有轻莲,你们也一同过去,宫里的礼节到底是有些不同的,不要落了话柄了”
一下子便派出两位么么一位女官,德妃对十四的宠爱确实没得说的
“额娘,若兰还没走吧”十四一进宫便大嚷嚷。见我还在便松了口气。
直让德妃摇头“又不是第一次,瞧你紧张的”
十四笑得很白痴。我不由得挑挑眉。
“娘娘,我先走了”我欠欠身便离开。
“等等,额娘,我送若兰出去”说完便拉着我就走。
我低声斥责他“不要拉拉扯扯”
“怕什么,明天就要嫁给我了,你知道我等了多久”他轻浮的笑,一点也不在意。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听到轻莲在后面偷笑,我脸红的快步走了出去。
“娘子,娘子”他不停在我耳边轻喊。
“你别这么无敕好不好”……
“哈哈,瞧这小两口,多让人羡慕”能在宫里这么招摇说话的,非十阿哥莫属了。
一看八阿哥,九阿哥也在。这下八爷党齐全了。有点晕眩。
“见过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各位阿哥吉祥”
“哈哈,还这么客气,明天就得改口啦。”十阿哥走向前来,作势要拍我的肩膀。
十四往前一挡“十哥,你们这是去哪里啊?”
十阿哥讪笑的伸回手,九阿哥打趣道“十弟,这下碰钉子了吧。还不相信我,这阵子,瞧十四弟天天往永和宫跑,都同我们哥几个生疏了”
“十四弟,哥哥佩服你,终是让你捷足先登了,看他们还嚣张得起来”九阿哥朝十四暧昧的笑笑。
我一惊看向他们。这个时候已经暗地里竞争这么厉害了吗。我顿时脸色刹白,悲从中来,没想到我不止被拉入战场,同时也是一颗棋子。
“九弟,说的什么话,十四弟盼这一天可是盼了两年,你不要闹得他们不愉快”八阿哥忙打圆场。
十四这会脸色才缓和下来,小心翼翼看我的脸色。
十阿哥一脸看不清形势“我说十四弟,还没进门就怕老婆了,这可不行啊”
我忍不住,忙欠欠身“各位阿哥,阿玛还在等我,请恕我先离开”,再不看他们快步朝宫门走去。
“你们……哼,明天你们给我多惩几杯!”十四也急忙告辞。
一出宫门,但看到德福。几年不见,不见他有多大变化,我一眼便认出来了。
他欣喜的走上前“小姐”
我的眼微微湿润“德福”
“嗯嗯,小姐,快上车吧,老爷夫人一早便在家里等着你回去了”他连忙请我上车。
十四拉住我“若兰……我”
“你回去吧。”我不看他便上了车。
希望这路永远走不完,便不用再面对这一切,以为我想清楚了,可真正面对,心里还是不禁刺痛,若兰,你要加油啊,现在开始,怎么就受不了了呢。一路想来,完全不记得自己将要成为新嫁人,看到家整个一片喜洋洋,才惊觉,原来我要嫁人了,恍如隔世的感觉。
迷迷糊糊下了车,一眼便看到阿玛和额娘真伸长脖子欣喜站在门口,我一冲过去“阿玛,额娘”
额娘,满眼泪花,抬起我的脸,上下打量我“好啊,长高了,也长大了”
“额娘”我埋入额娘怀里。
“好了好了,长这么大了,还撤娇,快进屋去,别让外人看了笑话了”阿玛出声,扶我们进屋去。
一坐定,阿玛就问“若儿,这是?”
我一看才醒悟,忙介绍“阿玛,这是德妃娘娘宫里的李么么桂么么,这位是轻莲姑娘,今年是过来帮忙的,宫里的喜事他们懂些”
“嗯。还是娘娘想得周到,宫里的喜事我们还是生疏,有他们在就好了”额娘抚着眼泪欣慰地说。
“德福,先带几位么么轻莲姑娘去安顿下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