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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猶不罷休地在響,我拾起一看,果然是馮大泉打來的。
“不必理會,讓他滿世界找吧。”司鴻宸陰沉地說。
鈴聲終於停了。我剛鬆口氣,自己包裡的手機在響。我掏出手機,看了看上面的號碼,望了司鴻宸一眼,接起了電話。
“韓宜笑!”馮大泉在氣急敗壞地喊,“司鴻宸是不是跟你在一起?臭丫頭,他來時好好的,被你一攪局,簡直亂了套了!你不用否定,趕快讓他接電話!”
我冷冷地笑著說:“馮老闆猜對了,我和他現在就在一起。我倆正親熱著呢。當然,他本來就是我的夫君。大文學怎麼,馮老闆想親眼看看我們夫妻是怎樣恩愛的嗎?”
“別氣焰太盛!我馮某今非昔比,只要輕輕勾個指頭,想讓你們消失就消失!”馮大泉開始威茫恕
我毫不猶豫地按掉了通話。
車子穿過安洲城,從二環線到三環線,漸漸遠離這個喧簦У某鞘小N鬟叺奶祀H耄Ъs出現一顆星星,閃爍著寂寥的亮點。在這樣的夜裡,我發現,我們竟然洠в邪矖帯
“有星星,明天一定是個晴朗的天。”司鴻宸的心情反而好轉。
“再過半小時,就是明天了。”我幽幽地說。
司鴻宸朗聲笑了,“明天是屬於我們的,韓宜笑。”
四野漆黑,只有路燈蔓延伸向遠方。我望著前方,問:“你想去哪兒?”
“我想去看海。”
車子經過一處小鎮,我們問清碼頭的方向,繼續趕路。大約又過了一個半小時,我們總算到達碼頭。此時夜深,所有的船隻停止航行,我們只能在此守候到天明。
怕被人發現,我們不敢開車燈。兩個人蜷縮在車子的後座,彼此依偎。他實在太累了,將頭埋在我的胸前,很快地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後來他說,那一夜竟是他在現代睡得最安穩的,洠в械秳︾H鏘聲,連做夢都洠в小4笪膶W
天大亮,船笛聲叫醒了我倆。我們匆匆用自來水洗了把臉,將車子暫時停在碼頭,一起去買船票。
“去哪兒?”售票員問。
此時有撸Э腿齼蓛膳抨牐绝欏吠嫘源蟀l,笑說:“去風景最美的地方。”
售票員收了錢,嗖嗖撕下兩張船票,我接過瞧了瞧,上面寫著“杏花峪”。這不是自己上次拒絕去的地方嗎?看司鴻宸這麼有興趣,我倆也是漫無目的地游走,也就欣然隨他了。
杏花峪是個孤島,開發不到兩年,因為春天開滿杏花而得名。島上無人居住,只有一處影視基地,常年經受海風吹襲,顯得破舊不堪,也就洠颤N攝製組光臨了。島周圍碧海金沙環繞,多奇峰怪石,風光旖旎,倒不失為一處游賞的好地方。
我倆起先跟著一隊旅行團走,後來慢慢地落在了後面。導撸дf,走遍整座島需要兩天,穿過一處懸崖絕壁,可見最美的景致。可惜那裡地勢險峻,海浪似龍騰躍,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葬身海底,所以那裡成了撸说慕麉^。
當來到導撸枋龅膽已陆^壁,周圍只剩下我們兩人了。
“鬼斧神工,天造地設,這樣的美景怎可錯過。”司鴻宸笑道。
聽著海水轟鳴的撞擊聲,我恍恍惚惚地環顧四周。記憶又將我帶去某個時段,船兒在海上顛簸,旭日鑽出海面,水色蔚耍宄海冶е鴿u漸變冷的封逸謙,不願放手……
我絲毫不猶豫地沿著峭壁走,司鴻宸在前面探路,身下是刀削斧劈的深淵,水聲轟隆作響。可我一點都不害怕,依稀中,感覺有人在呼喚著我的名字。
“宜笑……”
是的,阿謙,我來了,我看你來了。
穿過最後的一線天,眼前豁然開朗。風聲停了,海水變得溫柔潺湲,海鷗撲騰著翅膀在花草間棲息玩耍。我奮不顧身跑向山坡,熟悉的感覺潮水般涌動。
青草、春水,空中的鳥兒,一切似乎都洠Ц淖儭
“阿謙,你在哪兒!你在哪兒!”
我滿山坡尋找,發瘋地喊著封逸謙的名字。當終於看見那灣溪流正潺潺流下大海,在埋葬封逸謙的地方,我看到了一樹杏花在怒放。
我跪倒在杏花樹下,失聲痛哭。
“阿謙,我明明告訴過你,我會來看你,可你在哪兒?你怎麼不見我了?我是宜笑啊,你看看我!不要讓我傷心好不好?我為什麼救不活你?你恨我是不是?你就狠心撇下我走,不讓我再見到你!阿謙,你回答我啊,求求你答應我一聲!……”
我哭得肝腸寸斷,記憶中無數美好的景與人,在哭聲中漸行漸遠。淚眼婆娑中看到的,只有封逸謙溫柔的眸子,帶著我們彼此共同的歲月和琳琅悲歡。
歲月漫長,日復一日風浪的侵蝕,等到相忘不能相守,已是千年身。
阿謙,只有這樣了!
仿佛哭了很久,腿早就麻了,身體也似血液凝滯一般,我的哭聲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旁邊的司鴻宸輕輕地將我攙扶起。
我一個踉蹌,氣力已是不支,軟綿綿地靠在他的身上。
“原來,你是為了救治愛人才用了玉珠。而我呢,為了自己捨棄了愛情。我真渾!”司鴻宸狠狠地罵了自己一句。
他對著杏樹跪了下去,躬身拜了三拜,音眨銎娴钠届o,“封逸謙,你是個好男人,你把最真的感情給了韓宜笑,我只有欽佩你!你安心地走吧,以後的日子,就是我司鴻宸和韓宜笑的,我會傾我所有,傾盡我心,愛韓宜笑到底!”
眼裡的迷霧慢慢消融,我心不禁在收緊。
“韓宜笑。”
他站了起來,望住我,聲音依然平靜,握我的手卻穩健如鐵。
“和我一起回去,讓我好好愛你。”
我的雙脣動了動,發出細小的聲音,“怎麼回去?”
“以前你是怎麼回去的,我們就怎麼回去。”他的眼睛閃亮。
“萬一……”我心裡有說不出的擔憂,“你還有一枚玉珠,用了它會比較安全。如果像我以前那樣回去,誰都無法預料自己會出現在哪兒,就跟投胎一樣。”
他笑著說:“可玉珠只有一枚啊。我希望我們在一起,不再分開。”
我也不自覺湝地笑了。所有的祈望,所有的感覺,恍如是雨後春筍,一個一個地冒將出來。
我今生的愛,始終伴隨著這個人,既然這樣,為何要放手呢?
無論人事滄桑,無論咫尺天涯。
回去的時候,我們的心情輕鬆多了,播放的音樂也不再是纏綿哀婉的,而是歡快跳躍的。
我開始著手回去的準備,也許這一次,我再也不能回來。玉器店打算繼續經營下去,這是我留給母親的。另外又請一位比較懂行的女孩,與她簽了五年合同。懀抑庇X,五年以後這裡必是旺鋪,房價大漲,到時轉手就是一筆不菲的資金。我母親的晚年就有保障了。
《司鴻志》後續寫了不到一半,這是我的故事。
故事在時空的轉折處流淌,知道,我即將消失,不能為自己寫一個結局。那麼就讓故事繼續吧,至少你會看到,我還有傳奇。
司鴻宸回到馮大泉公司後,他極少跟我聯絡。馮大泉耳目多,他對我倆已有防範。為了我免遭麻煩,司鴻宸繼續扮演總經理角色。消除馮大泉的警戒心是很難的,但是馮大泉不是封叔,生意場上,他必須依賴司鴻宸。
唯一讓我糾結的,便是健彬。
自從公開他的愛戀,健彬開始正式追求我。我洠М斆婢芙^,不忍心,又或者是那份美好珍藏在心中,不願打碎。我們都過了熱情似火的年齡,彼此的交往也是淡淡的,像流水涓涓,這樣的感覺讓我洠睦韷毫Α
韓嫣嫣那邊洠Я藙屿o,倒出乎我的意料。懀膫性,她應該出現在我的面前,將店鋪砸個稀巴爛,可是洠в小J琼n淳從中眨鈫幔课矣幸鉄o意間會問起,健彬的表情也是平淡的,說:“嫣嫣現在是大明星了。”
我頓悟。
真的是這樣,韓嫣嫣一旦成名,她和健彬的感情也意味著歸於平淡了。
氣候逐漸趨向暖和。
這一天,玉器店來了一對熟人,是顧俊顥和酒店領班小剩
我熱情地打招呼,請他們入裡屋喝茶。顧俊顥剛坐下,便半是開玩笑說:“宜笑,那些敚Ъ皇莻物體而已,怎麼到你手裡,似乎已注入生命,全變活的了?”
領班小剩鼭M臉羞紅,說:“那是宜笑姐經營有方。這樣也好,我總以為宜笑姐當個服務員,真的是大材小用呢。”
顧俊顥瞅了個機會,暗地裡告訴我:“酒店裡死了個客人,是個老外。從錄像看,他曾經在去年冬天跟司鴻宸接樱^。”
我猛然想起,司鴻宸初到酒店,我推著餐車進去,一名外國男子正跟他談笑風生。
“怎麼死的?”我暗暗吃驚。
“那人夜歸酒店的時候,一身酒氣,第二天服務員打掃房間,才發現那人已經死了。從酒精裡,我們查到了一種微量的毒,看來有人既想殺他,又想嫁禍於酒店。”
“你是說司鴻宸?”我緊張得渾身冒汗。
“司鴻宸已經予以否認,而且有充分的證據證明,他和老外不再有接樱K俏覀兣挪閷ο蟆R诵Γ晡舶烷_始露出來了,你要警惕馮大泉這個人,如果發現任何異常現象,立刻給我電話。”
我點了點頭。
顧俊顥和小剩蛭腋孓o。我站在店門口,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他們走得很踏實,小剩氖州n住顧俊顥的胳膊,陽光下一對偎依而行的人兒。
我把店裡最貴重的一對玉鐲包裝好,交給看店的女孩,告訴她,如果有一天這對人兒再次出現,就把玉鐲作為結婚禮物送了。
祝福他們。
按照我和司鴻宸先前約定,我用暗語給他發了個手機短信。不久他打電話過來,告訴我他在簦薪值群颉
我過去,發現他站在人來人往的廣告牌下,悠閒地抽著煙。
“怎麼這個地方見我?馮大泉的人呢?”我笑說。
“正忙得焦頭爛額呢,洠r間老是管我。人多的地方最好,我可以大聲說,我愛韓宜笑,見證的人就越多。準備好了嗎?我現在開始喊了!”
他張嘴就要喊,我知道他言出必行,拼命去捂他的嘴,滿臉漲得通紅。他哈哈大笑,摟住我的腰,我倆像對熱戀中的情人,艷羡路人的眼光。
我將顧俊顥的話告訴了司鴻宸,他臉上的笑容消失,漸漸顯得凝重。
“這段日子我一直在思索,敗給封驥的原因究竟是什麼?我總以為,我做得足夠強大,便可以一統天下。殊不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清水變污水易,污水變清水難。我一意孤行,鞏固個人利益建立在損害民眾生命財產之上。民心不穩,地動山搖。這次落敗,其實不是敗給封驥,而是敗在自己手中。”
聞聽這番話,我也是茅塞頓開,驚喜道:“找到原因自然好!回去先做什麼?”
“當然是民心了。韓宜笑,我也許會是個貧民裕王。”他拍拍我的肩,“麻煩越來越大,看來是回去的時候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我們此番回去,這時候的鑫遠王朝發生了什麼,又即將發生什麼,我們一概不知。”
我們決定動用現代化系統,將所有有關那個時期的歷史資料,仔仔細細地研究透徹。幾天下來,網吧、圖書館、博物館,任何能夠找得到資料的地方,都有我們奔走的身影。雖然這樣,我們得到的信息還是少之又少,但是一個比較清晰的幻象漸漸呈現在我們腦海。
在舊書市場,我翻閱一本陳舊破損的史抄。大概是為了吸引讀者眼球,裡面摘錄的多是古代后妃野史,有民間傳說的,也不乏胡編亂造的。我自然洠d趣,只是隨意地翻了翻,翻到某一段落,寫的是有關虞姬的內容,其中幾句話吸引住了我。
我細細品味,不禁將司鴻宸叫了過來,像發現寶物似地,驚喜道:“你看這幾句:虞姬歌艷,曾以琴侍奉侯王。瑤宴罷,王饗禮,命送至蒙都。西去■山歌聲歇,人去後,滿山啼血……這個虞姬正是虞纖纖!侯王指的是太平侯封驥,他把虞纖纖作為饗禮,送給了蒙國人!”
司鴻宸逐字逐句地細看,眉頭愈皺愈深,道:“■山離蒙國邊境不遠,難道虞纖纖死在那裡?”
“她本烈性,一定是不堪凌辱,才選擇走這條路的。”我不由得感嘆。
“該死的封驥!”司鴻宸狠狠地罵了一句。
按照史抄上記載,此事發生在封驥宴請蒙國來使,西境■山正冰雪消融的時候。如此一推算,我和司鴻宸面面相覷,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苦笑道:“多希望只是個野史。可千真萬確就要發生,就看著她死嗎?”
儘管我們與虞纖纖有過交集,洠в兴乃叫膱髲停唇Y封叔裡應外合,司鴻宸也不會敗得如此慘烈。而我後來所經受的地獄般的生活,也是拜她所賜。她這樣的下場,確實是咎由自取。如果換做以前,我會感覺大快人心,可現在,怎麼老是覺得有亂麻糾纏,堵得難受?
司鴻宸的目光投向遠方,也是默默不語。
我故作輕鬆,說:“這樣吧,誰都不要啟口,各自在手心寫個字。”
我倆各自背對著對方,僵持了足足五分鐘,才面對著面,緩緩攤開自己的手心。
上面都是同樣的一個字“救”。我倆望著對方,終於咧嘴笑了。
健彬所在的醫院。
我從婦產科出來,再次看了看化驗單,一切顯示正常,不禁長吁了一口氣。
一樓休息室坐滿了人,我找了個位置坐下,看時間差不多,健彬應該快下班了。
電視大屏幕正播放新聞,一幅幅各種各樣的畫面掠過。鏡頭轉向國際,某國著名博物館陳列著不少中國文物,精美絕倫,充滿了神秘。本來有點嘈雜的休息室安靜下來,人們的眼光不約而同投向大屏幕。
主持人的畫外音:“……盜墓活動頻繁的最直接後果之一,是造成了大量因盜掘而出土的文物,通過各種“出貨”途徑流失海外。他們建立起盜墓、文物走私體系,形成地下文物流通鏈條,成百上千件珍貴文物通過這個鏈條流向海外市場。為加大辦案力度,打擊盜掘、盜浮⒌官u、走私文物分子的囂張氣焰,公安廳已將金浚褚碌认盗凶咚桨讣袨閽炫瓢讣M行督辦。……”
黯淡的光線下,一樣金絲綴成的珠襦玉匣緩緩呈現在觀眾眼前,玉伲鼫貪櫨К摚唇拥镁杉毧@,天衣無縫。儘管它是那麼的遙不可及,單在小小的銀屏之下,其神秘瑰麗的氣伲桶阉腥说臍庀⑽杖チ恕
我失神地望著,幾乎忘記自己身在何處。
有人在輕喚我的名字,將我從悠悠神思中拉了回來。我抬眼,健彬微笑著望定我。
“在想什麼?”他小聲問。
我定了定神,搖搖頭。我倆出了醫院大樓,站在濃蔭蔽日的花樹下。
健彬沉浸在往日的回憶中,他拉住我的手,深情款款道:“宜笑,還記得嗎?那次你匆匆拿了藥就走,我就在這裡送你。我望著你的背影,看不見你回頭,可我能感覺到你在流淚。那時,我的心裡很疼很疼。也就在那天,我才明白當初的放手,是件多麼愚蠢的事。”
“如果我現在說,請你依然放手,你能嗎?”我幽幽說道。
健彬臉上的笑意頓失,他盯著我,緊張地問:“為什麼要這麼說?你是不是還想考驗我?宜笑,我愛你。我要定你了,絕不放手!”
“知道,我知道。”我矛盾極了,想盡量不去傷害他,“我必須走一趟遠門,時間會很久很久,也許不會回來了。健彬,我不想害你。”
“你今天找我,就為了說這事嗎?”健彬的臉色漸漸呈現蒼白,眼圈卻開始紅了。
我竭力想去說服他,語氣卻越來越沉重,“本來我想一走了之,這樣你就能恨我,忘記我也會快點。可是,原諒我,健彬,我還是這樣來告訴你,我要走了。真的,你是好男生,會是個好丈夫。誰做了你的妻子,誰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可我不能。對不起,健彬。”
我縱有一萬個理由,也說不出行將何處。我不是仙,能騰雲飛天;健彬也不是孤苦無助的董郎,他是獨立的現代人,人生的軌跡自由行走,我不能驚擾了他。
健彬依然握著我的手,別過臉去,一顆淚正無聲地從他臉上滑落。我意識到自己的殘忍,心裡難受得被刀剮似的,茫然地望著他。
隔了好久,清風疾來,滿樹紅花沙沙翩舞,一瓣接著一瓣,掉落在我們的身上。健彬抬起頭,俊朗的臉上再次有了鮮明的笑意。
“考驗我的時候到了。”他說,“上次我也這麼想,宜笑是不是再也不會回來了?可是,你不是好好的出現了嗎?”
“健彬……”我哽住了喉嚨。
健彬反而笑了,說道:“所以,我會這麼想,你遲早會回來的。世上洠Ы^對的事,我會等,無論多久,我會等下去。”
我已有動容,淚眼朦朧間,健彬執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前。他望定我,一雙明眸在陽光下閃耀。
“讓我吻你一下,好嗎?”
說完,他慢慢靠近我,清新的氣息慢慢撲到我的臉上。我椋涎劬Γ杏X他的脣輕輕地落在我的脣上。他的吻帶著留戀,如春柳輕拂般的溫柔。
就這樣,他還是站在樹下,目送我離開。他的身影漸漸模糊,我還在朝他摚指鎰e。
健彬,我會記住你的笑。
………
我站在星泉公司對面,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那裡的動靜。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小時,司鴻宸還洠С鰜怼
這裡安靜極了,好像什麼事都不會發生,門衛室的兩名保安正悠閒地看著報紙。可我清醒地意識到,這只是滔天巨浪來臨之前的靜謐。
又一個小時過去。
門衛室響起電話鈴聲,一名保安接起電話,只說了幾句就擱掉了。緊接著,兩人出門衛室,匆匆跑向大樓。
我撥通手機,很快傳來顧俊顥的聲音,“喂,是宜笑嗎?”
“俊顥,明天一早你親自帶人去涵淡公園,竹林裡有口井,裡面有我和司鴻宸留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