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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你的妾-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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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宝琳让她瞧得心惊肉跳。

「柴房啊?我现在就去了。妳确定阿豹哥人现在就在那里?」

「哎呀,是是是。」宝琳紧张得满嘴答应。见丫头离了视线,宝琳忽地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丫头明明这么好骗,怎么老觉得恍若是自己被她牵着鼻子走?嗳,别胡思乱想了!宝琳斥责自己的多心,眼前计划已成功了一半,她现在该想的是怎么让老爷去柴房……

「妳在这里做什么?」

「吓!」宝琳一转身,敖敏轩正古怪地盯着她。「老爷……」她紧张地瞧了瞧刚刚吴双离去的方向,一时没了主意,「赏……花,赏荷花。」

敖敏轩点点头,他找不到双儿,正想开口问宝琳,却被她那对游移的眼眸引起了怀疑。「那边有什么?」

「吓!」天啊!她今天是交好运了?「没……什么,方才有个人影闪了过去,我唬了一跳。」

敖敏轩皱起眉头想了想,然后朝柴房走去。一到柴房,竟看见双儿与阿豹,孤男寡女地待在里面。

怒火顿生,他上前怒声质问:「你们两个好--」

「老爷,不是这样的……」阿豹虽愣,却也不笨,正想解释,却被吴双给抢白。

「都是我的错!」双儿跪下。「是我不该约阿豹哥来这里。」

「双儿,妳……」阿豹不解地望着吴双。

「阿豹哥,你别再为我解释了,一切都是我害你的。」

「妳!」敖敏轩气红了眼。「为什么?为什么?」他大吼,想掐死她,想狠狠地伤害她,但为什么到这个节骨眼了,他还是舍不得?末了,他只能朝那些堆放整齐的木头生气,狠狠地踹上几脚。

那声响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柴房外的人越聚越多。敖敏轩铁青着脸,大步跨出柴房,头也不回地离去。

「阿豹哥,对不起,连累你了。」双儿低声道歉。

「双儿,我不懂,为什么妳要故意……」

「别说了,阿豹哥,我求你,就当作帮我一次吧!」

吴双出了柴房,不理会众人的指指点点,急往禁园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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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还回来做什么?」敖敏轩见回禁园的双儿,吼得连禁园外的守卫都听得见。「妳还有脸回来?滚!滚!滚出去!」

双儿匆忙地拿出一个小包袱,那是她早就偷偷收拾好的随身行囊。「我今晚跟福婶一起睡。」她低声地交代后,即夺门而出。

出禁园大门,守卫没拦她,因为早已经听见老爷叫双丫头滚。

没绕往灶房投奔福婶,她直直地朝大门走去。

「双丫头,妳这是干什么?」大门的守卫早听到风声,正讪讪地盯着她瞧。

「老爷撵我出去。」吴双小声羞愧地答。

「唉,妳是怎么啦?好好的富贵不要,去跟个种花的?算了、算了,老爷有交代,除非他同意,否则绝对不能让妳出府,妳回去吧!」

「守卫大哥,老爷真的撵我出去,他气我气得不得了,命我现在就滚,不信你派人问问禁园的守卫大哥。」

「好吧,老王,你去问问。」见伙伴离去,又转过来奚落吴双。「我瞧妳做了这等丑事,老爷当然是不要妳了,真是个笨丫头,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

吴双垂眸静默,直到老王回来,点头表示事实如此。

「得,妳走吧!」

十日的禁锢,终于得以自由,浮上脸庞的是百感交集,吴双感慨地苦笑。

耳边仍萦绕着敖敏轩口口声声的爱语,可悲的是他从不知她求的是什么。从原本的生涩懵懂不知,到现在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她想敖敏轩终究还是不够爱她,因为如果真爱她,他不会另娶佳人;因为如果真爱她,他会了解她其实有一身的傲骨,以及绝不向现实低头的心性。

而现在?唉,罢了!罢了!

「是,我走啦!谢谢众位大哥,谢谢,谢谢。」

「啧!」守卫不以为然地瞧着双儿瞬间不见人影。「跑得这么快!没见过被撵还这么快活的,果然是个怪丫头。」



第七章

已经午夜,禁园没有一丝光亮,敖敏轩的怒火渐渐平息,怀疑缓缓爬上他的心头。

后院、荷花池、宝琳、双儿、阿豹……

后院,除了进货外,最常出入的只有灶房的人。 宝琳怎么会在那里?她说她去瞧荷花,可身边没有半个丫头,花期也还未到,若要论这傻劲,双儿倒比较像。

咦?双儿?今日找她找了半天没找着,莫非她是去瞧荷花?

「老爷--」

呼喊声从黑夜中远远地传来。

「哎呀,阿豹,你别大声嚷嚷,都半夜了,怎么还在园子里?你跟双儿做出这等丑事,老爷没撵走你算是对你仁慈了,他是不会见你的啦!」守卫急忙地喝斥。

「让他进来。」敖敏轩正有事问他。

守卫一得令,立刻放行。「进去吧。」

阿豹急急地进园,来到敖敏轩的面前跪下。「老爷,阿豹今日会去柴房,是大姨太太吩咐说,房里的大丫头要拿花种给我,让我在那儿等着,完全跟双儿无关啊!」

「她自己都承认约了你了。」敖敏轩冷冷地指出。

对于这一点,阿豹也想不明白。「是啊,这事我也觉得奇怪,老爷走后我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要我别管,当作是帮她。」

帮她?双儿在搞什么鬼?「你们在柴房里都说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双儿只说谢谢诚叔和我对她的照顾,老爷就来了。」

这么看来有可能是因为他要娶凌氏之女,双儿使计跟他闹脾气吧!今日她拿的那个小包袱,也好似早就收好的,她打算就这么逃离敖府吗……不过,依那包袱的大小看来,顶多放一套换洗的衣裳,比较像是打算在福婶那儿换洗用的,何况这上上下下他早下了令,双儿这丫头哪逃得出去……这么一想,敖敏轩的心踏实多了。

「没事了,你回去吧。」他屏退阿豹。

哼!这丫头这般胡闹真该受些教训,就让她在福婶那儿住一宿吧。

可是……他有点不放心,他这宝贝手脚易冰冷,晚上不知睡得可好?不如他偷偷瞧去。

敖敏轩几个纵身翻跃过围墙,不惊动任何人的出了禁园,朝福婶的住处而去。

一到福婶的住处,他瞧了又瞧,却没瞧见双儿,只见福婶呆坐在桌前皱着眉头。

「福婶。」

「喝!」福婶跳起来。「老爷,是你?吓死我了。」

敖敏轩瞧了瞧空荡荡的床,心下奇怪这双儿躲哪儿去了?「怎么还不睡?」

「老爷!」福婶替吴双求起情来了。「双丫头是无辜的,您可别冤枉她,她好端端地瞧着荷花,我才刚和她说完话离开,怎么忽然就传出她跟阿豹在柴房里不明不白的……老爷,这事您可要查清楚啊!」

果然是这丫头胡闹,真拿她没法儿。「知道了,她呢?」他眼中含笑地问。

「她?谁啊?」福婶傻傻地反问。

「双儿呢?今晚她睡哪儿?」

「睡哪儿?她不是在禁园吗?」

「她没来这儿?」敖敏轩蓦然收起笑脸。

「没有哇!」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去把所有的人都叫起来!」敖敏轩转身,边走边大声交代。「找到双儿,立即禀报。」

不一会儿,敖府灯火通明,如同白昼。没多久,两个行色匆匆的家丁进入禁园。

然后敖府的所有人,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噤若寒蝉。

敖敏轩一得知吴双离府后,十万火急地赶到常挺之的宅第,把他从睡梦中叫醒。

「三更半夜的,夜探我这位朝廷命官,我从不晓得你有这方面的癖好?」

「挺之,帮我个忙。」

「帮忙?」常挺之坐起身,这会儿才看清楚敖敏轩苍白的脸色。「天!怎么了?竟有你不能解决的事?」

「你下个令,现在就搜城,还有明儿一大早开城门后,检查所有要出城的百姓。」

「做什么?」

「我要找个人。」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得罪你?」

敖敏轩心痛地闭上眼。「是双儿,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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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城门口,城门已关上了,吴双知道她走的险招绝不可能骗得过敖敏轩太久,怕泄漏行踪,她根本不敢投宿,只好随便寻个年久失修的庙宇休憩。

她躲在佛像之后,迷迷糊糊地快睡着时,远处传来杂乱的吵闹声惊醒了她。

仔细听了听那动静,好像是官兵挨户在搜查,这么晚了,在找谁?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到自己。

不会吧?敖敏轩哪来这么大的能耐?能动用官兵半夜搜城来找她,她也太高估自己了。不理,继续睡吧。

吵闹声又近了些,吴双睁开眼,心想还是避一避好了,她悄悄地从后门离去。

为了避开官兵,她只好东弯西拐,意外发现不知是谁家的后院没关,她闪身进入,却听见伤心的呜咽声传来。

她好奇地循声找到间雅致的房间,朝未关的窗里望去,看见里头一个姑娘哭得好不伤心,她恻隐之心油然而生。「姑娘,妳为什么哭?」

哭声顿了顿,姑娘拾起泪痕斑斑的绝丽俏脸,看见面生的吴双,惊慌地说:

「天啊,妳怎么进来的?这不是妳该来的地方,快离开吧!」

「妳为什么哭?」

「唉,我哭我的,妳甭管,快离开吧!」

吴双摇摇头,反而自窗子爬了进去。「我没地方可去。」

「妳……」

话末说完,外面的吵闹声传来。

「唉唉,官爷,咱们这里全都是姑娘,您是要找哪一个?」

「有没有见过画上的女子?眼睛大而有神,约莫这么高,挺机灵的模样……」

官差描绘得越清楚,屋里的两位女子便越睁大了眼。

是她!官爷要找的是她?女子伸出玉指朝吴双一指。

吴双也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回指自己。不会吧?敖敏轩居然真能动用官差?他是不是气疯了?

说话声越来越近,女子的惊呼声、男人的斥责声挨户地响起,吴双两手一拜,朝女子做出恳求的动作,接着拉着女子往床上一躺,整个人紧紧地贴着她藏在棉被里。

「唉唉,官爷,这是石榴姑娘的屋子,您别扰她歇息。」

「哦?石榴姑娘?」官差的声音明显小了许多。「我看看便好,嬷嬷,妳知道咱们的难处,总要交差的。」

门被轻声地打开,石榴做出睡眼惺忪的模样,倚靠床缘慵懒地斜睨门外。「是谁?」那娇滴滴的柔媚语气,清丽的容貌,怎么看怎么美。

「石榴姑娘,真是对不住,妳安歇吧。」官差连声赔礼,就怕唐突佳人。

关上门,脚步声渐远。

「姑娘,妳可以起来了。」石榴拨了拨仍贴紧着她的吴双。「姑娘?」

没声音?该不会是闷晕了?她赶紧翻开被子仔细探看--没晕!这身分不明、官差急寻的姑娘真行,这么危急的时刻她居然睡着了。

翌日。

一位俊俏的公子引着大夫进入南大街底,一户清寒的房舍内。

「老爹,您今儿个身子怎样?石榴让我来探望您了。」

一听见女儿的名字,石老爹睁开眼。「唉,我苦命的孩子,爹对不起妳碍…」

大夫把了脉,摇头离去。

俊俏的公子替老爹熬药,整理屋子,到了晚上等老爹睡了,又回去找石榴。

「我爹的病还好吧?」石榴泪汪汪地问。

「大夫说得准备后事了。」扮男装的吴双老实地说。

石榴痛哭失声。

「妳放心,我知道妳出不去,这样吧,这段日子,我就帮妳照顾老爹。」

「妳……咱们非亲非故,妳为何如此帮我?」

「妳昨夜不是也帮过我?啧,计较这么多做什么?就当作是咱们俩的缘分吧。」

两个月后,石老爹在安详中过世。

出城搜查的官令仍在,吴双只好依旧住在石老爹的宅子里,为了打发日子,她利用带出来的花种栽花。

就这么地又捱过了三个月。

石榴欠怡红院的债务还清,回到石宅里。

「双儿,妳怎么全胖在肚子上?这下子俊俏的小公子也扮不成啦!」

「我也不知道,前阵子老是想吐,这一个月来又老是饿,就吃胖了。」

石榴虽比吴双年纪小,但这些年所处的环境毕竟复杂,听她的形容,心底已有谱了。「双儿,妳月事多久没来了?」

「呃……」吴双想了想。「妳这一提我才想起,似乎好几个月没来啦!」

「笨丫头,妳肯定是有孕了!」

「什么?」

「傻瓜,妳要做娘了。」

于是,在敖敏轩誓言不放弃寻找的同时,吴双与石榴却重新展开新的人生;两人的结识之初,正遇彼此最不堪之时,因此,相互扶持的心此任何人都来得坚固。

几个月后,吴双为了躲避敖敏轩的追捕,动了胎气,娃儿早产了时候,体质不佳、病病弱弱的,她们将娃儿的小名唤做壮小子,希望赶走那体弱的身子。

她们低调地隐藏在京城里,深居简出,靠着栽种的花儿营生,直到壮小子两足岁时,出城搜查的禁令终于取消,两人商量了一晚,决定回吴双的家乡。

于是吴双假扮为父,石榴为母,带着足够的银两,舒舒服服地雇辆马车启程。

这次没有官差拦着她们,马车大大方方地出了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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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岁月如织,又经过了两年,算一算,自吴双离开敖府已过五载。

顺昌府的街上人来人往。

城里最大的酒楼--满庭芳小阁,花园里布满了奇花异草,而座落在园子的一处处亭阁,此时或是饮酒品茗或是赏花风雅,皆是座无虚席,宾主尽欢。

四位气宇轩昂的男子坐在景观最好的亭阁里。

其中一位斯文如书生的男子,无奈地瞧了瞧在座的其余三位男子。「这是怎么了?一个原本下怒而威,一个开朗豪迈,一个冷峻高雅,三个大男人,怎么这会儿全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见不着人大不了再想想别的法子嘛!瞧瞧这里,这么雅致的地方,咱们何不暂时抛开烦恼,好好享受享受?」

没人理他。

「呔,好吧!」常挺之没有感情上的烦恼,事不关己地站起来。「我出去欣赏欣赏花,莫要辜负良辰美景,或许还可以遇上这吴当家的呢!」

他走到亭阁门口,一个小萝卜头撞了过来。「嘿,小子,」常挺之一抓,像拎小鸡般的拎起小鬼。「没人教你走路别……」他猛然地住嘴,吃惊地怪叫起来。「敏轩,你什么时候生了个儿子?」

「我什么时候有……」敖敏轩意兴阑珊地驳斥,话说到一半却也住了口,惊讶地瞪着眼前跟他像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只是尺寸小了许多的小鬼。

「真的好像。」关展鹏暂时放下自身的烦恼,好奇地来回瞧着敖敏轩跟这小子。

而关展鹰只是冷冷地望一眼,直接用肯定的语气判定:「他是你儿子。」

敖敏轩心中一动,和善地开口问:「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爹跟娘都唤我是壮小子。」

「爹?」敖敏轩语气中透出失望,再仔细地盯着那犹如己出的孩子后,叹了口气。「果然是个壮小子,你爹跟你一样壮?你跟你爹像不像?」

「不知道。」

见壮小子挣扎,常挺之将他放下。「我猜啊,你娘眼睛大大的,对不对?」

「我娘是顺昌府最美的女子。」

「哈,你倒是护着你娘。」

「不唬你,瞧,这会儿从茶花园中走过来的便是我娘,娘~~娘~~」壮小子一指,然后朝远方的丽人猛挥手,可惜对方没瞧见。

敖敏轩等人顺着视线瞧过去,果然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身旁还伴着一位英挺爽朗,看似灵敏的年轻人。

敖敏轩收回视线,忍不住流露失望,他随口问:「那就是你爹娘?」

「不是,是娘跟小舅。」

「哦。」常挺之接口,再仔细瞧着大小两人。「怎么可能没关系呢?真像,真像。」

壮小子当然也发觉到自己跟敖敏轩的相似之处,不由得兴起一股孺慕之情。

「这位大叔,您为什么皱眉?」

敖敏轩摸摸孩子健康的脸颊。「我在找一个人,可找不着。」

「是躲猫猫吗?我帮你。」

敖敏轩苦笑。「你去玩吧。」

「你不要我帮你吗?」壮小子还想留下。「不然我跟爹说,他是顺昌府最厉害的人,定能帮你找到人。」

敖敏轩摇摇头,他这些年雇任在这里的探子早已巨细靡遗地向他报告,他的宝贝根本不曾回乡,要不是因为关家两位兄弟相邀,他现在也不会在此。

「吴当家的!」大嗓门从花园里传来,一群人围着中间的主事者,壮小子的娘跟小舅看见了那群人也跟过去。「你答应我今年第一批开的荷包花,全数让给我,怎么这会儿还没消息?」

「钱老爷--」男子低沈的声音回答。「你瞧这园子,冬花都还没谢呢,春花怎么敢强出头?花苞还没开呀!」

「吴当家的,」大嗓门急了。「我那三家当铺,再五日便要开张,您想想办法,这荷包花一定要赶在开张当日应景啊!」

「这……」被唤作吴当家的男子为难地沈吟着。

大嗓门快人快语地说:「吴当家的,全城的人都封你是花神,知你养的花既美,花期又长。这天气不回暖,老天爷不赏脸,谁也没法子,不过,您既是花神,自然有办法教它开花。这样吧,如果吴当家您能赶在我那铺子开张当日把花送过来,那今年什么节该应景什么花,我那大大小小十余问铺子全教你包了,可好?」

吴当家想了一会儿,才勉强地答应了。末了,大嗓门还自觉似乎欺压了对方,因此说了好些客套话才离去。

接着人群一个个被打发走了,原本被人群围住的吴当家身影渐露,瞧吴当家的模样,竟生得一张黑脸,蓄着满脸胡须,身长不高,甚而称得上是瘦弱,那模样完全不符合「花神」的称号。

「相公……」绝色美女笑盈盈地迎上,那壮小子的小舅见状,受不了地翻翻白眼。「你明明有法子让花提早开放,为什么要让钱老爷特别赶过来数落你一顿?」

「怎么?妳舍不得了?」

低声的调笑,属于夫妻间的相处乐趣,使敖敏轩四人收回视线,不宜再窥探。

「我是舍不得碍…」

柔情似水的嗓音让常挺之皱眉,蓦地忆起在京城时曾有数面之缘的一位女子。

石榴好奇地问:「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故意让钱老爷跑一趟?难不成你欠骂?」

「欲擒故纵,听过没有?」

欲擒故纵,听过没有?这话一出,教敖敏轩猛然回头,瞧着那离去的吴当家背影,想象着--如果别去看那张黑脸及满脸胡须,那身形竟如此熟悉!是了,他怎么从没想过双宝贝可能扮男装躲过他的耳目?而她若真扮起男装,难怪那些探子找不到人了。「他是你爹?」

壮小子见敖敏轩突然肯理他,高兴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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