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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ow?你要快乐哦。”
“嗯。”
“你明天会去送我吗?”
“不会。我如果去了我会哭的。”Snow微笑地伸了伸舌头。
我们接吻吧。
这是我们第一次亲吻也是最后一次。也许我在死的那一刻,还能记得这嘴唇的柔软和温暖,不会觉得冰冷可怕。我会相信人的灵魂脱离肉体的时候,迎接我的不是黑暗,而是一位天使。那只叫十三的天使鱼像海豚一样蹦出水面,又落下去,溅出一圈浅浅的水花。对了,请你们一定要保佑我的Snow一生幸福。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周围的白色冰冷地刺激着我的视觉,手臂上打着点滴,头撕裂一般地疼,一点力气都没有。妈妈的脸色很憔悴,像是几天没有休息好。我怎么会在医院里?我只记得晚上从Snow家回去,就睡觉了,然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没想到在病床上醒来。我无力地闭上眼睛,我明白,我再也去不了法国了。
在医院消磨大朵大朵的时光就是在等死,是一种难忍的折磨,医生每天都给我注射很多镇痛剂。我甚至能感觉到我脑子里的瘤子在疯狂地成长,一寸一寸地摧毁我的神经。终于有一天,天全黑了。我以为那是黑夜,一丝光亮都没有,我开始睡觉,我告诉自己,醒来以后天就亮了。可是醒来以后,天还是黑的。我哭了。
我的记忆开始减退了,关于Snow的记忆,那么清晰的记忆开始一点一点地消失,最后我只记得那张美丽如天使的脸。妈妈说:“你过些日子会不记得任何人,但是,你心里要知道,在你身边的都是爱你的人。”
我从鼻子里哼出声来,脑子里大片的云朵开始散开。
在想起Snow的最后一秒,我是欣慰的。我十八年的生命里,有黑暗,有光,我看见了光,黑暗的时候闭上了眼睛。
而Snow永远都不会知道。
上
圣诞节那天晚上果然下了很大的雪,整个城市美丽得像童话里的冰雪王国。我把袜子挂在床头,彩色的袜子,像彩虹一样,不知道圣诞老人会不会喜欢它。暖气管子坏了,屋子里和外面一样的冰天雪地,修理工人忙着陪他的女朋友吃圣诞大餐。他说,明天修理不要钱了。
我穿的羽绒服很长,是林依逢买的,一直到脚跟,黑色的,再戴上那个尖尖的镶着兔毛的帽子,就像个从古代巴比伦来的女巫。我问林依逢:“好看吗?”他撇了撇嘴说:“起码在大雪天丢不了。”
我喜欢林依逢,他喜欢的我都喜欢。
我出门的时候涂了粉红色的唇彩,果冻一般的清透颜色遮住了唇上的苍白。主任医生指着我的脑袋说:“Snow,你贫血太厉害了,要多吃些牛奶鸡蛋和肉。”我乖乖地点头,回家接着吃青菜。三年前,姥姥去世后,我开始吃素,希望她老人家能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一点。
林依逢在繁华的中乡路的街角等我,那里有一家素食餐厅,他定了位子。他是有钱人家的小孩,有钱人家的小孩最大的便利就是有很多很多花不完的零用钱。街上的人很少,偶尔有一些匆匆经过的,也是赶着回家或者去赴约会的人。林依逢的帽子上落了大朵的雪,我说:“怎么不去里面等。”“一样的,同样是无聊。”是啊,等人是很无聊的。他伸手拍干净我身上的雪,然后服务生带我们进去。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很奇怪地看了我们一眼。我承认,我们都是小孩子,都是长得漂亮出色的小孩子,早早地就有了自己的小男朋友和小女朋友的小孩子。
我吃了很少的生菜沙拉,他说:“饿死你算了。”我露出雪白的牙齿冲他笑得那个叫天真无邪呀。我说:“你有没有看过《蓝色生死恋》啊?你知道女主角是怎么死的吗?她就是饿死的。因为后面的几集,她只顾着生病,都没有吃东西啊。”我自以为讲了一个很有创意的笑话,眯着眼睛乐个不停,林依逢恼怒地把叉子摔在盘子上,绷着脸的样子像极了无理取闹的小孩。他说:“干吗一直在说死啊死啊的,很好笑吗?”我低了头没有说话,他招呼服务生买单,似乎不欢而散。
我回到家,屋子里很冷,床头还挂着彩色的袜子,可是瘪瘪的,什么也没有。我望着窗外发呆,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圣诞节的晚上,有雪有月亮,屋子里暖气充足,我抱着姥姥的骨灰盒坐在窗前对着月亮哭,感觉冷入骨髓。林依逢坐在我的小床上,用一种疼惜的眼神望着我,不讲话,他的手机一直在响,是妈妈催他回家。
我说:“林依逢,以前我总因为没有妈妈偷偷地哭,现在姥姥也死了,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说:“至少你还有圣诞节的礼物。”然后他离开,我擦了眼泪去床头看我瘪瘪的袜子。那里面有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小纸片,林依逢的字写得那么难看:Snow,做我女朋友吧。
我是喜欢上生物课的。我喜欢看植物如何生长,小鱼如何游泳,单是一片叶子就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奥秘。生物老师是个很胖很高的女人,但是有点刁钻古怪,她冲着调皮的学生发火,把讲桌拍得啪啪响。桌子上放着她抱进来的玻璃器皿,里面的小青蛙因为受惊吓而四处乱蹦。我有点想不清楚,青蛙为什么不冬眠而跑到玻璃器皿里。
老师开始发青蛙,有胆小的女孩子吓得快要哭出来。同学们把青蛙的四肢用小钉子钉到木板上的时候,我开始发呆,那个小东西安静地在我的手心里,不动,就那样温柔地看着我。我想它会不会是一个被巫婆施了法术的王子?同桌的男孩子狠狠地用针扎他木板上的小青蛙,它挣扎得很痛苦,他咧着大嘴巴嘲笑我:“喂,你以为青蛙会忽然变成王子吗?”我问:“不会吗?”他恶作剧一样地笑:“那你去吻它啊。”哦,那个残忍的家伙得意得像一只得了便宜的狗。我忽然就笑了,然后,在他的目瞪口呆里,我低头吻了我手里的青蛙。
青蛙的样子那么温柔,像个王子。
青蛙没有变成王子,那个笨蛋却开始像见了鬼一样地尖叫,我嘿嘿地笑,无比得意。老师把我请到办公室里。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一放学老师们都跑得比兔子还快,这里根本就是一个冰窖,我把双手举在头顶,生物老师开始严厉地批评我扰乱纪律的行为。我只看见她粗粗的大腿在眼前晃啊晃的,感觉肚子好饿,身体好冷,头好晕,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里,主任医生正在给我换点滴,我不好意思地笑。主任医生想要维持出一副威严的样子来,终于叹了口气,那表情就像面对自己不听话的小女儿,他说:“Snow,你把你的老师吓坏了。”我才想到我是被那个古怪的女人送来的,她那么强壮,大概可以毫不费力地把我像布袋一样扛在肩膀上。我“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主任医生指着我的鼻子说:“Snow,你的营养缺乏太严重了……”我乖乖地接下话头:“我会好好地喝牛奶,吃肉和蛋类,还有恶心的动物肝脏的。”
“主任,有个病人来复查了。”一个小护士打开门伸进个脑袋。
中
秋天总会有太多的故事发生,所以夏末的时候我开始害怕。我每天都穿那一条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希望这个季节不要太快过去。
这些草长莺飞的日子,这些落樱纷飞的日子,这些流年似水的日子。
树上的叶子开始变黄,大概不久就会经历生命里最绝望美丽的一次飞翔。蒲公英的种子早已经飞走了,随着风向,那么多的不确定。它们中间一定有很相爱的吧。它们被吹散了吧。还是它们落在同一个地方,牵着手,温暖地藏在泥土里,微笑着等待春天。
林依逢带了很漂亮的草莓蛋糕,他的脸映在蜡烛的烛光里,那么温暖真实。我闭上眼睛许愿,我想,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永远是多远?是不是一个转身的距离。我有点伤感。我微笑着切了蛋糕,让自己像一只优美的丹顶鹤。我们坐在电脑前看一部很老的片子《泰坦尼克号》。我曾经幻想了数次,我们牵着手在电影院里感受别人绝望的爱情,然后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生离死别的姿势。
当海水快要吞没航船,人们开始尖叫着逃生的时候,我突然很想哭,原来人性在生命面前经受着那么大的考验。我扭头看林依逢,他恰好也扭头看我,眼神里是深深的眷恋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恐惧。我哈哈地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记不得他说了什么,那真是一个完美的台阶,我跑到卫生间里。
镜子里的那个女孩子忽然泪流满面。
我开始害怕时间的流逝,在很深的夜里做很奇怪的梦:一整夜,我只穿着一只拖鞋,单脚到处跳来跳去,寻找另一只,可是一直都找不到,好累,我急得大哭,一直大哭着醒来。我昏倒的次数越来越多,我开始擦那种颜色很美的胭脂,我开始偷偷地跟在林依逢的身后,看他要去干什么。他经常是苍白着一张脸,站在足球场上,抄着口袋,眼神随着足球游走,背影越来越落寞。
我回家换了很干净的大衬衫,然后打了电话给他,我说:“陪我逛街吧。”我把头发一根一根地吹干后,他就来了。他的脸色有疲倦,依然一脸的倔强。我忽然就没了语言,亲爱的,亲爱的,我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守护你。但是我没了语言。我们沿着湿湿的马路走,牵着手,用力缠绕。
在水族宫里,我一眼就看见了那两条美丽的鱼儿。通体白色的,尾巴像天使的翅膀一样美丽动人,似乎看见它,就看见了膜拜天堂的希望。我是知道这种鱼的,它叫天使鱼,传说是天使和海豚相爱的眼泪融化在一起变成的,它会保佑恋人们生生世世在一起。我想我不要生生世世,一辈子就够了。林依逢似乎不怎么喜欢那个服务员,可是他也喜欢这两条鱼,于是他买下来送给我。
我的小男孩叫十三,我的小女孩叫十四。我相信它们会给我带来奇迹和幸福。林依逢的眼睛里没有我那么多的欣喜,他不留痕迹地跟我说,他要去法国,那里的天空,那里的塞那河,那里的薰衣草。他问我,“你知道那个地方吗?”我只是微笑,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无知幸福的小傻瓜。我不光知道这些,我还知道,那里的人们很幸福,看病不需要花钱。巴黎的大学食堂只需要花2。5欧元就可以吃到肉、蔬菜、水果、饭,像免费的午餐。卢浮宫博物馆里的拿破仑寝宫专用票是7欧元。哈,亲爱的,我还知道很多。
我和林依逢一起去KTV唱歌,音量调好后,我扯着嗓子唱: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我们死也要在一起。林依逢很郁闷地瞪我。我知道,他讨厌我说死这个字。暗红色的灯光下,我显得特别的伤感。我说:“依逢,你说等我老了,会是什么样子呢?”他笑:“你一定是个很漂亮的老太太。”我满意地点头,笑得很大声,从话筒里传出来大得吓人,我说:“除非等我们老了,老得走不动了,掉了牙齿,认不得彼此,我们才会分开。”
我想林依逢一定感动了,他过来掐我的脖子说:“哎呀,你个笨蛋,我们现在分开,五十年以后见面,如果你还喜欢那个流着口水的邋遢老头子,我们就再在一起好了。”
我顿时冷静下来,麦克风的声音轰隆隆的,那么吓人。林依逢真的快去法国了,这样多不好,分开多不好。
林依逢提出要看《泰坦尼克号》,他坐在泡沫的地板上,微微抱着膝盖。他看得很认真,一个个情节闪过他的眼睛,他的表情瞬间万变,那么好看。当老婆婆和老先生牵着手,安静地面对死亡的时候,他忽然抓了我的手,很用力,很用力。我能感觉到他的恐惧,对死亡和未来的恐惧。
我感到心疼,只能微笑着看他,希望他能感觉到一点温暖。然后,我们趴在沙发上看天使鱼,它们优雅地游泳,那么相爱的姿势。林依逢缓缓地温柔地跟我讲离开的事情,像怕吓坏了我一样。我被蛊惑了,这个很坏的小男孩。
我凑上去嘴巴说:我们接吻吧。
那天晚上,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着天使鱼跃出水面再潜下去的水花声和墙上时钟的滴答声,鼻翼间还都是林依逢衬衫的气味。我微笑,开始睡觉。我做了一个梦,我脚上套着一只拖鞋,整晚都在寻找另一只,然后我看见那条叫十三的天使鱼躺在地板上,天使一样美丽的身子,变成了一具尸体。我流着冷汗醒来,脸上没有一滴泪水。我发疯似地下床,跑到鱼缸前,鱼缸里只有十四在不安地游来游去,像是在寻找什么。那条天使鱼卧在我的脚下,像睡着了。
一个月后的早晨,我像往常一样去医院看林依逢,我忽然发现,我已经不用默默地坐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了。他的记忆完全消失了。我握着他的手,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像湖泊一样晶莹美丽。他问:“你是谁?”我说:“我是Snow,你不愿意离开的Snow。”他不想让我知道他的病情,因为每年生日的时候我都会抱着他的脖子大哭,我的妈妈,我的姥姥,所有爱我的人都一个一个地离我而去了,如果你离开我,我该怎么办?我是个那么脆弱的孩子,没有希望就活不下去。
我依然记得半年前,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点滴,从门口一闪而过的那张冷漠的脸。那时我心慌乱得跳成一团,似乎有什么预感。我拔了针头偷偷地跟到诊疗室的门口,他说:“主任,我还可以活多久?”主任说:“最多一年。”我跑出医院,在人流涌动的路口,忽然蹲下身子哭得不能自已。
林依逢现在躺在床上,乖得像个孩子。我跟他讲我们的天使鱼,十三死了以后,十四整天很忧郁,它不怎么吃东西,我可怜的为情所困的小女孩。林依逢说:“那条鱼在天堂会难过吧。”我说:“是的,所以,我一定会照顾好它的。”
我准备回家给我的小女孩换点新水,喂点食物,一进家门,我听见窗外有野猫敲击玻璃的声音。我几乎要昏晕,那条美丽的鱼儿躺在地板上,弯着美丽的身体像在微笑。我的小女孩终于自杀成功了。我叹了口气,手机响起来,林依逢的妈妈声音很平静:“Snow,依逢走了,他走的时候表情很快乐。”
我收拾书包去学校,路上飘起了雪,不久又要过圣诞节了,还是要买一双彩色袜子的。我的羽绒服有点旧了,不过不要紧,它还很暖和。我抱紧了手中的书,天空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温柔地看我。
我忽然之间流下眼泪来。
为什么幸福的青鸟要飞得那么高为什么苹果和拥抱都可能是毒药
——S。H。E《不想长大》
作词: 施人诚
专辑《不想长大》
文/小鸟凶猛
1.
初相识时,素素只有17岁,他却已经大了素素一轮。
那时,素素喜欢挽他的胳膊沿着外滩散步。素素穿碎花裙子,他穿黑色礼服。上海的夜景旖旎而多情,如同素素的笑靥,许多冷硬的楼厦立在其中,密麻似他唇上的胡渣。
他微侧头看她,眼内含些询问。
“我就说你是我老爱人。”素素笑。
没过多久,他就匆匆去了国外。他是一个外交官,一年中有许多时候生活在空中,往往几个月才回来一次。或者也只能在机场给素素寄一点小东西,一直没法见素素。
倒是有一次回上海办事,他空出些时间带素素去吃饭,在烛光晚餐上,他送了素素一颗牙齿。
“人与人之间也是这样诱惑与被诱惑着,所以你要飞得高一些。”他总把素素当个小孩一样地教诲。
素素只是低首,轻声应着。
他开始说些其它的话,素素的心中一点点上去,又一点点下来,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一味看着他。
他不知道,如果那天晚上他能像对待情人一样对素素,哪怕一句话也行,素素就心甘情愿地把剩下的两年大学丢掉,一辈子跟定他。
2.
陆续地,他从世界各地给素素寄回当地的风景明信,封面上工工整整地写着素素的名字,而再无其它。
时间悠悠地走,素素过20岁生日时,在日记上记着:他已经很久没打电话过来。
他记不得素素的生日,一直都没记住,也忽略了素素的毕业典礼。
一年多后,一个优秀的男孩终于劝动了素素的妈妈,说要带素素去美国上学。
临走的那天,除了行李,素素想了很久,想带些其它的东西走,但又想不到该带些什么。
以后的日子如同白驹过隙,直到第二年,素素在美国和男孩结婚时收到国内好友的信,才知道自己刚刚离开,他就回来了,只是不知道他有什么改变,不知道他好还是不好。
他偶尔再次回国的时候,也陆陆续续知道了一些素素的事:比如素素出国不到一年就突然离婚,比如素素又迅速嫁给了开中国餐厅的汤。
直到在妈妈的葬礼上,素素才回到上海,终于和他相遇。素素走过去想和他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只突然抱着他,放声哭了一场。他牵着素素的手,替她抹泪,轻轻安慰她:“我这里有一箱子的“破烂”都是给你拣来的,哪天都要送给你。“
他就是会说话,在他面前,无论什么愁云惨雾都能不着痕迹的一点点拭干净。
他的声音很好听,素素一直就爱听他讲话,一直梦想在他说话的时候,自己睡着了,做很多很好的梦,醒来的时候他还在身边,一翻身,就能枕在他肩上那么近的地方。
那会是多么好的事情。
3.
在咖啡馆里,素素望着他的脸,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只是在回忆时才会慢慢地微笑起来,这时他的眼睛就特别漂亮,很神气鲜活的样子。
他开始说很多的事情,说起一颗从希腊讨来的石头,又说起从韩国拣的羽毛,还说起在印度买的小刀。他说话的时候眼波流漾,似乎希腊、韩国和印度此时就跟在他身边,从来都不曾离开过他一样。
他还说起波多黎各有一个美丽的海滩。在那个海滩上,他曾跟一个流浪的老人聊过素素。他说他有个小女朋友,如果下次再有机会来这里,他想带素素在那里露营。老人便拣起一个晶莹的小石头给他,说:“你们如果再来的话,不知是多少年后,我都怕不在了,把我的祝福和礼物带给她,就像我亲口对她说的一样。”
“就像这个石头,”他复述老人的话,“时间使它光洁,而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