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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病了,”莉莉说,“他们说他病了——”
“每个月满月的时候?”斯内普说。
“我知道你的想法,”莉莉说,口气很冷,“奇怪了,你为什么对他们那么上心?你为什么关心他们在夜里做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看到他们并不像大家认为的那样优秀。”
在他专注的凝视下,她的脸红了。
“但他们没有使用黑魔法呀,”她降低了声音,“而且你真是忘恩负义。我听说了那天夜里的事情。你从打人柳下偷偷溜进了那条隧道,是詹姆。波特救了你,逃脱了那下面的——”
斯内普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了,气急败坏地说:“救我?救我?你以为他是英雄?他是为了救他自己,还有他的朋友!你可不能——我不让你——”
“让我?让我?”
莉莉那双明亮的绿眼睛眯成了缝,斯内普立刻退缩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看到别人把你当傻瓜——他喜欢你,詹姆。波特喜欢你!”这句话似乎是勉强从他嘴里拽出来的,“他可不是……大家都认为……了不起的魁地奇球明星——”痛苦和反感使得斯内普语无伦次,莉莉的眉毛在额头上越扬越高。
“我知道詹姆。波特是个自以为是的自大狂,”莉莉打断了斯内普,“这点不需要你告诉我。但穆尔塞伯和埃弗里的所谓幽默是邪恶的。邪恶的,西弗勒斯。我不明白你怎么能跟他们交朋友。”
场景又消失了……
赫敏注视着斯内普参加完黑魔法防御术课的O。W。L。考试后离开了礼堂,那是一段她曾在哈利的脑海里看到的场景,他被哈利的父亲捉弄并开口骂了莉莉:“泥巴种。”
场景变换……
时间是晚上,莉莉穿着晨衣,抱着双臂站在格兰芬多塔楼入口处的胖夫人肖像前面。
“玛丽说你扬言要睡在这里我才出来的。”
“我就要睡在这里。我绝不是故意叫你泥巴种的,我只是——”
“只是说漏了嘴?”莉莉的声音里没有半点同情,“太晚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找借口原谅你。我的朋友都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还跟你说话。你和你那些亲爱的食死徒朋友——你看,你甚至都不否认!你甚至都不否认那就是你们的目标!你迫不及待地想成为神秘人的手下,对吗?”
他的嘴巴张了张,没有说话,又闭上了。
“我不能再装下去了,你选择了你的路,我选择了我的。”
“不——听我说,我不是故意——”
“——叫我泥巴种?但是你管我这类出身的人都叫泥巴种,西弗勒斯。我又有什么不同呢?”
他挣扎着还想说点什么,但莉莉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从肖像洞口爬了回去……
走廊消失了,这次场景变换的时间长了一些……就像斯内普正在努力拼凑着这些记忆。
他站在黑暗中一个荒凉、寒冷的山顶上,风嗖嗖地刮过几棵没有叶子的枯树。成年的斯内普气喘吁吁地原地转过身子,手里紧紧地捏着魔杖,似乎在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他的恐惧也感染了赫敏,她转过头去——
突然,空中闪过一道刺眼的、之字形的白光,就像是闪电,但斯内普扑通跪倒在地,魔杖从手里飞了出去。
“别杀我!”
“那不是我的意图。”
风在树枝间呜呜作响,淹没了邓布利多刚才幻影显形的声音。他站在斯内普的面前,长袍在风里飘摆,魔杖的光从下面照着他的脸。
“怎么样,西弗勒斯?伏地魔大人有什么口信给我?”
“没有,没有口信,我是为自己来的!”斯内普绞着双手,看上去有点心神错乱,乌黑纷乱的头发在脑袋周围飘舞,“我,我带来了一个警报,不,一个请求——求求您——”
邓布利多一挥魔杖。虽然周围的枝叶仍在晚风里飞舞,但在他和斯内普面对面站立的地方,却是一片寂静。
“一个食死徒能对我有何请求?”
“那个——那个预言……那个预言……特里劳妮……”
“啊,是了,”邓布利多说,“你向伏地魔传达了多少?”
“一切——我听到的一切!”斯内普说,“所以——正因为那个——他认为指的是莉莉。伊万斯!”
“预言没有说是女人,”邓布利多说,“说的是一个七月底出生的男孩——”
“您明白我的意思!他认为指的是莉莉的儿子,他要追到莉莉——把他们全部杀掉——”
“既然莉莉对你这么重要,”邓布利多说,“伏地魔肯定会免她一死吧?你就不能求求他饶了那位母亲,拿儿子作为交换?”
“我——我求过他——”
“你令我厌恶。”邓布利多说,赫敏从没听过邓布利多以这么轻蔑的口吻说话。
斯内普什么也没说,只是抬头看着邓布利多。
“请把他们都藏起来,”他嘶哑着声音说,“保证她,他们的安全。求求您。”
“那你给我什么作为回报呢,西弗勒斯?”
斯内普张口结舌地看着邓布利多,但良久之后,他说,“Anything。”
山顶消失了,赫敏现在正站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斯内普颓然坐在椅子上,身体前倾。邓布利多站在他面前,神色严峻。过了片刻,斯内普抬起脸,自从荒野山顶的一幕之后,他仿佛度过了一百年的苦难岁月。
“我以为……你会……保证她的……安全……”
“她和詹姆错误地信任了别人。”邓布利多说,“就像你,西弗勒斯。你不是也曾指望伏地魔会饶她一命吗?”
斯内普的呼吸虚弱无力。
“她儿子活下来了。”邓布利多说。
斯内普猛地晃了一下脑袋,像在赶走一只讨厌的苍蝇。
“她儿子还活着,眼睛和他妈妈的一样,一模一样。我想,你肯定记得莉莉。伊万斯的眼睛,它的形状和颜色,对吗?”
“不要!”斯内普吼道,“没了……死了……”
“这是悔恨吗,西弗勒斯?”
“我希望……我希望死的是我……”
“那对别人有什么用呢?”邓布利多冷冷地说,“如果你爱莉莉。伊万斯,如果你真心地爱她,那你面前的道路很清楚。”
斯内普眼前似乎隔着一层痛苦的迷雾,邓布利多的话仿佛过了很长时间才传到他的耳朵里。
“您——您说什么?”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的。别让她白白牺牲。帮助我保护莉莉的儿子。”
“他不需要保护。黑魔王走了——”
“黑魔王还会回来,到那时候,哈利。波特将会面临可怕的危险。”
静默了很久,斯内普慢慢控制住自己,呼吸自如了。最后他说道:“很好。很好。可是千万——千万别说出去,邓布利多!只能你知我知!您起誓!我受不了……特别是波特的儿子……我要您起誓!”
“要我起誓,西弗勒斯,永远不把你最好的方面透露出去?”邓布利多低头看着斯内普那张激动而又痛苦的脸,叹息着说,“如果你坚持……”
办公室消失了,紧接着又重新浮现,时间是晚上。
邓布利多无力地歪在桌后宝座般的椅子上,看上去神志不清。他的右手耷拉着,被烧焦了,黑乎乎的。斯内普低声念着咒语,将魔杖对准了那只手腕,左手把一杯浓浓的金色药液灌进了邓布利多的嘴里。过了片刻,邓布利多的眼皮抖动了几下,睁开了。
“西弗勒斯,你认为我还有多少时间?”邓布利多举起那只焦黑的手,仔细端详着,就像面对着一个非常有趣的古董。
“我说不好,大概一年。没有办法永远遏制这样的魔咒。它最终总会扩散,这种魔咒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加强。”斯内普回答。
“如果你早点儿把我叫来,我或许能多采取些措施,为你争取更多的时间!”斯内普恼怒地说,他低头看着桌上那枚破碎的戒指和那把宝剑,“你以为摧毁戒指就能破除魔咒?”
“差不多吧……我肯定是昏了头了……”邓布利多说,他吃力地在椅子上坐直身子,“也好,这样就使事情变得更简单了。”他再次笑了笑。
“西弗勒斯,我需要你杀了我。”
邓布利多的话让斯内普倒抽一口冷气,他后退了一步,
邓布利多重复了一遍,“西弗勒斯,我需要你亲手杀了我。”
“为什么?”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伏地魔认为是你获得了老魔杖的力量。才能自信自己能把哈利杀死,哈利必须死,他是最后的魂器。”
“原来是这样,我为你做间谍,为你说谎,为你身陷险境。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保护Lily的儿子,而你却把哈利养大就是为了把他像猪一样宰了。”斯内普没有说是否答应,他只是平静地叙述着。
邓布利多低声说着,“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哈利做好准备,我需要你给格兰杰小姐一些指导,更多的指导。至于你要怎么做,我想我们需要更严密的计划。”
“你想让格兰杰就这么呆在哈利身边?”
“是的。她的智慧与冷静会帮到哈利,哈利需要朋友,包括韦斯莱家的那个男孩,在他们身上,我看到了执着与忠诚……”邓布利多回答的淡然,仿佛他现在说得并不是关于他们两人的死亡。
“不行!那会很危险!”
“哈利需要朋友,西弗勒斯。你必须承认这一点,他身上有着伏地魔的一部份,他不能迷失,他需要朋友!”邓布利多坚持道,“要知道,伏地魔的最大恐惧是我,他一定会让你们动手除掉我,他认为没有了我,哈利就非常好解决。而且,我估计伏地魔会计划马尔福家那个可怜的男孩杀死我。”
“那也只是为了惩罚卢修斯的失败。”斯内普看起来有些心烦意乱。
“不,这是他的计划,年老的人的好处在于经历了很多事情,我的推理能力向来不错。他相信霍格沃茨很快就会被他控制,德拉科一旦失败,他会自然而然的想到你。”
斯内普扬起眉毛,用讽刺的口吻问道:“你打算让他把你杀死吗?”
“当然不是。必须由你杀死我。” 邓布利多的声音轻柔但坚定。
“你希望我现在就动手吗?”斯内普问,语气里透着浓浓的讽刺,“还是你需要一点时间构思一个墓碑?”
“哦,暂时还不用,”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我想,那一刻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
“既然你不在乎死,”斯内普有些粗暴地吼着,“为什么不让德拉科得手呢?”
“那个男孩的灵魂还没被完全糟蹋,我不愿意因为我的缘故把它弄得四分五裂。”
“那么我的灵魂呢,邓布利多?我的呢?难道我的灵魂就可以被糟蹋吗?”
“西弗勒斯,这也是莉莉的心愿,哈利是我们唯一的希望。”邓布利多意味深长地看着斯内普,“或许你想告诉我格兰杰小姐已经完全取代了Lily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不过确实,她是一个好女孩,聪明,善良,执着,这份情感让人感动。”邓布利多继续着自己的念叨,他终于停顿下来,歪着自己满是胡子的脑袋又说道:“西弗勒斯,难道,你自始至终都没有感动过么?”
这个问题让斯内普的身体明显震了震……可是,片刻后,他抽出了魔杖。
“Expecto Patronum!”
一团银色的光从斯内普的魔杖释放出来,一只灵动的母鹿出现在办公室里,欢快地围绕着办公室跑动着,一圈又一圈,她跳上了高高的窗户,欢快地跃了出去,留下一串银色的光线……
“莉莉?那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是这样。”邓布利多注视着它远去,银光慢慢散,他的眼中有着遗憾。
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了迷惘,“确实,一直是这样。Always……”他垂下了眼睑,心在那一刻如死水般平静,“我会替你完成那个愿望,也会在你走后尽力守护霍格沃茨的学生。我发誓。”
场景转换。现在,赫敏能看见斯内普在跟办公室后的邓布利多肖像说话。
“你必须把哈利离开他姨妈姨父家的确切日期告诉伏地魔,”邓布利多说,“伏地魔认为你消息非常灵通,你不这么做会引起怀疑的。不过,你必须把利用替身的主意灌输给别人——我想那样应该能够保证哈利的安全。试着对蒙顿格斯·弗莱奇用混淆咒。还有,西弗勒斯,如果你不得不参加追逐,一定要表现得令人信服……我指望你继续取得伏地魔的信任,时间越长越好,不然,霍格沃茨就会任由卡罗兄妹摆布……”
现在,斯内普正在一家陌生的酒馆里与蒙顿格斯交头接耳,蒙顿格斯满脸的茫然、迷惑,斯内普皱着眉头,全神贯注。
“你要向凤凰社提出建议,”斯内普低声说道,“让他们使用替身。复方汤剂。几个一模一样的波特。只有这个办法才管用。你要忘记这个建议是我提的。要当成你自己的主意提出来。明白吗?”
“明白。”蒙顿格斯喃喃地说,两眼呆滞无神……
现在,斯内普又站在校长的书房里,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匆匆闯进了自己的肖像。
“校长!他们在迪安森林里扎营!那个泥巴种——”
“不许说那个词!”
“——那个姓格兰杰的女孩打开包时说了地名,我听见了!”
“好,很好!”校长座椅后面的邓布利多肖像大声说,“现在,西弗勒斯,拿上那把宝剑吧!别忘了必须在有需要和有勇气的条件下才能拿到它——千万别让他知道是你拿去的!万一伏地魔读取哈利的思想,看到你在帮他——”
“我知道。”斯内普简单地说。他凑近了邓布利多的肖像,把它往外一拉。肖像打开了,露出藏在后面的一个洞,斯内普从里面拿出了格兰芬多的宝剑。
邓布利多的肖像说,“也不要见格兰杰,切记——”
斯内普在门边转过身,“不用担心,邓布利多,”他冷冷地说,“我自有安排……”
斯内普离开了房间。赫敏慢慢地从冥想盆里升了上来。片刻之后,她躺在魔药办公室的地砖上,靠在哈利身边,就好像斯内普刚刚把房门关上。
好累,累得睁不开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唉,又啰嗦了一大片,大家原谅我吧。
完全是剧情需要啊啊啊啊啊——不要扔我臭鸡蛋!
【飞快溜走】
☆、时间转换器
霍格沃茨的城堡正在修整过,它原本的恢复系统正在慢慢运作,那些被巨人攻破的大洞也开始慢慢恢复。魔法世界现在有太多事情要处理,金斯莱被任命为临时魔法部长,魔法部需要重整,食死徒的审判需要立刻进行,逃离的摄魂怪需要重新纳入管理。还有葬礼,一个空前的为逝去勇士们准备的葬礼——
整整一天,赫敏总缠着哈利和罗恩还有金妮说着关于战斗的事,就像那是多么重要的事。是的,确实重要,可任何人都能感觉到她的异常,有些事他们已经说了很多遍,可她依然要听,就像着了魔一样。其余的时间,她就呆在斯内普的魔药办公室里,一遍一遍的看着斯内普与哈利的记忆,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己的心脏再次呈现出麻麻的痛——
“赫敏,你不能再这样。”哈利这样说。
“振作一点,赫敏,你还有我们,我,金妮,哈利,我母亲非常愿意你和我们住一起。”罗恩这样说。
“赫敏,他在你心里,他最后还是爱你的。”金妮这样说。
是的,他说他爱她——
麦格站在魔药办公室门前有些为难地伸了伸手,又缩回去,然后又伸出手轻轻敲了敲。他们都知道,赫敏没有回公共休息室,她一直把自己锁在斯内普的魔药办公室,天已经快亮了,他们要准备今天的葬礼,其中还包括了斯内普,赫敏不会愿意错过的。
门内没有任何的反映,麦格再次敲了敲门:“格兰杰,开门。”
房间里没有动静,麦格犹豫了一会儿后,用魔杖点了点门锁,门被推开。屋子里一片昏暗,赫敏坐在斯内普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整个人陷入了自已的世界里。
“格兰杰,和我一起去礼堂好么?今天,我们需要和他们道别。”麦格有些不情愿地说着,她知道说这句话一定会伤到赫敏,可她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她将手搭在她的肩头鼓励式地捏了捏,“为发生的事,我感到遗憾。可活着的人必须得继续走下去。西弗勒斯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她们的浅浅的呼吸声,赫敏动了动眼睛,垂下了眼睑,她动了动,“麦格教授。”她轻声的说,“我们不该把魔法部的时间转换器都砸碎,是不是?”
“时间转换器?”麦格低下头有些惊诧地看着赫敏,“哦,是的。可是……格兰杰,不能这样,就算是巫师也不能随意玩弄时间。”
“嗬……是啊。”她绝望地点头,斯内普死了,她得认命。脑子里想着一千遍一万遍的可能性都被打破了,她有些心灰意冷。
“我们正在修复城堡,而且清点了教员办公室与学生的休息室。”麦格拿出已拆封的一封信,一股熟悉的香味让她抬起头,“巴布林教授的事情我们已经听说了,大家都非常的遗憾。我们没法再找到她的尸体,可是今天的葬礼同样属于她。这是巴布林教授留下的遗嘱……”她停顿下来,“这是她留给学校的,没有注明收信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