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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罗恩看上去紧张极了,特别是自己被分到了唐克斯一起。
“穆迪教授。”赫敏叫道,“我想问一个问题。”
“现在可不是问问题的时候,小姑娘。”
“复方汤剂和福灵剂会有什么冲突吗?”赫敏继续问,并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小瓶金色的药剂。
“哦……你有福灵剂,这太棒了!”蒙顿格斯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
“没有冲突,不能否认你想得确实周到,我们需要一些运气。”穆迪严肃地说道。
赫敏看到卢平的目光锁到了自己身上,她快速地移开,将福灵剂打开,并小小的喝了一口,传给了其他人,蒙顿格斯居然把剩下的全都喝光了!
“嘿!还有疯眼没喝呢!”乔治大叫起来。
“哦……对不起。”蒙顿格斯支唔起来。
“我不需要。”穆迪快速地走出客厅,“快点,我们需要快点!”
他们急忙跟了出去,一把把扫帚跳到他们的手中,赫敏已经在金斯莱的搀扶下坐到一匹巨大的黑色夜骐的背上,她依然无法看到身下的生物,只能摸到它光滑的背。能说什么呢,有时候她甚至有想过自己是不是能看看真正夜骐的模样,可是她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死亡。就连邓布利多的死也只是听见……赫敏抬头仰望天空,看起来又是一个乌云密布的天呢……
西弗勒斯,我们一定要好好活着。她在心底这样说……
“抱紧点儿,赫敏。”金斯莱浑厚的声音响起,赫敏回过了神,双手紧抱住金斯莱的腰。海格的摩托车正像火龙一样吼叫起来,挎斗也跟着抖动。
“祝大家好运!”穆迪喊道,“一小时左右在陋居见。我数到三。一……二……三。”
他们在夜空中飞速穿行,冷风灌进衣服和皮肤里,头发被吹向脑后。他们在空中越飞越高……
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他们被包围了。至少三十个戴兜帽的人影悬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凤凰社的成员们浑然不觉地飞入了他们的包围圈……
“他们用了替身!”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尖锐地说着,“分开追!”她朝着穆迪护送的那个哈利追去,三十个人马上分散开来各自朝着他们觉得可能是真的那个追过去。
到处都是尖叫声和耀眼的绿光,金斯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赫敏,另一只手不断地射出咒语。海格大吼一声,摩托车翻了个身,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夜骐带着赫敏和金斯莱朝着北方飞去。身后有五个食死徒追上了他们,他们发射着杀戮咒,红光绿光从赫敏的耳边呼啸而过,金斯莱沉着的回击着他们,夜骐也左摇右晃躲避着咒语。赫敏回过头,一个食死徒的魔咒向他们飞来,赫敏挥动了魔杖直接把那个食死徒打下了扫帚。
“干得漂亮!”金斯莱叫道。
“这个是假的。”食死徒喊道,转头朝另一个方向赶去。
“去帮他们!”赫敏在冷风中叫道。
金斯莱猛的掉转了夜骐的方向,冲向另一个方向,远处卢平正带着乔治就在正前方,有七八个食死徒围住了他们。
“Impedimenta!”赫敏对准了其中一个食死徒。
离他们最近的那个食死徒闪身躲避,就在这时,他的兜帽滑了下来,在下一个昏迷咒发生的红光映照下,赫敏看到了斯内普那张苍白的脸,他的黑发在空中被吹乱了。
赫敏的心几乎停滞下来,她差点击中了他!斯内普已经瞄准了离卢平他们更近的食死徒,
“Sectumsempra!”
斯内普喊出了神锋无影咒,咒语击中了那个食死徒的右手,他的手整个被割掉了,卢平趁机回击,那个食死徒从扫帚上整个人掉下去了。
可是斯内普的咒语并没有因此停下来,它继续往前,划破了那个哈利的耳朵,卢平惊呼一声,他飞了过去将快要从扫帚上掉下去的哈利接住。
斯内普显然是停顿一下,卢平的魔咒追了上来。
“不!”赫敏喊起来。
卢平和斯内普同时看向她,赫敏击中了卢平的魔咒,两道红光在空中撞击在了一起。斯内普显然也回过神来了,他开始继续攻击。卢平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哈利,他的情况变得有些糟糕,他咬了咬牙加快速度飞走了。
“伏地……”赫敏瞪大了眼睛,那双红红的眼睛正在空中显露出来,只是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就不见了,快得就像是幻觉,远处,她听到来自贝拉特里克斯狂乱的笑声。
“金斯莱,哈利正在被攻击……哈利!”她叫道。
“不能去,赫敏,这是穆迪的命令!”金斯莱一把抓紧了赫敏,夜骐朝黑暗中猛冲过去,她回头去看斯内普的身影,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快到了,赫敏,就在前面!”风声夹杂着金斯莱的声音在赫敏耳边叫道。
他们降落在陋居的保护屏障中,赫敏能看到哈利和金妮已经站在那里,她正在恢复她自己的相貌。赫敏一头扑进哈利怀里,金斯莱看见他们却没有露出一丝喜悦。他举起魔杖,卢平冲了出来,他的魔杖指着金斯莱……
金斯莱同样的动作指着卢平……
“不,为什么……”赫敏的声音消失在卢平意味深长的目光中,那里还有着难喻的痛心。
“邓布利多对我们俩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金斯莱一脸严肃的问。
“哈利是我们最宝贵的希望,相信他。”卢平平静地说,然后两个人同时放下了魔杖。
金斯莱又把魔杖转向哈利,卢平说:“是他,我检查过了!”
“好吧,好吧!”金斯莱说着把魔杖重新塞进长袍,“但是有人叛变了!他们知道了,他们知道是今晚!”
“是的,”卢平回答,“但看来他们不知道会有七个哈利。”
“还有谁回来了?”金斯莱问。
“只有哈利、海格、乔治和我。”卢平回答。
金斯莱又问,“你是怎么暴露的,哈利。”
“他们发现了海德薇,它想要来保护我。”哈利急急地说,“我们一出发就被包围了——他们知道是今晚——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了,有四个食死徒追我们,我们只能拼命摆脱,后来伏地魔追上来了——”
“你们怎么样?”卢平问金斯莱。
“五个人追,伤了两个,大概死了一个。”金斯莱一口气地说,“赫敏看见了神秘人,他在一半的时候加入进来,可是很快就消失了。莱姆斯,他会——”
“会飞,”哈利插嘴道,“我也看见了,他来追海格和我。”
“哈利对斯坦。桑帕克表现得太仁慈了点儿。”卢平说。
“斯坦?”赫敏跟着说了一句,“他不是在阿兹卡班吗?”
金斯莱悲哀地笑了一声,“赫敏,显然发生了集体越狱,魔法部封锁了消息。我给特拉弗斯念咒时,他的兜帽掉了。他也应该关在牢里的。”
“那么说来,卢修斯。马尔福也从阿兹卡班出来了。”赫敏的心往下沉了沉,巴布林教授确实是死了,而且死在了卢修斯的面前……
“你们怎么样,莱姆斯?乔治呢?”
“他丢了一只耳朵。”卢平说。
作者有话要说:
☆、转移(下)
“丢了一只……”赫敏喃喃着。
“斯内普干的。”卢平说。
“带我去看看,现在,马上!”赫敏顾不得许多,冲了进去。
“他在追赶中兜帽滑落了,神锋无影咒一直是斯内普的拿手功夫。我真希望能……”卢平看了一眼赫敏,她的脸色变得很不好,他只能说,“可是乔治受伤了,我只能尽力扶着他待在扫帚上,他失血太多了。”
他们一路穿过空无一人的厨房回到客厅。韦斯莱夫人和金妮还在照料乔治。韦斯莱夫人已经给他止住了血,就着灯光,可以看见乔治的耳朵不见了,留下一个清清楚楚的大洞。
“他怎么样?”
韦斯莱夫人转过头来说道:“我没法让它重新长出来,是被黑魔法弄掉的。但是不幸中的大幸……他还活着。”
“是啊,”哈利说,“这得感谢赫敏的福灵剂,我想一定是福灵剂起到的作用。”
赫敏只是努力的让自己的笑容变得更自然一些,那个血洞让她感觉无法呼吸,她的心充满着愧疚,正当想说什么的时候,厨房里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我会证明我是谁的,金斯莱,但我要先看看我的儿子,你要知趣就赶紧闪开!”
他们从没听见韦斯莱先生这样喊叫过。只见韦斯莱先生冲进客厅,秃脑袋上汗珠闪亮,眼镜歪斜着,弗雷德跟在他身后,两人都脸色苍白,但并未受伤。
“亚瑟!”韦斯莱夫人啜泣着说,“哦,感谢上天!”
“他怎么样?”
弗雷德扑通一声跪倒在乔治身边,“你感觉怎么样,乔治?”弗雷德轻声问道。
乔治用手指摸索着脑袋的一侧,“这下我比你帅了。”他无力的笑,韦斯莱夫人哭得更伤心了。弗雷德苍白的脸上顿时泛出血色。
赫敏一步步走上去,“乔治,你的耳朵还在吗?掉的那只……”
“在。”
乔治将手心里的耳朵摊开给赫敏看,要是换成以往,她一定没有勇气去拿,可是今天不一样。斯内普的失误,必须由她去弥补,她相信并不是他的本意,只是没有掌握好神锋无影的力度。赫敏将那只耳朵放在那个空洞上,低声开始吟唱起恢复的咒语。
“Vulnera Sanentur……Vulnera Sanentur……Vulnera Sanentur……”
念了三次后,那只耳朵开始长出一条又一条的丝,连接着乔治的头。最后丝越来越密,终于整个耳朵重新被安了回去。赫敏念完了咒语,直接蹲坐在了地板上。
“赫敏,你没事吧。”金妮扶住了她。
“我没事。”赫敏逃避着周围人的目光,特别是哈利和卢平的,这让她的内心更难受了些,她不知道接下去如何解释。
“哦!太好了——”韦斯莱夫人哭出来,她伸手拥抱住了她,不停的说着感谢的话,“我该说些什么,赫敏,我真的无法表达我的感谢。真的,真的!”
“乔治,太棒了是不是!”弗雷德一把抱住了乔治。
“谢谢,哥们儿,不过我还是认为我比你更帅。”
“随便怎么样都行,你的耳朵又回来了,它又回来了。”
“赫敏偷看了那本混血王子的《高级魔药制作》,她也是用这个方法救的马尔福。”哈利意味深长地看着赫敏。
赫敏看起来有些黯然神伤,这让哈利和金妮都误以为她在为斯内普伤心,毕竟她没有再向他们提起过他。
卢平的神情变得有些奇怪,“幸好我们有赫敏,我想,斯内普一定也没有料到会这样。”
金斯莱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好了,让乔治休息一会儿,我感觉赫敏也需要,她的伤才刚好,脸色可真不够漂亮。”他给了个眼神给卢平,两人走出了房间。
“不需要,我想我很好。”还有很多人还没有回来,赫敏喝了一口茶站起身来跟出去。
沉默中,他们抬头望着天空。四下里没有一点儿动静。星星瞪着一眨不眨的眼睛,那样冷漠。罗恩在哪里?比尔、芙蓉、唐克斯、疯眼汉和蒙顿格斯又在哪里?
金斯莱大踏步地踱来踱去,每次转身时都抬头扫一眼天空。海格、赫敏和卢平并肩站在那里,默不作声地抬头凝视着。哈利和金妮走过去和他们一起默默守候时,他们谁也没有转头望一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感觉有许多年那么漫长。稍有风吹草动,大家就惊跳起来,转向沙沙作响的树丛和灌木丛,希望能看到某个失踪的凤凰社成员安然无恙地从树叶间一跃而出——
突然,一把扫帚在他们头顶上显出形状,朝地面疾驰而来——
“是罗恩!”赫敏叫道。
唐克斯落地时滑出很远,蹭得泥土和卵石四处飞溅。
“莱姆斯!”随着一块喊叫,唐克斯跌跌撞撞地下了扫帚,扑进卢平怀里。罗恩晕头晕脑地朝哈利和赫敏跑过来。
“你们都没事吧。”罗恩向赫敏跑来,并紧紧搂住了她。
“我们很好,只是太担心了——”
“我没事儿,我很好。”
“值得抱一下。”唐克斯松开卢平,兴奋地说,“如果不是罗恩我可能就回不来了。罗恩击昏了一个食死徒,正好击中脑袋——”
“真的?”赫敏抬头看着他。
“为什么你总是喜欢那么惊讶。”罗恩笑着,“我们是最后回来的?”
“不是,”金妮说,“我们还在等比尔、芙蓉、疯眼汉和蒙顿格斯。我去告诉爸爸妈妈你没事儿——”
她跑进了屋里。
“你们怎么耽搁了?出什么事了?”卢平简直在生唐克斯的气。
“贝拉特里克斯。”唐克斯说,“她不顾一切地想抓我,像抓哈利一样,莱姆斯。她千方百计想要我的命。我真希望抓住她,我应该抓住贝拉特里克斯的。不过我们肯定击伤了罗道夫斯……我们错过了门钥匙……”
“你们大家情况怎么样?”唐克斯转向哈利、赫敏和金斯莱问。
他们各自讲述了旅途上的遭遇,可是比尔、芙蓉、疯眼汉和蒙顿格斯一直没有回来……
“我得回唐宁街了,一小时前就应该到那儿的,”金斯莱最后扫了一眼天空,说道,“他们一回来就告诉我。”
卢平点点头。金斯莱朝大家挥了挥手,噗的一声轻响,一出陋居的范围金斯莱就幻影移形了。
韦斯莱夫妇快速奔下后门台阶,后面跟着金妮。夫妇俩搂了搂罗恩又转向卢平和唐克斯。
“谢谢你们,”韦斯莱夫人说,“为了我们的儿子,谢谢你们。”
“别说傻话了,莫丽。”唐克斯立刻说。
“乔治怎么样?”卢平问。
“他怎么啦?”罗恩尖声问。
“我想——他需要休息。”韦斯莱夫人说着,“他刚失去了一个耳朵……”
“失去了耳朵!”罗恩又叫起来。
“是赫敏,赫敏又把他的耳朵安了回去,用魔法。”金妮忙解释道。
“什么?”罗恩迷茫道,他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赫敏,“安了回去,我不明白?”
“不需要明白,反正现在乔治没事了,他在休息。”
“不过可能会影响一些听力。”韦斯莱先生接着金妮的话说。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韦斯莱夫人看起来又要哭了,“多亏了赫敏,多亏了她……”这已经不知道是今晚的第几次道谢。
韦斯莱夫人后面的话被唐克斯的高喊声淹没了。一匹夜骐赫然出现在天空,降落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比尔和芙蓉从夜骐背上滑下来,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但并没有受伤。
“比尔!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韦斯莱夫人跑上前去,但比尔只是草草地搂了她一下,便直视着父亲说:“疯眼汉死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疯眼汉穆迪死了——
“我们看见了,”比尔说,芙蓉点点头,在厨房窗口的灯光映照下,她面颊上的泪痕闪闪发亮,“我们刚刚突破包围圈,事情就发生了。疯眼汉和顿格就在我们近旁,也是在往北飞,伏地魔——他会飞——直接就去追他们了。顿格吓坏了,我听见他高声大叫,疯眼汉想让他住嘴,没想到他幻影移形了。伏地魔的咒语不偏不倚地击中了疯眼汉的脸,疯眼汉朝后一倒,从扫帚上摔了下去——我们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毫无办法,有六七个人在后面追我们——”比尔说不下去了。
“你们当然没有办法。”卢平说。
大家站在那里面面相觑。疯眼汉死了……赫敏站在那里,那个让她讨厌了整整一年的假穆迪,直到他真正恢复了身份后依然让她有些不太敢接受的疯眼汉穆迪死了,他还是他们之中最强悍,久经死亡的考验的那一个……
最后,大家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明白再在院子里等待已经毫无意义,于是都默默地跟着韦斯莱夫妇返回陋居,走进客厅,弗雷德和乔治正在那里哈哈大笑。
“怎么样?”弗雷德在他们进去时看了看他们的脸,问道,“出什么事了?谁——?”
“疯眼汉,”韦斯莱先生说,“死了。”
双胞胎兄弟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惊愕。一时间似乎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唐克斯用手帕捂着脸默默哭泣。海格席地坐在几乎被他占满的墙角,用他桌布那么大的手帕擦着眼泪。
比尔走到餐具柜前,拿出一瓶火焰威士忌和几只玻璃杯。
“给。”他一挥魔杖,让十二只斟满酒的玻璃杯飞到屋里每个人手中,然后自己高举起第十三只杯子,“敬疯眼汉。”
“敬疯眼汉。”大家齐声说道,举杯饮酒。
“敬疯眼汉。”海格打了个嗝儿,比别人慢了一拍,像是回声。
火焰威士忌灼痛了赫敏的喉咙,似乎驱散了麻木和恐惧,她的胃正常灼烧,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么说,蒙顿格斯消失了?”卢平一口喝干了他杯里的酒,说道。
气氛立刻变了。每个人都神色紧张地望着卢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比尔说,“在回这里的路上,我也有过那样的疑问,因为他们似乎知道我们的行动,但告密的不可能是蒙顿格斯。他们不知道会有七个哈利,我们一出现,就把他们搞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