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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我觉得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当时给你说这话是想试探你的口气,”杨贺继续道,“但你竟然完全不知道。从那时侯,我就觉得鬼上身的说法”
“我被鬼上身了?!”我脱口而出。
“当时我本来想问你笑什么,但后来发现你笑得很不对劲。你笑得,怎么说呢,像是女人的笑,有几下子甚至还‘咯咯咯咯’地笑出声来,那不是你,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别……别说了。”我不敢再听下去。
“听我说完!”杨贺使劲摆摆手,“后来转进岔路后,你没有再笑了,反而脸上呈出一种恨恨的愤怒表情。你开得有一百二三的速度,有好几次我都以为你要冲出路边,因为我根本就看不见哪里有路哪里没有。但你却开得很熟,像是你以前走过很多遍一样,在黑暗中也能找到路。”
“我绝对没有走过,天地良心……”我几乎要崩溃了,其实就算杨贺不说,我也大概清楚了当时是怎么回事。
“没人说‘你’走过!还有,还就就是那只猫!那几次出现的黑猫毫无疑问是同一只!问题就在那只猫身上!你当时说得很对,它想进车来!它为什么要进车来?”
“它想……杀我们?”我瞪大眼睛,吞了口唾沫道。
“不可能!那只猫连雨刮器都可以把它弄下车去,怎么可能杀得了你我?还有那条路,那条两旁全是大树,笔直向下老长的路,照理说那么长一条在地图上应该找得到的,但我回来以后翻遍了地图,根本就没有!这两天我还瞒着你们自己一个人出去找,找附近的人问,根本没有人听说过,我们这儿附近有那样一条路!至于后来你开车回来的路更是不可能存在的……”
“不、不会是黄泉路吧……”我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唉。”杨贺叹道,“看来你还是没有听懂,就算是黄泉路,那棵阻止我们再向前的大树又说明什么?我们暂时死不了?既然有东西要杀我们,又何必大费周章的阻止?其实说这么多也没什么用,但有一点可以确认:你当时自己没有察觉的笑容,已经就能够说明一切了。”
“说明什么?”我打了个寒颤。
“鬼上身!鬼上身是真的。加上今天发生的事情,足以证明我们都被鬼上身了。镜子里的黑衣男鬼多半就是跟着我的。而那个不知是梦里的还真的白衣女鬼就是跟着你的。”
“那……我……我刚才还跟她睡……”我感到浑身冰凉,每一个毛孔同时收缩,头皮一阵阵发麻。
我感觉自己快要吐出来了,连忙转移自己的思路:“那厕所里的马桶自动抽水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零六章 胖子的信(十)
“不知道,我现在还没有想到。”杨贺摇摇头,“我在想你的怪梦里那只死猫。”
“那只白猫?有什么?”
杨贺沉默无语,看来他还没想清楚。最后,他缓缓道:“不管怎样,看来鬼上身确实是真的,”他一脸惨笑,“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办?”
能怎么办?
夜静得可怕。杨贺将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将窗帘完全拉开。
月光从窗户里倾斜出来,将屋外大树的阴影投在墙上。叉开的树枝象一只只张开的恶魔的利爪。我和杨贺就这样坐在恶魔的利爪中,等着天明的到来。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到的床上,又开始打盹,乱七八糟的梦再度接踵而至。
忽然我感到杨贺用手肘碰我,我猛然惊醒。
“听!”杨贺悄声说道。
我侧耳细听,仿佛是旁边房间里唐柔和何雪怡的声音。
不对,那是另一个女人的嗓音!那声音并不清晰,忽远忽近,似乎在我们房间内,又似乎远远的在后面山上。再仔细听,却一个字都听不懂,也许说的是一种我不懂的语言?忽然间一个男人的声音冒出来,我不由打了个冷战,看看杨贺,他正在低头细听。
两个声音都很激动,好象在争吵着什么。我仍然一个字都听不懂,想继续分辨声源,还是听不出。过了一会儿,声音消失了,万籁俱寂。
我等着声音出现,但什么也没有。良久,杨贺说:“不要将这些告诉那两个女孩子,她们是无辜的,不要和这些东西扯上关系。”
杨贺脸色铁青,面无表情,“睡吧。如果有什么事,只能顺其自然了,唉……”
我想也只能如此了,因为这段时间的劳累和恐惧,已经让我的内心越来越绝望,越来越不知所措;想着想着,我就慢慢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时间里,依然如同上几次一样,空白的六天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我和杨贺商定,平时四人在一起的时候绝口不提此事,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白天我们照样闲逛,回家后也一如既往的无聊。
我感到唐柔和我说话的时间大为减少,有时几乎是整天整天的不跟我说话;私下里我把这种情况告诉杨贺,想不到他也为同样的事情困饶着,杨贺说走一步算一步,我想也是。
杨贺似乎心事重重的,游戏机也不玩了,每天都一个人闷在房里,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甚至跟他说何雪怡或者唐柔的事情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
唉……其实我还不是差不多。
…………
天气是越变越坏,成天非阴即雨。洗的衣服怎么也干不了,好不容易干了,也有怪味,说不出的臭味,穿在身上很不舒服。重洗一次,味道更重,最后味道浓到我都快作呕了。于是只好大用香水。
赵老弟,我记得这段时间里,曾今打过电话给我的爸妈,他们在电话里怀疑我是不是出事了,老说我有事情隐瞒着没讲出来。
可即使我当时将这些事讲出来,他们也不会相信;退一万步说,即便是他们相信了,除了增加老两口的担心外,对事情又能有什么帮助呢?
…………
这个星期我每天都生活在阴影的笼罩下,看到什么都在怀疑,就连路边一只不相干的猫也可以把我吓得半死。
我和杨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互相干瞪着眼抽闷烟,无话可说;当我们偶然聊起刚开始的那几天,短暂的快乐时光时候,我们不禁又悔又恨为什么要去玩那个笔仙?!
和杨贺的话题一旦发展到后来接踵而来的怪事,我都故意岔开话题,不愿意回想那恐怖的一幕幕。
是的,是不敢。我不再奢望事情有好转,有哪一个星期没有猫也没有什么怪事发生,也不敢奢求突然一天所有事情全部消失不再复来。
只要事情不再变得更坏我就很满足了。
我仔细想了一下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如果每次出事都是象上两回一样有惊无险,对我们不构成任何实际上的影响的话,那么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每个星期一个固定时间碰上点怪事,就当每个星期都定时看一部恐怖电影就好了。
偶尔兴致高的时候,我还对杨贺戏言:“说不定再过几个星期我们都习惯了这种生活,胆子越练越大。”他摇头苦笑。现在回想起来,我不过是在试图安慰欺骗自己而已。
事情比我想象来得快得多。
又到了整七之数,这是第四个星期五。
晚上,杨贺和何雪怡少有的玩起了红白机,我则抱了本小说坐在他们的床上,只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尽管我和杨贺都口中不提,但我们心知肚明今晚又将是一个难熬之夜。
我心不在焉地翻着书页,满脑都是过去几周以来的怪事,笔在纸上画的圆圈,尖叫着的黑猫趴在挡风玻璃上,窗户旁边的白衣女人,跟在杨贺后面的黑色影子……
心惊肉跳地挨到晚上十点半,一切都很平静正常,暂时没有事情发生。但我知道表面的平静只是假象而已,十点半之后到第二天早上天明之前才是最危险的时间。
这时唐柔来电话,说是今天客人特别多,太累了不想等公车,要我去接她。
“怎么办?”我关上电话,把杨贺从房间里叫出来,避开何雪怡免得她问。
“去!反正在家里和开车外出一样都出过事,出不出去已经没什么要紧的了。”
“你,去吗?”我迟疑道,尽管只有五分钟车程,但我想到要一个人开车在黑漆漆的夜里不禁有些胆怯。
“我想,每一次出事我们都在一起,是不是分开会好一点?”杨贺盯着我的眼睛说,“我觉得不妨试试,即使情况变得坏,与现在这种情况相比也不见得能坏到哪里去。”
我默然颔首,正想随便闲聊几句自己鼓气壮胆,何雪怡推开门出来:“是不是要去接唐柔啊?好啊好啊我也去。在家里好闷!”她笑着道。
不知为什么,我最近越发觉得她的笑容很虚伪,很做作,象是专门笑给人看一样。
第二百零七章 胖子的信(十一)
杨贺看着我苦笑:“好吧好吧,大家都一起去”他转身回房间去收拾。
等了半晌,还不见杨贺出来,我便推门进去。只见杨贺坐在断了电的电视前,愣愣地盯着屏幕出神。
“怎么啦?”我奇道。
杨贺霍然跳起来,回头望着我,他的脸扭曲得我几乎都认不出来!
但在我还没来得及惊叫前,杨贺马上恢复正常,“没什么,走吧。”他侧身经过我,额头上的汗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回头,看见何雪怡站在门旁,正睁着好奇的眼睛打量着我们。
“还是你来开车。”杨贺将钥匙扔给我。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怕他开着开着鬼上身突然不会开车,要是出了车祸问题就严重了。我尽管开车也出过事,但第一次爆胎时我还有正确的技术处理动作,何况爆胎也不是我的责任。第二次尽管可能是被鬼上了身,但开车还没有忘。
一路无话。接到唐柔后,她只淡淡地跟我说了句谢谢,就坐在后面和何雪怡开始叽叽咕咕。我忽然感到愤愤不平起来。为什么会这样?以前一直是好好的,一直是情浓意蜜、卿卿我我的。怎么会这样?!都是因为那只天杀的猫!我恨恨地想道。如果没有那只猫,那现在该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呵。
就是那只猫!
我忽然有种冲动,要杀了那只猫!杀了那只猫,所有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了。杀了那只猫,所有的一切都将过去,唐柔就会跟我和好如初的。
要是那只黑猫现在就出现我的面前,我一定会毫不手软地杀了它!我的脑子里现在只剩下这一件事,甚至希望猫马上出现!
杨贺全然没有留意我心情的变化,他还不时地回头跟后面两个女孩子搭两句。
为什么?难道我在你的心中连杨贺的地位也不如吗?我心里这样对唐柔说道。对!就是那只猫!我要杀了它!
那三人忽然爆发出笑声,唐柔清脆的声音还在笑声中继续,似乎在讲什么趣事。但我连一个字都没有听到。我感到心象是被压在一块滚烫的铁板下,煎熬着。
杀了它!一定要杀了它!第一次就因为避开它而爆胎的。我为什么要避开它?如果当时就撞死它,哪里还有后面的事情?要它还敢出现在车前,就开车撞死它好了。
要是在车后?就挂倒挡将它碾成肉酱!对,就这么办!我热切地四下搜索着黑猫的踪迹。杨贺察觉车速放慢了,回头拍拍我的肩,似乎说了一句对就是要开慢点,又回头跟两个女孩子说话。我冷冷一笑,他当然不可能知道我的计划。
一直走到家门口的路上,也就是第一天出事爆胎的地方。我有种预感,猫就在那里,在那里等着我!减速,拐弯,打方向盘。
果然,那只黑猫出现在路的中央。它蹲坐在地上,两只碧绿的眼睛在车灯下闪烁不定,发出坟场鬼火一样的光。
你死期到了!我得意地大叫,一脚猛地将油门踩到底!另外三人齐声发出一声惊呼,我丝毫不加理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黑猫往右一后窜,躲过了。没那么容易!我迅速地轻点刹车,往有猛打方向盘,又是一脚油门。黑猫向左一窜,回头看了一眼。
麻痹还敢看老子!
我狂怒不已,跟着向左,猫又复向右一窜,往排有大树的人行道奔去。我连忙跟了过去,再一脚狠狠的油门。伴随着发动机“轰”的一声轰鸣,汽车眼看就要追上猫。
黑猫疯狂的向前奔跑逃命,但却离我越来越近,我甚至已经闻到压死它后的血的味道,但忽然间它的身体在急速奔跑中不可思议的在空中转了个弯,闪开前面的一棵大树。我却闪避不及了,甚至连刹车都来不及。
“砰!”一声巨响,汽车直直地撞在大树上。我的头被一股大力狠狠地甩向前方,鼻子正好撞在方向盘上。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让我眼皮都抬不起来。我用手摸摸鼻子,鼻子周围麻木得不象还在脸上一样,没有任何感觉。顺着往上摸,还好,鼻梁没变形,只是手马上就被什么东西渗湿了,虚眼一看,是鼻血。
杨贺没什么事,我的鼻子也没有什么大碍,简单包扎一下止住血就好了。汽车竟然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保险杠凹下去一大块。两个女孩子却在闹脖颈痛。
我和杨贺连忙把两个女孩子送去医院,折腾了半天,才诊断出是肌肉拉伤,没什么大问题,休息几天自己就会好的。
从医院出来,我们四人都默默无语,离医院停车场还要步行一段不短的路。我边走边为刚才自己疯狂举动后悔不已,但没有人说话提及刚才的事,也没有人问我那么疯狂的原因。
我察觉到似乎每个人都心怀戒心,对我保持一段距离。
杨贺看我的眼神,和上一回看我疯狂开车时的眼神一模一样,我张嘴想解释,但他向我使了个眼神,我马上反应过来不能让两个女孩子知道内情。
我试着挽唐柔的手,被她毫不留情地甩开了。
路过医院的一处烟囱,一股股白汽从烟囱口慢慢地摇摆晃悠着出来,星光下象一个又一个横空出世,被拉长的人影。
烟囱下的锅炉房在呜呜作响,通过窗户可以看见里面昏暗陈旧的黄色灯光。
忽然,一阵奇臭透过包扎的棉布直钻进我鼻孔里,我顿时想作呕,偏偏又觉得这味道在哪里闻到过。我回头看看三人,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捂住鼻孔快步前行。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杨贺忽然开口问我,我略感奇怪,因为他刚刚还给我打了眼色不要说话,看来他已经激动得不能自已,终于忍不住了。
我茫然的看着烟囱,想到了什么,但说不出来。
“这是焚尸炉,烧病死了的人。”杨贺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但他声音随着嘴唇的颤动而颤动:“烧他们的时候,当然也在烧他们的……衣服!”
第二百零八章 胖子的信(十二)
被杨贺这么一提,我瞬间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了!我也明白我在哪里闻到过这种怪异的臭味……那是从我们的衣服上!那焚尸炉里的臭味,竟然和我们衣服上的臭味一模一样!
尸臭……
回到车上,唐柔对坐在驾驶座上的杨贺说:“麻烦请你送我去一家最近的旅馆。”杨贺刚想张嘴说点什么,但唐柔马上回头对头脑一片空白的我说:“对不起,我们分手了。明天我来取我的东西。不过……”她顿了一下:“衣服是用不着了。”
我能看到,唐柔的眼光冰冷如刀。
如果说前面发生的事情是有惊无险的话,这回发生的事情就实实在在地影响到了我的现实生活。我相信,前面几次事情并不是有惊无险,而是后来的铺垫。那么这回的事情,会不会是下一回更大的灾难的前奏呢?现在看来,答案无疑是肯定的。
唐柔要何雪怡陪她住旅馆,于是只有我和杨贺回家过夜。
路上我尽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努力不去想唐柔已经离开我这一事实。于是我开口问杨贺:“出门前,我看见你坐在电脑前发愣,一脸被吓坏了的样子。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杨贺既不回答,也不看我,似乎根本就没听见我在说什么,只默默地开着车。我忽然感到一阵恐惧充满了我的心。直到平安到家,熄了火,杨贺才缓缓开口:“刚才撞车是怎么回事?你好像想要压死那只猫,是吗?你是怎么想的?”
我慢慢回忆,将刚才的心理活动告诉他。
杨贺喃喃道:“没想到是这样,看来笔仙招来的鬼,还能控制住思维。”他叹了口气:“其实你不讲我也已经猜得八jiu不离十。刚才我不回答你的问题,是因为我不敢。我是怕我也出什么乱子,要知道我们都是外地来读书的,要是出了车祸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背后罗山上又传来猫叫声,凄惨至极:“喵呜呜哇!!”那尖锐的声音仿佛能刺穿我的耳膜,直接磨在我的骨头上钻进大脑里。
我坐在车上一动也不敢动,权当身体不是自己的。待猫声歇过,杨贺续道:“刚才我关上电视,从屏幕的反光里,我看见了……我背后,”杨贺吞了口唾沫:“站着一个黑衣男人。他……他的脸只能从显示屏上看到一半,他的嘴,在笑。”
我看着他,感到背上有点发冷,我将眼光绕向他的背后,却什么也看不到。杨贺惨然一笑:“所以我执意要你开车,因为我知道鬼已经来了,至少已经上我的身了。我就是害怕我开车出事,想不到你也……不过,有一点,我不是想吓你,但从这几次发生的事情来看,好像你的情况要比我严重些。”
那夜我们去超市买了数不清的酒,两人相对大醉一场。
第二天唐柔和何雪怡一起回家拿行李。出乎意料的是,唐柔还带了一个男人来。我痛苦得不能自已,拼命压抑冲上去将那趾高气扬的家伙按倒在地的冲动。不料唐柔的一句话让我哑口无言:“你不要那样看着我,这是何雪怡的新男朋友。”
这句话犹如一盆冰水倾头而下,浇熄了我的怒火。但我知道这对杨贺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我回头看看杨贺,他的眼神仍然镇定自若一如既往,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他的脸色稍微苍白了些,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杨贺变了,我能想象得出,要是换做撞鬼之前,当唐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