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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斌拿着寝室地址找到了男宿舍楼,是4楼04号。
??进屋时,已有另外两名同学在里面收拾床位了。
??“哥们儿,我叫赵杰,体育系的。”在左手边靠电视的床铺上,赵杰一边收拾床铺一边自我介绍。
??赵杰,体育系学生,二十岁,身强体壮,擅场铅球举重,好勇斗狠,曾有过以一打四的记录。
??于文斌看了看另外一位左手边靠窗,紧挨着赵杰床铺的男孩,只管默默的铺床,没有理他的意思。
??“哥们儿,你呢?”于文斌把行李放到自己床铺旁,问道。
??“周桓辰。”他淡淡回答。
??“哪个系的?”于文斌又问。
??“心理。”周桓辰简明扼要。
??于文斌无趣的摇了摇头。
??周桓辰,心理学系学生,二十二岁,身材均匀,性格内向,沉默寡言,成绩却很优异。
??他们的宿舍是四人间,附带阳台和卫生间。上铺是床,床下是书桌及书架、衣柜。左手边的两张床铺住的是赵杰和周桓辰,右手边床铺住的是于文斌和已经铺好床铺却不见人影的齐运飞。
??“兄弟们,重大新闻!”一个活泼的男孩从外面冲了进来。
??不用问也知道,他就是齐运飞。
??齐运飞,新闻系学生,十九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似文质彬彬,实则最八卦,好打听及散播小道消息。
??“我叫齐运飞,你们的名字我在床头看见了。赵杰、周桓辰、于文斌,对吧!”
??周桓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整理床铺。
??“没错,本人于文斌是也。”于文斌和齐运飞热情的握手,“你刚刚说什么重大新闻?是不是打听到我们学校的校花是谁了?”
??“什么啊!校花也没有这个消息重大。”齐运飞神秘兮兮的把门关好,接着转回身,轻声轻语道,“我刚刚听说,我们现在住的这栋楼以前是女生宿舍。”
??“什么!”于文斌兴奋得大叫,“也……也就是说,我们这间屋子以前是……是女生睡的?哎呀,真是太幸福了。以前睡在我床上的说不定是个大美女,我已经依稀感觉到她留下的体温了。”
??看着于文斌自我陶醉的神情,齐运飞和赵杰对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齐运飞笑道:“听说床铺和家具摆设都换过了。如果你能感觉到体温,一定是搬运工留下的。”
??于文斌收回笑容,愤怒的瞪了齐运飞一眼。
??“好好的,换宿舍干什么?”赵杰好奇的问。
??“这就是我要说的关键了。”齐运飞继续道,“听说,以前这里有一间寝室闹鬼,因为女生阴气太重,所以把男生和女生的宿舍楼调换了。”
??“谁这么倒霉住在那间闹鬼的寝室?”赵杰问。
??“这个我还没有打听到。不过,我打听到,是那间宿舍的卫生间闹鬼,半夜卫生间里经常传出哭声。”齐运飞道。
??“哭声?”于文斌冷笑,“希望是女鬼。”
??于文斌话音未落,突然,屋里响起一阵哭声。仨人顿时打了个冷战,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周桓辰也停下了手里工作。
??四人相互对视,声音好像出自卫生间附近……赵杰壮着胆子从床上下来,慢慢靠近卫生间。
??声音不是出自这里。赵杰暗想。
??门外?对!赵杰一把将门打开,只见外面见了一个傻大个,满脸笑容的冲赵杰摆手。
??“你好,404的同学,我是李长合!”傻大个伸出一只手。
??屋内四人松了一口气。
??赵杰气愤的一把抓住张大喊衣领,拎到面前:“你妈没教你用手敲门啊?用嘴敲门的是狗。”
??李长合笑嘻嘻的推开赵杰:“别生气嘛,我是你们邻居,就是想来打个招呼,顺便开个玩笑,没想到你们胆子那么小。唉,这也难怪,毕竟你们这间屋子以前出现过不干净的东西。”
??“说什么呢!你是找死吧!”赵杰伸出拳头预备动手,齐运飞急忙跑过来,拉住赵杰。
??“你说什么?”齐运飞惊恐的问,“你说……我们这里……”
??“你不会不知道吧!”李长合一副嘲笑的口吻,“整个学校都传遍了,你们这间屋子曾经闹过鬼,而且还有一个学姐吓疯了,就住在学校后面的精神病院。你们真是太走运了,全校就这么一块具有知名度的房间被你们四人住了。我就不行了,唉,正好住到你们隔壁。”
??说着说着,李长合笑了起来,像中了头奖一般。
??“真的?”赵杰突然变得很认真,表情肃穆,“你快进来给我讲讲。我也好提前做个防范。”
??赵杰挽起李长合的胳膊,用脚把门关上。
??“怎么了?不想打我了?”李长合得意婷婷。
??“您真会说笑,大家都是好同学,好邻居嘛!”赵杰极不自然的笑着,把李长合往卫生间拉,“他们都胆小,你就跟我一个人说就行了。”
??“咣!”
??赵杰从里面用力将卫生间门关上。紧接着,传出一阵阵凄惨悲鸣的嚎叫。齐运飞和于文斌四目相对,打了个冷战。
??不一会,卫生间的门又开了,赵杰亲密的挽着已经鼻青脸肿的李长合的胳膊,笑嘻嘻的,仿佛没事一样。
??“现在你应该知道,什么比鬼更可怕了吧?”赵杰笑嘻嘻问。
??李长合哭丧着脸,点点头。
??“以后呢,”赵杰开打房门,轻声细语,“不准再装鬼,不准再散播谣言,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yes!”
??赵杰用力拍了李长合一个脑盖:“说中文。”
??“知道。”李长合欲哭无泪。
??“滚吧!”
??李长合往左走,走了没两步,突然停下来,又往回走。
??赵杰握紧拳头:“想回来再打啊?”
??李长合急忙摇头:“不是,我……我走错了,我的寝室在那边。”
??赵杰摆了摆手,表示放行。李长合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
??关上门,齐运飞和于文斌不约而同竖起大拇指。赵杰把胸脯一挺,一副胜利者高高在上的姿态。
??周桓辰默默的整理床铺,仿佛对一切事都漠不关心。
??夜,深了。
??繁星聚集在明月身旁,默默的为它点缀。毋庸置疑,它们是美丽的,但是,它们没有它那样庞大,所以,无论多么美丽它们也只能是附属品。星际如此,人亦如此。
??整个学院被黑暗笼罩,寂静、安详。
??宿舍里,赵杰的呼噜声打得赋有节奏感,仔细听,好像是哪位外国大师的名曲。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不是,应该是……《机器猫》的主题曲。
??赵杰的呼噜似乎有催眠作用,使于文斌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与机器猫的妹妹结婚了,还生出一群小机器猫。那些小机器猫围在他身旁,“喵喵”的叫着。
??突然,一阵女人的哭声闯进于文斌的梦境。
??于文斌猛的睁开眼睛,从梦境醒来。
??“呜……”
??悲切的哭声。于文斌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没感觉。难道还在梦里?他又用力掐了一下,还是没感觉。真的还没醒?他使出浑身的力气,再次用力掐了一次。
??“啊!”
??寂静的夜空划过一声凄凉的惨叫。
??“你疯了!”齐运飞踹了于文斌一脚,“大半夜你掐我腿干什么?”
??于文斌和齐运飞是脚对脚睡觉的。听到齐运飞叫喊,于文斌才发现,齐运飞睡觉时脚伸了过来,自己掐错了人。
??“谁让你腿伸我这边来了。”于文斌小声反驳。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不远处传来赵杰不耐烦的声音,“快点睡,明天我还要丢铅球呢!”
??赵杰翻了个身,继续睡去了。
??于文斌轻轻拽了拽齐运飞的腿,小声道:“你把脑袋冲这边,我有话和你说。”
??“得了,你别睡着了再把我耳朵拧下来。”齐运飞道。
??“哎呀,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有什么事明天说。”
??“你……你刚刚有没有听见哭声?”
??“哪儿有哭声?你真相信那些传闻啊?快睡吧!”
??齐运飞又睡着了。于文斌坐在那里,仔细倾听。没错,确实没有哭声。难道刚刚是自己的幻觉?
??于文斌躺下来,紧紧抓住被褥。
??突然,哭声再次响起。
??于文斌弹簧般坐了起来。他从床上下来,在书桌上顺便操起一支钢笔,缓缓向卫生间走去。
??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于文斌确信无疑。
??于文斌握紧门把手,屏住呼吸,在心里进行了一场“开”与“不开”的对抗。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哭声又停止了。
??他感觉到,门后似乎也有一个人,那人似乎也与他的心情一样,紧张的等待一个时刻的到来。
??最终,勇气被时间磨没了。
??“嗒!”灯被打亮了。
??周桓辰坐在床上,用好奇的眼光看着于文斌。
??于文斌指了指门,没有说话。
??周桓辰从床上下来,来到于文斌身旁,想要推门进去,但被于文斌拦住。
??“你想干什么?”于文斌惊恐的问。
??于文斌凑到周桓辰耳边,一字一句轻声道:“里面有鬼。”
??周桓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冰冷的笑容。他推开于文斌的手,没有丝毫恐惧,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在于文斌惊恐的注视下,周桓辰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于文斌以为会发生什么,纵使他不知道应该发生什么,但是,总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平静无奇,一切正常。
??于文斌长出一口气,为卫生间的空荡感到庆幸。
??周桓辰没有理他,进了卫生间,把门从里面关上。
??于文斌安定心神,回到自己的书桌旁,把笔放到桌上,正准备爬上床铺的梯子,谁知就在这时,卫生间里再次传出熟悉的女人哭声。
??他惊恐的将目光定在卫生间的门上。他敢肯定,这绝对不是周桓辰蓄意模仿的,那么……
??他不敢想下去,急忙再次握住那只笔,慢慢向卫生间移动。
??“吱”哭声停止了,卫生间的门随之开了。
??他能够感觉到握着笔的那只手掌里已经溢满汗水,斗大的汗珠从脑门儿顺着鬓角滑落。
??“你怎么了?”周桓辰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你……”看到周桓辰若无其事的表情,于文斌感到惊讶,“你……你刚刚没有听见什么?”
??“我应该听见什么?”周桓辰莫名其妙。
??“哦,没什么。睡吧!”于文斌放下笔,爬到床上。今晚,他的勇气和精力都被磨没了,他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周桓辰摇了摇头,上床后,将灯关掉。
??屋子,又陷入了黑暗。
??于文斌紧紧抓着被,强迫自己入睡。但是,急功近利只会适得其反。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各种魑魅魍魉,他越想忘记,记得越清楚。其实,强迫忘记,只会使记忆更深刻。
??清晨,若不是周桓辰,于文斌恐怕就要迟到了。
??他懒散的洗漱完毕,便匆匆跑去上课。
??走出宿舍楼,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了他的脸上。他抬头迎着太阳,仿佛遥望着高不可攀的目标。
??或许,光明真的可以带给人无限的精神财富。他突然感觉到身体里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脱胎换骨的感觉。清新、自信、活力,感觉真的不错!
??他想,今晚一定要找出哭声的源头。但是……如果是鬼,怎么办?鬼,又长什么样子?
??人,总会由一个问题而衍生出许多问题,严重者在心理学中被称为“焦虑症”。然而,轻度焦虑是常人身上普遍存在的。
比如,女生交了男朋友,先会疑虑男朋友是否爱自己,如果肯定是爱的话,又会疑虑男朋友以后是否会一直爱自己,如果肯定的话,又会疑虑俩人的未来……当然,这种现象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她们的种种疑虑缘于爱。就像如今的于文斌,他的种种疑虑缘于怕。
??由于他的不断遐想,以至于他第一次忽略了最能够勾起他大脑女孩,虽然她是他的心理学老师。
??夏馨老师,二十五岁,毕业于本校,因为优异的成绩,留校任教。
??无论夏馨老师在讲台前讲得多么起劲,都无法勾起学生们的兴趣,尤其是于文斌。
??于文斌坐在座位最后排,这是他的一贯作风,他对学习并不敢兴趣,所以他不想打扰老师,也不想被老师打扰。
??与于文斌相比,周桓辰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但是,他也坐在了最后排,于文斌的身旁,因为他发现于文斌有些奇怪。
??“你怎么了?”桓辰冷冰冰的问。
??“啊?”于文斌用胳膊拄着下巴,如梦初醒,“没怎么。”
??“看你有些心不在焉?”桓辰又问。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于文斌敷衍道。
??桓辰点点头,本想问一些关于昨晚于文斌行为怪异的事,可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他不太喜欢与人交流,一直如此。
??“你说……”于文斌突然开口,表情认真,“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桓辰耸耸肩:“或许有,或许没有。”
??“和没说一样。”于文斌不太高兴。
??“或许吧!”桓辰淡淡道。
??“其实……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于文斌嗫嚅道,“不说呢,憋在心里挺难受。说呢,又怕你不相信。”
??桓辰看着于文斌,没有说话。
??“昨晚,我听见……咦!”于文斌眼前一亮,猛然看见讲台前的夏馨老师,脑海中的种种疑云顿时被兴奋取代。
??看着于文斌色眯眯的盯着夏馨老师,桓辰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猜她多大?”于文斌换了一个话题。
??“不知道。”
??“看起来,也就比我们大两三岁吧!”于文斌自问自答。
??“或许吧!”
??一声下课,于文斌“嗖”的窜到讲台前,笑嘻嘻的伸出一只手。
??“我叫于文斌,非常荣幸成为您的学生。”
??夏馨老师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热情的学生,她与于文斌握了握。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出了教室。
??于文斌似乎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一路上,他紧跟在她身边,口若悬河。
??回到寝室,于文斌找到齐运飞。
??“兄弟,帮个忙。”于文斌神秘兮兮,“你帮我打听一下我们系夏馨老师的具体情况。听说她以前也是这所学校的,一定有不少资料。”
【番外】夜半哭声(二)
“ok,交给我包打听!”
??夜幕再次降临。
??黑暗中,于文斌坐在床上,白天的勇气已经被黑暗消磨掉,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剧烈颤抖。
??午夜,还是昨天那个时间,哭声再次由卫生间传出。
??于文斌抖得更厉害了。他双脚发软,下床时,险些从梯子上摔下来。
??他从桌上操起一支笔,来到卫生间外。
??这次无论如何也要一探究竟!于文斌暗下决心。
??他握紧门把手,深吸一口气,就在他准备开门的一刹那,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与此同时,哭声随之消失。
??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这么晚了,会是谁?宿管?查寝时间早就过了。学生?可是无论是出去还是回来,在这么寂静的环境下,不可能听不见关门声。
??想到这里,他松开手,轻声走到门后,将耳朵贴在门上。
??脚步声没了,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他慢慢打开门,把脑袋伸出门外。
??在月光的照耀下,长长的楼道依稀可见。
??一个人影在下楼的楼梯口一闪而过。他犹豫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与心脏速度相同的,还有他的脚步。他觉得他走的已经够快了,可惜直到出了宿舍楼,他与人影的距离还是相差甚远。
??在空荡宽敞的室外,他看清楚了对方的背影。那是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白色的长裙拖到地上,盖住了脚。
??白衣女人似乎有意将于文斌引到什么地方,于文斌加快脚步,她也加快脚步,于文斌慢下来,她也慢下来,俩人永远保持一定的距离。
??跑到一处围栏前,白衣女人穿过围栏,消失了。
??于文斌也追到围栏前,发现有两根栏杆向左右弯曲,想必白衣女人就是从这里穿过去的吧!
??他试着从那个缺口穿过围栏,虽然有点挤,但还是过来了。
??向前紧跑几步,没有发现白衣女人,倒是发现了几栋房子,房子的每扇窗户上都安装了互栏。
??一道耀眼的光线照到于文斌脸上,一个拿着手电筒的男人冲于文斌走来。
??“你是干什么的?”男人一副质问的口气。
??“我……我是这里的学生。”
??“学生?半夜不睡觉跑这来干什么?快点滚回去睡觉,这他妈也是你来的!”男人骂骂咧咧。
??“不好意思,我是刚入校的新生,对于学校还不太了解,请问这是哪里?”
??“精神病院。”
躺在床上,于文斌回忆着晚上发生的一切,仿佛做梦一般。那个女人是人是鬼?还有,学校的后面竟然是一家精神病院,这确实让人有些恐惧。除了这些,似乎寝室里也有一些地方不对劲。
??于文斌扭头冲对面赵杰的床铺看了一眼。赵杰今晚没有打呼噜。没错,他从精神病院回来后,就感觉屋里安静很多。
??他不仅没有听见赵杰的呼噜,还感觉不到赵杰粗壮的呼吸声。赵杰就像……就像死了一样……
??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冷战。
??他鬼使神差般再次爬下床铺,蹑手蹑脚的来到赵杰床铺前,把脸贴近枕头,借着月光仔细看。
??天啊!于文斌大惊失色。猛地掀开被褥,果然,床上空空的。
??这时,门开了,赵杰穿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