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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大娘连忙上前陪笑道:“一早上,得胜桥的张奶奶就请我去给她梳头。才到家,王衙丞家的夫人那里又派人来叫。还没等我闲下来,在
街上就又被邢判官家老太太派人给拦住了。好容易回了趟家,门还没进,又被奶奶的丫头给叫来了。这不,连衣裳都没有来得及换就来了。奶
奶今儿个是要出门还是要会客唦?想要梳个什么样式的头叻?”
掌柜娘子笑道:“这头且等一等,我倒是要问大娘几件事叻。”
花大娘抿着嘴偷偷一乐,其实她早猜着掌柜娘子想要问什么了。这些日子以来,她的生意特别的火爆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
“想是奶奶听说我进了一趟国公府,想要打听那个府里的事吧。”
这花大娘原本就是扬州城中有名的“大喇叭花儿”,对于她来说,梳头谋生倒还在其次,整日走街穿巷,传说城里的最新的新闻才是她最
爱。如今,能比向来以“万事通”自居的胭脂铺掌柜娘子多知道一些消息,更让她开心不已。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能乘机报几个月前掌柜
娘子吓得她寝食难安的“仇”。
掌柜娘子笑道:“大娘真是七窍玲珑心。现如今除了这国公府的事,还有哪桩事能称得上是新闻?上回白寡妇跟夫家人闹翻,跑出来开店
也没这回人们传话的劲头儿大叻!”
“就是唦。自从一个月前国公爷到了扬州后,人人都对那府上好奇得不得了。只是如今那里壕沟也挖成了,吊桥也做好了,现又驻着好多
当兵的,闲杂人等再没法子靠近。我是托着我家丫头的福才进去逛了逛,奶奶还记得我家小翠被选中进府当丫头的事吧?”
掌柜娘子点点头。
“怎么不记得。我正为你们翠儿担心叻。快说说那个国公爷怎么样?”
花大娘笑眯起双眼。
“那天奶奶可吓得我不轻,以为我家小翠真的是入了虎口呢。哪晓得这国公爷竟是个不会理家的,现今那府里乱得跟一团麻似的,或是一
件事三四个人抢着做的,或是一件事干脆就没得人做的。我家小翠说,自从这国公爷来了后,她反而没有正经的做过一天工。她说,那个府里
偷懒耍滑的人多的是,那个国公爷就跟没看见一样,竟是不管的。”
掌柜娘子道:“告诉大娘哦,不是这国公爷不管事,而是他一个大男人家,懂得什么管家的事情?只是白白被那些个刁奴欺负着,还不晓
得为什么罢了。听说国公爷派人去接他的未婚妻了,等新娘子到了,你家姑娘自然也就没得那么快活啦。”
花大娘的两眼明显一亮。“这么说,奶奶还没听说那桩事?”
“什么事?”
“这个新娘子跟人跑脱啦!”
“跑啦?”
“是叻!真叫奶奶给说中了,这第四个也没得个善终。”
掌柜娘子摇摇头,同情地笑道:“这位国公爷还真蛮可怜的,即使脾气差点个,也不至于三番两次的被女人甩。前几个就已经是那个下场
了,这第四个肯定会不得好死的。”
“这下奶奶又想错了。当时我就站在旁边。我亲耳听到那国公爷不让人去追那逃跑的新娘的。他说他这乱七八糟的后院要远比那个不情愿
的新娘更重要呢。”
“真的唦?”掌柜娘子诧异地抬起头,“这可不象传说中的‘石头将军’。”
“我倒觉得这更象是他那种人会做的事情。他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呢,只要他高兴就好。”花大娘撇着嘴,神秘地凑上前。“告诉奶奶,
我看到国公爷了呢。乖乖隆地咚,虽然只那一眼,我都没得胆子看第二眼的。国公爷那张脸真是威严,让人看了忍不住腿肚子抽筋。特别是那
双眼睛,象妖怪似的透着蓝光,竟能看到你的脑勺后头一样。我记得奶奶说过,他有一任未婚妻是给吓死的,当时我还以为是奶奶夸张,如今
一看,还真是有可能的叻。这么看来,也难怪这个新娘子要逃跑了。这倒罢了,奶奶晓得最离谱的是什么?”
“什么?”
“那位国公爷竟然把城里头的媒婆们都找了去,要她们替他找一个会当家理事的寡妇做太太呢!”
“什么?”掌柜娘子诧异地靠近花大娘。
“我亲耳听到国公爷说,以后再也不要跟那些大家小姐们打交道了,他宁愿要一个会理事当家、通情达理的寡妇做太太,还说是管家娘子
出身的最好呢!”
“竟有这样的事?”掌柜娘子惊叹。
“是唦!那个国公爷还说了,只要合他的要求,至于什么家境出身,竟都可以不计较的。您说,国公爷是不是受刺激过度,得了失心疯?
他那么好的身价儿,竟要找个穷寡妇当夫人。”
“那可不见得。”掌柜娘子也撇着嘴道,“且不说这位将军的坏名声,只他被四个未婚妻休过这一事实,就会让好人家的女儿三思再三思
了。”
花大娘赔笑附应道:“奶奶怎么说得跟望月桥黄家大太太一样儿呢。不过,这国公爷到底是有权有势的,哪一家不想要这样一个乘龙快婿
?奶奶是没看到,这些日子上下城的媒婆子们都疯魔了,满大街尽见着她们四处乱窜的影子。听说事成之后,国公府那边还有重赏叻。”
“这是自然,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现今,这事可定下了不曾?”
花大娘摇摇头,笑道:“听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中的叻。”
正说着,只见一个小丫头子走进来垂手禀道:“东家那里派人来了,老爷问前儿从苏州带回来的胭脂奶奶收在哪里了?正好让来人一同带
给太太去。”
这掌柜娘子立刻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包东西交与小丫头,直等目送那小丫头下了楼,她这才又坐回窗前,冲花大娘笑道:“大娘继续说。
”
花大娘却只顾着看着那丫头离去的方向。顿了顿,她道:“我倒是忘记了,贵店的东家是家住描金巷的钱老爷家吧?”
“是啊,我们东家家业可大着呢,如今也算是扬州城中一等一的富户了。”
花大娘异样的一笑道:“若我没有记错,也是东门外大街上吉祥客栈的东家吧?”
“是啊。”听花大娘话里有话,掌柜娘子不由来了精神。“怎么?难不曾大娘又知晓什么典故?”
花大娘抿着嘴一乐,道:“典故倒是没得什么。只是我想起这吉祥客栈原本不是钱家的产业,本是钱家那个当家媳妇蓝大奶奶家的产业。
这事奶奶该是晓得的吧?”
掌柜娘子感兴趣地望着花大娘,“这我倒是头一次听说呢。”
花大娘笑道:“也是。奶奶年轻,这都是陈年往事了,奶奶哪里能知道。”
掌柜娘子立刻两眼放光,催促道:“大娘快讲唦。”
“想当年,这蓝家也是扬州城中有名的富户。除了吉祥客栈,那衙城里的涵芳斋茶叶店和锦泰米行原本也都是他家的生意。当时钱家倒还
没得现在的兴旺。那时候,他们家只城外几亩薄田而已。只因两家的老一辈十分交好,故而合伙在东门外开了那家吉祥客栈。且这蓝家也不嫌
弃钱家的家业小,早早的就把这个蓝大奶奶跟那个钱家老大订了娃娃亲。哪个晓得天意无常,闹兵祸那阵子,一群兵匪闯进蓝家,抢的抢,杀
的杀,最后还放了一把火把蓝家烧了个精光。除了那七十多岁的蓝老爷子和才五岁的可儿姑娘当时正好在钱家庄子上作客幸免于难,蓝家竟没
一个人跑得出来的。他们家本就人丁不旺,至此更是败落了下来。到了可儿姑娘九岁那年,这蓝家的产业就只剩下吉祥客栈一半的股份。谁晓
得那年蓝老爷子又染了时疫,眼见着自己没几日活的,老爷子因想着可儿姑娘年幼,这份产业是断不可能守到她长大的,故而便将产业送与了
钱家,条件是钱家不许悔婚。他本想着,这家业到时终还是蓝大奶奶的,谁曾想那钱家老大竟是个短命的,在可儿姑娘十六岁上突然得了急症
,连洞房都来不及进就咽了气。你说这蓝大奶奶的身世可叹不可叹?”
掌柜娘子也叹道:“我也常常听人说起这蓝大奶奶十分命苦,出嫁那天喜袍还没有来得及脱就换了丧服。却原来这里面竟还有这样的故事
。真是可怜。这东家老爷也是,明明晓得自己儿子快见阎王了,还非要搭上人家姑娘的一生。他对得起蓝家人对他的嘱托吗?”的
“哼,”花大娘冷哼道:“还不是图谋着那吉祥客栈?不过,话再说回来,若不是钱大爷心硬,这钱家又岂能在短短几年里发达成这样?
况,那蓝大奶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听说从小钱家就是她在当家理事,她那脑袋瓜子,十个男人家都没有她算计得灵呢。她男人死了没多久,
婆婆也死了。钱老爷就托人做媒,续了打铜巷的金寡妇。只可怜这金寡妇在钱家至今还摸不到钥匙把儿呢,全是那媳妇管着。每回去给金寡妇
梳头,她都要对着我哭一气叹一气。想想,一个做主妇的,倒不能在自己家里当家作主,这谁受得了唦。”的
“我倒听说是钱老爷嫌金寡妇大手大脚,管家不如蓝大奶奶,故而还让蓝大奶奶管事的。况街坊四邻倒也都说她能干,家里家外一把手。
我只觉着奇怪,以她的条件本可以再嫁的,怎么这么多年她还守着寡?难道是念着钱家的恩情不成?”
花大娘又俯下身来低声道:“告诉奶奶可别外头传去。这都是你们那东家不肯呢。”
掌柜娘子吃惊道:“难道他竟对她有坏心不成?”
花大娘吃吃笑道:“奶奶是新媳妇,自然还不太了解你们东家的人品。你们东家虽贪些个,倒是不好女色的。他只不过是因为那媳妇能干
,竟能当一个正经管事的用使,且还不用给工钱,故而轻易不肯放手的。只苦了那金寡妇,把个蓝大奶奶当眼中钉一样。奶奶可听说前几日绸
缎庄的李老板对那蓝大奶奶下手的事情?”
掌柜娘子摇摇头。“大概听到一点点风声,具体是怎么回事倒不太晓得。大娘咯晓得是怎么回事啊?”
花大娘低声道:“李老板借口请蓝大奶奶看一匹缎子,想把蓝大奶奶关在库房里做坏事,结果被跟着蓝大奶奶的小厮给破坏了。这李老板
新近刚死了太太,留下七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和一大堆的家事没有人问,那个金寡妇——也就是他的姑妈——便指使他向蓝大奶奶求婚。哪晓得
这件事还没到蓝大奶奶那里,钱老爷就先给回了。因这钱老爷是最好面子的人,所以金寡妇就想出这么一条计谋,意图叫李老板先败坏了蓝大
奶奶的名声,再拿丑事一堵钱老爷的嘴,这样他也就只能低头认了。”
掌柜娘子吃了一惊:“东家太太竟那么坏心?”
花大娘因为那钱太太是她的老主顾,而蓝大奶奶倒是经常因她传话学舌而不待见她,故而偏向着金寡妇。
“奶奶也别说太太心狠。其实太太也是为蓝大奶奶着想。你想,若非如此,钱老爷怎么肯放蓝大奶奶再嫁?那个蓝大奶奶又没个娘家人替
她作主,若有人抗得住钱老爷,她也不至于如此命苦了。”
掌柜娘子不由对那位素未谋面的蓝大奶奶动了侧隐之心,她叹道:“太太也真是太傻了,竟做出这等犯法的事情。若查对出来,她岂不是
也跟着受累?大娘有空劝劝太太才是。”
花大娘笑道:“这是自然。现今太太应该不会再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了。我听说,她已经偷偷托了人向国公府去提亲了。这钱老爷再怎么
着也不敢驳了国公爷的面子不是?”
第三章 蓝大奶奶的心事
描金巷·钱老爷宅第
阳春三月,正是扬州最美的季节。
此时,虽然距离那位著名的诗人写下“烟花三月”的诗句还有近百年的时间,扬州城中那柳如烟花似锦的怡人春色已然存在。
自花厅看出去,钱家那片刚刚从京师请了能工巧匠花巨资重修过的后花园里的景色更显得胜过往年。
蓝可儿注意到新挖开的池塘边那一排的柳树已开始抽芽,夹种在绿柳中间的那几株桃花也打起了花骨朵,更有一株性急的,已经争着开放
了。
又到了该赏春的时节,抽空得提醒老爷早些订下赏春会的日子才好。不然,到时候事情不凑手,老爷又要发脾气了。
蓝可儿一边听着老婆子回禀前日太太的轿车修理所花费的明细,一边思量着。
这钱老爷虽然出身商贾之家,却最喜附庸风雅。每年举办的赏春会更已成了扬州城中的名人雅士所期盼的一次盛会。而每年的盛会筹办都
会让可儿累得脱了一层皮。
只一转眼,可儿便又想起早晨她的婆婆对她所说的“那件事”。如果“那件事”竟然成了真的,那么今年举办赏春会的时候,她已经不再
是钱家的人,也就不用再去操心赏春会需要准备一些什么了。
蓝可儿收回视线,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那件事”对她来说是好是坏,一时还难以下定论。
站在一边的贴身丫环春喜奉上一盏新茶。可儿接过茶盅,没有喝,只是就着茶盅边捂着手,边闻着杯中明前茶的清香。
三月初,料峭的春风中仍然带着冬日未褪尽的寒意。
她望着那个垂着手站在门边的老婆子,叹道:“不是我为难妈妈,只不过是我听这个帐有些个不对。这修轿子需用的木板前儿个已经从店
里拿了来,不需要再另外买的,怎么今儿个又报了帐来?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老爷的帐查得紧,被老爷查出来,又怪我当家不理事
了。还请妈妈体谅些个,把这帐对对再来吧。”
那老婆子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转身退了出去。
春喜见厅上已经没了人,不由嘟起嘴,说道:“姑娘应该再仔细问下去的,怎么就放那个婆子走了?”——虽然可儿已经做了钱家近七年
的寡妇,钱家上下仍然习惯性的称她作“姑娘”。——“我看她是不敢在中间拿什么的,十有八九又是太太搞的鬼。这太太也是,想钱想疯了
。老爷抠门管得紧,她不跟老爷闹,尽跟姑娘过不去。”
可儿没有回应,只是捧着茶盅默默想着自己的心事。
新婆婆嫌弃她已不是一日两日。自从新婆婆嫁进钱家之后,精明而小气的钱老爷便发现,她竟是一个大手大脚的主儿。一个月下来,所花
费的银钱竟是以前三个月的用度。于是,钱老爷便决定还是让守寡的儿媳蓝可儿继续掌管家事。
作为童养媳,可儿从小就被调教成为一位出色的管家。她不仅懂得如何指挥仆役们工作、管理帐务,还懂得如何经营家里店铺的生意。最
合钱老爷心意的是,她更懂得如何在不影响生活品质的前提下节俭持家。
然而,这在金寡妇看来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自那之后,她便时时算计着要将蓝可儿赶出钱家。
春喜走出门外,见一时不会有人上来回话,便又走近可儿身边,低声问道:“对于早上太太说的事,姑娘心里头可有什么计较?”的
可儿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不禁苦笑。自从十二岁那年正式接管了钱府家事以后,她便深深的体会到,一个府上无论大事小情,最瞒不过
的就是佣人的眼睛。
她叹了一口气,应道:“我能有什么计较?这些事哪一样能由我作主的?若真能如我的意,我倒是想趁早离了钱家自立门户呢,只是老爷
不答应也没法子。”
其实,早在可儿初做寡妇之际,便有了离开钱家的念头。她一直梦想着有朝一日能象前街的白寡妇那样租下一个小店面,开设一个小商铺
,独立门户,自己做自己家的主人。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公公竟会那么“看中”她的才能,这些年来,不管是婆婆的旁敲侧击还是
她的直接请求,钱老爷就是不肯松口让她离开钱家。
事实上,可儿已故的婆婆在去世前曾经因为心存愧疚逼着她的公公答应,将来若是可儿想要离开钱家时,他是不得加以干涉的。但是,就
象公公答应过的其他事情一样,只有当他心情高兴,并且觉得这么做对他有利时,他才会遵守自己的诺言。
以他那爱占小便宜的个性,可儿想,他肯放手的那一天也许正是她进棺材的那一天。
“听太太身边的小红说,今儿个那府里头就要派人来看姑娘呢。”春喜又道。
可儿道:“我只是觉着奇怪,这一次老爷怎么肯点头的。”
“姑娘竟然还不晓得对方是什么人吗?”春喜问道。
可儿摇了摇头,一大早,婆婆给她的“惊喜”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她一直没有来得及问。
“对方可是大名鼎鼎的安国公呀!老爷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得罪安国公的。”
可儿不由吃了一惊。虽然她平日最讨厌那些走街串巷,拿别人家的私事当乐子的“大嘴婆”们,这风声仍然多多少少刮到她的耳朵里。她
曾经听说过这位国公爷娶妻只愿娶会当家理事的寡妇的消息。只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会在对方的“榜单”上。
“再说,老爷本来就一副好攀高比富的禀性,能攀上国公爷,他乐还来不及叻。只不过,我听梳头的花大娘说,那个国公爷可怕得很,竟
是一个会眼冒绿光的妖怪似的人物。”
可儿发出一声轻哼,“花大娘的话你只可打个对折来听。”
“就是打个对折也够吓人的了。而且,姑娘听说没?他都已经吓跑了三个未婚妻了!最近的一个跟人私奔,他竟然理也不理,这还算是个
男人吗?但凡有血性的,早跑去把新娘子抓回来,把那个奸夫打死了。”
可儿笑道:“我倒是觉得能放手让不想嫁给自己的人离开,这人必是个心胸开阔的。那硬把新娘子找回来,打死奸夫的才可恨。”
春喜不由地撅起嘴,低声嘀咕。
“就晓得姑娘的看法又跟大伙儿不一样。也不晓得姑娘那头脑是怎么长的,尽得出跟人不一样的结论。”
春喜今年十七,自九岁起就是可儿的贴身女侍了。她是一个活泼好动,天性直爽的女孩,因可儿待她情同姐妹,故而常常会脱口说出一些
逾越自己身份的话。
可儿忍住好笑,斜着眼故作严肃地瞄着春喜,责备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一声咳嗽打断。
那声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