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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织田的笑,是有无奈的。那样的命定,毕竟是改变不得的。
“凤的比赛我一定会看,凤和冥户学长练习很久了吧,一定要加油啊。”夏茉记得,凤曾经在那么多个早晨的时候会露出担忧之色,多半是因为冥户的缘故。
昨晚,具屿打了一个电话到夏茉住的地方。
先是言然接的电话,她把话筒交给夏茉,夏茉接过之后并不说话,静静的听具屿讲完之后,她平平淡淡的含笑说道:“我并不在乎……”
其实夏茉,不笑也含三分笑意,皆是取了她母亲的血缘。
夏茉再次到冰帝的比赛场地的时候,正巧进行的是凤的双打。她站的地方并不显眼,可她却明明看到迹部斜睥过来的眼光,他站在看台上,颇有信心的看着台下进行的比赛。
凤被阳光刺的眼睛下意识的抬了一下,却看到夏茉已经到了比赛场地外的看台上。他看的出来,夏茉是往迹部那里瞧的,其实也不是专注的向迹部那里看,只是夏茉的眼光很涣散,仅有了些许似是看向迹部那里的。
比赛已经进行到海棠打出回旋蛇镖的时候。
忍足听过发球速度的数据之后,是有惊叹了的。他明显的也看到了迹部神情的不快,循着迹部的目光,不难的就看见了夏茉。
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忍足只是零零散散的会从凤的嘴里听到一些夏茉的事情,也大抵都不是凤刻意的,只是提到一些事情顺带的说了出来。
凤的性子,能和这样的女孩相处不带其他不自在的面色,想必那个女孩也是极温和的。
只是这些想必,忍足也是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才想到的。
毕竟如果那天下午在社办休息室里的事情没有发生,那样的女子,必是会毫不保留的从他的脑海里淡化出去。
也许凤再次提起的时候,也只是有个飘渺的影子。
只是不想她身后会有一个那么有趣的故事,虽现在什么也查不到,但依他敏锐的直觉,猜想到一定会发生不寻常的事情。
夏茉对于网球,并不是特别的熟悉。
所以对于球场上的比赛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她喜欢的不过是他们之间的那种少年的意气风发,一时的竟有些沉迷。
当看到凤和冥户赢了的时候,冰帝其他的部员顷刻间便沸腾了。
他们的骄傲。
仿佛就是他们自己赢了一样,可以不由自主的就带动人的血液,不仅仅是在身体里徘徊去留,而是真的有了生命的色彩。
或许,他们所爱的,所执着的网球,就是这么的让人无法放开。
真的有了一天,夏茉也会有那样放不开的吗……
凤擦干汗之后,眼睛有些模糊,好像是看不到夏茉在什么地方。过了一会儿,却仍是看不到夏茉,猜想她大概已经走了。
她只看他的比赛吗,亦或是去看了别的比赛?
夏茉再次回来的时候,似乎是已经错过了那场巅峰的对决,那场激愤人心的比赛。场上已经进行着日吉和越前的比赛。
她永远得不到完整。
残缺的多了,便不会在意,就如月亮,周而复始,总会有圆的时候。只是,当你知道,圆满过后,一点点剥夺的幸福,你可还会赎下次?
我想,我不会的。
冰帝输了。
夏茉不知道那究竟对迹部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只是知道,这样的夜晚,迹部定无法安眠。冰帝在全国大赛的门槛前就已经丧失了资格。
见到凤的时候已经是下周的周一。
迹部最近并没有在去夏茉家接她,所以夏茉都是坐公车来的。在冰帝这样的学校,从公车上下来的学生着实的不多。
“早上好。”夏茉把书包放进桌子里面,把一些要交的作业拿了出来。接着笑着对凤说:“凤的比赛很精彩,只是我去的晚了,没有看的完整。”
凤听夏茉这么一说,却仍是有些惆怅。
无论如何,冰帝输了,不像都大赛的那一次,是真的输了。
上课的时候,夏茉仍旧是很认真的做笔记。英语课上,有许多同学一次记不住老师说的什么,偏巧这个老师又总是口头叙述,好在他还总会重复几次。
他鲜少见到夏茉停笔。
夏茉笑着从拐角处出来,身上又是一片的狼籍。最近虽淡了下去,可还是有不少女生天天的会找出一些事情来,夏茉从来不恼,也从来不回。这次的水里面掺了红色的墨水,弄到身上有些麻烦。夏茉想到置物柜里拿一件衣服再换上。
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人。
他身边此时没有一个人,只是独自站在树荫下。
他看到夏茉身上的东西,还有她那总是一尘不变的笑容,忽地有种特殊的感觉。
他走到夏茉的面前,看那微微红色的衣服,还有水里怪怪的味道,竟有些害怕,仿佛那一天,真的会有这样的场景。
她身上殷红的血,那他所忌讳的血液,会真的不再流动。
他微微的一挑眉,带动眼角下的泪痣也微微的浮动。
“你不恨吗?”
他说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想到太多,只是说出来才有了一丝的不屑,她如何可以去恨,她有什么资格去恨,她的恨,又是多么的不值得存在。
Act.7 沅沅
夏茉没有做任何的动作。
她是知道的,迹部说出这样的话之后就会后悔的。所以,她不答。
迹部也不再说什么,便从夏茉的身旁走过。他完美无瑕的相貌看在夏茉的眼里,夏茉笑了,笑得和平时一样,淡淡的。
夏茉在原地站了一段时间,才感到身上十分的不舒服。原先的水渍已经黏在了皮肤上,温湿的天气让这样的情况更加的恶劣,身上的味道明显还有加重的趋势。
看来又要翘掉社团活动了。这样狼狈的情景,怕是会影响了那些静静看书的孩子。夏茉转出另一个拐角的时候,几乎是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这样的情景,为什么会这么多次的重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厌烦呢。
那些女孩子出来的时候,又和前面几次一样,首先就把夏茉推到了地上,然后没有好气的拉起夏茉的头发,完全没有了平时的一副世家小姐的典雅形象,一记拳头狠狠的落在夏茉的脊背上,夏茉明显有些支撑不住,单手抵住地面,才不至于整个人都倒下去。
可是,这身体的反应,明显要比夏茉本人的反应还要厉害。
“你就打算在这里这么看着?”夏茉听到阿桥声音,反射的抬头瞧了过去,见阿桥明显是一脸的愤怒出现在拐角处,拐角里面似乎还站这一个人。
“啊恩,那么川崎小姐认为本大爷应该做什么。”拐角里面响起了迹部的笑声,笑得与夏茉全然不同,十足嚣张高傲。
“阿桥……”夏茉轻轻的唤道。
旁边的女生见到迹部的到来,立刻的没了踪迹。
“夏茉,你没有事情吧。”阿桥慌忙的跑到夏茉的身旁,却发现的夏茉的脸色已经苍白,手指上已经初现了轻微的紫色。阿桥慌乱的在夏茉的身上摸索,“夏茉……夏茉……药,药放在什么地方……”
夏茉不应答,只是笑。
阿桥摸遍了夏茉全身的口袋,又看到夏茉狼狈的样子,忽地握紧了拳头,修长的手指握成一团,指甲似乎要嵌进肉里。“夏茉,一定是那些女生做的……我们去医院,夏茉……夏茉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阿桥的眼角漫开了眼泪,竟捂住了脸,异常的悲伤。
“阿桥,你都知道了……”夏茉看着这样的阿桥,已经猜到了她一定是去医院问了织田她的情况,织田大概也只见到过阿桥这一个夏茉要好的朋友,定是会告诉她。
看来,织田并没有将全部的情况相告与夏茉。
或许,夏茉看来就是这样软弱的女子。
“夏茉,为什么,为什么,当初……当初……”阿桥似是说不下去,一下子跪倒在夏茉的身旁。
当年,她们相识,夏茉的母亲已经去世一年了。
没有多久,阿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才拉起夏茉,把她的手搭在肩上,阿桥习过空手道,所以体力要比夏茉好的许多。
当她们走过迹部身旁的时候,才听到一声有些疑惑的声音:“她……怎么了……”
阿桥扬起脸,同样也是高傲的神情,摆出平时身为川崎家小姐的架势,“迹部少爷,请您走开,这是您做出的事情,您既然不想管就给本小姐滚远一点!”
川崎家的大小姐,一向都是敢爱敢恨的的果断性格。而对夏茉,她甚至是有些许的纵容。
“她为什么会这样?”迹部皱着眉头,却仍然是想不到什么。
“迹部大少爷,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很可笑,你怎么会不知道!”阿桥的眼泪盈在眼眶,她闭上眼睛,泪水就这样沿着脸颊而下。
夏茉问过她,阿桥,眼泪可不可以倒流?
也许痛的太深,眼泪便会倒流。因为痛的太深,便不再会痛,便不会有眼泪了。阿桥此时才知道,夏茉,你从开始是否就痛的这么的深……
夏茉已经被送进了医院。织田虽然已经要换班,但仍旧是留下来为夏茉检查。
“为什么你知道夏茉有病,还是要这么伤她?”阿桥看到医院长廊里面的迹部,说出了她原本在学校里没有说完的话。
“她有什么病?”迹部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只因当时的一时厌恶,他扔掉了资料,所以,对于夏茉的病,他却是是全不知晓。
而单单看夏茉的样子,就知道阿桥所言非虚。
阿桥却是一脸的嘲讽,提高了声调的说:“那么,迹部大少爷,我就重新告诉你好了,夏茉她,她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她……”
“本大爷不知道。”
看到迹部并没有什么表情,甚至是有些冰冷的表情,阿桥是有些生气了,“迹部,你真的那么讨厌,那么恨夏茉吗。”
“那样的女人……本大爷才不会那么不华丽的去恨呢……”
“你知道夏茉为什么不还手吗,为什么你那么过分的放纵那些愚蠢的女人去伤害她,她都不会说什么,也不会做什么。”阿桥看了一眼迹部,便轻轻的笑了,恍惚间竟然有些夏茉的影子,也许这样的朋友做久了,阿桥也喜欢上了夏茉的感觉,那样放不开的感觉。“夏茉一直以来……
“她一直以来想要做的,只不过是让所有的人把她忘记而已。她活着的目的,只是为了不要在留下更多的痕迹,好让所有的人都不再注意到,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个叫做夏茉的女孩子。
“我也是才知道,我以前竟然都没有意识到,我的夏茉……她那么的值得骄傲。”
阿桥笑的明媚异常。阿桥回到病房的时候,等到夏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
“迹部他……”
“夏茉,你为什么一直不对我说,我们是朋友,不对吗?如果不是阿姨她的告诉我,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永远都不会知道……”
这样的话,果然是很像妈妈的作风。
夏茉的妈妈,那个有个叫做“沅沅”的好听名字的漂亮女子,总是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例如她给过夏茉一本书,告诫夏茉一定不要打开,一定要遇到最好的朋友,才能把这本书送给那个朋友。
夏茉记得妈妈说这话的时候,笑的那么开心。后来,她遇到了阿桥,便把书交给了阿桥,并嘱咐她妈妈曾经说过,这书还是留到伤心的时候再看吧。
阿桥说,夏茉,我不会伤心的,但这本书我会珍藏的。
“夏茉,你早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对不对夏茉,你为什么不对迹部说清楚?”
“因为他是迹部景吾,他是王者,他亦是我的哥哥……”夏茉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笑,此时的阿桥,看到窗外的流星,竟是要哭了。夏茉想到了沅沅,想到了阿桥,想到了初识的言然,那个从未将她看作妹妹的迹部,还有那个执着温和的凤……
如果你们记得我,请忘记我。
Act.8 景夏
迹部第二天回到家的时候,具屿告诉他他的父亲迹部则良已经从国外回来了。
迹部想着刚才的事情就往父亲的书房走去。他面无表情的打开书房的房门,书房里没有开灯,迹部只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就开口问道:“父亲,您回来了。”
他的语气像极了是在质问。是啊,从很久以前,从小的时候他就一直想要质问。
迹部的父母从迹部懂事的时候就是 分房而居的。他们处在一个屋檐下,却从来只是像做朋友。
见到过忍足的父母之后,他才有了这种想法。忍足的父亲虽然和忍足一样是一派风流的模样,但是当忍足的母亲处在他身旁的时候,迹部总感觉和自己的父母是不同的。他们之间没有像迹部父母一样那样明显的隔阂,至少身为一个儿子,迹部是这么认为的。
迹部很喜欢母亲,所以就不由自主和父亲有些疏离,甚至有些怨恨。
直到那天晚上,他又一次从书房里走出的时候,竟听到了前天晚上舞会上那个女孩子弹得曲子,钢琴的伴奏里还有一个柔和的女声,嗓音灵动,俏皮却不是母亲的声音。
那次,就大约的猜到了。
直到看到夏茉,他才是真正的确认了,他的父亲,还有另外的女人。而夏茉,正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尽管他们有一半的血缘,可是他总是认为,是夏茉的妈妈夺走了他母亲的幸福,所以,夏茉不配做他迹部的妹妹,不配做迹部家的子女。
所以,他对夏茉,毫无怜惜。
那天晚上,迹部在母亲的房间里也听到了那首曲子,他以为,母亲是在怨。她那么多年,经常一个人在屋里面,反锁上房门,迹部什么也听不见,而那天的房门却仅仅是虚掩上的。
第二天,母亲就走了。说是国外的公司需要亲自处理业务。
“景吾……”听到熟悉的声音,迹部有些发怔。
“母亲?”
“景吾已经见到过夏茉了?”花织嘉满轻声笑说道,“我也见到过那个女孩子的照片了,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也很乖巧呢,不知道景吾喜不喜欢这个妹妹?”
迹部不答话,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对于夏茉,究竟是怎样的态度。
“景吾你可知道,你父亲当初为什么会娶我?”嘉满打开音乐,依旧是夏茉当晚弹奏的曲子,“当初,花织家曾经助过迹部家,可是后来在花织家的危难中迹部家当初却无能为力,于是你爷爷便做主将花织家的独女我嫁给了他的独子则良。
“当初,我是见过沅沅的,她那么漂亮,又那么喜欢你的父亲,当初我们还曾经是朋友。可是你爷爷并不愿意,执意要你父亲放弃沅沅。
“景吾,夏茉的妈妈是个很可怜的女子,却依旧是那么爱笑,她从未怨我,依旧把我当作朋友。后来,她为了你父亲离开了,我们都知道,她会是多么的伤心。”
西牧沅沅,她曾经那样的笑着说过,她不喜欢这个名字,真的真的不喜欢。
嘉满也是个漂亮的女子,却自觉比不上沅沅。因为她那么快乐,那么的美。她喜欢沅沅的笑,笑得肆无忌惮,笑得灵动婉转。
“景吾,你父亲很爱沅沅,我也很喜欢沅沅。景吾,不要执着了,夏茉是你的妹妹,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妹妹。”
迹部听到嘉满的这一句才是有些有些疑惑。
他仿佛明白了什么,却是有些不愿意相信,望着暗色中有些模糊的嘉满,“母亲……”
“景吾,叫妈妈吧,夏茉的妈妈,就是景吾的妈妈。”在迹部的惊愕中,嘉满才是露出了一个皎洁的笑,“那个孩子,景夏,她一直是是知道的吧……”
当年,迹部的爷爷对沅沅说,她会误了则良。
沅沅当时已经有了在嘉满名下的迹部,可是迹部的爷爷仍不能容她,执意要将她赶走。那样的单纯的女子,那样简洁的笑,便离开了。
以后的九年,迹部的爷爷只是不让则良过问,却也没有太多关注沅沅。
沅沅走的时候,夏茉不过是两个月的胎儿。九年后,沅沅走了。直到十一岁遇到阿桥,夏茉一直是一个人。
他们当初说过,如果有了一个女儿,一定要叫做景夏。沅沅对着曾经还是婴儿的迹部说过,景吾,一定要爱景夏,因为她是你妹妹,最亲的妹妹。
而后来,沅沅离开的时候,便是夏天的尾声。
于是,那个和迹部一个生日的,小他两岁的迹部景夏,便只叫做夏茉,只叫做西牧夏茉,这样,就过了十二年。
而第八年的时候,景夏便知道了所有,她却只是夏茉。
只是夏茉,而已。只是沅沅的夏茉,只是阿桥的夏茉。
“她一直都知道?”迹部才想起昨天阿桥对他说的话。
你知道夏茉为什么一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吗?
只因为,她知道这些全部。
迹部这才想起来,他走的时候夏茉仍旧是被一群女生弄的十分狼狈。看向他的时候,只是那么淡淡的笑,什么怨也没有。那时,他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可此时,他忽然觉得有些害怕。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夏茉那样的女子?
他夺门而出,开车就往学校去。
果然,夏茉的手被一个女生拽着,那女生扬手就要打在夏茉的脸上。他刚刚想要跑到那里阻止,却见凤已经从后面把那个女生给拉开了。
“夏茉,你没有事情吧。”凤看着这几天经常被浇的湿透的夏茉,今天也同样是没有例外的,而且今天泼的水还是洗过抹布的脏水。
“凤,谢谢你……”其实做了这么一段时间的同桌,夏茉还是愿意把凤当作一个朋友。因为夏茉从来都只有女孩朋友。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是个遗憾。
“敢欺负本大爷的妹妹,我看你们是不想在这个学校待下去了。”
迹部就从前方走来,手指碰触着眼角下的泪痣。
一旦迹部景吾做出这个动作,就预示着与他对峙的人必将败北。
可是,他也会错,会错把夏茉当作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