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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次接他们,九次都是如此。
“没吵架,是有人又替别人强出头。”
“那你呢?你还替米迪藏了漫画书。”肖淡淡合上书本,认真的说着:“慕航,下次教育我的时候,请先想想自己有没有做一样的事。”
慕航抬手弹了肖淡淡的额头一下,笑了起来,“那我们扯平了吗?你还那么生气做什么。”
肖淡淡白了他一眼,又是那样的笑容,又是同样的举动,慕航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打破肖淡淡愤愤然的外壳。明明在生气,明明在心里说了这次至少一天之内都不要再理他,可是办得到吗?
其实今天吵架的原因很简单,年级检查组突击检查,肖淡淡帮顾羽藏了本书进自己的课桌,慕航则帮米迪藏起了她的漫画。
做为全优生,肖淡淡和慕航的座位当然永远是最安全的。
其实还有件事肖淡淡没敢告诉慕航:顾羽的那本书……其实内页中间已经被挖出了个形状……里面是把小匕首。
而这本书现在还在肖淡淡的书包里,她虽然帮顾羽藏了,可也不准备还给他,因为那不是一个学生该有的东西。
可是为什么要帮他?肖淡淡下意识的偷偷瞄了眼慕航,在心里叹了口气,跟慕航比起来,顾羽的生活……太混乱了。
没错,她和慕航从小就认识,而且……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再简单点说,肖淡淡的外婆是慕航家的老保姆,而肖淡淡从学龄就开始跟着外婆了。其实她有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也很健康,可是整天忙着所谓的“生意”,根本顾不上她。有一次为了去外地抢购什么货,把年仅七岁的她单独锁在了租来的小屋。当然,还留了一箱的方便面。因为没交电费和气费,开水自然是烧不成的,她饿了就干吃方便面,渴了就对着自来水笼头猛灌一气。那会儿年纪小,又被爸妈扔惯了,所以也并不觉得自己可怜。直到一个星期后,身在远方的父母总算想起家里还有个活物,就打电话通知外婆来看看她。她记得……外婆从外面打开门,一看到她就愣住了,搂着她哭,然后带她回家。
准确的说,是带她回慕家。
她并没有因此而埋怨父母什么,每个人都有不如意的地方,也许是她的父母缘浅吧。可不埋怨不代表还会爱,自从她跟了外婆住以后,父母就成了过年过节才会偶尔露露面的“外人”而慕家,反倒成了是她和外婆真正的家。
慕叔叔早年留学海外学建筑,回国后自己创业做房产,近几年做的越发的大。他的妻子,也就是慕航的妈妈姓田,肖淡淡称呼她为田阿姨。
慕叔叔和田阿姨是同学,专业一致,性格也一致,对人都很和气,尤其对待淡淡,格外的好。
本来外婆还很担心,毕竟在人家家里当保姆,再带个小孩子一起住就很不好了。可因为连慕叔叔本人都是外婆带大的,自然对外婆格外的亲,再加上田阿姨一点不介意,反而一直喜欢淡淡。淡淡小的时候她会边给淡淡梳头边开玩笑的说认了淡淡当干女儿,现在淡淡长成少女了,田阿姨更是经常开玩笑的说干脆给她做儿媳妇吧。
她每次这样说,淡淡都会红了脸跑开,慕航则更干脆的给他妈一个白眼,然后该干嘛干嘛。
肖淡淡的学费、生活费,一切的一切都是慕家拿的钱。慕叔叔每次出国回来给孩子们带的礼物也总是两份,一份给慕航,另一份给淡淡。
对待慕家这样的好,肖淡淡一直感觉很惶恐,她不安而又不得不接受着这样的好,她实在不懂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会对自己不闻不问,反而是跟自己非亲非故的慕家会这样的照顾她。外婆文化不多,可道理却清楚,她告诉淡淡要懂得感恩,也要知道上进,不要因为慕家的舒适就忘记了自己该闯一闯。
淡淡懂外婆的话,她默默的积蓄着力量,让她有一天可以离开慕家。可这种离开却不是因为讨厌,而是因为感激。
她感激慕家,她喜欢慕航。
其实她一直相信,没有人会不喜欢慕航,他是那么的出色,并且……小时候的慕航,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整天跟肖淡淡斗嘴。
“顾羽……你和他是不是早就认识?”慕航打断了肖淡淡的回忆,语气没了方才在教室的认真,倒多了份探究的意味。
肖淡淡不回答,仍旧闷着头看书。
“拿倒了。”慕航在一旁提醒。
肖淡淡慌忙把书本调了个方向。
“哈哈……”慕航笑的不亦乐乎。
肖淡淡仔细一看,这次才真的是把书拿倒了……真是……方才自己都看了那么久了,怎么他一说拿反了就真的信啊。脑溢血……
司机在前面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只是在心里感叹这对小儿女,真是哭哭笑笑一年又一年啊。
慕航笑着,忍不住再次伸手弹了弹肖淡淡的额头。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喜欢做这个动作来欺负肖淡淡了,小学三年级?四年级?初一?
亦或是从刚见到她就开始了。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七岁,她干瘦的像个小纸人,跟着她外婆走进客厅,局局促促的站在那里,穿着最普通而且脏兮兮的一身衣服。当时的慕航瞧着她就很诧异,这小姑娘真的和他同岁吗?看上去……发育不良吧。
不过那时的慕航并没有欺负她的“习惯”,反倒总是觉得她挺可怜的。可怜归可怜,她倒是一直比较强悍,住下的第二天就开始帮她的外婆做家务了,虽然年纪小力气小也根本做不了什么,可她的懂事却让慕航的妈妈极为喜欢。
她最喜欢帮着她的外婆打理慕家花园里的葡萄架,葡萄成熟的时候,紫紫的,上面还挂了一层白白的膜,像霜一样,她自己不吃,洗好后拿小手绢一颗颗擦拭干净,再塞进慕航的嘴里。
然后对着慕航笑,淡淡的,像她的名字。
第 4 章
“你以后会不会帮别人洗葡萄?”慕航边吃边问。
“会啊,我还要帮外婆洗。”肖淡淡认真的回答。
“你外婆是女的,没事,不许你帮男的洗。”
“那帮慕叔叔呢?”
“呃……那可以。”
“哦!”肖淡淡放心了,她很怕连这个都不许。
“真甜,你吃不吃?”慕航的嘴里全是葡萄,汁液顺着唇边流下来,鲜嫩的色泽。
“我怕酸……”肖淡淡皱了眉,她不是客气,她是真的怕酸。
“怕酸?”慕航眉毛快立起来了,“哦……难怪你一直让我吃,原来是你怕酸!”
肖淡淡还是笑,淡淡的。
“不管,你得吃。”慕航不依不饶的拉着肖淡淡,一定要让她吃。
“不要,不吃。”肖淡淡笑着躲。
“不吃不行。”慕航也笑了,两只粘粘的手用力的按着肖淡淡,把她按到葡萄架旁边不肯再放开。
可是两只手都用上了,就没有第三只手可以把酸葡萄塞进肖淡淡的嘴里。慕航并不怕,他直接凑近了肖淡淡的嘴唇,在她没惊呼之前就……那应该不算是吻,至少当时他和她都不觉得那是吻,酸酸的葡萄汁顺着他们的唇角溢出,他和她都在笑,那是最纯真的笑,就为了他的强迫得逞。
记忆里,她好像再也没有吃过那么酸的葡萄。
这是封存在慕航和肖淡淡记忆最深处的片断,年龄越大,他们越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对那件事情绝口不提。
那是他和她的酸,却也是他和她的甜,彼时,与爱情无关。
慕航时常在想,他和肖淡淡之间的“友好”氛围是从一开始就存着的,淡淡的存在,可让这氛围开始变浓,却是在初一。
他和她考上同一所初中的同一个班级。
慕家离学校很远,慕航又发脾气,禁止家里那么好的车接送,他不想像小学一样因为家庭的原因而被同学们礼貌的疏远。于是慕航的父亲只好做了妥协,采用折衷的办法:每天接送他们的车停在植物园附近,余下的路程他们就自己骑自行车。当然,自行车也是慕家买的,肖淡淡只觉得车子很漂亮。
这种接送的习惯一直延用到高中。
初一开学的第一天没有课,是集体劳动。肖淡淡被安排和另外两个女生擦窗子。慕航则是负责班级窗下的一块分担区域,主要就是拔拔草浇浇水什么的。
那块分担区域种了棵石榴树,当时已经结了大石榴,而且个个咧开了嘴,吸引得这些初一新生们垂涎欲滴。所以,这些石榴也平均以每天一个的速度在丢失着……
慕航当时正盯着最大的一个石榴研究它究竟酸不酸,耳边就听见跟他一起负责分担区的男生在轻笑。
顺着他们的眼光看过去,是侧身站在窗台上的肖淡淡。
肖淡淡今天穿了件新的裙子,是她外婆买的。浅粉色,浅的近乎白,稍深的部分就是绣的层层缀缀的樱花瓣。
其实这裙子,早上吃饭的时候慕航只觉得一般而已。可是现在……上午的阳光只是明媚,并不过份炙人。肖淡淡站在高高的窗台上,长长的黑发没有梳起,直直顺顺的披着。她半咬了嘴唇,脸色透着羞涩的粉红。慕航怔忡间并不知道大家在笑些什么,可当有风吹过,他就明白了。
肖淡淡的裙摆很薄,站的又高,如果有风的话裙子就会被吹起,那么站在下面的男生……所以她一边擦玻璃,一边忙着捂裙角,颇有些紧张了。
慕航不由自主的也笑了起来。肖淡淡忽然就似有若无的朝他看了一眼,眼神带了嗔怪和求助。慕航的心就在那一刻漏跳了半拍,终于想起了自己应该也有“救美”的义务,于是便回了教室,站在窗子旁伸了手,示意肖淡淡跳下来,他上去擦。
可这一伸手就伸出了麻烦,留在教室里的女生们偷笑不止。慕航惊讶的同时忽然想起来,这并不是在家里,也不是幼儿园,在他看来正常不过的举动,在一群刚刚有了男女有别意识的同学眼中……是出奇的。
于是,肖淡淡在大家的偷笑中羞愧不已的自己跳了下来,忽视了慕航的那只手。虽然她也并不知道自己在羞愧什么,可是……人言可畏啊……
也就是当天,慕航和肖淡淡第一次以不同的眼光审视了对方,他们当中的一些事情在偷偷的发生着变化,曾经正常不过的举止也有了羞涩的意味。放学回家的路上,他们也保持着一前一后的距离,直到坐上慕家停在植物园的车子。
“我们……保密吧。”肖淡淡先开了口,眼神假装看着车窗外。
“……哦。”慕航讪讪的应了,下意识的轻咳了声。
开车的司机并不知道他们所说的“保密”是指什么,就连慕航和肖淡淡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句“保密”,就真的保了近三年。没人知道他们住在一起,更没人知道肖淡淡的生计问题都是来源于慕家。
有些事情,长大了就真的变了。当初说了保密,在学校他们很少说话,即使是说话,也多半只是三言两语。这种奇怪的接触方式让两个孩子都感到像进行地下工作一样的有趣。他们彼此间看对方的眼神更多了份心照不宣的喜悦,因为他们共同拥有着秘密,很多很多。
上了高中之后,这个秘密的游戏依旧进行着。比如今天肖淡淡帮顾羽藏书,慕航心里很不舒服,可是他也不能说什么,更不能代替肖淡淡拒绝吧,一个隐藏惯了的人如果忽然跳出来会吓到大家。
但是……那个顾羽倒真是有点不同。坐在车上的慕航转过身,故意又弹了下肖淡淡的额角,毫不意外的又赢得她白眼一枚。
无论如何,和她一起住的是我而不是顾羽,不是吗?慕航笑了起来。的确,他才是和她一起长大的人,而且永远不会分开。
小事件引发的小风波似乎已经平息了,日子仍旧波澜不惊的过着,顾羽仍旧隔几天就带个伤来上课,马老师对他却和蔼的要命,同学们也终于打听出顾羽为什么会被转到高二一班:马老师要评高职和省级的优秀教师,如果能成功改造顾羽这个让全年级老师头疼的学生,那么马老师就圆满了。
理由简单,大家却觉得无聊了。原本臆想出的顾羽的神秘背景化成了泡沫,他的转班引发的小女生们的集体粉红情绪也弱了些。因为她们失望的发现,这个顾羽几乎是“不近女色”,比起跟大家都阳光相处的慕航……差远了!
又是一个周末。
一大早,刘叔叔就送肖淡淡到商场来买东西。她是要帮米迪挑生日礼物,当然,挑两份,一份是以慕航的名义。
晚上就是米迪的生日会,而通常挑礼物这种事情,慕航一概是推给肖淡淡去做的,用他的话说:这些闲事儿就得女生办。
所以肖淡淡就只好一个人来办“闲事儿”。
刘叔叔送她来的商场是H市生意最好的小商品集散中心,同时也是最“潮”的,来买东西的大多是学生。这里有毛绒绒的饰品、好看的小耳环、发卡、玩具熊……总之在这儿是不愁挑不到送给米迪的礼物。
选来选去,肖淡淡挑了个很漂亮的卡通玩偶,正选另一个礼物,却被对面精品屋的吵架声所吸引。
顺着玻璃墙看出去,对面的精品屋明显已经闹的有点凶了,好像有人在里面砸东西的样子。那人背对着肖淡淡的方向,看砸的动作像是怒极,精品屋的几个女柜员把他围住了,一个个尖利着嗓子骂着。肖淡淡疑惑的看着那个人……熟悉的衬衫、牛仔长裤……他忽然侧过脸在跟一个柜员说着什么……那侧脸……
是顾羽!
肖淡淡惊讶的就朝外走,门口的柜员立即拦住了她:“小妹妹,你的玩偶还没付钱。”
“哦哦……”肖淡淡脸红了,慌里慌张的拿钱包出来付钱,想了想,又从最外边的柜台拿了个水晶球音乐盒:“还有这个。”
柜员帮她结了帐,也顾不上包装,她直接提了袋子就冲向对面。
这个时候,对面闹出的架势看上去更热烈了。
“顾羽……”肖淡淡进了精品店,怯生生的喊了句。
在一群高亢的骂架声中,显得势单力薄。被众人围住的顾羽后背滞了滞,回过头来,总算看到了肖淡淡。
肖淡淡知道顾羽是打架能手,她听过他的传闻,她也见识过在顾羽流那么多的血还是轻描淡写的表情,可是……暴怒成这样的顾羽却是她并不熟悉的。
顾羽瞪着她,眼底除了来不及散去的怒意,还有忽然在这里见到她的惊讶。
“你认识他?好啊好啊,那你赔钱!”一个女柜员立即站了过来,扭住肖淡淡的手臂就往精品屋里拉扯。
肖淡淡被扯痛了,再加上惊讶,不由自主的“呀”了一声。
“你松开她!”顾羽一字一字的说着,手抬起指着那个女柜员,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那么锋利。
那个女店员有点怕了,顾羽不管不顾的劲儿让她到底还是讪讪的松开了扯着肖淡淡的手。
第 5 章
“我砸的东西我会赔。前提是你们先道歉。你们说了什么,就把那话给我吞回去。否则我保证,我让你们吞的会是我砸的这些玻璃烂渣子!”顾羽的视线转向那些柜员中看上去像是小头目的一个,他的声音并不是特别的大,只是足顾这精品店里的每个人听到而已。
肖淡淡忘记了应该是劝架,或者随便说点什么。她茫然的闯进这个混乱的局面,并茫然的不知道下一步会怎么样。她像那些柜员一样,傻傻的听着顾羽的话并心惊胆颤。
她和那些柜员都在心里觉得,如果不道歉……顾羽大概……真的要杀人了。
那是肖淡淡有限生命中第一次见到的现场版的灰色地带,是顾羽带给她的,也是她自己闯入的。
其实那天大家争吵了些什么,在肖淡淡记忆里并没占据太过重要的位置。她记住的只是顾羽双眼充血愤怒的样子:就好像周围的人和物都是色彩斑澜,偏偏顾羽是灰白的。他和所有的一切背道而驰,所有的一切都在对他指指点点,他站在所有事物的对立面。
可人的记忆都是有选择的,越是这样夹杂在彩色当中的黑灰就越容易被记住,永不褪色,也无色可褪。
精品店的人或大声或小声的围攻着顾羽、谩骂他,用的字眼已经超出了肖淡淡所能想像的范围,也算是帮她上了一堂极生动的人体器官代名词的描写课。肖淡淡当时除了怔忡还是怔忡,那些词冲进她的脑袋造成了她思路的消化不良,语文成绩一向一般的她无法在第一时间对那些词语进行同步翻译。她只是拉着顾羽的两只手,紧紧拉着,然后反来复去的对着他念叨两个字:“顾羽……顾羽……”
这就是她的劝架。
可那是顾羽听过的,最代表宁静的声音。
站在面前的肖淡淡脸颊通红、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就好像他随时会消失、或杀人,他普通的名字从她口中念出来,由于夹杂了担心与恳求而变得不同。他心底的怒意随着那恳求而逐渐消散着,以他自己都疑惑的神奇速度。
那天,肖淡淡动用了自己短短十六年来所累积的所有的“公关”经验,才让事态没有进一步扩大。当然,除了“公关”经验,还有她的钱包……
好在今天为了帮米迪买礼物多拿了些钱,钱数虽然不够赔付精品店所有的损失,也勉强能让她和顾羽打个余下钱数的欠条然后脱身。精品店的老板要求扣下顾羽的学生证做抵押,可学生证这种东西顾羽只在N久之前扫过一眼就不知道收在哪个角落了,于是肖淡淡只好又贡献了自己的。
两个人终于走出那间精品屋,顾羽沉默着,和肖淡淡并肩站在手扶电梯上下行。肖淡淡不敢跟他说话,不敢问他究竟怎么了。
可是……可是惹他生气的也不是我啊?肖淡淡疑惑不已,神奇的心虚。
出了商场,肖淡淡松了口气,深呼吸,相对空旷了许多的周围环境让人的心也跟着敞亮了一下。
“可以松开了吧?”顾羽的脚步忽然停住了,看着肖淡淡。
肖淡淡傻傻的:“啊?”
顾羽面无表情的抬起自己的右手……右手被人紧紧的握着,当然,是被肖淡淡的左手……
肖淡淡的脸又迅速的红云满天,忙不迭的放开了顾羽,这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手指都快僵了,也不知道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
可是……掌心里除了汗,还有血。肖淡淡立即又抓住了顾羽的手看,那血当然是他的,此刻顾羽掌心上那个说深不深说浅不浅的伤口正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