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在我放心地准备坐下的时候,安小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在我前面在我的椅子上重重地坐下了。
";你干吗?";我被突然冲出来的安小杉吓了一大跳。
";没干吗。";安小杉的脸涨得通红。
而班上的同学都看着她,教室安静了两秒钟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林薇走到安小杉身边,一边捂着肚子笑一边对安小杉说:";算你狠!";
";怎么了?";我被大家弄得莫名其妙。
安小杉红着脸,小声地对我说:";我的裤子粘在你的椅子上了。";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我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的人都一副幸灾乐祸、准备看我笑话的表情。
我既生气又感动地冲安小杉嚷嚷:";你傻啊!告诉我椅子上有胶水不就行了?干吗非得自己坐上去啊?";
";我……";安小杉欲言又止,眼睛看向正在和黎岚打闹的林薇。
";她不让你说是不是?";我问。
安小杉点点头。
";你就那么听她的话啊?";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安小杉的脸更红了,轻轻地说:";她说,如果我告诉你,她就会打我。但是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让你给别人看笑话,就只好自己坐下了。";
";你傻呀!";虽然我嘴上依然骂着安小杉,但是心里已经是满满的感动。
我越发迫切地想让安小杉勇敢地站起来反抗,即使会很受伤也比做砧板上的猪肉任人宰割要好。
至少,这样活得有尊严。
2
学校旁有一片小树林,心烦的时候我总喜欢在里面转转,享受一下大自然的气息。
就在我又一次对安小杉洗脑未遂后,我郁闷地走到了小树林里散心。
";喂!快要考试了,借点钱给我当补考费。";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我赶紧回头看。
";林薇!";我忍不住惊呼。
刚喊出声,我就意识到很危险,于是马上往后跑。
以前常听别人说在小树林里被敲诈,可我来过那么多次都没遇到过,没想到今天被我撞上了,而且还是林薇她们。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实在是跑不动了,于是停了下来,对身后也追得气喘吁吁的人说:";你们要干吗?";
";干吗?";林薇哼了一声,";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借点钱当补考费!";
";你他妈的快点掏钱啊!";秦娇吼了一声后紧接着就是一拳打在我的脸上。只听到一记闷响,我痛得号叫了一声,很快就倒下了。
随后她们一哄而上,围着我拳打脚踢。
有的人抓着我的头发扇我的脸,有的人猛踢我的肚子。我拼尽力气反抗,但是她们人太多,我越反抗她们就打得越凶。
平常在教室里她们不敢这样嚣张,但是现在在这个基本上没什么人会来的小树林里,她们打起人来根本就无所顾忌。
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要被她们打晕的时候,忽然一个娇弱的身影冲了进来,大喊着:";住手!你们不要打了!";
是安小杉的声音,我听得出来。
因为安小杉的突然出现,林薇她们暂时停手了。她们看到安小杉的出现,不但不生气,反而乐了,笑着说:";嘿!你们两个都齐了,准备学义和团造反呢?";
我哼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水,说:";猪头原来也知道义和团,今天真让我开眼了。";
";妈的!你个小贱人!";林薇脸上还没笑开就僵住了。
我的一句话轻而易举地激怒了她,林薇强忍着怒火说:";安小杉,你他妈滚开!我今天不想找你麻烦,你别不识趣啊!";
";满肚子恶毒心肠还装好人,我呸!";我今天豁出去和她们对抗到底了。
安小杉害怕地拉拉我的衣角,息事宁人地对林薇说:";对不起!对不起!你们打也打了,就这样算了吧!";
";你干吗呀?有什么好怕的,她们有本事就打死我!";我拍掉安小杉的手,生气地嚷嚷。
";嘿!看不出啊!原来你挺有胆量。";林薇瞪了我一会儿,见我还是不甘示弱地瞪着他,于是恨恨地说,";我今天就算不打死你,也要打得你满地找牙!";
";对不起了!林薇,我求求你算了吧!";安小杉被林薇的话吓哭了,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求林薇。
";你起来呀!";我刚刚被她们打得浑身跟散了架一样痛,实在是没有力气去拉安小杉,只好在一旁干着急地喊。
林薇看着安小杉害怕的样子,猖狂地笑了起来:";你叫艾陌跪着求我,我就放了你们。";
";你打死我好了!";没等安小杉来劝我,我就大声说。
";你个小贱人!我当然要打死你!之前还跟我发誓说和丁睿之间没什么,你那天跟丁睿拉拉扯扯的,把手放在丁睿肩膀上是干什么?";林薇气呼呼地跑上来对着我的手就狠狠地一脚踩上去,";我让你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我踩烂你的手!";
我用上了吃奶的劲才把手抽出来,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这样问,那么那件事就一定是真的了?看我不打死你!";
她们又一哄而上,雨点般的拳头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安小杉扑在我的身上,死死地护住了我。
";有人来了。";不知道谁听到小树林的那头传来了细细碎碎的声音,紧张地喊了一声。
林薇她们马上散开了,往小树林外跑去。
安小杉松了一口气,从我身上滚了下来,满脸痛苦的神情。我赶紧扶起她,心疼地责怪着:";安小杉,你真是傻瓜!那么护着我,你会被打死的呀!";
安小杉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你是我的好朋友呀!怎么能让她们那样打你呢?而且都是我连累你了。";
";你别傻了!林薇是真恨我,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说。
3
从小树林走出来的时候我的心里一直闷着,我想不通林薇怎么会知道我把手放在丁睿肩膀上的那件事。
那天明明只有米琪一个人看到呀!我一路上不说话,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你怎么了啊?";安小杉轻轻地推了推我。
我缓过神来,对安小杉说:";刚刚林薇踩我的手的时候,不是说了我把手放在丁睿肩膀上那件事吗?";
";你真放了?";安小杉惊讶地问。
看安小杉的神情,好像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我推推她,说:";你别想多了!我只是拍拍他的肩。";
";哦!";安小杉傻傻地回了一句话,";那林薇怎么会知道的呀?";
";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那天明明就只有米琪看到了,那时候已经放学很久了,我能确定没有别人看到。";我有些不安地看着安小杉。
";那你是怀疑米琪?";安小杉惊讶地捂住了嘴,";米琪是你的好朋友,她一定不会那么做的,你不应该怀疑她!";
";可是,只有她一个人看见了呀!";我虽然不愿意怀疑米琪,但是事实让我不得不怀疑。
";要不,你去问问米琪吧!这样你就不会总是猜来猜去了。朋友之间是要有绝对的信任的,不是吗?";安小杉鼓励地看着我。
";嗯。";我终于鼓足勇气,准备去找米琪问清楚。
4
我在天台上找到了米琪,她以前说过她一个人的时候很喜欢来天台静静待着。
她抱着膝坐在天台的护栏窄窄的平面上,微风吹起她的长发,仿佛一不小心她就会从那上面掉下去一样,我看得心惊胆战。
";米琪。";我轻声地喊她,生怕声音大了吓到她。
米琪转过头看我,依旧是笑着的,但是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度,冷得可怕。
";你下来说话好吗?";我慢慢地走近她,希望她能够从上面下来,我总是害怕她掉下去。
她想了一会儿,然后从上面轻盈地跳了下来,拍拍手上的灰,歪着头问我:";找我什么事?";
";我有话想问你……";我有些迟疑。
没想到米琪很果断地说:";问吧!";
她这样坦然,我的迟疑反而显得有些说不过去了,于是我也不再犹豫,直接地问:";我那天拍丁睿的肩膀的事情,是你告诉林薇的吗?";
我的问题似乎在米琪的意料之中,她没有丝毫掩饰地回答:";是我告诉林薇的。";
米琪的答案让我一时间无法接受,即使我怀疑她,我也不想听到这样的答案。我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希望是我疑心太重了,希望是我猜错了,但是米琪却告诉我是她,是她告诉林薇的,是她出卖了我。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激动地问。
米琪笑笑,没有回答。
我失望地看着她,继续问:";难道仅仅是因为我选择了安小杉吗?可我还是把你当好朋友的呀!你不是一直都懂我的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随你怎么想好了!我的世界没有你那么复杂,我们做不成朋友就是敌人,这只是一个开端!";米琪说完就带着她天使般的笑走下楼了。
我一个人在天台愣了很久,好不容易粘好的心又一次碎裂了。
我行尸走肉般地回到教室,安小杉马上凑过来,问我:";问了米琪了吗?一定不是她说的吧!我早就说了,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怎么会那样做呢?";
";拜托你不要这么单纯好吗?会让人觉得很傻耶!";我原本就乱糟糟的心被安小杉唧唧喳喳的一堆话弄得更烦乱了,忍不住朝她吼道。
安小杉被我突如其来的火气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向安小杉道歉,安小杉宽容地朝我笑笑就识趣地回自己的座位了。
5
晚上放学后,我还是闷闷不乐的。不想回家,但是又没别的地方可去,只好又在街上闲逛。
傍晚的天空像放了很久的泛黄的纸,空气被烘烤得像要燃烧起来,让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的我感觉呼吸不畅,心里不由自主地焦躁起来。
又走到了那条熟悉的街道,当我熟门熟路地往那家线偶店走去的时候,意外地发现那家店已经换成了一个卖水晶饰品的店子。我的心一下子空了,太多有关孟凡、有关米琪的回忆一下子没有了载体,我不知道该如何去怀念。
有多久没来这条街了?好像自从和米琪产生隔阂后,我就开始不自觉地回避这条街,回避那家留有太多回忆的线偶店。
我回避它,是因为我珍视它,我不希望后来的人事变迁打破了之前在那里的美好。可是,忽然间,那家店子就没了,那么毫无征兆地没了,让我怅然若失。
就像孟凡的离去一样。
我其实是个胆小的孩子,只是,没有了孟凡,我只能逼着自己坚强。
现在的我每天都过着像老鼠般小心翼翼的日子,已经很少会想起孟凡了。但是今天的不安让我又不自觉地怀念起孟凡还在的日子,那个时候是那么安心。
或许,人就是在这样一个接一个的毫无征兆中长大的吧!就像我,不得不张开身上的刺去保护自己,我不愿意的。
刺伤别人,自己也会是满身鲜血,也会不安与害怕。
但是,我,必须勇敢。
6
昨天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行走时的小情绪和不安不是没来由的,林薇她们永远都不会让我失望。
上午下第二节课的时候,安小杉去老师办公室拿练习本。第二节课到第三节课之间是要去操场做广播体操的,但是昨晚闷了一晚的雨在这时候放肆地下了起来,课间操临时取消了,课间休息时间比平常多了两倍。我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把玩着手机上那两个傻傻的小线偶。
通常,安小杉不找我说话,我就一个人在自己的角落里自娱自乐,免得和林薇起冲突。
我现在的抗战方针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奋力反抗。
我正自得其乐的时候,教室前面一阵小小的骚动惊扰了我。
";米琪,你怎么了?";
";想吐?快点去厕所,快!";
";很难受吗?";
林薇扶着米琪,焦急地问着。
很少能够看到林薇因为别人而如此担心,而我此时的担心也不亚于林薇。看着米琪泛白的脸,我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够陪在她的身边。
原来即使米琪出卖了我,我也还是如此珍视米琪的。
林薇扶着米琪去厕所,我也情不自禁地跟了出去。
刚走出教室门,迎面撞上抱着一大摞练习本的安小杉。安小杉见我脸色不对,赶忙问我:";艾陌,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米琪好像不舒服,我想去看看。";我看着米琪往厕所走去的身影,失神地回答。
";那你赶紧跟上去呀!";安小杉听我这样一说,马上走进教室放下练习本,又马上走出来拉着我就往厕所走去。
走廊外的天空灰蒙蒙的,漫天的雨幕。雨水打在走廊的护栏上,再溅到我的脸上、脖子上、裸露的手臂上,清冷刺痛。
夏天的雨水是不应该这般彻骨地冷的,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但接下来,我觉得雨水不那么清冷了,或许,还是温暖的。
因为,没有什么样的冷能够比得上透心凉。
我和安小杉刚跨进厕所,就被人迎面浇了两桶水,从头到脚都湿透了。
湿湿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衣服就像会缩水般一点点地缩紧,让我连呼吸都觉得辛苦。我抹干睫毛上凝结的一层水珠,看着站在洗手池旁一脸平静的米琪,我的心一点点地降温,直到冰点。
就在一秒钟前,我还在担心米琪生了什么病,要不要紧,要不要马上送医院!
甚至于,我还在想,我和米琪会不会因为她这次生病而冰释前嫌,重新成为相互信任的好朋友!
可是,一秒钟后,一切都翻天覆地地改变了。所有的担心,所有美好的希望都在米琪安然无恙、一脸平静的神情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的心里就像刮过一阵凛冽的风,在我的心上留下一道道失望、痛心的伤痕。
在那一刻,如果不是安小杉在我身边扶住了我,我想我会无力地瘫软下去。
我努力地深呼吸,一丝丝冰冷的空气进入我的体内,冰冻了我的心。我带着受伤的眼神看着米琪,努力用最春风化雨的微笑对着她,轻轻地吐出一句:";米琪,你没事吧?";
我的话似乎触动了米琪,她的脸上掠过一秒钟的不自然,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她向来就有那样的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
就像我的爸爸一样,难怪爸爸会喜欢她。
";没事,谢谢。";米琪淡淡地回答。
看着米琪没有任何情绪的脸,我深感挫败。我还是不懂她,我们曾经那么靠近,我却从来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没事就好。";我冷冷地回了一句,拉着安小杉转身就走。
";谁让你们走了?";黎岚急急地拉住我。
";干吗?";我转过头盯着黎岚,";你们水也泼了,还想怎样?";
";哼!泼水只是让你们先适应一下,我们都还没开始谈话,你们怎么可以走?";林薇凶狠地盯着安小杉说。
我拉着安小杉的手,感觉安小杉哆嗦了一下。我转过头朝她鼓励地笑笑,安小杉镇定下来,毫不畏惧地看着林薇,说:";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你他妈的也敢这样看着老子?";林薇跳过来狠狠地扇了安小杉一巴掌。
安小杉一下子没稳住,往我身上倒了下来。我毫无心理准备,当安小杉往我身上倒的时候,我没站稳,侧着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安小杉沉沉地压在我的身上。
林薇、黎岚还有几个妖精一样打扮的女生张开她们丑恶的嘴哈哈大笑起来。
我忍着疼痛爬起来,扶起安小杉。
林薇那一巴掌确实够狠的,安小杉的脸立马高高地肿了起来。
";你太过分了!";我再也忍不住了,冲到还在恶毒地笑着的林薇面前狠狠地回了她一巴掌。
林薇一下子被我打傻了,她身边的跟班们也被我这突然的举动惊呆了。
只有米琪,她有些同情和失望地看着我,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
米琪的话让傻了的几个人马上惊醒,张牙舞爪地向我扑过来,安小杉挡在了我的面前。是安小杉,不是米琪。
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我遇到困境的时候陪伴着我、保护着我的人已经由米琪变成了安小杉?从什么时候开始,米琪可以这样无视她眼前发生的残忍的一幕幕?从什么时候开始,米琪变得我越来越不懂?
米琪看着乱作一团撕扯的我们,脸上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她的笑竟然让我不寒而栗。
7
寡不敌众,我们还手的结果就是被打得伤痕累累,瘫坐在墙边。
她们不解恨地往我们身上浇着水,一桶接一桶地泄恨。
此时的我已经痛得没有知觉了,任那群变态的女人发泄。看着她们一个个愤怒得近乎扭曲的脸蛋,我和安小杉居然笑了。
安小杉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地说:";你真勇敢!";
这时,又一桶水浇到我的脸上。我呛了几口,边咳嗽边对安小杉说:";你更勇敢!我怎么感觉我们像革命烈士呀?";
安小杉又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