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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局已定,大势已去,大势已去!
他爱她之时,她便是品性纯良、娇柔可人的,不爱她之时,她便是品性恶毒、心胸狭窄的!他爱她之时,即便是负了天下人,他也不愿拂了她的意,不爱她之时,她的一举一动,哪样不是违背了天意?
他也许并非不“爱”她,但他更爱的,是自己皇位,自己的江山!
不论叶瑾儿是自缢的,还是被吊死的,结局大抵都是如此罢了!
喜获加封怀心事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说话的正是阴声阴气的徐福全,他一脸媚笑,轻声对我说道。
我有些疑惑:娘娘?要三品婕妤以上,才可称作“娘娘”,我不过是个五品的宝林,当时浣衣房的金蝉,不就趁机奚落我不是“娘娘”么?怎么今日,徐福全反倒称我做“娘娘”?
疑惑之后,我立刻一喜:是了是了,如今是皇帝的寿辰,每逢寿辰,总有一些嫔妃会得到加封的。想必我也是在加封之列,徐福全得到了消息,才故意叫我“娘娘”。只是不知道我被加封到了哪一品?
我心中窃喜,脸上却故意露出疑惑的神色,道:“徐公公又来取笑了,我不过是个区区的五品宝林罢了,哪敢称什么娘娘呀!让别人听见了,还说我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包天呢!”
徐福全嘿嘿一笑,道:“ 奴才哪敢取笑娘娘呢,今天娘娘还是宝林,可是过多几日,娘娘就是三品的婕妤了。这称呼奴才没有叫错,不过就是提早了几日叫罢了。”
宫里设了二品的“九嫔”,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顺仪、顺容、顺媛,如今,昭仪、修仪、顺媛之位都是空缺的,我就巴望着,有朝一日可以有机会,皇帝加封了我,填了其中一个空缺。
我一听是“婕妤”,虽说心里早有准备,知道自己连升三级,位列九嫔的机会实在渺茫,可是从徐福全嘴里说了出来,让我侥存的一丝希望,都破灭了,心里不禁还是有些失望。
但我装着一副惊喜的模样,道:“徐公公,你说的可是真的?可不要骗我呢!”
徐福全装出一副惶恐的模样,道:“哎哟,娘娘可折杀奴才了,给奴才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欺骗娘娘呀,不信,娘娘请看。”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我接过一看,上面写的正是这次加封的妃子,以及被册封的品级。
最上面的,正是乔伊静的名字,乔伊静从静妃,加封到了贵妃,果然不出我所料。乔静妃如今该叫做乔贵妃了。
说来也怪,若是按照本朝惯例,在皇后以下,一品妃子的排序该是贵妃、贤妃、德妃、淑妃,却没有一个“静妃”的封号,这个“静”字,不过是乔伊静刚入宫的封号罢了。为什么不把她封作“贤妃”“德妃”呢?
不过,若是皇帝喜欢,保留了“静”字的封号,将她封作“静妃”,却也没什么,只是这“静妃”,反倒比“淑妃”的封号高了,实在有些奇怪。也不知是乔伊静的手段高明,还是孙柔自甘示弱,又或者是胤綦的意思?
我来不及细想,接着看下去,淑妃孙柔,被封作贤妃。日后,她该叫做孙贤妃了。
我心里暗自笑了笑,心道:贤妃?这个封号实在诡异!这宫里的女人,哪有“贤良淑德”的?真是贤良淑德的,又怎么可能入得了皇帝青眼,爬得上这个位置?
这么说来,如今德妃和淑妃的位置,还是空缺的。
我再往下看,林顺容林妤沁被封作了“修仪”,竟然顶替了叶瑾儿的位置!从九嫔第八位的“顺容”,一夜之间跃上了排行第四的“修仪”,连升四级,这实在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林妤沁原本已经不太得宠了,也不过生了个女儿,这么多年都是不温不火的模样,也没有见胤綦多么喜欢她。可是自从叶瑾儿出事之后,她反倒再次得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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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冷哼一声:她竟填了叶瑾儿的空缺,被封做“修仪”!恐怕这次升得最多的就是她了!幸好她没有被封作“昭仪”,不然,实在可恨!
再接着往下看,便看到了我的名字,果然,从五品宝林,封作三品的婕妤,赐居漱玉宫。
其他的,有从八品采女封作七品贵人、女御的,有从七品贵人、女御,封作六品才人、选侍的,这些低级嫔妃的加封,不过就是例行公事罢了,不值得花心思。
我急急地找着几个名字,只见月容,升了一级,从七品贵人,封作六品才人,封号玉才人。
我心里为月容得到加封,满心欢喜,可是想起那件事,却又甚为忧虑:若不是那件事,月容整日魂不守舍,以她的姿色,何至于今时今日,只得了几次宠幸,还只是被封作六品才人呢?
同我住清芳堂的张兰馨,从七品馨贵人,封作六品馨才人,而木丽人木晨颜、莹美人庄晔晴,却不在加封之列。
那个人呢?该不会连升三级,与我平起平坐了罢?我急急地查找着,果然看到了,程薇,愉才人,封做四品愉美人,升了两级!
我心里一直忌讳这个程薇,深恐她会连升三级,与我平起平坐!如今见她跟我一样,不过是升了两级,美人的品级,还是比我婕妤的品级,低了一级,不由地暗地松了口气。
只听徐福全笑道:“娘娘,奴才还有其他琐事,这册子……”
我连忙将册子递回给徐福全,笑道:“瞧我,竟然耽误了公公的正事。”说着,顺手褪下手里的一个镯子,悄悄塞到徐福全手里。
徐福全低头看了看,这是一个镶了彩石的金镯子,虽不太重手,手工却也很精巧。
我笑道:“我随身也没什么好东西,日后定当好好谢过公公的美意。”
徐福全笑道:“娘娘何必言谢呢。五月初八就是良辰吉日,娘娘就等着册封罢,那漱玉宫,奴才会找人打扫干净了。”
良辰吉日?对于可以加封,意满志德的人来说,确实是个良辰吉日。
“皇上传旨,大梁国天启皇帝册封后妃典礼吉时已到。”
“萱采女加封为萱女御,丹采女加封为丹贵人……”
“敏女御加封为敏选侍,馨贵人加封为馨才人,玉贵人加封为玉才人……”
五月初八,各宫的嫔妃,都齐齐立在大殿之外,一色排开,姹紫嫣红的脸上,却是五颜六色的神情。有掩饰不住得色的,有露出轻蔑神情的,却也有不动声色的。
这封号由低到高,一个个地将念将出来,被加封了的嫔妃,又是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又是力求保持了淑女仪态,怀着矛盾的心情,急匆匆地步入大殿之中,谢主隆恩。
这次不过是三十人得了加封,宫里两百多嫔妃,多数是没有得宠的。女人的心思,一向难以捉摸,如今见了他人步入大殿,从此位高一等,即使表面温婉无争,从容淡定,心里恐怕也是心怀怨恨,咬牙切齿了。
“宁宝林加封为宁婕妤……”
之前的什么采女、女御、贵人、选侍之类的加封,不过都是升了一级,那些女人们,倒还保持了镇静的仪态,直到愉才人程薇,从六品的才人,升了两级,被封作愉美人,那些女人的脸色都阴沉着,难看之极。
这时,听到我从五品的宝林,被加封为三品的婕妤,从此,可以住在独立的宫堂,可以被称作“娘娘”,那些嫔妃们,脸上的神色,更是阴沉不定,变化多端。
虽然我对“婕妤”这个封号,实在有些失望,可是见了这些女人妒忌的神色,我又不由得意起来,微微仰了头,压抑着内心的喜悦,装着一副淡定而又冷漠的神色,缓缓地走进了大殿之中。
我从胤綦手中,恭恭敬敬地接过册封的玉牒,至此之后,我不再是清芳堂的宁宝林,而是漱玉宫的宁婕妤。
在我之后,林妤沁被册封,林顺容变成了林修仪。
我瞟了她一眼,只见她低着头,一直抿着嘴,身子竟有些微微发抖。可见,她的内心极度狂喜,可是却不愿他人看穿,于是便压抑着,低着头,想极力掩饰。
“奉天承运,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淑妃孙柔品行恭端,贤良淑德,德容言工兼备,特封为贤妃,以示嘉奖。”
孙柔身穿一件浅红色的宫装,这身装扮比平时艳丽了些,但却浓而不艳,艳而不妖。
她缓缓地步入大殿之中,脸上看不出一丝起伏变化,还是一派端庄的气度。她的封号,从“淑”到“贤”,哪一样不是证明了她的气度过人?哪一样不是证明了她的贤良淑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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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柔缓缓接过册封玉牒,站到了一旁,垂着手,恭恭敬敬地站着。
册封礼官高声唱道:“奉天承运,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静妃乔伊静端庄诚静,柔和谦逊,孝亲恭顺,德容言工兼备,特封为贵妃,代管六宫。”
她才是今日的主角,其他人,在下面斗得热闹,不过都是她的陪衬!
只见她身穿一件大红色,上面用金丝绣了龙凤的宫装,头上插着一支硕大耀眼的金凤钗,熠熠生辉,艳丽的妆容,让人不敢逼视!
她的妆容,是夺目的,她的气度,是高贵的!这犹如一朵娇艳盛开的牡丹,更像一只高傲无双的凤凰!
她缓缓地走过大殿中央,所有人凝视着她,鸦雀无声!
“她”太像“她”了!此时此刻,我还以为还是那个“她”!
这一刻,我恍然若梦,竟一时认为,进来的贵妃娘娘,依然是昨日的凌层安,凌贵妃!此时的乔伊静,竟是如此地像凌层安!
原本,乔伊静一直是一副清新可人,温文雅致的模样,就像一朵出水莲花,如今,她当上了贵妃娘娘,却又极力地变成一朵牡丹,变得高贵而夺目。
乔伊静,已经是另一个凌层安!
庭前芍药妖无格, 池上芙蕖净少情。惟有牡丹真国色, 花开时节动京城。
这不单单是文人墨客的矫情,而是真真切切的现实,唯有牡丹,才是堂堂正正的正主儿!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霎时间,我明白了:“贵妃”这个封号,才是“铁打的营盘”,至于是凌层安,还是乔伊静,不过都是“流水的兵”!不论是谁当上的贵妃,她定当高贵艳丽,气度无双的。
贵妃,不可能是芍药,也不可能莲花,只可能是一朵艳丽的,高高在上的牡丹!
婉言暗示心为难
“宁婕妤,待我们收拾好东西,就可以搬到漱玉宫了吧?”玉瑕边忙着来回收拾东西,边问道。
我笑道:“这里住得不好么?就这么急着搬?”
玉瑕弯着眼,笑道:“也不是不好,只是娘娘现在可是三品的婕妤了,还跟其他人挤在一起,就怕给别人笑话呢。”
我望了她一眼,轻笑道:“你这个小蹄子!是你自己急着住漱玉宫罢!”
玉瑕争辩道:“娘娘,你给了一百个胆子给奴婢,奴婢也不敢这样想哪!”
“ 你个小蹄子,又在这里胡扯什么呀?让其他宫里的人听见了,还以为娘娘管教不严呢!”梓菊帮我拿了浣衣房送回来的衣服,刚进来,就听见玉瑕的话,不由地假装板了脸,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
玉瑕吐了吐舌头,道:“哎呀,奴婢正在煮着莲子羹呢,想来现在已经差不多了,奴婢这就去看看,再给娘娘做些吃的!”说着,一溜儿跑了。
我笑着,对梓菊道:“姑姑,玉瑕可给你吓坏了。来,咱们坐下说说话。”
梓菊见房内没人,也便没有推辞,坐了下来,笑道:“玉瑕这孩子,不吓吓她,她可不会注意。在这里倒也无所谓,若是在外边,那可要吃大亏的。”
梓菊边说着,边倒了杯水,递给我。
我接过,喝了口,问道:“现在乔贵妃代管六宫,孙贤妃地位仅在她之下,依姑姑看,该当如何?”
我心里清楚,虽然我现在被封作“婕妤”,可是对比乔伊静,孙柔等人,不过就是普通的妃子罢了,她们若是真有心要陷害我,处置我,真是信手拈来,易如反掌。
梓菊想了想,皱眉道:“依奴婢看,都不可靠。”
梓菊的话,正是我所忧心的:之前,我曾送了一枝莲花,一个锦盒给乔伊静,“莲”“盒”,正是以示“联合”之盟。可是,当时不过是权宜之计,这个盟约能不能当真,我心里真的没底。依先前的状况看,虽然她并没有正面地陷害我,可是我总觉得,她没有对付我,只是觉得时机未到,或是我还有利用的价值。
至于孙柔,更加令我捉摸不透,而且并没有主动示好。若是我主动试探,会不会被她抓到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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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问道:“哦?那姑姑的意思是?”
梓菊道:“奴婢看,娘娘不妨先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有两个人,一定比娘娘还着急。”
我笑道:“一个连升四级,一个连升两级,真是不能小觑了。”
梓菊道;“娘娘可觉得她们的连升有古怪?”
我笑了笑,道:“连升四级的,我真觉得古怪得紧,本来她早就不得宠了,偏偏就顶了叶瑾儿的空缺,这种巧合,不能不让人怀疑。至于连升两级那个么,她得宠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聪明得让人害怕。”
梓菊接着道:“她们两人,其中的某个,背后一定投靠了某人,只是现在没有依据罢了。娘娘,你可要当心点。”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依她们的心计,绝对不会满足于现状的。”
正说着,有人敲门道;“娘娘,娘娘,我给你做了些吃的,送进来可好?”
一听是玉瑕,我便应道:“玉瑕,进来罢!”
梓菊连忙站了起来,给她开了门。只见玉瑕托了几份膳食进了来,放在桌上。
玉瑕急急说道:“娘娘,这是我刚做的雪耳莲子羹,还有百合桂花糕,你尝尝如何?”
我点点头,用勺子舀了一勺莲子羹,轻轻地抿了一口,只觉这羹做得又滑又润,实在不错,于是笑道:“玉瑕呀,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我看哪,你在这儿做个丫头,实在可惜了,真该让你去御膳房才对。”
玉瑕听我称赞她的手艺,大为高兴,又有些羞赧,道:“娘娘说笑了,我哪敢去什么御膳房啊。对了,娘娘你再试试百合桂花糕!”
我笑了笑,正想夹了,这时,听见小海在门外叫道:“娘娘,莹美人的侍女司琴求见。”
我与梓菊对望了一眼,却不知庄晔晴让司琴过来,所为何事。
玉瑕见我放下了那块桂花糕,撅了嘴,道:“这个莹美人又有什么事呀,竟让人早膳也不能好好吃。”
我知道玉瑕有些不快,便宽慰道:“这么好的莲子羹、桂花糕,我可舍不得,先放着,我待会回来再吃。”
玉瑕听了,这才又高兴起来,跟了我出去。
出了外堂,只见司琴已经恭恭敬敬地站着,一见了我,她连忙行礼道:“奴婢见过宁婕妤娘娘。”
我笑道:“不用多礼了。不知道莹美人让司琴姑娘过来,所为何事?”
司琴有些犹豫,道:“姑娘二字不敢当。只是……”
我见司琴欲言还休,知道她有些为难,于是道:“司琴姑娘有什么想说的,就尽管说罢!是不是莹美人有什么事?”
司琴吞吞吐吐道:“是,莹美人请宁婕妤过去……说是一聚……”
难怪司琴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原来是庄晔晴让我过去。
若是过去,“美人”的封号,比“宝林”的封号要高一级,莹美人请我过去,也在情理之中。可是如今,“婕妤”的封号,却比“美人”高了一级,按照情理,该是她过来拜访我才是,哪来她邀请我去拜访她的道理?
玉瑕瞪了她一眼,撇嘴道:“你家莹美人,可有意思得紧,不是应该她过来拜访宁婕妤么?怎么反倒是要宁婕妤去拜访她呢?这是谁定的规矩?”
司琴听了玉瑕这么说,越发的窘迫,低着头,脸也红了,喃喃地说不出话来。
庄晔晴这人,脾气有些古怪,按照惯例,“美人”是四品的封号,跟五品“宝林”一样,该有四个侍女,四个太监,可是庄晔晴却坚持只用两个侍女,两个太监。其中这个司琴,还是她从家里带来的,从小就跟在她身边。
不过,庄晔晴脾气虽然怪,可是,却不是一个喜欢搬弄是非,无事生非的人。她请我过去,定是有什么话要说,而又不愿他人知道。
我不想为难司琴,于是,小声呵斥玉瑕,道:“玉瑕,不要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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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菊连忙用望了玉瑕一眼,示意她不要多嘴,玉瑕扁了扁嘴,讪讪地,不说话了。
我转头对司琴,笑道:“司琴姑娘,我也多日没有见过莹美人了,原本就该过去看看的,走罢!”
司琴松了口气,连忙应道:“是,谢宁婕妤!请宁婕妤随奴婢来”
司琴没有让我在外厅等候,却直接带我去了庄晔晴的内室。
内室的门敞开着,只见庄晔晴正坐在桌前,仔细地写着什么,若有所思,竟没有留意我进来。
司琴正想进去通报,我拉着她,摇摇手,示意她出去。司琴识趣地退下,并轻轻掩上了门。
我悄悄走到庄晔晴前面,只见桌面上已放了几幅写好的字,凌乱地堆叠着, 所有的,竟都是写着:《长相思&;#8226;雨》:一声声,一更更,窗外芭蕉窗里灯。此时无限情。 梦难成,恨难平,不道愁人不喜听。空阶滴到明。
这《长相思》原本就是幽怨伤感,庄晔晴的笔法虽然柔弱,却娟秀清新,二者一配合,算是相得益彰。
我赞叹道:“晴姐姐真是好笔法。”
庄晔晴见有人说话,吃了一惊,见是我,笑了笑,走过来,淡淡行礼道:“见过宁婕妤。姐姐二字,实在不敢当。”
我连忙抢过去,扶着她,道:“姐姐何必多礼!我一向敬重晴姐姐,姐姐何须见外,还是像以前一样罢!”
庄晔晴也没推辞,站了起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