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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四周望了望,果然,众嫔妃的眼中,都露出复杂的神色。
送走了王寿成,徐福全道:“皇上,贵妃娘娘,各宫都送来了贺礼,可以让他们送上来了么?”
胤綦笑道:“好,朕看看,贵妃都收到什么寿礼了。”
徐福全唱道:“长公主永安公主送来麒麟送子图一幅,二皇子送来夜明珠一串。”
永安公主闺名蕙仙,是赵皇后赵奕筠所生,封号为“永安”,取自永保安康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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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公主走上前去,行礼道:“蕙仙手绘了一副麒麟送子图,恭祝父皇千秋万代,贵妃娘娘身体安康,早日诞下小皇子。”
永安公主年方十岁,面如满月,算不上国色天香,但皮肤白皙,眼如水杏,双唇红润,也可算得上一个小美人胚子。虽然声音犹自带着稚气,但是,说话井井有条,成熟老练,竟不像是一个仅有十岁的孩童。
胤綦看了看太监手中展开的麒麟送子图,甚是满意,笑道:“永安,这是你画的么?没想到,你的技艺长进了不少。好,日后多努力罢。”
凌层安也笑道:“早就听说永安公主擅长书画,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碧芜,赶紧收好,装裱了,摆在麟趾宫堂中。”
永安公主应答道:“谢父皇夸奖,谢贵妃娘娘夸奖。”
二皇子名字唤作阗和,生母是密婕妤黄翠仪,今年六岁,生得粗眉大眼,脸蛋红润,眉眼跟胤綦有些相似,可惜天庭不够饱满,显得有些不够聪明。
阗和走上前去,行了礼,道:“阗和……阗和……送给贵妃娘娘……祝娘娘……”
说着,他转头望了望,眼睛到处转,似乎不记得了该说什么,在找密婕妤要些提示。
我暗自觉得好笑,悄悄望了密婕妤一眼,果然,她狠狠瞪了阗和一眼,嘴巴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声来。
阗和转回了头,继续说道:“祝娘娘……像夜明珠一样……光彩照人……光彩照人……早日生下小皇子……”
说完,阗和又转头,望了密婕妤一眼,似乎在问道:我可说对了么?
密婕妤的脸色更是难看,狠狠地瞪了阗和一眼。有人看到这种情形,不禁幸灾乐祸,已经暗暗发笑了。
据说,密婕妤脾气暴躁,不得胤綦欢心,阗和却又相反,非但不甚聪慧,性子又有些懦弱,胤綦对这皇子,似乎也不甚喜爱。
我心道:若是凌层安生下的是公主,也就罢了,若生下的是皇子,那二皇子阗和,应该已经再无立足之地了。
胤綦皱了眉头,问道:“阗和,这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他人教你的?”
阗和低了头,磕磕巴巴地说道:“是……是……母亲……教的……”
胤綦的脸色更是不好看,密婕妤已是面如死灰,低着头,不敢望胤綦一眼。
胤綦冷冷说道:“好了,下去罢。”
我不免对阗和有些同情,心道:不过是一个六岁的孩童,即便是他母亲,教他说这番话的,却又有何稀奇的。皇帝你六岁的时候,恐怕,也未必比阗和聪慧罢,何必这般严厉!
正想着,蕙仙和阗和,已经退了下来,蕙仙微微仰着头,眼中闪现着一种倔强的神色,阗和却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我心道:也许胤綦与赵奕筠不和,赵奕筠又是早薨,永安公主见惯了人情冷暖,才会这般的沉稳,懂得察言观色。黄翠仪性子暴躁,胤綦又过分严厉,阗和小小年纪,竟然变得如此惶恐懦弱。唉!别人都羡慕这些金枝玉叶,但是,他们又怎么知道,皇家的儿女,何尝是容易做的呢?
这时,听得徐福全又唱道:“静妃娘娘送上珍珠百花盒和玉肤霜,淑妃娘娘送上翡翠玉如意一支。”
徐福全从一品的静妃、淑妃,一直唱到八品的采女,各人纷纷献上寿礼,又说了祝词。品级高的妃子,胤綦与凌层安,尚且应答两句,品级越低的妃子,说了祝词,献了寿礼,也就罢了,也没人应答她们。即便是这样,二百来人全部献完,已过了一个时辰。
这时,众人又站了起来,举杯,同声呼道:“祝皇上千秋万代,贵妃早生皇子!”
宫女和太监,送上水果和点心,乐坊的歌舞伎,丝乐齐奏,筝簧袅袅,起舞翩翩。麟趾宫中,红烛高照,声景香艳,风流缠绵之极。
我心里觉得又是烦闷,又是无聊。这些歌舞看来眼里,却又没有心思看下去。
无聊之中,我看着桌上的那支红烛,伸手剥了一小块烛泪下来,仔细看了看,又嗅了嗅,除了颜色特别艳丽之外,似乎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到底掺了什么,可以让颜色这般好看?
我心道:我带一块烛泪回去,让小海梓菊他们看看,是掺了什么事物,到时也将清芳堂的蜡烛,掺了这些颜色。
我将那烛泪,放进月容给我绣的小荷包,又放好了。
这时,木丽人木晨颜柔柔地说道:“宁宝林,你喜欢这蜡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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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了一跳,原来木晨颜将我的举动都看在了眼里。
我不想让她觉得我过于孩子气,或是对凌层安不敬,于是掩饰一笑,道:“丽人姐姐哪里话,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为何这蜡烛的颜色这般鲜艳罢了。”
木晨颜笑道:“这蜡烛是皇上赐给凌贵妃的,特意让工匠用了特殊工艺做的,其他宫里都没有。”
我心一跳,心道:竟然是胤綦赐的!是他专门做了,送给凌层安的!原来,他竟这般看重了她!
我勉强笑了笑,道:“原来是这样么,难怪我从未见过了。”
木晨颜又淡淡说道:“有些东西,命中注定的,羡慕也羡慕不来。之前,我也曾在皇后的立政宫,见过这中红烛。当时,是皇后专用的。”
我的心,又是一跳,问道:“那,皇上什么时候,才赐了凌贵妃这种红烛呢?”
木晨颜微微思索了一下,道:“大约……是一年前罢,赵皇后薨了之后,麟趾宫就用这种红烛了。”
我的心怦怦直跳,再也无法平静下来。我心道:赵奕筠的立政宫,点的就是这种龙凤红烛,这是独一无二的!只因为她是皇后!但是,如今凌层安竟也用了皇后专用的红烛,而且是胤綦赏赐的,其他宫中都没有。难道,胤綦早就有立凌层安为皇后的打算么?
本来,册立凌层安,也是情理之中,一来,她的封号最为尊贵,皇后之下,就是“贵妃”的封号了;二来,凌层安的父亲凌桂琦是平南王,身份显赫。
胤綦连皇后专用的龙凤红烛,都赐给了凌层安,似乎已经暗示,她将被册封为皇后。既然如此,怎么如今都还没有册立呢?难道,又其他的缘故?这可奇怪了!
正想着,我看见木晨颜一手按了胸口,一手揉了揉两|穴,皱了眉头,似乎身体不适。
我知道木晨颜一向多病,于是问道:“木丽人,哪里不舒服么?可要请太医么?”
木晨颜摆摆手,苍白的脸,挤出一丝笑容,道:“不碍事,老毛病了,只是有些气闷罢了。”
我抬头往前看,只见胤綦搂了凌层安,乔伊静、孙柔等人,围在他的身边,那些嫔妃们,纷纷涌到他的身边,端着酒杯,敬了胤綦,又带着谄媚的笑容,讨好凌层安。
胤綦笑得意得志满,满面红光,凌层安踌躇满志,甚是自得,他们,谁也没有向我这边望一眼。
我心道:即便我走了,他不会留意!谁也不会留意的!
我心里一阵心酸,又是一阵气闷,于是对木晨颜道:“丽人姐姐,我送你回衍翠堂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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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我的眼皮不知何故,不停地跳了起来,直让我的心,发慌不止,总觉得像是要发生什么事似的。
我闭了眼睛,按住了眼皮,想让它不要跳了,可这眼皮,却还突突地跳个不停。我睁开眼,叹了口气。
梓菊走过来,有些忧心,问道:“宁宝林,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么?”
我揉了揉眼皮,道:“今日不知何故,眼皮就不停地跳,跳得让我心都慌了。”
玉瑕凑上来,问道:“咦,宁宝林,你是左眼跳,还是右眼跳呢?”
我笑道:“左眼跳,右眼跳有区别么?若是左眼跳,又如何?”
玉瑕一拍手,道:“当然有区别了。老人们都说,左跳财;右跳灾呀,宁宝林,你左眼跳,那是财呀,今晚肯定要得皇上赏赐了。”
我与梓菊相视一笑,我拍了拍玉瑕,道:“好了,好了,承你贵言~~~~~~快去拿我那件月白色的衣裳过来吧!”
玉瑕一笑,应了一声。
梓菊却笑道:“宁宝林,怎么不穿那件新做的橘色衣裳呢?多喜庆。今天是上元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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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宫中的规矩,贵妃凌层安、静妃乔伊静、淑妃孙柔,是一品的妃子,若是遇着大型的庆典,其他等级低些的妃子,若是穿了与她们同一颜色的衫子,便是大忌。
凌层安喜爱穿了正红色的衣裳,以显示她的地位崇高,乔伊静喜欢那水红、粉红,显得她雅致可人,孙柔则酷爱那绿色的调子,显得温润如玉。
我心道:这几日,这三人都穿的颜色,似乎都没什么改变,不过是花式款式,有些改变罢了。橘色么,喜庆是喜庆,可是就是和红色太相近了,就怕她们又趁机,抓了我的痛处。”
我犹豫了一下,道:“橘色么……好是好,就怕与红色太接近了。”
梓菊笑道:“怎么会呢?我看过那衫子了,不是太深的颜色,不会像红色的。若是宁宝林担心的话,带一件白色的披风吧,若是到时有人为难,批上白色披风就是了。”
玉瑕也过来;劝道:“是了,是了,那件衣裳我也看过的!今天上元节,不穿新衣裳,多可惜呀。宁宝林,我去拿给你看看,好么?”
我心动了,点点头。玉瑕转身,给我取了那件新做的橘色衣裳,又与梓菊一道,帮我穿上了新衣裳。
我站在铜镜前,望着镜中人,顿时眼前一亮。这是一种淡淡的,又带着暖意的橘色,就像秋日的柑橘一般,鲜嫩可人,更显得得我的脸蛋,如同橘肉一般,饱满丰润。
我喜滋滋的,心道:往日我从未穿过橘色的衣裳,还担心穿得不好看,没想到,却是这般好看。
梓菊笑道:“玉瑕,你去花园中,摘朵黄|色的月季罢。”
说着,梓菊拉我坐下,细细地为我梳了个双螺髻,又把那朵黄|色大月季,为我插在双螺髻的左侧。
玉瑕叹道:“宁宝林,我从未看过你穿这颜色的衣裳,可是真好看。”
我对着铜镜,左照了照,右照了照,又轻轻扶了扶髻上的月季,心里满是欢喜。
这时,梓菊手里已经捧了一件白色披风,递到玉瑕手中,道:“玉瑕,帮宁宝林带了披风过去罢,夜了,天就要凉了。”
在宫里的新年,确实比在家的时候,多了许多新玩意儿,也得了许多赏赐。可是,我却觉得实在有些无趣:每日不是到各宫各堂中拜年,便是跪拜请安,直累得腰酸背痛。
唯一让我安慰的是,小海给我带回一个消息,我的爹娘在年前,已经来到京城,还用皇帝赏赐的银子,买了间房子。
我心道:大家在意的,都是凌层安的肚子,谁还会在意我呢?胤綦?呵呵,恐怕,我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把秋扇罢了。
正想着,已经走到了御花园中。今日是正月十五,上元节,皇宫处处挂上了彩灯,绢灯、五彩羊皮灯、走马灯,让人眼花缭乱,还建了高大的灯轮、灯楼、灯树,整个皇宫灯火辉煌,恍如白昼。
放眼望去,除了那琳琅满目的彩灯,还挂了各色的灯谜,供后宫的妃子玩乐。
当日参选秀女时,那块繁花似锦的绿地上,除了有后妃之外,还有各宫的女人,和宫廷命妇,莺莺语语,甚是热闹。
只见木丽人木晨颜,已经静静地站在一旁。
我走了过去,笑问道:“丽人姐姐,今日可来得真早呀?”
木晨颜见是我,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道:“宁宝林,你也来了么,当日,还要谢谢你送我回了衍翠堂。”
我笑了笑;道:“举手之劳罢了,姐姐何足挂齿。”
正说着,徐福全嘶哑的声音,在耳边高声传来:“皇上驾到~~~~~~~~~~~”
我赶紧扶了木颜晨,一同跪下来,唱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低了头,只见胤綦的玄色软羊皮靴,从我面前走过,跟在后面的,依次是三双绣花鞋。想必,就是凌层安、乔伊静和孙柔,跟了胤綦一同过来。
胤綦笑道:“平身罢。”
众人谢了恩,都低着头,等着胤綦发话。
胤綦朗朗一笑,道:“今日上元节,正是普天同庆,就不必拘礼了,大家赏花灯、猜字谜、吃元宵,都玩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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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听皇帝这么一说,都欢喜起来,纷纷眉花眼笑起来。
我抬头一看,真是心都快飞了出来:只见孙柔,今日并未穿绿色衣裳,却穿了件蓝色的衫子,乔伊静依然穿了件粉红的衫子,而那凌层安;今日竟然并未穿红色衣裳,赫然穿了件月牙白的衣裳!那颜色,就跟我之前想穿的那件白色衫子,竟似如此相似!
我的心怦怦直跳,只得用手按住了胸口,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平静下来。
我心道:今日眼皮乱跳,我就觉得要有事发生了!我万万没有猜到,凌层安竟会穿了白色衫子!若非神使鬼差的,换了件橘色的衣裳,今晚恐怕……
只听凌层安笑道:“皇上,往年咱们都要玩花灯、对对子,我看呀,不如皇上对个对子,看哪位姊妹对得好,就打赏,皇上说好么?”
胤綦招了徐福全过来,小声说了两句,然后拉了凌层安的手,笑道:“好,那朕就出个上联,与众同乐罢,谁要对得好,重重有赏。”
我一看,那些嫔妃命妇,表情大是不同:那些懂些诗书的,跃跃欲试,因为若是对得好,不但能得到赏赐,还可能脱颖而出,得到皇帝青眼;那些不识字的,要么露出羞愧的神色,要么神情黯然,要么露出不忿的神态。
正说着,徐福全已带了四个小太监,搬了四张椅子,放在中央。
胤綦亲自扶了凌层安,让她坐着,然后自己坐在的龙椅上。乔伊静和孙柔,也分别坐了。
胤綦略一沉吟,道:“朕出的上联是:伴雨飞花湿红袖。”然后,又对这凌层安笑道:“安安,你一向才思敏捷,你看这下联,该如何对?”
我心道:凌层安出身官宦之家,也算懂些诗书,她要对对子,不过是显示自己才思敏捷罢了。
凌层安略一思索,娇笑道:“臣妾不才,随便想了个下联,请皇上指正。臣妾的下联是:醺风拂露醉紫薇。”
我一听;不由也暗自佩服起来,心道:虽然她甚是爱出风头,不过却也确实才思敏捷,短短时间,竟然可以想到“醺风拂露醉紫薇”,虽然不是绝对,但也甚是香艳。
胤綦笑道:“伴雨飞花湿红袖,醺风拂露醉紫薇!好,又有诗意,又是香艳!不错!”
凌层安娇柔地笑道:“谢皇上夸奖!”
胤綦又道:“伊静,你一向擅长诗书,不知有无对出下联?”
乔伊静笑道:“皇上过奖了,臣妾哪是擅长诗书,不过是略识几个字罢了,哪能和贵妃娘娘比呢?”
顿了一顿,她又说道:“臣妾的下联是:随风飘絮沾青衣!让皇上和贵妃娘娘见笑了。”
凌层安笑道:“静妃妹妹何必谦虚呢,‘随风飘絮沾青衣’,很是清雅,皇上觉得呢?”
胤綦点点头,道:“工整,好对!不过,贵妃和静妃的下联,一个浓艳,一个清雅,各有特色。”
我心道:若说下联,毕竟还是乔伊静的,比凌层安的略胜一筹,胤綦却偏说是“各有特色”,分明还是偏袒了凌层安!
凌层安一笑,又道:“淑妃妹妹,想必你也想出下联了罢?”
孙柔温和一笑,道:“阅经击磬唱燃灯,请皇上和贵妃娘娘指正。”
我心道:据说孙柔曾陪太后颂经吃斋,甚得欢心,这次她的下联“阅经击磬唱燃灯”,是为了显示自己并没有争宠之心,心如止水么?
凌层安笑道:“都说淑妃妹妹从容淡定,果真是如此,连对对子,都是这般清淡的。”
这时,我听得一声小小的呵欠声,在我耳边响起。我一看,不正是玉瑕在打呵欠么?我恍然大悟:玉瑕不识字,当然也不懂她们在说什么,难怪觉得无聊。
我悄悄招了手,让玉瑕过来,压低声音道:“你回去和梓菊姑姑、小海、阿宝他们,好好的玩一晚罢,吃元宵,玩花灯,随你们,我自己在这儿就是了。”
玉瑕瞪大了眼睛,露出欣喜的神色,但又有些不敢相信,低声问道:“真的么?宁宝林,不用我在这陪你么?”
我笑了笑,刮了玉瑕的鼻子一下,道:“什么真的假的,今天上元节,本来就是普天同乐的,你们玩去吧。记得做好元宵,等我回来就是。”
玉瑕欢呼了一声,脸上满是欢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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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伸出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声道:“小声些,从后边悄悄走罢。”
正在我们说话间,已有几个妃子对了下联,什么“迎风落叶舞蓑衣”“迎风起舞乱青丝”“调曲传情醉青衿”“迎风流荧映绿衫”都甚是工整,清雅。
忽然,木晨颜轻轻碰了碰我,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一看,胤綦、凌层安等人,都把眼光投在我的身上。
我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了,心道:定是刚才与玉瑕说话,让他们看见了。
在皇帝说话的时候,做些小动作,那是大不敬,若是皇帝一个不高兴,轻则被斥责,重则被处罚。
我觉得又是窘迫,又是恐惧,脸不由地红一阵,白一阵。
凌层安望着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略略带了讥讽的语气,缓缓道:“宁宝林,看来,你定是对了一个好对子,不妨说来听听么?”
我心道:听你的语气,似乎是在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