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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逆流而上-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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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这就是米雅”老师介绍说。

  舅妈不等老师 。 想看书来

悲伤逆流而上10
讲完:“哎呀可真好看,刚才在楼上林夏差点把你推下楼,一定吓坏了吧。真对不住,都是我们林夏的错,你千万别和他计较。这孩子爸妈早早离了婚,没人管,现在爸爸又刚刚车祸”

  
  林夏再也听不下去了。

  
  像常常被锁在门外挨冻的冬天,冻得发抖孤单地站在家门口的痛苦记忆涌上心口,快要堵死所有可以喘息的通道。是的,那是个不负责任的妈妈,不等自己稍稍可以自理就突然离开。还有那个时常喝得烂醉如泥的男人,更不是称职的父亲,白天黑夜心里有气无气随便就是给儿子一顿毒打。

  
  可是谁也不许说他们,除了自己谁也没资格说他,包括妈妈和姐姐林初。

  
  “不管你的事情”

  
  林夏大声怒吼,狠狠瞪了一眼刚刚进来的米雅,然后夺门而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后,伸出头来的班主任傻眼地看看走廊上空无一人。

  
  ——倔强,甚至有点叛逆,还有离异家庭带来无法愈合的伤痕。

  
  ——仿佛一直都在与世隔绝,北方天空下等待自己的时常是父亲酒后的毒打,然后泪眼模糊昏昏睡去,期盼梦里遇到记忆里日渐模糊的妈妈的面孔,可是现在那个陌生得没有丁点记忆的女人一次也没再走进自己美好的梦境。

  
  ——湿润的南方上空也这样使人喘息不过,像在县城的家里自己仿佛还是多余的,可是该怎么办呢。

  
  可是,可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朵朵呢,朵朵呢,你到底听见没有啊,林夏你这个家伙一定要接纳这个城市,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空旷的操场上一张帅气忧郁的面孔疾速奔跑着,仿佛要彻底摆脱害怕阳光照射的痼疾,汗水只一会工夫就成行成行地顺着脸颊流淌下来。白色破旧的汗衫早已粘住皮肤。

  
  每层楼的走廊里都站满了人,男生女生唧唧喳喳,天空里沸沸扬扬。

  
  “那是谁啊?这么大热天跑步傻瓜啊,真是的跑什么呀。”

  
  “呵,你连他都不知道啊,真是孤陋寡闻。”

  
  “孤陋寡闻?你消息灵通,你倒是说说他是谁呵,傻子一个,知不知道有什么大不了的。”

  
  “切,懒得跟你说。”

  
  “不说就不说,有什么大不了的。”女生不屑一顾地转身回了教室。

  
  “快说,这人谁啊?”

  
  “呵呵,咱们学校刚刚转来不久的高一生,哎刚刚在楼顶上和咱们学校校花掐起来的那个男生啊。”

  
  “他就是那个和米雅掐起来的男生啊?呵呵,和女生掐起来了哈,真不是个男人。”

悲伤逆流而上11
几乎瞬间,林夏这个名字传遍整个川海一中,甚至还有人传出他和米雅闹绯闻的事儿。

  
  舅妈像是早知道林夏回来一样,等在门口。

  
  “林夏啊,你知道的,舅妈那样也是为你好,你说舅妈在外人面前能说别人的错,尽说自家人的对吗。再者,舅妈不知事情真相,说了什么你可别放在心上。”

  
  尽管虚伪的话语,可舅妈说出这样的话,还是让林夏欣喜了许久。

  
  要的并不多,只是一副好脸色,然后平等的对待,该打该骂都是能接受的事情——不,不,这些是做梦期盼的待遇。

  
  “舅妈,我知道,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没关系的。”

  
  心平气和,像个大人。

  
  【5】

  
  林夏说过进了房间,丝毫没有察觉身后一个人偷偷看了半天。

  
  说不上来的难过,噔噔飞快地下楼,跨上单车专业便消失在街巷之外。

  
  单车上的男生飞快穿行着。

  
  重逢跟期待的情形大相径庭,简直天壤之别。

  
  耳边传来童年的声音。

  
  川南县城,陌生的街道,跟陌生的孩子起了口角,然后说着说着就打了起来。那个男孩不禁打,林夏只推了他一把,他便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声音响彻整个街道,引来了很多大人,看要吃亏林夏拉起自己拔腿便跑。

  
  “快点,快点。”

  
  “哎呀。”绊到在地,然后像早已猜到林夏要伸手拉自己似的,把手伸向林夏,起来,然后又一跑。

  
  那一刻,他心里有说不清楚的快乐,好像飞上了天,甚至祈求脚下破烂不堪的路无限延伸下去,拉着林夏的手永远地跑下去。

  
  林夏拉着他的手跑遍大街小巷,然后气喘吁吁地闯进了女厕所,然后听见小女生尖叫,再然后尖叫尖叫声引来很多很多大人。被围在中间,自己的身体紧紧靠着林夏,仍然颤抖得很厉害,林夏紧紧搂住自己低声告诉自己别怕。还是站在那害怕地尿了裤子,然后,“哇”地一声就大声哭了。

  
  那些围在周围的大人嘻嘻哈哈走掉。林夏不能容忍那些笑声,狠狠瞪他们。

  
  可是,现在呢

  
  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深深刺痛他。

  
  正要喊林夏回家,却发现他后面跟着一个女生,无用猜测,单单背影丁小乐就知道是谁。曾几何时站在黑黑角落里,观察她的一颦一笑,甚至…他没再想下去,急忙跟上去。凑近了听到的却是女生与林夏激烈的口角,两人好像在为什么隐秘的事情要求对方誓死保密。

  
  米雅很快离开。看着米雅的背影,他隐隐作痛的胸口慢慢松懈下来,他不敢想米雅如果真的喜欢林夏的后续。

悲伤逆流而上12
林夏也跑起来。

  
  丁小乐跟在后面想喊他,为避免尴尬还是住了口。突然,他听见扑通一声,林夏被人绊倒在地。林夏与那几个说了什么,很快离开。正在庆幸林夏脱险,丁小乐几乎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两个人架起来。

  
  高个的男孩低声在小乐耳边说了几句话,小乐先是摇头不答应。

  
  “他是我表哥!”

  
  一口拒绝了这些人,可是心里比谁都清楚和林夏再不可能童年那样亲密,那种难过可以把整个人都淹没,呼吸困难。

  
  之余,他还是再次回想童年那些美好的时光一番。

  
  ——林夏。

  
  ——你还。 最好的txt下载网

悲伤逆流而上13
记得吗。

  ——大概不记得了吧。

  ——我自己也开始模糊了。

  那时很美丽,而现在呢………

  ——而现在,我们像隔了一座山,无法逾越。

  ——而现在,我们已经陌生,好像再不能抵达对方最深处,那个女孩那么轻易地横在我们之间。

  
  日记:

  林夏,还记得我们上次的见面是什么时候么?

  是炎热的夏天,升入初二之前的那个夏天,你来到川海,那个时候你已经沉默得一整天都难得说上一句话。而那些天里,我遇见了第一个喜欢我的女孩子,她叫“妖妖”,几年后当你再见到她,大概已经完全印象了吧。可是,现在她不再属于我。

  06年夏天小乐

  
  
  
  【二】像天使一样美丽

  
  【1】

  
  班主任扫了一眼,早上第一节课足足过了五分钟他还没到。

  又是林夏!

  像是频发出现的感冒,想着不用想那个空着的座位一定是刚刚转来就名声大噪的林夏,心就发麻起来。

  “又是他”

  班主任声音压得低低的,安静的教室里,还是让所有人都听到了。

  “报告。”声音响亮得能惊炸整个教室似的,林夏站在门口看着脸色难看的班主任。

  “进来。”不屑一顾的语气。

  这个男生再次印证了班主任的猜想:上课迟到上课睡觉还是照样继续。

  临近下课,她放下粉笔,接着在五十双眼睛下径直走向整个教室唯一一个还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学生。

  或许是因为上次等待数学老师臭批这个转校生功败垂成,现在所有人都似乎失去信心不敢猜测结局,屏住呼吸,在滴答滴答的时间流逝中等待着班主任给出精彩的答复——好好整整这个混混狗屎,或者这个转校生再次像数学课上那样创造奇迹。

  像习惯了等待变幻莫测的精彩结局,每一双眼睛都在等待着。

  班主任站在那,还是没有说话。大家终于不愿再等待下去小声议论起来:

  “这回看他…嘿嘿,肯定死定了。”

  “是啊,这次又不是回答问题,成绩再好也不管用。再说,天天睡觉能好哪去,说不定上次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难说,我看难说。”

  “难说个屁,要不我们打赌,打堵晚上包夜。”

  “倒!谁怕谁,他要是再创造个奇迹,我请你包夜。”

  “一言即出。”

  “驷马难追。”

  为什么会莫名地替他担心呢?

  班主任站在那一会,米雅就莫名地紧张一阵。

悲伤逆流而上14
真是奇怪,这感觉从数学老师提问他的时候就有过。扑通扑通,脸也不敢看那边。喂!你到底怎么了,你哪门关系替人家担心,况且他可是你的仇人,尽管楼顶上那件事情后来证明他没失信,别人议论的也不是自己,可是

  “李老师,您好,这是你们班上次年级小考的成绩单。”

  是个白发的老头,和蔼可亲的声音打破米雅的思绪,也打破教室的安静。

  班主任走到窗口谢过一头白发的老头,接过成绩单看过即刻眉开眼笑。

  “我们班呀考得不错,破天荒地拿了个年级综合第七名,然后………”声音停下,朝林夏那边看来,林夏已经醒来也朝这边看来,“然后我们班有人考了年级第六,第一名是1班的。”

  “我们班谁考了年级第六呀?”

  “我们这班也有人进年级前十,进前五十都是奇迹,真是不简单啊。哎,们说说是不是李谦?”

  “可能,前排的那个书呆子上次可是我们班第一。”

  “有可能。”

  “嘿嘿,说不定还是那个转校生哎。”

  “可能个屁,是我都不可能是他。”

  “行了吧大头,你倒数第一的位子谁也抢不去的。”

  “去你妈的,老子一定会让你失望的。”

  教室嗡嗡一片糟杂。

  “好了好了,别吵了。”

  然后所有人都惊诧地看到班主任微笑着走向那个转校生,她说:“林夏考得不错,年级第六。哎你是转来第二天…第二天就参加学校年级摸底小考的吧?”

  “嗯。”

  没有半点受宠若惊,脸上无比平静甚至有点冷酷地点点头,仿佛一切早在预料之中。

  教室更加糟杂,是的,没有人料到这一点,也不会有人会想到林夏,所以世界似乎在加速运转。女生们开始小声唧唧喳喳起来:

  “个子高高的,帅气,成绩又顶呱呱,简直是世间罕见。”

  “是啊是啊,还以为咱们学校没有帅哥了哎,唉只怪从来都没细眼看过。”

  “哎那谁你不是和林夏搭过话吗,你给我们介绍下。”

  “少来啦你,我哪有啊,上次他问我班主任办公室在哪,我……我没搭理他………”

  “切,狗眼看人低。”

  “什么呀,你不也一样狗眼看人低,这班里哪个人把他当人。”

  世界就是这样,只是一场考试而林夏在别人眼里仿佛脱胎换骨。

  林夏默然地走出教室,眼神余光轻易地察觉到前排的米雅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2】

  
  头顶倾盆大雨,史料不及的。站在七楼楼顶,和林夏面对面,凶神恶煞的。林夏手里拿的棍子显然比自己小很多。

悲伤逆流而上15
“林夏,我先喜欢上米雅的,不准你喜欢她。”

  “我也喜欢她,凭什么就要让给你!而且米雅也喜欢我!”

  “既然这样,我们就比武决定。”

  挥起棍子朝林夏打去,林夏也丝毫不记表兄弟情意,似乎更加恶狠地打过来。两人愈战愈勇。楼下站满了打伞的人,甚至校长也站在下面笑着观看。

  林夏拿着短棍子渐渐站了下风,先挨上一棍子,摇摇晃晃,后又被一棍子打来,整个人歪向栏杆外面摔下去。

  丁小乐慌忙去拉他已是无济于事。飘扬的身体很快变成一滩鲜血,血迹越来越大,最好幻化成空气升上楼顶。再后来,米雅疯一样跑上楼来,什么也不说便无比凶狠地撕扯自己。说不上

悲伤逆流而上16
什么原因,那一刻眼泪汹涌而出,为面前的女孩还是摔下楼去的表哥呢,完全控制不了痛苦的撕咬。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胳膊腿脚一只只被女孩卸掉,肉一块块被剐去,最好面目全非。

  只有自己知道,凌迟的痛苦远非心里的痛苦所能及。

  满头大汗地醒来,两手摸了下脸上全是汗水,说不清楚是吓得还是蒙着被子的缘故。丁小乐掀开被子还没来得及出门,便听见妈妈在外面大吵大闹。好像家里除了自己的学习成绩再也没有能让妈妈生这么气的了,绝对没有。

  丁小乐没有出房间,还在为噩梦心惊胆颤。多可怕啊,如果真的那样,表哥林夏就死在自己的手下。那么,梦里那个引起自己和表哥之间巨大斗争的女孩子,不用说他也知道是谁了。于是不禁坐在那感慨,红颜祸水啊。

  “哐当”一声,妈妈破门而入,然后跳到他的面前,扔过来一张保证书:

  
  保证书

  我丁小乐,16岁,男,汉族,川海一中一(1)班,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去上网了。如果再犯,我愿意三天三夜不吃饭。还有,我一个月不要零花钱。

  保证人:丁小乐

  06/3/12川海

  
  “自个儿瞧瞧,你这保证书才写了几天,就没记性了?”

  “妈,我没去啊。”实在搞不明白。

  “还嘴硬,我刚刚挂电话给你们班主任,这次考试才考了个班里第六,你表哥才来几天呢,人家考了全校第六…”

  
  丁小乐不想去回想刚刚夺门而出时妈妈大喊大叫的场面,随她喊去吧。

  只要成绩一下来不问好坏,妈妈从来都是怀疑上网的模样,然后大吵大闹结果下来全家人谁也不得安生。爸爸很少回家,也是这个原因吧。其实,自己已经好多天没去上网了,即使去了也不过看看QQ留言,然后回复一下。当然,自己也从未考过妈妈心目中的好成绩,在妈妈看来只有校前十名才是好成绩,将来考北大清华才有希望。妈妈永远不会知道,这班里第六的成绩,自己已经熬尽精神累个半死。

  永远不知满足,像个母夜叉!

  之前,妈妈说林夏考了全校第四,这个消息多少还是在他心里掀起涟漪。表哥林夏总是比自己聪明,自己整休整休趴在桌子上做厚厚的习题挣来的分数,似乎永远都赶不上他。

  更可恶的是,自己喜欢的女生好像也喜欢林夏。

  似乎越想越气。

  于是,丁小乐在公共电话厅里拨了一个生疏的号码。

  “高皮皮么?”

  “谁?”对方问。

  “是我。”

  “嘿嘿,小乐呀,同意了?哥哥我只是小小教训一下他而已,绝不伤人。”。 最好的txt下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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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爷的快出来,废什么话!”

  挂了电话,似乎还在为已经决定要做的事情犹豫,可是很块打消了念头。不管那么多了,谁让他那样,再说反正只是

  
  【3】

  
  林夏站在与川海一中几乎一墙之隔的附属幼稚园门口,朝往里面跑去的朵朵微笑着,然后等彻底看不到朵朵娇小的身影才转身,接着打算一阵狂跑。

  一排长长的小吃摊。延伸向一中大门的方向。

  上课铃声盖过清晨一切的遭杂,清脆响亮,而且这特意用贝多芬的名作《致爱丽丝》制作的铃声是林夏颇为喜欢的。

  “呵呵,这么早婚啊!真是惊人啊!”

  可恶的声音!

  林夏正要转身跑去教室,身后这人的声音实在太难听,不犹地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

  原本冷酷的表情加上这句语气超重的话,对方竟然若无其事,好像开玩笑似的一点也没有道歉的样子,“你是谁啊?不了解就不要胡言乱语!”

  白色运动鞋,白色衬衫,连牛仔裤也洗得发白,再看那面孔白白的,书生一个。可是,刚才的语气那语气怎么也和这样一个人对不上号。

  “他是我妹妹!”

  “哦,看来我说错了,不好意思哈。”

  林夏说完转身就跑回学校,身后白白净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家伙竟然跟着跑了起来,然后还在后面大喊:“哎哎,干吗这么急嘛,等等我啊………”

  “”

  实在不想和这样一个出言不逊的人说下去,况且如若再和这个高年级的人再聊下去会更晚踏进教室,那还有一张老脸等着自己呢。

  “等等我哈,等等我哈…”

  “”

  “哎你真不讲义气哎,怎么说跑就跑啊”

  “义气个屁,我又不认识你!”

  尽管没有回头看,可林夏听得到身后那个家伙已经气喘吁吁的快跑不动了。

  令人吃惊的是,上午第一节课班里竟然没有老师上课,睡觉的睡觉,聊天的聊天。

  那么突然地出现在教室门口,然后以淡淡的表情走进去坐到自己的座位上。那刻,像班主任偷偷出现在窗外的时候一样,班里没有丁点声响。大家齐刷地把目光汇聚在林夏的身上,这个冷酷的家伙来这所高中不过几日,却屡屡创造惊人的事情,真是让人难以揣摩的家伙。

  然后,林夏哗啦哗啦的翻书声就打破了那平静。

  当所有的人心思还花在这个全校名气盖过其他任何优秀学生的时候,年级主任突然出现在教室讲台上。大家担心地看着轻易不光顾班里的年级主任,搅尽脑汁地想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惹得学校大怒。 。。

悲伤逆流而上18
“卫生打扫拿了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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