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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男人多在他跟前晃晃,让他感受你这阵子的心焦,他若爱你,就会明白的。」她停了下,「但这另外的男人你可得找好,别最后假戏真做,搞出其他麻烦,害我成了怂恿别人分手的罪人。」
「这主意好像不错。」李元玲眼睛一亮,「至于人选……放心,我找我刚从美国回来的表哥帮忙演戏,够安全了吧?」
「这样最好了。」康朵馨笑道。看着好友高兴,她的心情也跟着好转。
「耶,爱死你了,就知道你有办法。」李元玲兴奋的抱了抱她,「走走,我请你吃冰。」
「谢谢,不过今天不行耶。」康朵馨充满歉意的挣开她的手,「我晚上有家教呢,改天有空再说好了。」
「是是,我们家朵馨最优秀、最认真了。」李元玲酸溜溜的瞪了她一眼,但没几秒就笑场破功,「好啦,那你快回家念书吧,拜拜!」
「拜。」她微笑挥手向好友道别。
因为在学校时耽误了,没搭上平时的公车,回到家晚了点,康朵馨匆忙准备等会儿要上课时给家教喝的水及小点心。
她其实不是很喜欢母亲替她请的家教。
虽然对方也是Z大电机三年级的学生,算是东纶的学长,教文组的数乙绰绰有余,但她不太喜欢对方看她的眼神。
那里面充满着赤裸裸的欲望,让她非常不舒服。
住在她体内的灵魂,早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那样的眼神,过去许多个夜晚,她也常在丈夫身上看到。
然而当东纶如此瞧着她时,她只觉得心头发颤,从发梢到脚趾头,都强烈渴望被他热情拥抱,但当对像换成眼前这个时,她只觉得恶心。
偏偏这家教是母亲一位友人的儿子,虽然不喜欢对方,也不好随便跟母亲要求换人。
算了,反正高三上学期也剩没多久,先挨过这段日子,其他下学期再说吧。
晚上七点一到,门铃声准时响起,她乖乖起身应了门。
「晚安。」她淡淡朝对方打招呼。
「嗨,朵馨。」相较之下,薛宇迪的反应热络多了,他脱鞋进门后,环绕了一下四周,随手带上门,「咦,怎么没瞧见黄阿姨?」
「我爸妈去喝喜酒了。」她很简扼的道。
「去哪里喝喜酒?」他眼睛闪过一道光,继续追问。
康朵馨不太喜欢他的态度,但还是答了,「桃园。」
「这样啊,那可有点距离呢。」
她不想接他的话,因此只道:「我们昨天数学小考,我错了四道题,想请教你怎么解。」
「哎,何必这么急呢?」薛宇迪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却立刻被康朵馨挣脱。
「薛大哥,我想我们好像没这么熟。」她的语气很冷淡。
薛宇迪脸色微微一变,忍了忍,才道:「干嘛这么见外?你还看不出康爸爸和康妈妈请我来,就是想让我们培养感情吗?」
「对不起,我还真看不出来。」她很清楚父母的想法,他们可没希望这么早让女儿交男友。
「你………」被她不软不硬的堵了下,他面子有些挂不住,「那是你太迟钝。」
她深深吸了口气,不想再在这话题上和他继续纠缠,「那不重要,我只希望下次模拟考数学能再高一两个级分。」
「干什么这么用功?你要是和我在一起,难道将来我这个Z大电机毕业的,还养不活你?」既然没大人在家,薛宇迪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康朵馨冷冷的望向他,「如果你不喜欢这份家教工作,现在就可以走了。」
她不想和他纠缠不清,今天正好趁这机会和他说清楚。
「你在说笑吗?我怎么可能不喜欢这份工作?」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捉住她的手,「我等这机会可是等很久了呢!」
她冷漠的态度刺激了他,薛宇迪懒得再伪装忍耐,只想把这个打从他第一次看到;就深受吸引的女孩占为己有。
「你放手!」她挣扎着,没想到他竟不顾一切的动手,「要是我爸妈回来,你就完了。」
「你爸妈不是在桃园吗?」他轻笑,「等他们回来,你早就是我的了。」
她吓白了一张脸,「你要是对我怎么样,可是要坐牢的。」
他耸耸肩,一脸无所谓,「那到时候在说吧!」
说着,他紧紧将她拥进怀里,将脸凑了过去想吻她。
「你这个混蛋,放开我!」康朵馨偏头避开,不客气的扬手打了他一巴掌。
「shit!」薛宇迪恼了,脸上热辣辣的,那巴掌打出他的火气。
男人和女人的力气相差悬殊,康朵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尽管不断挣扎,身上制服仍没两下就被撕破了。
情急之下,她狠狠咬了那正撕扯自己身上衣物的手,那一咬用尽了全身力气,他痛得不得不放开她。
「啊……」薛宇迪吃痛的大叫一声。
她趁势跳了起来,毫不犹豫抓起桌上的手机,一面往门口跑,一面不忘按下通话快速键。
她拉开大门,准备奔出家门,手机正好也在此时接通,不等对方开口,她便连忙大喊,「救命,快来救我……」
『啪』的一声,手机被她身后的男人拍掉,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看得她倒吸一口气。
「还想求救?」他用力一扯,揪着她的发将她拖回室内,「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是不行的!」
「放开我!」康朵馨尖叫着,只觉得头皮一阵剧痛,踉跄的被拖至沙发上。
但她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想再跑,并在他从后拦腰抱住她时,以手肘用力撞了一下对方小腹,趁着对方松懈之际使劲挣脱,直冲向最近的一扇门,迅速关门落锁。
「开门!」被欲望蒙蔽理智的薛宇迪在门外用力捶打嘶吼着,但康朵馨哪可能乖乖开门?
她害怕归害怕,仍试图找寻屋内是否有可用的东西。
可惜她慌不择路,其他房间不好选,竟选到平时堆积杂物的仓库,里面只放了几个纸箱和废报纸及保特瓶,连电话都没有。
刚才虽然打了通电话出去,但一来不知道对方究竟听到她的求救没,二来就算对方听到了,也不知道她人在哪,她懊悔极了。
「他妈的快给我开门!」
门外的薛宇迪用力一踹,只有个简单喇叭锁的门,竟有些松动了。
瞪着那扇被踢了几脚后看起来随时会坏的门,康朵馨越来越害怕……
『砰』的突然一阵巨响自门外传来,她眼一闭,本来以为仓库门被踹开了,没想到却听到薛宇迪的哀号。
康朵馨一呆,却再度听到另一声巨响,这次她听清楚了,那是人摔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唉哟~」薛宇迪的声音听起来很惨烈,「你这家伙到底是哪来的?哦靠……痛痛痛,别打了、别打了……」
咦,这啥情况?康朵馨愣住了。她第一个想到的,是薛宇迪故意装被打,想引她出去。
但当哀号的声音从原先的凄厉转成微弱,她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就算要装,有可能装得这么逼真吗?
她犹豫了几秒,终于鼓起勇气转开门把。
「东纶?!」她瞠了大眼,看着眼前的男人,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朝他扑了过去,也不管他还揪着某个被揍成猪头的家伙打,直接死死搂住了他,「东纶……你居然来了!」
不等他反应,心中累积太多太多的恐惧,已先爆发出来,她忍不住『哇』的放声大哭,抽抽噎噎道:「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还以为他根本不知道她在哪,还以为那通没头没脑的电话,根本不可能让他救得了她。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出现。
「乖,没事了没事了。」阮东纶变脸变得很迅速,前一秒还杀气腾腾、一副想置人于死地的模样,这会儿一脸温柔,笨拙的安抚怀里的女孩。
「呜呜呜,他想欺负我……」见有人可以依赖,她忍不住哭诉先前受的委屈和惊吓。
「我知道,别担心,他再也伤害不了你了。」他安慰着,还不忘恶狠狠的补了躺在地上哀号的家伙一脚,「你有没有受伤?」
他心疼万分的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在发现她身上几乎衣不蔽体时,干脆直接一脚踹在对方脑门上,把人给踹晕了。
「东纶……这样好吗?」康朵馨缩了缩,光听那声音就觉得好痛。
「正当防卫。」他说得理直气壮。
「我觉得……比较像防卫过当。」她仍抽噎着,却还是忍不住嘀咕。
「别理他了。」那家伙又不重要,「你有没有怎样?」
「呃,还好。」她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不自在的拉了拉破碎的制服,「但是恐怕得去换衣服了。」
真讨厌,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居然被他看到了。
若说前世的她曾想过带着其他男人在他面前刺激他,让他尝尝自己过去嫉妒的念头,现在也早都没了。
这男人为了她,怕是可以不顾一切的。
「先别换。」他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套在她身上,「我刚来的时候已经顺便报警了,在员警来之前,得尽量保留证据,就先这样吧。」
「嗯。」她点点头,在经历那么可怕的事后,她再也顾不得心底的纠结挣扎,只想依赖着他。
在等待员警的过程,阮东纶始终紧紧握住她的手。
康朵馨起先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好,毕竟他们现在什么都不是,没道理还这么亲密,但他的掌带着熟悉而温暖的温度,她犹豫了一下,也不想挣开了,干脆任由他握着。
唉,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想戒都戒不掉。
「对了,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她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从她打给他,到他出现,应该还不到十分钟吧?他人原本是在哪,怎么这么快就赶来?
阮东纶犹豫了下,才道:「我在这附近有份家教工作。」
「啊?」她吓了跳,「那你这么跑来找我,工作呢?」
「没事,已经上完课了。」他很快的道:「我教的是国小的学生,上到六点半而已,现在都七点多了。「
接到那通没头没脑的电话时,他人其实已经离开社区,却吓得冲了回来,想也未想的直往她家里跑。
当看到她家门大开时,更是紧张得整颗心几乎从喉间跳出。
还好,最后让他赶上了。
康朵馨一怔,「你怎么会教国小?」
国小家教能赚的钱不多,时薪大概只有三百至三百五之间,他堂堂一个Z大电机系的学生,成绩又好,应该很多高中数理相关的家教可接才是,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接国小家教。
「没办法,这社区只找得到国小家教。」他淡淡的道。
她眨了眨眼,总算反应过来,「你……是因为我的关系,才在这找家教的?」
「不然你以为呢?」他睨了她一眼。
其实他本来也没什么特别打算,只是想找份离他家近的家教,想碰碰运气,看有没有机会和她『偶遇』,没想到却先发生了这种事。
幸好她向他求救了,幸好还来得及……
他在心中第N次感谢上天,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
「阮东纶。」她迟疑的开口。
「你真的这么在乎我?」在乎到默默为她做了这么多,让她完全无法忽视。
他转头望向她,苦笑,「我是不是真的很失败,才会让你一而再再而三,总是怀疑我的心意?」
「其实,我一直都很清楚,你有多爱我,就像自己一直很爱你……」康朵馨咬了咬唇,顿了顿,「可是东纶,你知道吗?爱情并不是维系一段婚姻的唯一要素。」
「我知道我过去做得不好……」
「不,你做得已经很好了,至少比我好,你努力工作,不想让我吃半点苦。为了我,你可以牺牲自己,甚至连命都不要……」她抬头凝视着他,「但你永远不明白,那些从来就不是我想要的。」
她不想在家当个花瓶般的妻子,什么忙都帮不上他;不想他在外面卖命工作,赚回大把她不会花、也没有兴趣花的金钱,然后一个月见不上老公几面。
她更不想他为她而死……如果那时那场车祸他死了,她却独自活下来,康朵馨完全不敢想象,自己过的将会是什么样地狱般的生活。
「那么朵馨,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大掌将她的双手紧紧覆住,他的嗓音温柔中却带着些微疲倦,「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出差,知道你不喜欢我的秘书,但是你却从来不告诉我原因。我有我的责任,我对我的公司、我的客户要负责,不管是出差,还是王秘书,都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环。当然,若是为了你,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但你至少得给我一个理由,而不是只告诉我,你不喜欢,你不要我去做,这样我会很为难。」
如果公司只是他一人的,他大可以随心所欲照自己的意思去做,但他底下还有很多员工,他必须顾虑到他们。
康朵馨愣愣的瞧着他,心底很震惊。
真的是这样嘛?过去她从来没明白告诉过他,她是因为不想太久见不到他,所以不爱他出差?
她也没有跟他说过,那可恶的王秘书,总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对他冷嘲热讽,要她这只『生不出蛋的母鸡』,别死占着阮太太的位置不走,害阮家绝后?
所以,他不是因为爱钱爱事业胜过爱她,因此整天在外面奔波过家门而不入,也不是因为爱王嫣华爱到不想和她分离,因此不愿『避嫌』。
他只是不知道而已,他不知道她排斥那些事背后的原因,因此不明白为什么他心爱的妻子,总在那些事上头无理取闹。
一直以为自己在那段婚姻里只错在太贪心,想要一份完整的感情,直到现在她才突然明白,原来她根本没尝试好好和他沟通。
前世他们的婚姻最后走到了那样的地步,她也要负很大的责任,因为她从不曾告诉过她,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忽然觉得……对他很抱歉、很抱歉。
「东纶,」她反握住他,哽咽的开口,「我……我有很多事想告诉你……」
她不想再瞒住他任何事了,她要把一切的一切,包括她的爱恋、不满、妒忌、委屈、寂寞,统统告诉他。
然后在这一世,和他重新开始。
「好,你说,我听着。」他道,一如以往的温柔。
只是她还没开口,一辆鸣笛的警车已奔至她家门口,两名员警匆匆下车,朝屋子走来。
他拍了拍她的手要她放心,然后才起身朝门口走去,准备应付员警。
第四章
回到十几岁的年纪后,康朵馨最喜欢的,就是家里的晚餐时间。
每天晚餐的餐桌上,是他们一家三口最能够好好放松聊天谈心的时刻,就像现在——
「多吃一点啊,」黄雅惠夹了一只鸡腿放进她碗里,「看你最近好像又瘦了不少,书要念,健康也要顾呀,每天念书到一两点,早上又六点多就起床,身体哪受得了?」
「没办法,学测就要到了嘛!」康朵馨笑了笑,「撑过就好啦,我数学不行,也只能多多练习了。」
说到数学,一家三口都想起先前薛宇迪的事,一时间气氛变得僵凝。
黄雅惠犹豫了几秒,才小心翼翼的道:「要不……妈再帮你找个家教吧?」
「找什么家教,要是再发生上次那种事怎么办?」康行廷立刻皱眉反对,「知人知面不知心,若再碰上像薛家小子那种混账,朵馨岂不更危险?」
一想到上回的事,康朵馨瑟缩了下,「呃,不用了啦……」
为此黄雅惠也很愧疚,「对不起,当初还真没看出那姓薛的居然是那种人。」
当初朋友不断吹嘘自家儿子考上Z大电机系多厉害,她才想请他来当女儿的家教,没想到那可恶的薛宇迪,竟趁他们夫妻不在时欺负朵馨。
为了这件事,她二话不说便和那位朋友断绝往来,完全不接受对方的道歉哀求,坚持提告。
朵馨是他们夫妻的宝贝女儿,怎么容得那混蛋欺侮?
「幸好东纶当时人刚好在附近,听到她的呼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康行廷想到那天的情况,不觉咬牙切齿。
「没关系啦,都过去了。」康朵馨勉强笑了笑,反过来安慰父母。
虽然每每想起这些事时,她仍心有余悸。
那天父母接到警局的电话,惊慌失措的赶回家,自然也看了陪在她身旁的阮东纶。
由于两人先前已经约好,在他大学毕业且当完兵前,不对父母承认他们有什么关系,因此阮东纶没向康家夫妇透露什么,甚至没表现出记得康朵馨的模样,只轻描淡写说自己是社区某住户孩子的家教,当时上完课正准备回去,却听到不寻常的呼救声,因此侥幸救了人。
但康家夫妇对他却是有印象的,毕竟他气质不凡,态度从容沉稳,一点也不像年仅二十岁的大学男生,那天在方家虽仅匆匆一瞥,夫妻两就已注意上他,这回再见他救了宝贝女儿,自然更有好感。
「其实我觉得找个女的家教也行……」黄雅惠想了想,还是道。
「不用啦,女家教比男家教难找多了,反正大考就快到了,我自己努力些就熬过去了。」康朵馨不想父母为这事伤脑筋。
「朵馨啊,我说你既然对数字没兴趣,又何苦非选商科不可,读个文学院的科系不也挺好?」
「就是念得不好,才更想挑战嘛,干么打击我呀?」康朵馨故作轻松的扮了个鬼脸。
她当然不可能说自己选择念商科的真实原因,是知道父亲的公司几年后会有财务危机,只能跟所有人强调那是她的「兴趣」——虽然以她悲惨的数学成绩,实在有点难说服人。
康行廷瞧她们母女对话,突然开口,「不然让东纶来教你如何?」
「啊?」没料到父亲会这么提议,康朵馨呆了。
「这样好像也不错。」黄雅惠先反应过来了,「那孩子在Z大成绩不是据说挺好的吗?」二姐对他可是赞不绝口。我想高中组数学应该难不倒他才对。」
「我明天问问他吧。」康行廷点点头,「我觉得那孩子人品不错,头脑聪明,做事也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