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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如影与七儿成功取得了联系,通过锗天予的帮助,当日便亲自去司府将七儿接回来。 这一来一往,司如影免不了要与右相司元齐撞面,对于自己的这个亲生父亲,自小便不在司府生活的司如影说不上有多少感情,司如影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司如多待,领着七儿,便是往司府外走。
“影儿,回到家了,不多坐会?”右相司元齐,如今已将近五十岁,不知是多年为朝政劳累,让他比同龄人更为苍老。
“家?我从不知道,这里还是我‘司如影’的家。”司元齐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司如影的脚步微微停驻,苦苦笑道。
“你是司家的女儿,是司家嫡长女,这里,”司元齐神色憔悴,望着司如影的背影,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渴求。
“够了。”司如影紧握双拳,闭上双眼,咬牙说出这两个字后,才将双眼缓缓睁开。脚步轻移,司如影终是转过了身,将视线落在了自己这个父亲的身上。
☆、017章 姨娘相恶
“司家不缺我这个女儿,如果我没有记错,刘姨娘早已给你诞下了两个儿子,钟姨娘总共给你生了一儿三女,云姨娘也给你生了一个女儿,秦姨娘已接近临盆,听说很有可能是一子一女,就连新进府的贞姨娘,也传出有了身孕。”司如影一条条说出这些事,越发为自己母亲不值。这就是当年,她母亲,为了他甘愿背弃自己家族的男人。
看看,他都干了什么!司如影真怀疑,这么多年了,这个男人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她母亲的位置。
“司丞相,”司如影还有更多的话,哽在了喉咙当中,没有说出。此刻,看着那一头渐渐鬓白的头发,司如影亦狠不下心来再咄咄逼人。
深吸一口气,司如影压回了之后所有的话,转身离开。此刻虽是心软,可这不代表,多年来积郁在她心头的怨就能就此烟消云散,她母亲,总归是被这个男人,伤透了心。
“不就是嫁了个王爷,成了冀王妃,野鸡飞上了枝头,这尾巴也能翘上了天。”说话的人,正是新进府的贞姨娘,如今刚传出有了身孕,据说,怀的是个儿子。只见这贞姨娘,嘴角往上扬着,依旧对司如影满是不屑。“咱天胤国王爷这么多,别以为就你一人能当王妃。”
“咱司家金枝玉叶多着,日后自然有人的身份能超过你。”
“若是司家还有其他的小姐能够得皇上钦旨赐婚,本王妃定会送上厚礼相贺。”司如影已欲离去,却是因为这贞姨娘的话,转过了身,沉声笑道。
“让本王妃想想,四处乱传本王妃痴傻的事,好像贞姨娘也有参与吧。”司如影故作思考之状,悠悠的说着,“司丞相,天胤国诽谤皇亲的罪,该如何定夺?”
那位贞姨娘听到司如影这样说,神色猛得一骇。说真的,在她心底,对于司如影这个冀王妃还是颇有几分忌惮。
平日里是与其他的姨娘们相处得多,左听一句,右听一句,现在才敢对司如影说这些话。 如果真有什么事,她可就没了那胆。此刻,只得赶紧的躲在司元齐的身后,让司元齐帮帮她。
“影儿,她们好歹也是你姨娘。”司元齐一听司如影说出这样的话,神色也微微一变,心中亦是生怕司如影会真的追究她们的责任。“爹知道你也并不想嫁给冀王爷为妃,你姨娘们做的那些事,虽本意不堪,可怎么说,其实到头来也算是帮了你。误打误撞,不也算做了件好事。”
“呵,这话现在说得还真好听。如果要我不计较这件事,那司丞相便好好管住自己的这一屋小妾。”司如影冷哼,转身便走,不愿再理会与司家有关的任何人或事。
“小姐,你没事吧。”回冀王府,时,七儿一直跟在司如影身后亦步亦趋。看着司如影凝重的神色,说实在的,七儿有些担心。
“能有什么事,对于司家,你家小姐已经麻木了。”司如影冷冷一笑,向七儿的方向瞥了一眼。
一路上,司如影保持自己的情绪再镇定不过,但回到漪留苑,走进了房间,司如影便是立刻倒了茶,猛的往口中灌着,平静自己烦乱的心。
七儿垂下头,见着司如影如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开解的话,只能静静的陪在一旁。
司老爷,毕竟是小姐的亲生父亲。即使司如影在司家时,语气说得再笃定,心中亦是不可能没有波澜。
但这种受右相府影响的情绪,司如影不会允许其存在太长时间。右相府的事,现在与她没有多大干系,又有何干系。
那司元齐见她要追究那几位姨娘的罪就急了,当初,她不在这京城之中,司元齐难道就不在么。那些姨娘如此诬蔑于她,不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头来,竟有脸说出是误打误撞在帮她的话。
“启禀王妃,王爷有请。”一名侍女来到漪留苑,恭恭敬敬的传达着锗天予的吩咐。
侍女看到司如影现在的模样,心中暗暗亦有几分吃惊。
现在扮作痴傻的事已然作罢,即便是他人对司如影的性情突然转变之事,有所诧异,司如影也并不去作任何解释。
到了墨园,司如影才知,锗天予这次叫她过来,是为了解毒之事。那夜,她给锗天予施针,虽是暂时压制住了毒性,但并非是治本。
这没过几天,锗天予体内的毒便再次发作。此刻锗天予勉强坐于书桌前,脸色十分苍白,但嘴唇,却格外暗紫。
司如影即刻上前,给锗天予号了脉。
“冀王爷中毒太深,解毒非一日之功。我先给你开个方子,每个三日服用一次,连服一月,冀王爷的毒,自然能解。”司如影说罢,便动笔写下药方。
“土豆,去抓药。”待司如影写完,锗天予连看都未看一眼,直接唤来近身随从土豆。
“冀王爷竟这么信任我!”锗天予的举动,让司如影不禁出声质问。
“害了我,你这一辈子就得背着冀王王妃的名头。”司如影有多不想做这个冀王妃,锗天予自认为还算清楚。“并且,你若真想害我,第一次便根本不必出手相救。”
“冀王爷所说,一半对,但一半错了。”司如影笑了笑,“我所开的那张方子中,有一味药,只有我这里才有。冀王爷若想解毒,必须先答应我一件事。”
“在解毒之后,写下休书。”现在司如影只想找日将这件事解决,既然上次锗天予并不肯直接给她一个说法,那么今日,借着这个机会,她势必是要好好利用。锗天予喜欢的人本不是她这个‘冀王妃’,不该如此将她绊着。
锗天予的脸色微变,眉头缓缓皱起,开口道,“此事不行。”
“为何,冀王爷心中明明另系她人,怎么就不能与我这个并非你心甘情愿所娶的王妃休书!”听及锗天予的话,司如影心中不禁满是怒意,冷肃的看向锗天予,厉声质问。
☆、018章 险露破绽
“你怎知我心系她人?”锗天予没有理会司如影的怒意,只觉得她说出的这句话有几分怪异。他心中另有别人的事,除了翟临夜,就只有柳胜男知道。但现在,司如影的语气,却能如此笃定。
“我,”锗天予的反问,让司如影慢慢冷静了下来,此刻,也知自己方才是失了言,理了理自己的思绪,才继续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冀王爷自己做过的事,自己清楚。”
“冀王爷既是不待见我这个正主,早些给休了我,也能给自己心上的人一个交代。”司如影淡淡的说着,便是完全以第三方的语气谈论着这件事。
锗天予的脸色渐渐暗淡,似因司如影的话有些动容。
锗天予的反应,司如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每每思及锗天予的感情一事,她便容易失常。像刚才那种失误,绝不能再犯第二次。此刻锗天予虽因她的态度而没有再去深想,不代表下次还能如此轻易过关。
“我只能说,等我安排好一些事情后,我可以给你。但是这段时间,还不行。”锗天予看向司如影,终是对她这般说道。
“好,只要冀王爷说话算话,那味药,我会双手奉上。”司如影要的就是锗天予的这个承诺。虽锗天予心系之人便是她,只锗天予自己还不知道,但是她也不能让锗天予得知这件事。否则,她想要拿到那份休书,只会更难。
皇家,她司如影此生,不愿与其有过多的牵扯,不想搅合进皇权的漩涡之中。锗天予,终究只能成为知音,而不会是她司如影想要的良人。
“冀王爷,冀王妃,你们两个神色这么凝重,是在聊什么呢?”翟临夜突然从司如影身后出现,脸上带着有几分不正经的笑意。
“你不需要知道。”司如影神色渐暗,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对这翟临夜,司如影总是没什么好感。
或许,是他长着一张倾国倾城,比女子还秀美的脸,但行为举止却没几分正经优雅。这种极大的反差,让人瞧着,心里也不甚舒服。
“你来作什么。”锗天予的视线在司如影身上稍稍停驻,再看着翟临夜,对于他触不及防出现的事,颇有几分不悦。
“我代宫里的公公来跟你们两个传个话,颐妃娘娘差的人,说是想冀王爷你了,另外,还想见见自个的儿媳妇。所以,让你俩感觉拾掇拾掇,进宫去。”翟临夜的言辞也不含糊,见锗天予都这么问了,也直接将这事说了出来。“我看王府管家脚程太慢,勉为其难帮他一把。”
“只不过,冀王爷,我瞧着你的脸色,着实不太好。”翟临夜对锗天予细细打量,看他这个样子,要去皇宫,恐怕有些难。
锗天予似已习惯翟临夜这般模样,此刻不管他说什么,也能够镇定自若。
但司如影在一旁,嘴角已有些抽搐。翟临夜这个人,明知别人病入膏肓,还能一边调侃,一边露出这种深为惋惜的‘笑容’。
锗天予待喝下了药,仅调养了一个时辰,便立刻命人安排马车,与司如影两人赶去宫中。
椒仪宫内,此刻却并无一名宫人侍候。在锗天予与司如影进来时,便已察觉了事情的蹊跷。
“儿臣给母妃请安。”
“见过颐妃娘娘。”
“予儿,”颐妃见着锗天予,立刻上前,再是将视线落在了锗天予身边的司如影身上。
“你就是如影了吧,司右相家的孩子,长得着实标致可人。我原本听到宫中人闲碎,说予儿娶的司家长女是个痴傻之人,这一看,哪里痴傻了,单是这一双清澈的眸子,都能看出定是个聪慧的女子。”颐妃性情温和,瞧着司如影,是越看越喜欢。
“本宫是真想,多跟你好好聊聊。但今日是不成了,召你们进宫的人其实是皇上。”颐妃说着同时,便将两人领至了椒仪宫的后殿,而皇帝便在这里等着锗天予与司如影。
“朕找你们来,是有要事交给你们两人去办。若是秘密召你们进宫,必定会引人起疑,这才借了颐妃的名义。”皇帝缓缓道原委,同时,从高位走下。
“颐妃上次中毒之事,恐怕另有隐情,不单单是后宫的争宠。”皇帝神色忧冲,这件事,他已经考虑多时。如今,也只有交给锗天予和司如影办,他才能够放心。“朕思来想去,觉得那人给颐妃下毒,应该还有其他的目的。朕最怕的,”
“首先,朕要你们两个先找到上次给颐妃解毒的人;”
皇帝说出这第一点时,锗天予不禁偏头看了一眼司如影,却又很快的将视线收了回去。
“二,继续寻找药王以及千幻谷的事,朕要看看,那个人想引着我们找的人和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三”
在皇帝说出这前两个命令时,司如影便暗自捏了一把汗。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她司如影,而这二,却又再次回到了寻她师父所在地上。
如此一来,上次她千辛万苦给颐妃解了毒,让锗天予与天胤国皇室不要再抓着千幻谷不放的事,便是白费了一遭功夫,更是将自己也搭了进去。
姜还是老的辣,难不成,她司如影又要被这老狐狸摆一道?等等,还有‘三’,且听听皇帝这老狐狸还要说什么。
“这三嘛,三便是要找到给颐妃下毒的人。另外,朕这还有一条线索,朕有时候在推想,这件事,会不会是跟二十几年前,x妃在宫中丧命的那件事有关。”皇帝说到这最后一点时,脸色亦变得更为沉重。
但听完这第三点,司如影反而是松了一口气,这三点当中,明显最后这一点最为重要。若是能将锗天予的注意力全部引到这件事上,那么,对于千幻谷的探究,便会少上不上。
司如影是不知道,在背后捣鼓这些事情的人到底有何目的,又跟千幻谷有何牵扯。千幻谷本应是个隐于世的地方,无论如何,都不能被牵扯到这些事情当中。
☆、019章 帝王谋
如今有她参与这些事,大抵也是有一个好处,至少,她还能掌握事情的最新进展,从而能够想到应对之策。
在皇帝暗示二十几年前的事时,锗天予的脸色亦在当下便有了变化。然锗天予的神色,也都落在了司如影的眼里。
看来,这一次,她是又不得不被迫搅合进皇家的这些恩恩怨怨中了。只求,别被卷得太深,而最后退不出来就行。
“天予,你先出去。”沉静片刻后,皇帝便又开了口,却是要将司如影单独留下。
皇帝此话,让锗天予有些诧异,但也并未多言,只眼神在司如影身上扫视了一眼,便退了出去。
偌大的后殿当中,只剩下皇帝与司如影两人。
“不知道皇上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草民一定尽力而为。”司如影现在是真不想和皇帝这个老狐狸多打交道。
“看来你还是不大情愿做皇家的儿媳,以你冀王正妃的身份,在朕面前,无论如何也用不上‘草民’二字。”皇帝看着司如影,颇为惋惜。“予儿这人,算是优秀,配你,你也并不委屈。总之,你跟他相处越久,自然是会发现他的好。”
“予儿还在外面等你,你这就出去吧。”皇帝轻轻叹息,也不知,自己为予儿选了司如影这个妻子,是对还是错。
予儿虽看着性情温和,可若是执拗起来,谁也拿他没办法。这个司如影,同样也是个犟脾气。
“是。”司如影得了皇帝的命令,立刻便转身往外走,如释重负。
司如影从皇帝的言语中,能够听出皇帝对锗天予,是真的疼惜。但既是疼惜,本就不该强行干涉他的婚事,更不该处心积虑,想将锗天予推上皇位。虽为九五之尊,可高处不胜寒, 当了几十年的皇帝,老狐狸自己应是最清楚这个道理。左思右想,司如影还真是弄不明白,皇帝这老狐狸到底是在盘算着些什么。
“父皇都跟你说了什么?”
锗天予的声音突然从耳边出现,惊得司如影猛得一个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前殿,此刻锗天予对她正是一脸探究的神情。
“说你这个儿子,好啊!”司如影颇为感慨,神色郑重的对锗天予说出这句话,反倒多了几分玩味。
见司如影的态度如此,锗天予也不再多问,大抵司如影是不会骗他。类似的话,皇帝也曾对他说过。
无非是隐晦的提及了司如影的事,让他慢慢去发觉,她的好处。但他早已心系她人,司如影再好,对他来说,也无任何意义。
“予儿,阿影,好不容易来宫中一趟,就陪母妃用过晚膳再走。有些话,母妃也想与阿影单独说说。”颐妃走近两人身边,握着司如影的手,开口挽留,她是个识事的妃子,皇帝找锗天予和司如影过来是有什么事,她不会多问。但她也舍不得锗天予和司如影现在就离开。
颐妃的挽留,让司如影推拒也不是,答应也不是。
“吃过晚膳再回王府罢。”锗天予点了头,再看向司如影,见司如影也并无太大的抵触,这才放下心。
颐妃待司如影很是亲近,整个晚膳的过程中,拉着她说了不少的贴心话。倒是锗天予,从头至尾,一句话也未说。
坐在马车当中,司如影的视线情不自禁落在了锗天予的脸上,脑中暗暗思索着。从今天的晚膳上看,锗天予与颐妃的关系,并不如她想得那般母慈子孝。若按道理说,还真不该如此!
“喝!”马车一阵颠簸,司如影一个恍惚,便扑到了锗天予的身上。
锗天予皱了皱眉头,看着趴在自己肩头的司如影。马车内的气氛,顿时多了几分尴尬。
司如影再次坐稳之后,便不敢再恍惚,同样的事,她可不想再做第二次。
“冀王爷,按你说,给颐妃下毒和给你下毒的,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在这马车当中,司如影有些如坐针毡,不得不找些话,来与锗天予说说。驾马车的人是锗天予的最信任的随从,‘土豆’,这些话,应也不怕被人听去。
“两个!”锗天予毫无犹豫,十分笃定。“给颐妃下毒的人,是另有目的,给我下毒的人,是想让我死。药性虽类似,却不是出于同一人之手。但不排除,这两个人也有联系的可能。”
“你说的也有道理,总之,既然是有人做过的事,必然会留下破绽,不怕找不到线索。”司如影这次,是不得不找出背后捣鬼之人。现在,她心头已经隐隐不安。千幻谷的平静,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另外,冀王府何时才能到,方才不小心跌到锗天予的身上,司如影到现在仍有几分窘迫“主子,王府到了。”土豆勒紧缰绳,停了马车。
听到土豆的声音,司如影便是撩开了马车的帘子,走到这空旷的外面,司如影顿时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脉搏才渐渐由快转为平稳。
“我回漪留苑了。”司如影此刻是迫不及待的想与锗天予保持最大的距离,不待锗天予开口,便是立刻离开。
锗天予看着司如影微有些慌张的背影,神色有些不解。
“主子,您是不是也觉得王妃有些怪?”
“不知道。”锗天予的视线从司如影身上收回,面对着土豆的这个问题,只给出了这三个字的回答,“回墨园罢。”
“真是两个怪人。”土豆站在原地,口中喃喃道,随后,才紧紧跟上锗天予的脚步。
夜色已深,一片薄光笼罩着冀王府,随着冀王府,一同恢复宁静。而此刻的成瑞王府中,却正是暗潮涌动。
“本王让你们查的事,都有眉目了?”锗邗的耐心是有限的,他想知道的事,便只想越快知道答案。在他手下办事,有赏有罚,且绝不允许拖延。
桌案前,锗邗潇洒而立,未抬眼,只依旧是看着自己笔下,正渐渐形成的美人画像。仔细看去,画上的女子,正是司如影。
☆、020章 夜微凉,冀王苦楚
“回禀王爷,属下等人查到,冀王妃的母亲,正是柳州首富柳宜昌的独女,据说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