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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我爱黑社会-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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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包厢的人不由得都望向她。 
  明明是醉眼,但目光似蚀,分明要在身上剜出两个洞来,绮莹整晚笑得太久,脸发僵,仿佛真的是喝高了,忍不住嘴角发硬,笑得更甜。 
  妈妈桑弯腰细声笑道:“我们绮莹有点不舒服,这两天不太方便出台。要不,您瞧瞧哪个更中意……” 
  他倒还没作声,他旁边的人已经“啪”一脚踹在茶几上,只踹得果盘、酒瓶、酒杯……琳琳琅璃一大堆晶莹剔透的玻璃水晶哗啦一声,碎了满地,然后指着妈妈桑骂道:“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妈妈桑见惯了大场面,眉头都没动一下,依旧笑吟吟的道:“公主不愿出去吃宵夜,也不能勉强人啊,各位老板都是场面上的人,规矩比我都明白。” 
  那四哥不作声,踢茶几的人也不作声,旁边有人不耐烦,甩开打火机的盖子,又阖上,再甩开,再阖上,咔嗒咔嗒的声音,单调得几近可怕。 
  绮莹忽然咬一咬牙,仿佛是笑靥如花:“我去。” 
  妈妈桑不由得回头看了她一眼,这倒是想不到,因她来了快有两个月了,从来不陪客人“宵夜”。手下这批“公主”里头,她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最招人喜欢的,生意不咸不淡,今天这些头一回来的客人竟点着名叫她,又不是熟客,没想到她肯出台。 
  绮莹穿着一件黑色薄纱长裙,薄如蝉翼,出门被风一吹,鱼尾裙下摆飘飘拂拂,更觉得冷,止不住的发抖。门口泊车的小弟早就将车开了过来,旁边有人替他拉开后车门,他倒是没动声色就上了车,等她上车,还没有坐稳,他伸手就是一巴掌搧在她脸上。 
  手劲奇大,打得她整个人差点倾过去,捂着脸扶着车座椅背,半晌才慢慢直起了身子,他反手又是重重一巴掌,她终于哼了一声,挣扎着用手背拭去嘴角的血,见她有点往后躲的意思,他伸手就抓住她衣领,那料子哪经得抓,“嗤”一声就撕裂老长一道口子,前排的陆文斌怕闹出人命来,忙道:“四哥,有话慢慢说。” 
  她的背已经抵着车门,只是尽量的蜷起双臂,仿佛婴儿,想要保护自己。不管还能不能活,只是一种本能。 
  他盯着她看,仿佛是醉了,眼底里有血丝,如能噬人。 
  “开车!” 
  最后到底说了这两个字。 
  是一场噩梦,今天晚上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他几乎是将她拎进浴室的,恶狠狠将她按在浴缸里,将水喉开到最大,哗哗的直冲,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他一手揪着花洒,很干脆的又给她一巴掌,她不敢躲,冰冷的水喷在火辣辣的脸上,四处是水,呛得她连气都透不过来,裙子全湿了,贴在皮肤上更冷。他的衣襟也湿了一半,止不住那种怒气,死死的将她往水里按,她呛了好几口水他也不松手,他是真的要杀人了,淹死她也不一定,而她只是发抖。 
  终于他将花洒狠狠掼在地上:“自己洗!给我洗干净点!” 
  因为水压,花洒在地上扭曲跳动着,仿佛一条蛇,咝咝的吐着信子。水很冷,浴室只开了一盏灯,照见架子上摆着一排浴露浴盐,还有熏香精油,连那只小小的鹅黄色泡芙,都仿佛没有人动过。她慢慢的从浴缸里跨出来,拾起花洒。 
  手还在抖,可再怎么难熬,这一关还得过。 
  没有浴袍,只好就穿着湿衣服出去,因为冷,一直忍不住发抖,仿佛是害怕。 
  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 
  比这更可怕更难受的,她也已经捱过去了。 
  这么一想,倒有了一点勇气,把脸抬起来,脸颊已经肿了,嘴角也许瘀了血,但被冷水冲了好久,疼痛早已经麻木了。 
  冷气开得太大,屋子里冷得要命,他的声音比冷气更冷:“你他妈犯贱是不是?” 
  她伸手理了理湿的头发,倒诧异自己真的是豁出去了,慢慢的说:“没法子,总要活命,也要吃饭,所以不得己才去做那行。” 
  他怒极反倒笑了:“乔绮莹,你倒是真出息了,我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还真有胆子。” 
  她笑了笑:“以前——”这两个字一出口,就像是割喉的利刃,无声无息就剖开来,那样痛楚,那样痛楚的过往,瞬间就要把人给压得要透不过气来,她反倒漫不在乎的笑了笑,“以前我犯不着惹四哥生气是不是?” 
  他盛怒之下,反而似是没有什么表情:“你信不信我抽你?” 
  他身子微微一动,她本能就举手护住头脸,见他并没有起身,她慢慢的放下手,整张脸上已经全是笑意,她笑起来很好看,仿佛如春风初绽,脸颊上红肿的指痕还没褪,但依稀仍能看出妩媚与甜美。走过去半蹲半跪在他面前,柔声说:“四哥别生气,都是我的错,今天晚上我好好向四哥赔罪……” 
  他终于忍无可忍,飞起一脚就踹在她肋下,将她踹出去老远,她伏在地板上,五脏六腑都疼得移了位,可是更疼的是心口,剐了肉一样的疼。一滴眼泪终于落在地板上,紧跟着又是一滴,她原以为自己是再不会哭了,原来自己还晓得掉眼泪——她笑了一笑,抬手拭去眼泪。他跟着一脚又踢过来,她往后缩了一缩,倒也不避,也不作声,他大怒,一手将她拎起来,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迫得她面对自己:“你不挺能说的吗?怎么不说了?你倒是再说啊!”那样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你信不信,我叫人把你的牙一颗一颗给你敲下来!” 
  他热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不知为何倒叫她有点难过,勉强笑着。肩胛骨几乎都要碎在他指间,他委实捏得她太疼,疼得眼泪如同泉涌,她怎么这样没有出息。可是堵住了嗓眼,到底失了常态,在漱漱的泪光里,几乎如同崩溃:“解浩,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逼我把孩子做掉,我就把孩子做了,你赶我走,我就走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能不能放过我?我是个人啊,你还要我怎么样?我躲得远远的,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你到底要怎么样?” 
  她的眼泪漱漱的落在他手背上,他忽然松了手,她跌坐在地上,掩着脸只是痛哭失声。 

  3 

  虽然打着牌,但几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陆文斌第一个沉不住气:“不会真弄出人命来吧?” 
  “啥?” 
  陆文斌指了指天花板:“我是说四哥。” 
  一帮人想到他今天晚上的脸色,不由都有点不寒而栗。 
  仿佛是验证他的话,二楼过道里响起脚步声,几个人回头一看,只见解浩一手拎着枪,另一只手里却拎着只枕头,阴沉着脸走下楼梯来。 
  众人忙甩了牌站起来,看看他手里的枪,又看看那只枕头,都在想,才刚没听见枪响,莫非是拿枕头蒙着开的枪?看来可真是闹大了,残局不好收拾,连冯定军心里都有点犯嘀咕,迎上去叫了声:“四哥。” 
  “杵在这里干啥?”解浩脸色越发难看:“都给我滚去睡觉!” 
  大家面面相觑了几秒钟,然后很听话的作鸟兽散。陆文斌憋不住回头偷瞧了一眼,只见解浩把枕头往沙发上一扔,随手将枪往枕头下一塞,鞋也没脱,和衣就躺下了。他心里暗暗好笑,回自己房间去把床上的毛毯胡乱一卷,挟在胳膊底下走回客厅去。谁知从走廓一出来,就看见乔绮莹抱着毯子从楼上下来,她打着赤脚,走路几乎无声,一直走到沙发跟前,解浩似乎已经睡着了。她在那里怔怔的站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轻轻替他把鞋脱了,又展开毯子替他盖上。 
  她没有立刻回楼上去,而是在沙发跟前站了很久,久到陆文斌实在不耐烦了,他又挟着毯子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他笑嘻嘻把这件事告诉冯定军:“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看来这俩人又好了。” 
  “你懂个屁!”冯定军只叹气:“床头吵架床尾和——他俩连床都不上了,这回是真完了。” 
  解浩果然不怎么理睬乔绮莹了,进来出去,都当她是透明人一样。 
  难得在家吃顿饭,乔绮莹没让保姆插手,亲自下厨房做了很多菜。陆文斌一边吃一边夸:“嫂子这手艺没得说了,我都有小半年没喝到嫂子煲的汤了。” 
  乔绮莹撕了条鸡腿挟给他,温柔的说:“那就多吃点。” 
  解浩还是一声不吭,冯定军在桌子底下踢陆文斌的腿,疼得他大叫:“你踹我干吗?” 
  乔绮莹低头一颗一颗的挟着饭,解浩一走,余下的人顿时狼吞虎咽,三口两口扒完了饭,纷纷跑掉了。陆文斌最后一个走的,回头看看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了她一个人,孤伶伶坐在那里,对着一大桌子残羹冷炙。 
  瞧着怪可怜的。 
  他在心里想。 
  这天凌晨才回家,陆文斌没看到乔绮莹,心里有点奇怪,因为每次解浩出去她都会等,再晚也会等到他们回来。即使是半夜,她总会悄悄的从二楼走廓的栏杆缝隙间张望,直到看见他们进门,才会回房间。粗心如陆文斌,也无意望见过好几次。 
  但解浩从来不抬头。 
  回房间里倒头大睡,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有人拍门叫他的名字:“斌子,起来!” 
  是冯定军,他爬起来开门,冯定军告诉他:“嫂子不见了。” 
  派出去的人都没找到,保姆说她下午出去,一直就没有回来。解浩脸色很难看,因为房间里什么都没少,就象上次一样,连件衣服都没带走。 
  几个人都不敢吭声,连胆子最大的陆文斌也嗫嚅着不敢说话。 
  解浩最后飞起一脚,重重踹在衣帽间的门上,转身下楼去。 
  “四哥,要不再叫人找找……” 
  “还找什么?”解浩大怒:“就当她死了。” 

  4 

  突如其来的灯光,让她根本睁不开眼睛,一片白花花的光亮中,只看到人影幢幢,蜂拥而入。 
  有人撕开她嘴上的胶带,还有人割开绑住她手腕的绳子,四周一片乱蓬蓬的声音,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熟悉而复杂的气息,带着呛人的火药硝味,而听得见警笛声由遥远地方传来。 
  旁边似乎有人沉不住气,哑着喉咙说:“条子来了。” 
  “我操,”冯定军喃喃开骂:“真他妈跟拍电视剧似的,等你把人救出来,条子就到了。” 
  “罗唆什么!”陆文斌白了他一眼,叫:“四哥!快走!” 
  解浩打横将乔绮莹抱起来,冯定军紧紧跟在后头,而陆文斌带着人断后。 
  等大队的警车呼啸而至,烂尾楼里早已经空荡荡寂如死境。 
  电视机里正播放动画片,而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发出轻微的蜂鸣声,一边震动一边微微斜移,眼看着就要掉下茶几去。 
  一只小手及时抓住即将滑落的手机:“爸爸,电话。” 
  听不到人应,于是拿着电话蹬蹬几步跑过走廓,去拍婴儿室的门:“妈妈!” 
  一只大手及时捞住了他,把他抱起来:“小嘉别吵,妹妹在睡觉。” 
  小嘉放低了声音:“爸爸,电话。”将仍在震动的手机举起来给麦定洛,看到屏幕上一闪一闪的字:“雷公来电”,于是好奇的问:“爸爸,雷公是谁?” 
  麦定洛把他放下来,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小孩子别多问,自己去玩。” 
  转过身一边上楼梯,一边接电话。 
  “老麦啊,”对方倒是先打了个哈哈:“怎么样,这两天。” 
  麦定洛哈哈一笑:“还行,还行。” 
  话锋一转,对方的语气已经变得严肃:“正在开会啊,老麦,你说,你叫我怎么交差?” 
  麦定洛十分诚恳的说:“这事真是我对不住您,回头我带着老四上门给您负荆请罪。” 
  “老麦啊,你平常都挺周到的,这次怎么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 
  “牛局,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们家老四脾气太急,我一时大意了,没防着,他就闯了祸。” 
  “三十多个弹孔啊,地下光弹壳都掉了黄澄澄一层,你去看看,把人家老粗的水泥柱子都给打飞了一半,附近居民听到跟放鞭炮似的。你知道出现场的刑警回来,怎么跟我形容的吗?人家说,那场景,跟黑客帝国似的,比大片还大片呢!现在是什么时侯,这里是什么地方!注!意!影!响!啊!” 
  听着他加重了语气,麦定洛老实认错:“是,是。您别生气,这回我一定好好教训老四。你也知道,他向来就这么个脾气。再说,人家绑了他老婆,他能不急吗?” 
  对方这才觉得有丝意外:“哦?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绑他老婆?” 
  “嗐!还不是那群南佬,跟老四硬磕了这大半年,结果瞄上了我那弟妹,做出这么个勾当。老四这人您是知道的,别把他惹毛了,惹毛了我都拿不住他。” 
  对方终于笑起来:“我说呢,这么大动静,原来是英雄救美。” 
  “您别见笑,捅了这么大一楼子,还要请您帮忙费心,收拾残局。要不这样,今儿晚上我叫老四作东,咱们出城泡温泉去。不叫他给您赔个礼,简直太轻饶他了。” 
  “这两天不行,忙着呢。告诉老四,他欠我这人情,回头看他怎么还。” 
  “一定,一定。” 
  又闲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走下楼去,正好看到江欣白从婴儿室里出来,于是问:“睡着了?” 
  江欣白爱理不理,径直上楼去,他跟着也往上走:“哎,我有正经事跟你说。” 
  江欣白这才停了脚步。 
  “小乔这回受了点惊吓,你替我看看她去,女人家好说话,也劝劝她,对老四上心点,别总惹得他发狂。” 
  “解浩要发狂,关小乔什么事。” 
  “怎么不关她的事了?她少折腾老四,我要省多少心?” 
  “明明是老四折腾她,我要是小乔,我早就走得十万八千里外去了,还等他找着我,哼!” 
  “你敢!”麦定洛无缘无故觉得火大:“你走的试试看!” 
  钟瑞峰已经在底下探头探脑,冲着江欣白喊:“嫂子,别理咱哥,他心里窝火,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江欣白笑着说:“我知道,我不理他。”转脸就上楼去了。 
  钟瑞峰见麦定洛隔着栏杆往下望,那目光跟飞刀似的,嗖瞍的剜他,钟瑞峰嘿嘿一笑,撒丫子就溜之大吉。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大结局~~~~~ 

【番外‖完结】《张前志》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唐少波第一个忍不住,噗一声笑出声来:“我靠!连手机都用这么肉麻的铃声,老五,我看还是你上吧,咱们这堆人里头,就数你还有点风花雪月的苗头。” 
  张前志笑着骂回去:“滚你妈的蛋,你丫叫我干别的可以,叫我追女人,我没招。”一边说一边就晃出去接电话了。 
  钟瑞峰悻悻的说:“犯得着吗?多大点屁事,不就是个妞。我看就叫俩人天天24小时盯着她,寸步不离,看她还有能耐翻天不成?” 
  唐少波嗤之以鼻:“要是派人盯着她就行了,丁爷还用得着慎重其事的专门把咱哥请过去,交待了又交待,嘱咐了又嘱咐。不说别的,就丁爷手下那万来号人,派谁盯着那丫头不行?” 
  钟瑞峰抓了抓头发:“可老五那说法也忒不靠谱了,还跟咱们讲《鹿鼎记》里的韦小宝,说什么有一样宝贝,惦记它的贼骨头太多了,防不胜防,捉也捉不完,只好自己当贼骨头,先把宝贝给偷了。这他妈是什么狗屁说法?在咱们的地盘上,谁敢下手偷咱们的东西?哥,只要你放句话,我管叫那丫头方圆十米,干干净净,没一个喘气的敢靠近。” 
  麦定洛终于笑了一声:“扯淡,人家是来读大学的,你要是这么一搅和,人家还怎么念书?” 
  唐少波说:“其实丁爷的意思太明显了,就是看中咱哥呗,想让他当女婿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拐了这么个弯,把那丫头托付给咱哥。老五那主意是对的,咱哥虽然跟嫂子离了,但迟早有天也会破镜重圆的啊。怎么也不能娶那丫头!所以不如找个人去先把她追到手,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钟瑞峰拍着大腿:“这种花花肠子,只有丁爷这种老狐狸想得出来,差点上了他的当!哥,可惜我是有主的人了,不然我上刀山下火海,也把这丫头弄上手,省得你成天皱眉头。” 
  麦定洛听他说得不伦不类,置之不理:“不管怎么说,丁爷的面子要给,咱们兄弟总要有个人要出面。老五是单身汉,主意也是他出的,叫他多关照关照那丫头吧。” 
  钟瑞峰正巴不得,连忙抬起头来四处看:“老五?人呢?”吼了一嗓子:“老五!咱哥有话吩咐你!” 
  “不是出去接电话了吗?” 
  “我操!溜了!”钟瑞峰喃喃的骂:“老奸巨滑。” 
  溜也溜不到哪里去,晚上还是被麦定洛叫回来:“去看看那姓丁的丫头,人家现在在咱们地盘上,咱们还欠丁爷人情呢,怎么说也要给面子。” 
  张前志没想到自己出了主意,结果却是请君入瓮。 
  没办法,皱着眉头走出来,替他开车的华子问:“五哥,去哪儿?” 
  “电影学院。”张前志在心里直叹气。 
  华子顿时敬佩得五体投地:“五哥,如今您都改泡明星了啊?” 
  泡!泡!泡个头! 
  麦定洛刚扔给他一张照片,漂亮是真漂亮,可是——他认真看了足足三十秒钟,才问:“现在电影学院还招童星?这丫头有十岁没有?” 
  “九岁。九岁那年照的。”麦定洛非常幸灾乐祸的告诉他:“据说那丫头最不爱拍照,所以没有比这更大的照片了。丁爷派人在楼上找了老半天才找出来,其它的照片更小,全是奶娃子。” 
  张前志生平第一次有眼冒金星之感。 
  好在还可以搬援兵,他在路上给老八打了一个电话,还没等到电影学院门口,老八已经打电话来,清清楚楚告诉他那丫头住几栋几楼几号宿舍,寝室里另三个女生的姓名籍贯父母工作单位甚至还有每人的专业分数文化分数…… 
  真不枉麦定洛老夸:“咱们老八最适合干情报,人才!” 
  老八顺便还把学校电脑档案中的登记照给他传过来一张,然后在电话里呱呱叫:“漂亮!真他妈漂亮!有明星范儿!想不到丁爷有这么漂亮的女儿,老五,这回你发了,近水楼台啊!” 
  “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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