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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让你永远冬眠啊?”
那男生一听,连忙爬起身来,求饶般地说:“我照做,我照做!”
十分钟过后,道歉礼终于结束了,我也快睡着了。我勉强撑起自己眼皮,对岚云说:“我们走吧!上课已经迟到了!”岚云心有畏忌地看着那些学长说:“可以吗?有人好像受了很重的伤啊!”我头懒得回,说:“放心,走啦!那学长,有那么一大帮人带他去医院了,不用你担心。是吧?”最后一句明显是一个问句,当然我是说给后面那帮人听的,只听他们很快就齐声说道:“是的!”
“看吧!”
随着那声叫声的余音,我和岚云踏进教学楼。这就是我和那女孩第一次的接触。
三个月后的一天,我刚刚和龟兹高中的一帮子家伙干完架(就是这次把鹄丘打成重伤的)。正躺在阳台上看天空,其实就是逃课啦!
突然,阳台上的门被人重重推开了,但因为我觉得不管我的事,所以也没太在意。但我没想到的是,来人竟是……
“蓟柃!你怎么又和人打架了?”岚云原本纤细的喉咙在这声叫喊中,完全听不出原来的嗓音。
我懒得抬头,说:“小姐镇静些,作为好学生的你现在可是在逃课哦!”岚云听了我这句,一下在脸涨得通红,但随即又说:“不对,这不是重点!你到底要我说几遍?不要再打架了!”
我掏了掏耳朵,坐起身,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岚云指了指躲在她身后菁汐,我立刻明白了,又是菁汐这丫头告诉她的。我用一种极其恐怖的眼神瞪着菁汐,菁汐害怕得躲在岚云身后(自从认识她之后我才明白,岚云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女孩,根本就是一个小型炸弹)。岚云看见我这样,瞪回了我一眼:“蓟柃,明明是你错了好不好?干吗瞪菁汐啊!”顺势便在我的右手臂上挥了一拳,“啊哟!”这次叫的是我了,她竟正巧打在我刚刚被打伤的地方。
“怎么了?”岚云和菁汐听见我叫了出声,便异口同声地说。
我看见她们这样,便玩心大起,说:“痛死我了!天啊,岚云,你打得怎么比那些男生打得还痛啊!”
“不会吧?我打得很轻啊!”岚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看着我。
“要不要你也被我打一下,试试?”我假装挥起拳头,在她面前比划比划。在一旁看着的菁汐,笑出了声,对岚云说:“岚云,别相信她!没看见她正在笑吗?她在骗你啊!”
“什么?!蓟柃!!”岚云原本心虚的声音,一下子洪亮起来,震得我耳朵抖了三抖。
“死菁汐,多嘴!”我把原本想挥向岚云的拳头挥向了菁汐,只见她在我手到达之前,就倒在了地上装死。
阳台上,三个女生就嬉笑在了一起。
天气开始变得更冷了,冬天静静地来了。
这天天灰蒙蒙的,好像预示着什么将要发生似的。我匆匆奔跑在走廊间,全然不顾周围人差异的目光。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叫:“蓟柃,给我回来!你听到没有?该死!”
我笑着回过头,说:“呵呵~你骂人咯!优等生怎么可以骂人啊?!”我很满足地说完这句后,便消失在了岚云的视野里。
我要去哪儿呢?当然去打架啊!
刚刚接到通知,学校里的学长们正在学校后的空地中对付另一所高中的人,好像是对方先找上门的。真是不要命了,谁不知道在圈内,雾都打架可是一流的,竟敢找上门来,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目的地,战斗早已开始。我马上冲了进去,一边我还不忘对身边的学长说:“学长真不够义气,怎么没等我啊!”
学长因为手边停不下来,又不方便回头,便一边马不停蹄地打着人,一边对我说:“是蓟柃太慢了!”
“什么呀?!”说完这句,大家便各自干起架来。十分钟后,我渐渐开始明白,对方并不是什么普通货色,看来是准备好后才来的。因为虽然战斗已开始十分钟,但还是没有分出胜负,甚至雾都开始有些败迹。而我呢,也有些开始喘了,对方都是一些人高马大的大男生,如果我还和他们硬碰硬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我只好在他们中间窜梭,找到空档下手。但这也无疑浪费了我不少体力,就在我分心这一会儿,我身后一个男生从袖子中拿出一把刀,准备向我刺来。
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我,只看见一股血液溅在了我的脸上和衣服上,不对,这不是我的血,可明明那人拿了刀朝我刺来啊,会是谁呢?
“啊~~岚云!!”我听见了菁汐的惨叫声。岚云?我低下头看去,眼前的情景使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是岚云,此时的岚云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她的腹部插着一把刀,大半衣服已经成了红色,她的嘴角还流着丝丝血液。一片红色占据了我的眼球,怎么会这样?看着岚云的脸色越来越惨白,我的大脑开始超负荷的运转,不知到底该怎么办!
我跪在了岚云身边,两手抱起了她的身子,说:“岚云,岚云!你醒醒啊,千万不要睡!”岚云干咳了几下,虚弱地说:“现在后悔了吧?早劝你不要打架了的呀!现在才后悔有什么用?”
“我才不后悔,倒是你为什么要冲出来呢?”我装作生气地冲着岚云吼道,但我自己也明白这是没有用的,现在的我连生气的力气都快没有,因为现在我真得很害怕、很悲伤!
岚云笑了,摇了摇头说:“不后悔?那为什么要哭?你瞧瞧你,哭的样子丑极了,我不要看!”我用那沾满了岚云血的手擦掉了留在脸上的泪水,可谁知泪水却停不下来,混杂了岚云的血在我脸上留下了两行血泪,我带哭腔地说:“你这丫头竟敢戏弄我,我生气了!我现在命令你,马上给我站起来,马上!这是命令!听到没有,我生气了,我要惩罚你!!”
“我好像……咳咳!!”岚云正想说着什么,但她刚一开口就因说话过多而又咳出了血。
我死命抱着岚云,说:“不要再说了,别再说话了!对了,快叫救护车啊,学长们都在干吗啊?学长!救护车!”一旁看呆了的学长们,在我这声吼叫后,一个个回过了神,开始拨打起电话。而另一边,那学校的学生似乎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一个个吓得没命地逃走了。我正想起身,拦住那些可恶的家伙,岚云却一把抓住了我,说:“你怎么就不肯听呢?别再打架了,别再打了!”
我原本气愤的心情再听了岚云这句后,安静了下来。我重新坐了回去,对着岚云说:“我不走,你也别说话了。学长他们马上就会叫来救护车的,你马上就会得救了!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不会……”说着说着,我的泪又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岚云艰难地伸出手,拂过我的眼泪,笑得很安详,说:“我……自己知道,没救了!刀刺得深了一点,所以……”
“胡说!我不准你说胡话,你别说了!我不听,不听!!”我任性得像个小孩子一样,用双手捂住耳朵,摇晃着脑袋。
岚云又一次伸出手拉下我的手,说:“不,你一定得听!蓟柃,你知道吗?我是多么高兴可以认识你,你知道吗?我其实是一个粗暴且又坏脾气的女孩,可是啊,自从我进了中学后,同学们因为看不惯我头发和眼睛的颜色,经常有事没事地针对我,刚开始我很不客气地还击他们。可我发现到最后受伤最重的还是我。因为我只有一个人啊!所以,后来我决定了我要做个柔弱的女孩,这样他们就会觉得没有意思,而罢手的。直到遇见你,我才明白自己又错了,不做自己的人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喜欢呢?得到别人的认可?所以,我知道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遇见了你啊!咳咳~~”
“别说了,我都知道,别说了!救护车要来了。”
“不行,我还没说完。蓟柃,你要答应我啊,你一定要答应我,以后都不准打架!不要再打了,今天我会替你挡着,可明天呢?后天呢?所以啊,答应我啊!”看着从没露出如此严肃表情的岚云,我点了点头。这次是我的错,如果我听了她的话,没有来的话,岚云也不会跟着来,如果她不跟着来,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都是我的错!
岚云看见我点头,舒心笑了,说:“约定好了!”
“嗯!约定好了……啊,不要啊!岚云,你怎么可以闭上眼睛呢?你闭上眼睛了,谁来和我完成这个约定呢?岚云~~岚云!!”
大约过了十分钟后,救护车才赶到,可此时岚云早已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岚云的尸体被医护人员运走了,随后到来的就是警察了……
爱·简单 正文 第十五章
章节字数:5880 更新时间:07…12…28 16:01
“原来是这样。”病房里响起了溯凝的声音,我缓缓的点了点头,“没事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后来呢?那些刺伤岚云的人怎么样了?”
我理了理情绪说:“因为有我们这么多人证在场,所以他们当然被抓起来了,不过我不清楚他们到底要被关多少年。”
“是吗?你们没事吗?”
“嗯!因为有……外婆的关系”说到“外婆”两个字时,我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看了看溯凝,果然溯凝的脸在一听到这两字后就板了起来,但没过多久又恢复了,似乎是因为考虑到有我在的关系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再碰见他们的话会怎么办?”听了溯凝的问话,我一下子惊讶地看着他,久久不能发声,“我是说如果啊。难道不是吗?他们总有一天会被放出来,就算他们不来找你,你能保证在听到他们被放出后不去找他们吗?”
溯凝的问题我从没思考过。是啊,他说得没错,我是如此的恨着他们,恨着夺走岚云生命的他们,我可以保证在他们被放出后不去找他们吗?或许不行吧!就算他们没来找我,但如果我听说他们被放出后一定会怒火攻心急切的去找他们吧!如此恨着他们的我,真的有把握能按耐住心中的怒火,遵守与岚云的约定吗?
“你的朋友很聪明,她知道你一定会找那些杀了她的人报仇,所以才会和你定下这个约定的。你能遵守吗?”
“……”我沉默了……
“就算不能,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
“就算到时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也别激动。一定要先来找我,可以吗?”溯凝试探性地问道。
“嗯!”我一边回答一边点头,这个要求我应该可以做到吧!
“那就行了,”溯凝人稍向前,手抚着我的头发,“累了吧?要再睡会儿吗?”
我点了点头。看着溯凝打算起身出门,我情急之下手拉着他的衣服,脱口而出:“哥,你可以留下吗?”刚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溯凝正用一种很难看的脸色看着我。只见他慢慢又走了回来,伸出一只手,对我的头就是猛敲一下,生气地说:“下次再敢叫哥,就不是一下这么简单了!”我捂着自己被敲痛的头,想骂他但又知道自己理亏,说:“知道了,溯凝!”
“……”溯凝没有回话。
“溯凝……”我又小声叫唤着他。
“你不是让我留下陪你吗?还不快睡!”还是刚才那语气,但我明显可以感觉到他已经不生气了。于是我笑着说:“嗯,溯凝!你可以抱着我睡吗?”溯凝看了看我,俯下了身,说:“可以啊,我亲爱的妹妹!”他还顺道在“妹妹”两字上加重了音,我生气的噘起小嘴,说:“自己不让人家叫你哥哥,可你自己还不叫人家妹妹?!”溯凝亲昵地点了点我的鼻子,说:“这叫一报还以报!”
“哼~~”我生气地在他怀里转了个身,以最重的份量压在他身上,便闭上眼睡着了。
当我再次醒来时,溯凝已在我身边熟睡了。看着他那疲惫又不失帅气的脸,我忍不住就想伸手掐他的脸了。正当我这么做时,我病房的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了。我急忙寻声望去,出现在门口的人竟然是——外婆!
我吓得整个人往溯凝怀里缩了缩,害怕地望着满脸恐怖的外婆,唯唯诺诺地说:“外……婆,我……”
外婆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她那大眼睛恐怖地盯着我。外婆的镇定自若和我的手忙脚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或许是因为害怕,我的身子抖得很厉害。也因为这一原因使得熟睡中的溯凝醒了过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也许因为被人从睡梦中叫醒,心里总不那么舒服,口气也不免有些不满:“该死,到底是谁吵醒我的?”
原本有些胆怯心理的我,在听了溯凝那话后,无来由的升起一片怒火:“死人,是我怎么样?真是的,你怎么睡着了?”
溯凝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说:“拜托,难道要我看着你睡觉啊!”
我白了他一下,“不满意啊?!”
“那是冤!”
“呵啊……有多冤啊?”
“比窦娥还冤啊!”溯凝一边饶有兴致的和我拌嘴,一边准备起身离开我的病床。就在此时,溯凝才发现站在门口脸色发青、嘴唇发白的外婆。外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狠狠地盯着我们,眼睛在我和溯凝身上游走。
溯凝这才知道为什么刚才我会露出如此恐惧的表情,但他并没有因此受到感染。或许他还是恨着外婆的,而外婆也恨着他。这样如此憎恨着彼此的两人,一下子使病房里的空气凝重了不少。
我们三人就如此僵持着,谁也没有说一句话。我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们,怕他们会因为一点点的火星而爆发大战争。但那时,我还不知道那个我所担心的火星就是我自己。
溯凝率先开口了,他的语气刻薄而又充满了嘲讽:“哟,外婆大人怎么会有空来此地?这里可是穷人区啊,像外婆这样赫赫有名的人可不该来这儿啊!”
“我爱来哪儿就来哪儿,难道不是吗?蓟柃!”因为突然提及名字,我的心跳不免加快了几步。而外婆只是冷笑了一声,她的话语中不再有上次的冲动和气愤,有的只是让人感到寒如南极的冷漠,使人一下子心冷到了极点。此时的我就有这种感觉,这是一种比被外婆骂更令人害怕的感觉。
“……”我什么也不敢说,怕如果自己说了会惹外婆更加生气。
溯凝有些看不过去,一把把我搂进怀里,对着外婆说:“死老太婆!现在向你找碴的是我,干嘛针对蓟柃?这和她没有关系!”
外婆的脸渐渐有些泛红了,但她说起话来还是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哦,这么快就做起哥哥的责任了?真不简单啊!”
外婆话中的嘲讽浅显易懂,虽然面临被羞辱的尴尬,溯凝还是不急不慢地说:“哥哥?我从没把蓟柃当妹妹看!既然我在这说了这句话,就请你牢牢地记住吧!”
“呵~我记住了!”就在溯凝刚刚说完这句话时,从病房外传来了一个男生的声音。在声音传进我们耳朵后,他人便马上出现了。
那是一个与溯凝差不多高低的男生。那男生流着一头黑色的短发,浓密而有层次感,不会让人觉得很烦乱;适中大小的眼睛呈深邃的黑色,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有点偏厚的嘴唇此时正呈现着一个优美的弧线。大体上讲,这个男生是长得不错的。但唯一让我不怎么舒服的是,那男生身上有一股浓浓的书香气。我最讨厌这样的男生,就因为自己肚子里有一些墨水,就喜欢命令别人也好好读书,而且这种男生大多都是书呆子,一点乐趣也没有。
看着那男生我,皱了皱眉,以示对其没什么好感。而另一边的溯凝,眉毛早就皱在一起了。或许是和我出于相同的原因,又或许是和我不同的原因,不管是什么,从溯凝的脸上,我就看出了他对这个突然冲进来的男生没什么好印象,甚至有些深深的反感和厌恶。
外婆看着那男生,表情奇迹似的缓和了下来,对他说:“羽磷,这里就交给你了。我看,我还是先走了,在这我就只有受气的份,我的孙女就交给你了。务必请你带她回来!”
看似好像是在商量,但外婆的语气却是无比的坚定而不许反驳。被唤作羽磷的男生,回过头,毕恭毕敬地说:“恩,我会的。”
是的,这种男生另一让我讨厌的地方就是他们对父母长辈这种毕恭毕敬、假惺惺的孝顺心,让人看了就打心底里厌恶至极。
外婆在说完后,往我这看了一眼,便起身离开了。
外婆走远了,但在病房里的我们三个都没有开口说话。我和溯凝打量着羽磷,而羽磷也打量着我和溯凝。最后他似笑非笑在唇边划出一个美丽的弧线,开口说:“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我们就更没有什么可以和你说的!”溯凝没有给羽磷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硬的把羽磷接下去想说的话给逼了回去,“房门就在后面,转身你就可以走了!”
“……怎么这么说话呢?我可是来见蓟柃的!”显然刚开始羽磷没有接上溯凝的话,愣了好一会儿,但很快他的大脑又恢复的运作,对答自如。
我心中有些吃惊,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眼前的这个叫做羽磷的男生,和刚才在外婆面前的那个叫做羽磷的男生有些不同,好像是表面上有了改变,又或是本质上出现的差别,但究竟是什么,我并不清楚。
溯凝在听了羽磷的话,脸上原本淡然的表情瞬间起了变化,而语气呢,也从原来的不耐烦变成了恶言相向:“蓟柃不需要你来看她!”
听了溯凝的话,羽磷笑了笑,不急不缓地说:“那可不一定,对吧?蓟柃!”
感觉话锋一下子转到了我身上,我有些不好受。看着满脸不怀好意的羽磷,我瞬间明白了。这家伙在外婆面前和在我们面前完全是两个人!不,或许在所有长辈面前,他是一个恭敬、有礼貌、谦虚的好小辈;但在我们这种同辈面前,他就会变成另一个混世魔王的形态。他现在的脸上就有着浓厚的恶作剧的表情,但虽说如此,可刚刚他说的那句话却又似乎意味深长。
我皱了皱眉,也不知是第几次了,自从他进来后,我的眉毛就没有一刻停歇,都快皱出皱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