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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写着,“再敢练拳,你会更后悔。”
终于,我忽然无法克制的大吼起来,甚至没有顾忌那是在上课。最后,我把那张纸条交给了老师,并且把他们的杰作都展现在大家面前。
而事后,当我冷静下来,我又有点后悔了。也许是长久以来对于一切的习以为常,令我的性情已然变得懦弱了。那懦弱注定在变得冷静时令心绪被不安所困扰。
几天以后的一个黄昏,残阳如血,暗淡的光影浮游在那个如同恶灵古墓的校园里。
我骑车去学校上晚自习,如平日一样,我习惯了第一个到学校,一如放学的时候,我总是第一个离开学校。
只是那天,当我刚进校门的时候,迎面飞来一只香蕉,是的,就是那只被人故意扔过来的香蕉写下了厄运的序章。
我从脚踏车上摔了下来,那一瞬,鼻腔里充满了铁的腥味,视线里忽然有许多黑色的花朵在盛开,吞没了这个世界的一切。
当我的视线不那么模糊的时候,我看见身边站了七八个人,那些人都是我所认识的,都是班里的男生。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嘛!”其中一个人望着我说,“不服气是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惶恐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并且做好了挨揍的准备。只是他们却并没有像平日那样揍我,或是踹我。
有几个人把我押着,另一个人开始把我的右手用细绳捆在脚踏车的后架上。
我不明白那是要干什么,而我也只是老老实实的看着他们捆绑我的右手,没有任何的反抗。
“不给你吃点苦头,你不会记住教训。”有人一面对我说着,一面骑在了我那辆脚踏车的后座上。
在我因他的话感到不安的瞬间,有人绊了我一脚,并且那辆脚踏车被骑动了。我猛然摔倒的一刻,在突然的冲击下,右手的绳子有些松开,但拇指却依然扣在后架里拔不出来。
那个黄昏,我就那样一只手被绑在脚踏车的后架上,随着车的前进被拖着。压在身下的左手与地面的摩擦,还有那感觉要被撕裂的右手拇指,一阵阵的剧痛,令我甚至无法发出悲嚎的声音。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咖啡'9'
当他们的惩戒结束后,我在地上躺了很久才从疼痛中清醒过来。我看到左手手背的侧面和手腕处被摩破的地方俨然糜烂一样的血肉,那些嵌入肉里的沙砾在浅黄色的血浆中扭曲着形状。
我当时以为只有左手伤的很厉害,并且我想那大概是外伤,于是在水龙头下冲了冲,忍痛冲去那些嵌入肉里的沙砾就去教室自习了。
直至我坐在座位前,想要打开抽屉,才忽然感到右手拇指根部的刺痛,并且像是无法用力。我才意识到,也许伤的有点严重,这才匆匆的请假去了医院。
医生说左手的擦伤比较严重,而右手拇指也已脱臼并有局部的恕T谒镂疑弦┌氖焙颍饰椅裁瓷说恼饷雌婀帧N颐挥谢卮穑皇浅聊拧V钡剿悼梢宰吡耍也诺P牡奈仕业氖只岵换嵊跋斓交婊裁吹摹D鞘蔽一骨宄募堑茫亲孕诺男ψ哦晕宜担芸炀突岣丛摹N蚁嘈帕怂幕埃仓沼谒闪丝谄?
在之后的一个月里,我没有去学校,一直在家里复习。那年的会考,我的总分是523分,因为距离分数线还有一条遥远的距离,所以依然上了本校的自费高中,并且是无可选择的读理科。
暑假开始时,我要继续去上我的绘画课了,毕竟之前为了考试已经中断了两个月。
只是那天去上课前,想要先随手画一张,却忽然发现画出来的线条变得很不流畅,就好像那只手不是我的手一样。我努力让自己变得平静,不断的告诉自己,也许只是很久没画了,所以才会生疏。但心里却依然充满不安与恐慌。
那天我没有去老师家上指导课,而是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反复的一张张画着。从单个的表情,到肢体与手指这些基础的绘法,重复而单调的画着,一整天,甚至没有吃一点东西,没有喝一滴水。
我反复的告诉自己,找到感觉了再吃饭。可是尽管如此的自我强逼,却依然没有感觉,甚至于越来越糟,那只手在长时间握笔之后,居然会不自觉的颤抖。
我再次的去了医院,并且照了X光,医生说骨骼没有问题,而肌肉和筋骨也已经复原。
“那我的手是为什么?”我如此近似疯狂的问医生。而他也只能给我一个沉默而无奈的表情。
当我回到家里,又一个月过去,在反复的练习又练习之后,依然对那只手感觉陌生时,我开始意识到,我的梦想已然于我的生命中化成了永恒的墓碑……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咖啡'10'
咖啡【下】
一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讨厌男生。也许正是因此,才会令我对自己的残酷变成了难以改变的积习。因此我不得不承认,即便如今,我的思维在某些时候,也依然会于畸形中变得很是扭曲。
自闭的度过了一个漫长的暑假之后,上高中的第一天开始,我的着装到我用的每一样东西几乎都只剩黑白两色。
更甚至因为觉得校服的丑陋,拿着一本《白色圆舞曲》,照那里面的定做了三套制服。从此,即便是体育课也总是制服与皮鞋。我想那在1994年,应该算是近乎疯狂的“cosply”了。但那时于我而言,或许不过是因为厌世而想要让自己成为一块纪念碑。
我仍然习惯第一个到学校,第一个离开教室。在之间的那段时间,始终是一个人沉默的坐在课桌前。就仿佛听不到任何的声音,看不见任何人,活在只有一个人的世界里。
渐渐的,我的反常令家人感到有些不安起来,尤其是无视一切的沉默更是令人觉得怪异。于无奈之下,母亲只好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第一次与那个医生见面是在一个下午,那日的天空下着小雨,空气有一点湿闷。在那个房间里,窗户紧闭着,干燥的冷气从一个风口缓缓的吹下来,令那间屋子有点停尸间的感觉。
“我听说了一些有关你的事情。”他看上去是个温和的人,但我却并不喜欢他那副自信的彷若救世主的表情。
“今天的天气好像不太好。”在我的沉默之后,他又如此的说。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我问他。
“当然可以。”他像是因为我终于不再沉默而感到了一丝成功的欣喜。
“怎样才能让你闭嘴?”
他显然为此感到有些不悦,但因为我是他的病人,又不得不克制他的情绪,真是个可怜的人。
“时间差不多到了,我要走了。”我站起身,拉开了门。
“你不觉得也许你可以试着把我当成一个朋友吗?”
“我不觉得,相反,我当你是敌人。”我冷漠的回答他,然后离开了那里。
回家的路上,在淅沥的小雨中回想着他的表情,忽然感到一丝莫名的快乐。心情变得就像掉落在肩上的雨珠,小小的雀跃。
那次之后,尽管我依然如初的颓废,可是却忽然想要寻求一种快乐,一种源自别人的无奈与痛苦的快乐。这似乎是从见过那个心理医生以后忽然萌发的情绪。
从那时开始,在学校里,我会直视每个向我微笑的女生的眼睛,直至他们羞涩的垂下头去,无论陌生,还是熟悉。我恋上了如此的游戏,也将一切都视为游戏,只为一时的快乐或是莫名的满足感。
当我在后来的某天翻开那时的日记时,上面写下的一句,甚至令此时的我已然感觉有些陌生。“让所有的女生恋上我。”1994年10月15日那天的日记上是如此写的。而此时,我想我已然不太明白那时是出于何种心态。
第二次接受心理辅导是在两周后的星期日,那天,有寒流从那座城市的上空经过。令温暖的秋天有了冬的感觉。
我没有敲门,直接进去的。他站在窗前,那扇窗依然是上次一样的紧闭,只是空调的风口有温暖的风滑泻下来,空气中也飘扬着名为音乐的东西。
“来了?”他微笑着侧过身来。
我没有回答,只是坐在了一张椅子上。而他也依然转过身去,望着窗外,沉默。
我不断的看着手表,等待着时间的过去。
“你与我遇到的其他人的不同就在于……”
“你的压力就在于,你没有可能改变我。”
在我打断他的话之后,他开始和我讲些很深沉的道理,态度虔诚,言语委婉而动听。只不过我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如果你会愿意变成我现在的样子,我就可以变成你现在的样子。但你做不到,因为每个人无论变成什么样,都只是因为生活的经历。而你改变不了我经历的现实,所以你的精神引导不过是让我忘记,再注入新的意识。也许在别人面前你是善意的,但在我的面前,你意图改变我的心理却很卑鄙。”我生气的对他说了一大堆话之后,情绪激动的走了,在冰凉的雨中,甚至没有撑伞,也许是感到了情绪的激动,一时丢失了于一切都不屑一顾的冷漠的灵魂,想要找回来。
从此,我再也没有去见那个心理医生。尽管后来,于静静的反思中我发觉曾经的执拗。
咖啡'11'
二
高一那年,依然有一半的同学是在初中同班的。因此那令我决心报复,尽管我知道暴力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但是在学校那个狭小的环境里,我还能觊觎自己成为埃德蒙&;#8226;登蒂斯吗?那就像有人想要在游泳池的中央弄出一座基督山岛来一样荒唐。
并且我们不得不承认,暴力有时或许也是最简单而有效的方法。我那时是如此确信的,至今也不完全否认。
在学校附近的体育馆,我报了名,学习自由搏击,每周三次课,每次一个半小时。只是那里的学费很贵,不是我的零用钱梢灾Ц兜闷稹?
可是当我跟父亲提出我要学搏击时,他却似乎猜到了我的目的,没有答应,并告诉我说,“拳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面对他的拒绝,无疑我瞬息变得暴躁的情绪令我又一次站在阳台上,如同疯子一般的大声吼叫,直至我可以变得冷静。我喜欢那样,事实上现在也时常如此。除此,少有令我冷静的方法。
我决定的事情一直都会去做,无论有谁的阻止,无论怎样的艰难,都一定会去做。理由很简单,如果不去做,会睡不着。
于是我在跟馆里的负责人商量之后,他们同意我每上一次课交一次课的学费。毕竟那时泡沫经济的时代正渐渐的破碎,开始变得不景气,对于拳馆而言能多赚点是一点。
从那时起,我开始不吃早餐,而吃早餐的钱都变成了我学习搏击的费用。只是尽管如此,那个学期还没有结束,我就被老师给退了,说是我的心态不对,会影响到其他学员。
不过那理由也的确无可厚非,在练习时,我完全无视规则,甚至有一次在对打练习中,用手肘击对方的脸。从此在那些学员中,我变得不受欢迎,也没有人再愿意陪我练习。
不过被退掉,我也没感到什么不满,甚至很平静。也许是感觉到练习中时常提示的规则对我根本就是多余,没有人会在打架的时候还去想那些无聊的东西。而我练搏击的目的也很简单,不是为了比赛或是健身,仅仅只是为了在有人向我伸出他的拳头时,可以打断他的每一根骨头。
从那时起,我开始在家里自己练习,近似疯狂的练习。高一那一年,我甚至因为频繁的练习而失去了两个沙袋。这令我一直相信,有时候我的确是有点不正常。
并且在那年的冬天,我买了第一支名为兵器的东西,一把太刀。如今依然记得那支刀是花了159块9毛钱买的,因为在当时并不便宜,花钱的心痛令我记住了那个数字。
之所以会毅然买下,是因为从橱柜里看到的第一眼,就感到它的质感与隐隐的亲近,令颓靡的心瞬间燃起莫名的激情。更甚至令无限杀戮的幻想应运而生。
那个假期,我每日的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反复的擦着那支刀。直到我觉得依然缺少点什么,于是在锋口上割破了左手腕上的疤痕,血一点点的渗出来,沿着刀身的花纹静静的蔓延。
望着那血,我却忽然的恐惧起来,忽然心生于死亡的恐惧。那令我猛然意识到,我的心里也许并非如想象的对一切漠然,对一切都不在乎失去。于是那晚之后,我把那支刀收了起来。
我贴了块创可贴在手腕上,静静的躺了一整晚,想象着杀死了每一个我憎恶的人,想象着我被关进了监狱等待最后的处决。甚至闭上眼睛,想象一切都无法感觉的恐慌……我害怕了。那在思域的想象中无限蔓延的恐惧令我又变得矛盾了。我就那样,往复的徘徊在矛盾的思绪中,令我俨然就要分裂成两个迥然不同的人。 。 想看书来
咖啡'12'
三
我日趋严重的自闭与反常,令家里人确信,如果我再不与人接触,也许等待我的,就是去精神病院,从此过上每天坐在水桶边钓鲨鱼的生活。
于是在那年的暑假,母亲要带我去她的一个朋友家。她好像一开始就知道我会拒绝,于是对我说,她那个朋友的女儿很漂亮。结果在外婆他们的鼓动下我答应去了。
那个女孩叫熙,熙熙攘攘的熙,比我小两岁,的确长的还不错,只是胸部发育的不太好。我喜欢*的女孩,只为寻求视觉的刺激,仅此而已,因为我确信他们是不会让我伸手去捏捏的。
那天,原本我不想说话,在妈妈的朋友家里,我一直安静的坐着。直到电视里忽然在放舞台剧“仲夏夜之梦”。她忽然笑着说,那本书她看过三遍,很有趣。
在我所认识的人中,从来没有一个是真正读过莎士比亚的剧本的,因为即便是“仲夏夜之梦”那样的喜剧,也是需要耐心细细的阅读才会被那特别的语言风格所吸引,从中感到令人不禁一笑的幽默。
也许正是因为那本书,令我对她忽然有了好感。我喜欢知性的女孩子。
我们开始聊各自读过的每一本书。在某一个瞬间,我惊异的发现我的脸上是快乐的笑,而在那之前似乎已然很久没有那样的表情。那仿佛是因为内心的欢喜。
我忽然发觉,我爱上了她,那种感觉忽然的产生,并且无比的坚定,我是爱上了她。
在回到我的城市之后,我用所有的零用钱买了一个双心形状的音乐盒,我希望她会收到一个意料之外的礼物,只为了一个我看不到的微笑。因为八月一日是她的生日,在那段感情早已逝去的今天,我也依然记得。
那个暑假因为熙的出现,令我的情绪似乎不再那么颓靡,我甚至在自我营造的黑暗中轻轻的抠开一个光亮的缺口。也许是因为我注定陶醉于爱情。这令我有时候感觉,于我而言,一个心怡的女子是这一生中最重要的。
咖啡'13'
四
高二开学的第一天,教室的窗外有一个女孩经过,并非陌生的身影。
她已经升高一了,与我的教室在同一层楼。
从我上初一开始,就时常会在放学的时候,被一个女孩跟在身后,每次走到十字路口,她也总会跑到我的前面,回头朝我腼腆的一笑,再匆匆的跑掉。绒,我是后来从几个男生的谈话中知道的那个名字。
那日,当她从教室前走过时,班里的那帮男生就像是春天的野牛群一样冲了出去,站在走廊的两边,仿佛子夜的狼群吹着口哨。
我讨厌那些白痴的家伙,只是一个人在教室里,按课桌上贴的名字找到了我的座位。当我掀开抽屉时,一只金丝熊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害怕那种东西,一直都害怕小动物,所以我有理由相信,那是个恶作剧。
我从书包里抽出一本最厚的语文书,朝着那只金丝熊用力的拍了下去。它甚至来不及叫一声,就成了一块粘乎乎的肉饼。
当我用力搬起课桌,把那个倒霉的小家伙倒在地上的时候,门外有人冲了进来,只看了一眼地上那块肉饼,就用力的揍了我一拳。并且有一半的男生从教室外走了进来。
在我站起来的时候,我被围住了。
“想找死啊你?”我的衣领再次被紧紧的抓住,“陪一百块就算了。”
“两块三,要不要?”我那样回答的结果是我被一群人踹到了桌子下。
这令我确信,试试武力的时候到了。随后我在顶翻了桌子站起来的瞬间,右手操起一张凳子,直接挥了出去。在拍西瓜一样的响声之后,有人“啊呀”了一声。
结果,一场小纠纷瞬间变成了斗殴。所有的人都像是疯了,搬着凳子、桌子狂乱的砸着。
最后谁也没占多少便宜,我也伤的不轻,毕竟是被一群人砸。一整天鼻子都在不时的流血,身上也痛的厉害。
放学的时候,我没有回家,只是一个人躺在学校球场的看台上。忽然于疼痛中有种兴奋的感觉,就像是被类固醇刺激了一下。
当我坐起身,决定回家时,我看到远远的看台上的绒,她好像一直在那里坐着,不时的望着我。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咖啡'14'
我的鼻血又流了出来,大概是粘膜破了,那一整天都在不时的流。
她走过来,递了一块粉色的手帕给我,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在我接过那块手帕时就转身走了,只留下淡淡的幽香飘散在宁静的空气里。
我猜她大概是喜欢上我了,我有理由相信我的感觉。但我想我们不会交往,尽管她是个可以用完美来形容的女孩子,但我已然喜欢上熙了。
自从开学的那次打架之后,我的危机并没有过去,有几个男生正商量着要给我点颜色。
恰逢那时他们想在班上组个球队,于是开始向每个男生征钱买个足球。
我想他们应该明白,我是一毛钱也不会出的,因为谁都知道我对足球不感冒。事实上,我对所有的团队运动都没兴趣。
唐却缠了我一个下午,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通。
“说了我没兴趣。”
“你就这么没有集体荣誉感啊,啊?”他就像个猪,不停的哼哼,而且一只手不识趣的在我的脸上扇来扇去。
“一……”
“我们每人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