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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算是回答,谁知,他的眉头突然皱的更深了,连嘴都好像开始抽搐了。
“怎么了?”我不解的看着他。
“那是……那是……那是……王的……禁地!”他终于回答。
王的禁地!
会吗?我几乎每夜都去的湖边,会是王的禁地?我诧异极了,不止是我啊,那两夜在湖边看到的神秘男人……难道他……是王!黑夜里,我没有看清……
“王……的禁地!”
这一次,换那个异族的男子轻轻低喃了声,似乎在把玩着这几个沉重的字眼,不过神情之间,却看不到特别的普通人该有的惊讶,不变的淡漠,只是,双眸,变的有些深邃。
“啪——”
我仍呆立的瞬间,他倏地一甩长鞭,烈马即刻在黄沙中狂跑起来,没有半刻停留,向着前方绿洲的方向,身后扬起一阵沙尘。
“那是王的禁地啊!”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突布喃喃自语道,“知道了是王的禁地,他竟还要去,要是被发现,王,绝不会轻饶……”
“算了,突布,那是别人的事。”与我无关,我该离开了。
王的侧妃(一)
(一)
这是沙漠最南端的都城,也是宫尚府的所在,据说辽王还是皇子那会,这里便是他的封地,成为辽王后,他就搬迁至了皇都上京城,在那大肆扩建了开皇殿、安德殿、五蛮殿等三座宫殿,不过偶尔,也会到行府小住。
一道古老的金黄色城墙,成功隔离了沙与城,双脚跨进城门,便踩上了一块块巨大的金色方砖,城内,大部分建筑也以金色为主,整整齐齐的格局,很似大唐的长安,而放眼的金色,尤其在金灿灿的阳光下,刹那仿佛进了一座黄金之城。
这么美的都城,实在不应该出现如此骇人血腥的场面,我怎么也不会料到,走进都城不久,就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中央,此刻,正高高的悬挂着几具尸体!
看见尸体的一刹那,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瞬时,我将头瞥向一边,不敢也不忍多看,自从在沙漠中就一直紧紧跟在我身后的突布,他幽幽开口道:“这些都是汉人的将领!”
什么!
我的心蓦地一惊,顿时漏跳一拍,双眼也迅速再次飞上那几具已经渐渐被风干了的尸体……呜,没有父亲!
“王的旨意,对于执意不愿效忠的汉人将领,每三日杀一个,以儆效尤。”
“每三日杀一个……”我喃喃重复道,不敢相信那个男人,竟是如此的残暴嗜血,生命对他而言,又是什么?父亲忠于大唐,忠于唐主,又怎肯轻易妥协,天,我该怎么做?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救起父亲,以及剩下的将领!冷酷的辽王啊,你还有一丝丝……人的……感情吗!
“突布,既然已经出了沙漠,你可以离开。”面对同胞的尸体,我的情绪无限低落。
“这里……”
“谢谢你,突布,我想一个人。”
我几乎是强行支走了突布,因为已经做了决定,必死的决定,不想连累无辜的他。
每三日杀一个!
今天,又是那一个三日期限,一大早,爱看热闹的辽人百姓们就热热闹闹的聚集到圆形广场,其拥挤喧闹的程度好似我们在长安戏园子里听戏,我极其反感的站立在人群中央,焦急的等待“犯人”被押进刑场。
“犯人带到——”
大约一个时辰后,只听广场前面高台上的侍卫大喝一声后,躁动不安的人群顿时肃静了下来,纷纷转头看向广场的路口,不一会儿,几名辽国侍卫拖着一辆囚车出现在人群的视野中,囚车里的男人,蓬头垢面,看不清面貌,不过从身形看来,我确定不是父亲,而是一位三十上下的中年人。
随着囚车咯吱咯吱轮轴滚动的声音,那人被侍卫们拉到了刑场中央的邢台上,然后,他被粗鲁的拽出囚车,邢台一角,手拿巨大砍刀的侩子手在暧昧微笑,看囚犯的眼色就像恶浪看到美味的羊羔。
“犯人石亿忠,唐军左副将……”
石亿忠……左副将……我的心蓦地一紧,石副将,石副将,那不是一直跟随在父亲身边的副将,也就是后来认识的喜娘,喜娘的夫君啊!
“时辰到——行刑——”
行刑!啊!怎么可以!
“住手!”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听到监斩官的一声令下,我下意识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住手”两个字,脱口而出,等反应过来,才发觉,广场上,所有人,已经全部将目光转向了我,盯着我窃窃私语,但是我不后悔,也不畏惧,眼睁睁的看着我所认识的石副将被……我怎能做得到!
“何人?何人竟敢扰乱刑场?侍卫,给我立即带上来。”监斩官愤怒的开口。
于是,众目睽睽下,我被辽国侍卫押上了邢台,站在囚犯的身边,而他,因我的出现,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没预料到会有人忽然出声吧!
“你,你,你是何人?你可知道扰乱刑罚是何罪?”
“……”我沉默以对,无话可答。
“来人,先拖下去,暂且收押……继续行刑!”监斩官已经开始不耐了。
“住手!我是,是,是……王的……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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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侧妃(二)
(二)
我是……王的……侧妃!
我听见自己如是说,这句话像一记惊雷,震的全场刹那间鸦雀无声,我清晰的看见监斩官的嘴渐渐变成可笑的“O”型,周围的侍卫们,无不惊讶的瞪大了眼,是啊,连我自己也要震惊了,王的……侧妃!还真是荒唐啊!
宫尚府——
我被辽国的侍卫一轿抬进了辽王的行府,石副将暂且安全,被重新关进了行府大牢,走下邢台的时候,他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有感激也有不解,定是想不明白,我一个陌生的女人,为何会出声救他,无谓,我现在想的是该如何逃脱,虽说我是被抬进府内,然而房门外,左右两边几个高头侍卫,紧紧把手护卫着,等待王的到来。
这些人,都神情复杂的看着我,不敢得罪我,却也似乎不太相信我说的身份,所以对待我,客气中夹杂着谨慎。我忐忑不安的在房内来回踱着步,这个房间,有一扇木窗,可惜窗外,是偌大的湖,直通向很远的湖,从这个房间可以看出,王的行府,依傍湖水而建,湖水深不可测,房内,铺了一层乳白色的地毯,柔软的床铺靠在窗下,人躺在床上,直接可以看见外面的湖。
睡了醒,醒了吃,吃了再睡,浑浑谔谔的过了很久,直到被关进这里的第二天夜里,我才被一阵突然而至的嘈杂声惊醒,是王回府了——我听到有人如是说,我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站起身,将耳朵贴在木门上,谁知,刚过一会儿,门就“吱”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突地推了开来,差点没撞上我的鼻子,一群群侍女端着各种行头鱼贯而入,再看外头,乖,不知何时,竟已经站满了一排排提着灯笼的侍卫,照的黑夜灯火通明。
没人理会我,不一会之后,所有人看似忙毕,全部恭敬且卑微的排立在门的两边……难道在等待他们大辽国王的到来?
“咚——咚——咚——”
来不及多想,一阵响亮的马蹄声瞬间划破了夜空,在门口的方向,噶然而止,所有的人,除了我,立即一阵慌乱,双腿下意识跪拜在地上,我不安的紧盯着门口的方向,不用猜测,我便知道,来人一定就是大辽国最最至高在上的暴君——耶律德光!
王者!
“下去!”
一声令下,他的身影跟着出现在门口,一身宽大的黄色皇服,隐约绣有龙的图案,腰间系着暗红色配带,脚蹬白色长靴,一头黑发被高高束在头顶,狭长的眼眸随意扫视四周,高贵中带着傲慢,是了,就是他,冷酷的辽王,杀了我千千万万同胞的男人!
一挥手间,刚才还满满的房间,刹那走的空空荡荡,恢复先前的宁静,我怕他,亦恨他,有着恐惧,却佯装无所畏惧般挑衅的迎接他的目光。走进房内,他目光锐利,神情却好像有着与眼神不相符的倦意。
“王的侧妃?”
他终于开口,眉头高挑,没有太多的表情。
“……”
“那还等什么?”他又开口。
“呃?”我不明所以,下意识反问。
“王的侧妃,替本王更衣,伺寝!”
“……”
我不禁倒吸一口气,从他的脸上,我看不出半点情绪,始终如一的淡漠表情,挑高的双眉,居高的眼神,玩味的字眼,让我不得不悬起心弦,提高警惕,我甚至不确定,他是否还记得我,残暴如他,一定曾粗暴的对待过成百的女子吧!
“需要本王的女侍替你……”
“住口!”
说时迟,那时块,趁他经过我身边的同时,我飞快的从小腿肚上拔出小短剑,架上他的脖子,因为我太记得他的警告,不迅速采取行动,那么下场将和上次完全一样。
“同样的错误,绝不会在我的身上发生第二次!”即使面对他,我也不会再懦弱。
“哦?”他瞄了眼我手中的短剑,眼中有着不屑。
“收起你高傲的眼神,放了大唐的将士,否则,我不客气。”
“哦?”
“不相信?”不知为何,他不屑和不信的神情,让我变的异常恼火,瞪着他仍然冷漠的眼眸,怒气顿时直冲脑门,随即,我突然提起短剑,没有片刻犹豫,对着他的下脸颊,猛的刺下。
“叱——”
一声之后,时间仿佛瞬间凝固,只听的见“滴答滴答”,血水滴落在地的声音,我看见,一注细小的血流,在他坚毅的脸上,顺着他的脸颊,向下一滴又一滴的滑落……
王的侧妃(三)
(三)
“我……我……说过,说过……会不客气……”
眼睁睁看着白色的地毯上,红色在扩散,在蔓延,像一朵朵雪绒花,渐渐多了起来,我竟忽然有些怕了,拿短剑的手也不禁有些颤抖起来,连说话的声音,也变的结巴了。
“……”
他的双眼逐渐眯起,眯成一条危险的缝。
“放了……放了大唐的……将领们!”提着短剑,固执的架在他的脖子上,瞪着眼,一动不动的,但是,出自我口中的不连贯的威胁,还是泄露了我的恐惧,真是没用啊!他骇人的表情,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是高高在上的王,他掠夺了成千上万的奴隶,他灭亡了周围太多的部落王国……我有自知之明,他,不会放过我,与其眼睁睁被杀,不如……
趁他不备,我偷偷瞄了眼房内唯一的窗子——连着湖水的窗子,离我大概五尺的距离,有点远,皱起眉,我快速思索着逃脱的可能,那湖水似乎深不见底,此刻又是深晚,我不太敢轻易冒险。
谁知——
“想跳?”他竟一眼看出了我的心思,不再看我,他干脆转身,走到床边,脸颊上的血已经凝固,除了冷漠,他的双眉之间,隐隐有些倦意,看他的动作,似乎打算就寝?
“可以试试!”
他已经在柔软的床上躺下,闭目就寝,而我愣愣的站立在原地,手里始终提着短剑,有些尴尬,他刚刚说“可以试试”?什么意思?要我跳窗?
收起短剑,重新绑回小腿肚上,我缓缓走到窗下,床,离我很近,几乎是横挨着窗了,推开窗,立即,一阵凉风吹了进来,我不禁打了个寒战,下意识扭头再看他一眼,他,侧躺在床畔,已经完全就寝了,
唉,被他刚才那么一说,我倒突然不知道该怎样了,难道真的要跳?
“可以放大唐将领们一路!”
就在我犹豫不决时,他懒洋洋的声音蓦地再次传来,吓了我一跳,也吃了我一惊,我诧异的看向他,他仍然躺在床侧,闭着双眼,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错愕的反问:
“什么?”
“跳下后,本王可以放大唐将领们出行府,如何?用你的命,换他们逃出行府!”
“真的?放了他们?只出行府?”我皱眉,他的语气,似乎是说跳下后,我就不再有生存的希望?他在跟我打赌?他不相信我会有勇气跳下?
“……”
又不理我,他以懒洋洋的背影回答我的疑问。
好,我跳!即使只出行府,也值了!
深呼吸一次,爬上窗台,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无所谓了,没什么可怕的,闭上双眼,捏住鼻子,在心里默数,三,二,一……跳!
“扑嗵——”重物击起浪花的声音!
他妈的好苦,水呛进了鼻子,去死的魔王,一定料不到我根本不会就这么死,短暂的缺氧之后,我渐渐适应了冰凉的湖水,好在意识没有被湖水震的消失,胡乱张牙着五爪,拼了命的向湖的一边划动起来……人的潜能,还真去他妈的有待挖掘。
……
“咳……咳……”
见鬼的夜晚!再好的脾气,在湖里浸泡一个多时辰,然后从冷湖里狼狈爬上来,也要变的暴躁,转眼看四周,暗沉沉的,到处都是高耸的树木,郁郁葱葱的,压根就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行府里?亦或是行府湖对岸?不管了,一身的湿衣,粘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筋疲力尽的在地上趴了一会后,就从地上爬起,得去寻找行府的大门,希望那个恶魔王能够说到做到,放大唐的将领们出行府。
。。
王的侧妃(四)
(四)
我焦急的等待在行府的大门口,走了一夜的路,衣服吹干了,长发吹乱了,肤色吹灰了,站在行府的大门口,守门的侍卫们怪异的看了我一眼后,不屑的吆喝道:“哪里来的叫花子,还不快滚远点。”
赶紧识相的退到离行府大门约一百公尺的地方,远远的盯着,一有点风吹草动,我就立刻激动起来,然而伴随着每次巨大铁门的开关,我都失望了,直到天渐渐黑了下来,还不见有任何汉人的身影,难道他欺骗了我?或者根本就是耍弄了我?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禁猛的一沉,怒火也跟着再一次觉醒。
两个时辰后,天完全黑透了,我的耐性也终于被完全耗光,不再多想,我握紧了拳头,火大的向大门冲了过去。
“咣——当——”
刚到了大铁门口,就听到一声巨响,紧接着门开了,一群人,一群汉人打扮的男子,被另一群人推了出来,而我的目光,恰巧对上一双我再熟悉不过的眼眸,瞬时,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落在地上。
“温……温儿?”眼眸的主人皱起双眉,不太确定也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我强忍住想号啕大哭的欲望,忍住眼泪,使劲的点头,用力的点头。
“是……是……”狠狠的重复,因为他,他就是我的父亲啊,我一直思念着的最亲最亲的父亲。
“温儿!”
“爹!”再也忍不住,也不用忍了,我猛的向父亲宽阔的怀抱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父亲与我一样,激动的连连唤着我的乳名,将我搂在怀里,这世上,惟有父母亲,如此真心的爱我吧!
“还不快走?王的命令,出了行府,进了沙漠,杀无赦——”门口侍卫冷冷的出声警告,也倏地将我们拉回到现实。
“温儿,你为何会在这?你母亲……?”父亲急忙问。
“我……”稍想了片刻,我生平第一次向父亲撒了慌,“我打听到你被关到这里,便打扮成要饭的,每日在大门口等你,没想到……没想到你会忽然出来……出来……”
“这个,我也奇怪。”父亲又皱起了眉,转头看了眼铁门两边的侍卫,有些莫名其妙的开口道,“辽王突然说放我们出行府。”
“将军,当心有诈!”紧站在父亲身边的一个男人开口提醒,是石副将,其余一道出来的将领们也都一脸茫然,根本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
“无论如何,既然出了行府,我们立即出发,我在大辽也有段时日,对大漠,有些熟悉。”我轻描淡写的建议,父亲犹豫了片刻,便点点头,命令左右紧紧跟随着。
“将军,属下……暂不能离开!”一群人正准备出发,石副将却突然开口,父亲不解的看着他。
“属下的内人一同被俘……属下想留下寻找。”石副将回答的有些为难。
“我听说被俘的大部分女眷被安排在云中城以北的大辽军营,你可以先去看一看。”我知道他说的是喜娘,但我不能让父亲知道我也曾经被俘。石副将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在父亲的允许下,先行离开寻找自己的夫人。
沙漠中——
又走进了这片沙漠,说也奇怪,我似乎与这块大漠结了不解之缘,一次又一次的路过,我们一群人逃的有些狼狈,更有些忐忑不安。我心里非常清楚,那个男人,根本就想像老鹰追逐猎物一般,先将我们放了,稍后再紧追其后,将我们戏耍到筋疲力尽,再一举拿下,关进他的铁笼子……但即使这样,我也愿意一博。
果然啊!
太阳落山之后,我们还没走出沙漠,远远的,就见一团黑云向我们的方向滚滚而来,接着震天的轰隆声排山倒海的压了过来,是,是了,一定是他来了,带着他那支最精锐的铁骑军。
“大家小心!大家小心!”看清了形势,父亲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原本在行府,他就已经被折磨的劳累不堪了啊!
来了,来了!短短一会儿的功夫,那群人已经到了我们面前,渐渐的,将我们一群人团团围困在中间,他们,从上到下,全部一身的黑,头上罩着黑头头盔,就像地狱里的使者,看的人心寒。
“不好,是大辽国最精锐的铁骑军!”一位部将低叹,我们一行人紧紧向中央靠拢,围护在一起。
“杀——”
为首的黑衣人倏地抬起右手,在空中迅速划过一道弧,这声音……果然是他!他的一声令下,其他的黑衣人立即勒紧烈马缰绳,扬起手中的长剑,立马就要攻来。
“嗷——嗷——”
就在这时,一声急促且高亢的嚎叫声至远处响起,响彻了整片沙漠,顿时,所有人一致向声音的来源望去……啊……狼,哦,不,是狼群,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向着我们的方向渐渐靠了过来,所有人都愣住了,成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