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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余香,久久散之不去。
这个蜜嘉公主,个性很特别,好像,格外喜爱跟我腻在一块,这或许叫爱屋及乌吧,待在我的寝宫,她总是喜欢问这问那,问有关耶律德光的一切,看见蜜嘉,娥姿有些难受,原先就不爱说话的性格变的更闷了,蜜嘉对王的迷恋,显而易见,毫无半点遮掩,轻易就将娥姿给比了下去,看她,或许将得到王,所有的爱。
蜜嘉却垂下一张脸,坐在我对面,情绪低迷失落的说道:“他的眼里,不会看到我,美丽绝世的容貌,只能迷倒普通人,同样拥有俊美五官的他,怎么会在乎?他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你吧!”
我摇头,指了指小宫门口的侍卫,道:“你以为他在乎我?门口的侍卫,不是为保护我,而是看守我,他在乎的,恐怕只有他自己,以及,他的江山,那个男人,没有心!”
“看守你?”蜜嘉惊讶的瞪大眼,不可置信的反问,“为什么?他难道,不爱你吗?还有你,难道也不爱他?”
“没有爱!”我起身,看着窗外,偶尔想想,其实就这样打发时日,也不错,只是父母,都在盼吧,盼我带着夫君,一同回去看望,对了,还有太师他们,这会,他们该担心了,回头,下意识看了眼闷声不响的娥姿,唉,原本就清瘦的小脸,现在更瘦了,下巴尖尖的凸起,双眼也不若以往的水灵。
同一个寝宫内,我身边的两名女子,同时深深的迷恋着同一个男人,窗外,落花飘零在水面上,肆意不舍的与流水缠绵,片刻后,却被流水无情的吞噬,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们是落花,他是流水?亦或他是落花,我是流水?或者,什么也不是,最终应该,毫无干系的。。。。。。
“我想再去趟绿洲小湖,你,可以陪我去吗?”沉默许久,蜜嘉忽然又开口。我摇头,有些无奈的回答:“王的命令,我恐怕很难出王宫。。。。。。除非,是太后的命令,命我陪伴吐蕃国使者。”
看的出,太后极为重视这次与吐蕃国的交好,几日后,我们一群人,已经身处茫茫大漠中了,快六月的沙漠,风不再寒冷,天空很蓝,很空旷,一只孤傲的大雕,独自在云中盘旋,飞翔,坐在马背上,心情就像那只自由在的孤雕一样,开阔舒畅。
辽国的疆土,感受不到战争的气息,因为他们,属于掠夺,在别人的土地上肆意掠夺,沙漠里,偶尔还会遇见驼铃商旅,以及风尘仆仆的辽国百姓经过。队伍还未行到绿洲小湖,蜜嘉的随从们忽然就有些躁动起来,而一直紧靠我的蜜嘉,神色也开始不安起来,琥珀色的双眸,似有心事,总是不很自在的飘向远处。
“怎么了?”我问,“公主不舒服吗?”
“你,真的不爱辽王,对吗?”出乎我的意料,没有回答我的问话,她却没头没脑的突兀的反问,“你说过,你们,没有爱。”
我皱眉,刚想回答,远处却突然传出一阵阵匆忙的马蹄声。
“不好,有埋伏!”跟随我而来的侍卫立即反应迅速的将我跟蜜嘉团团包围在其中,大叫道,“快保护娘娘和公主。”
话音刚落,四周,沙烟滚过,一群群骑在战马上驰骋的战士,随之出现在视野中,不一会儿,就将我们,紧紧围住,加上吐蕃随从们的躁动,顿时,我们的人群,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公主?”我沉上脸,不悦的问。
“是大食国的大皇子,麦蒙!”
“麦蒙!”我惊呼,“他怎么又进大漠?”不是该离开了吗?
“进辽宫前,我遇见过他,他要带你离开,而我,也要你离开。离开他的身边。所以我们,达成了协议。”她倒也不隐瞒,而我,既然知道是麦蒙,一颗悬起的心,也放了下来,如果就这样离开,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四周,混乱在持续,我看不到麦蒙,因为大部分骑士,都裹着厚重的黑纱,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群黑纱,越靠越近,跟随我而来的侍卫,一个接着一个被制服。。。。。。直到,全部倒下。
又是一阵黄沙碾过,一骑黑影,飞快稳落跟前,一双罩着水雾般的蓝色眼眸,含笑隐没在黑纱之中,灿若星辰。
“李温。。。。。。我带你离开。。。。。。”单薄的唇瓣,在黑纱下,翕动。
仿佛被蛊惑了,盯着他的星眸,我缓缓点头,临走,我不忘问身边的蜜嘉:“我不在了,回宫后,你怎么交代?”^^^
她一愣,反问:“你,不怪我吗?”
“我无意在王宫。”我笑,“替我照顾娥姿,如果有可能,送她出宫,你自己,也多保重。”娥姿,我无奈了。
出了蜜嘉的视线,麦蒙揭去黑色面纱,一头耀眼的赤色长发。瞬间倾泻,散落肩头。
“谢谢你,还能想到我。”每一次他的意外出现,我似乎都有些惊艳他的外貌。
“我不会忘记,你拼命救我的神情!”麦蒙眯起双眼,抬头看向远方,“辽国的版图,正日益向四处扩散,我大食,很快会向他宣战,他带给我的耻辱,我会加倍奉还!”
噔——噔——噔——噔——
我无语,早就预料到,会有那么一天。
“李温,我带你回大食!”
“大食!”我喃喃重复,“大食。。。。。。太远了,太远了。。。。。。完全陌生的一个地方。。。”
“我不会让你觉到陌生!”
“麦蒙,暂且我不能去,我要回到皇都。”杨芝还在等我,我答应过,跟她一起离开。
他皱眉,漂亮的蓝眼睛漾起一波水纹,黑色的长衫,在风中飞舞,思索片刻,他突然跃下马来,捋起自己宽大的袖口,强壮修长的手臂上方,赫然露出一只金黄色的黄金臂环,摘下,在我惊讶的目光中,他将它,放到了我的手中,道:“这是我大食国皇子的象征,拿着它,在我军队中,将畅通无阻。”
“我已经有一只,还没来得及归还。”我忍不住笑起来,不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再遇见卡德斯,那只黄金臂环,恐怕没机会再还了。
“戴着!”
“恩,麦蒙,你保重。”收好黄金臂环,我策马转身,准备离开。
“李温!”忽然被他叫住,扭头,不解的看着他,四目相对。半晌,他又开口,“下次再遇到,就跟我回大食,我已经。。。。。。”后半句隐没在唇齿之间,听不真切。
“。。。。。。”
“之前的话,仍然有效,你的过去,我不会在乎,即使是辽王的女人!”
我的过去。。。。。。不在乎。。。。。。
瞪着他满头绚烂的长发,有那么一刻,我几乎说不出话来,很震惊,很错愕,又很。。。。。。感动,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过去,像是一层厚重的,枷锁,我不耻对任何人提及,他却,轻易的说着,不在乎,即使,是辽王的女人。。。。。。多么微乎其微的一句话,却,又似乎猛然掀去了我身上的伤疤,顿时,一阵轻松。
人群中,唯有他,高大挺拔,俊逸非凡。
“恩。。。。。。好!”我使劲的点头。
不知道我会不会是天煞孤星转世,不自觉间,总是一个人,几日后,我又回到了皇都,寻到萧将军府上,却,又被拒之门外,退回到寻常百姓,连将军府,都不是我能轻易接触的。
境况,一下子变的可怜,连用膳的地,都没有着落,辽国的皇都,很繁华,街道宽阔异常,有点像长安的朱雀大街,街道两边是琳琅满目的商铺,酒楼瓦肆随处可见,穿着华丽服装的大辽百姓在身边匆匆而过,傍晚,华灯初上,晚风吹过,很饿很冷,却身无分文,第一次,境遇如此窘迫、
街道角落,偶尔几个要饭的叫花子,食之无味的啃着乞讨来的馒头,经过他们身边,他们,神情戒备又期盼的看着我,我摇摇头,自己都还正饿着肚子,怎么会有多余的铜板舍给他们?不禁有些后悔,早知会出来真该搜刮些金银出宫,那里,多的很,任何时候,都不愁吃用,天越黑,身上也越冷了,紧了紧衣服,我继续漫无目的的闲荡。
“能给我,送给我一个蒸馒头吗?”馒头铺前,我压低声音,尝试着企求。
“送?”铺里的老板娘怪模怪样的提高了嗓门,嘲笑道,“我这馒头店,要都是白送的话,还做不做生意?不买的话,一边去。”她嫌恶的看了看我粘满尘土的衣衫,真是不识货啊,这身衣衫,虽然沾满尘土,却是最上等名贵的绢丝。
走累了,在一座酒楼的一角,坐下,蜷缩着身体,眼巴巴的看着酒楼门口,进进出出大饱口福的人群。
“要饭的!”
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对着我的方向吆喝道,“过来,把这桶馊水倒了,给你一张薄饼。”
一张薄饼?我犹豫的站起身,就在这时,墙角的另一边,嗖的窜出一个货真价实的乞丐,就在我犹豫的刹那,迅速跑到了那名中年男子面前,接过他手上馊水桶,以及,薄饼。
又过许久,实在忍受不住,终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努力让自己变的清爽起来,随后踱酒楼楼正门口,徘徊半晌,再也忍受不了食物香味的巨大诱惑,把心一横,鼓足了勇气,走进大堂,没想到,迎接我的小厮客气非常,大概是因为我的装扮,仍是从宫中出来的样子,虽灰却还是尊贵华丽,在方桌前坐定,不敢太放肆,随意点了点食物,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吃完。
当然,吃完,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走,直到店里小厮微笑着走上来,结帐,我才若着一张脸,小声回答:“我。。。。。。我没钱。。。。。。”
惊讶,小厮一直微笑的表情迅速被震惊取代,呆愣愣的错愕半晌,硬是没说出一个字,直到不远处,掌柜的走出来。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留下,打扫洗菜。”我汗颜的开口,难堪的看着掌柜的,后者细细的打量着我,在我焦急的期盼下,终于,缓缓点头,问道:“姑娘如何称呼?”
称呼啊!
一听他的问话,我的大脑,立即飞速运转,潜意识里,我不想告诉他我的真名,将军府,辽国萧姓居多,不如。。。。。。
“掌柜的称呼我萧温吧!”
“萧温姑娘不似出自寻常落魄人家。。。。。。那就暂且留在店里做事,委屈了。”
这个掌柜的,倒是相当客气,原以为,或许要遭遇一顿必要的难堪,没想到,却为自己找了个暂时的容身之处,这个人,我感激不尽。
暂且,我就叫,萧温了
错过
掌柜的对我客气有佳,直到数天后,我才明白,原来这是因为我告诉他的姓氏。
萧,在整个大辽,是仅次于皇族耶律氏的大贵族姓氏,自古两族世世联姻,共握政柄,称为“皇家”与“后家”,而萧族,在大辽,也被称为国舅族。当今的太后,就是姓萧。
萧姓,出自姬姓,是古帝王喾的后代。喾的后代有一个叫仲衍的,是商末名臣微子的胞弟。仲衍的后代大心,是当时宋君,大心率人拥立公子御说为宋桓国,史称萧叔。后赤萧国被楚国所灭,子孙们用国名作为自己的姓氏,从此姓萧,萧姓在战国时期,发展迅速。南北朝时期,萧姓开始显贵天下,建立了南齐和萧梁两个国家,并且在北齐,并魏和北周也十分显贵,到后来,延续到大辽,萧姓,开始占据绝对显著的地位,也就是现在辽国百姓们口中的“后家”国舅族。****
无意间,我倒成了与太后同姓的大贵族。
每天一大早,我必定匆匆赶到将军府,站在门口等待,可是数天过去,就是不见杨芝的身影,不知道她有没有进宫,不知她知不知道,我已经离开了。
中午吃饭时间,我回到酒楼端菜,大概日中时间,楼外街道忽然喧闹起来,一阵高过一阵,附近的百姓逐渐聚集到道路两侧,嘈杂震天,不少人,渐渐走进店内,上到楼上,好似街道上即将有不得了的热闹发生。
“这外面,发生什么大事了吗?”酒楼小厮忍不住好奇,问楼上栏杆处的吃客。
“官道封路,王要回宫了。”吃客有知情的便回答。
王在回宫。。。。。。人和心蓦地一紧,他要回宫?
“回宫?王不是出兵攻打党项了吗?”小厮疑惑,我也疑惑,许多人,看起来都很疑惑。
“这个小的就不知了。”知情人也不知了。
等待了大约一个时辰后,嘈杂不安的人群忽然静寂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匆忙急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接着,不知从哪边开始,道路两边的百姓猛然弯下双膝,行跪拜之礼,顷刻间,整个街道,只听的见踩着鼓点般奔驰的马蹄。
二楼栏杆处,一群人,凭栏眺望,鸦雀无声,其中,有我,下面,放眼过去,全是黑绰绰的头顶。
“咚——咚——咚——咚——”
震耳的声音在耳边立即划过,下方,一骑黑影在转瞬间飞过,紧随他身后的,是两排同样急速飞驰的铁骑军,人群中,只有他们在动,眨眼,跃出视野,消失在前方的漫长官道中。
是——耶律德光!
我已经呆了,定立在楼上栏杆处,刚刚,他,就在我的眼皮底下,迅驰而过了。。。。。。
短暂不和谐的寂静之后,整座皇都恢复了平日的热闹,不是先前的躁动,酒楼内,人们开始继续喝酒聊天,大声赞耀着刚才匆匆而过的辽主,甚至,有市井小民夸下海口:
“天下即将姓我大辽耶律氏。”
是吗?天下真会是他耶律德光的?
官道两边,人群逐渐散尽,收回目光,继续端菜,当我再次经过栏杆处时,不经意间,眼角的余光扫到楼下,一抹淡红色身影蓦地闪入视线。顿时,我欣喜若狂。
是杨芝!
天,是杨芝!
来不及多想,扔下手中的盘子,我急忙冲到楼下,冲出酒楼,我一直守株待兔的杨芝,就在前面,步履跟我一样匆匆。
“杨芝!”我大叫。
前面的人应声转身,回头,看见我的一刹那,双眼立即惊讶的瞪的溜圆,好像写满了不可置信,半晌,反应过来,急忙向我跑过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臂,四下里张望几眼,才低声开口:“姐姐,你为什么会在这?我听萧将军说你被盗贼俘了,这会正想去宫里确认。”
“被俘了?”我皱眉,“萧将军怎么知道?”
“侍卫加急传报,王一听你被俘虏,当即就策马赶回了宫,萧将军也一同回了。”
他是为我,才急急回宫?这次换我,有些不敢相信了!
“杨芝,我不是被俘,一时也说不清,你立刻准备准备,我们这就离开,对了,一路,记得要呼我萧温。”他既然是为我回宫,那若不赶快离开的话,恐怕就难了。
杨芝似乎有些犹豫,我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不解的反问:“怎么了,杨芝,你不想离开吗?”
“好,我们这就走。”不再犹豫,杨芝的双眼,下意识向远处,将军府的方向瞥去一眼,留恋的一眼。
杨芝没有再回将军府收拾,我也没跟待我客气的掌柜道别,两个人直接,迅速出了皇都城。路上,我问出了我的疑惑。
“刚才,为什么犹豫?难道你,不想离开皇都吗?”
她叹了口气,悠然开口:“其实在长安,爹为了富贵,把我卖给石儆瑭,进献给辽王,回去后,我还能去哪?萧将军,表面上粗糙,对我,却非常好,从来没有人,像他那样。。。。。。”
“你喜欢他了吗?”
“反正都已经离开了!”她避过我的问题,“姐姐,以后,我就跟着你,好吗?”
“可是,我也不知道该去哪了!”我苦笑,长安,绝对不回了,没有亲人的地方,不是家,玉门关外的小城,我也不敢去,去了如何面对父母?他们可是真心以为,我嫁了他们满意的夫君,我承认,我不敢面对父母,也不敢面对太师一空。
出了黄都城,暂时就没了方向,城外,是茂密的树林。
……这是故圣湖,喝过我们大辽的古圣湖水,不管走到哪,心,都会落在古圣湖的上空……
恼中,忽然想起温泉边,他说过的话,又是傍晚,既然没有目的,那就去古圣湖的那片小温泉吧,泡在泉水里,一定可以洗去一身的烦躁和疲劳。
月光下,我带着杨芝,穿过一大片荒野的草丛,我们看见了隐藏古圣湖温泉水的森林,走了太久的路,累了,两个人一路无语,就默默的闷头走路,走进森林。
温泉上空,气袅氤氲,雾水腾腾。
^
“嘶——”
突兀的一阵烈马嘶鸣圣,划破夜空,我的脚步,顿时一紧,迅速拉住杨芝的手臂,侧耳静听,温泉边,一阵阵细碎了马蹄声,似在湖边悠闲的散步。
“嘘……有人!”
跟杨芝互相对视一眼,互换了一个口型,随即两个人,立即小心翼翼的隐没在高大粗壮的树木背后,这样的月光,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温泉,我似曾相识,就连湖边侧立的身影……
他么?
只是,袅袅雾水中的身影,很落寂!
伫立在湖边,专心的出了神,全身僵直着,远远看着,像是一尊雕塑,凝神注视着古圣湖的温泉水。
这个侧影,不禁让我想起两年多前,沙漠里的绿洲湖里,同样银色的月光下,诡异俊美的不似人间的男子……王的禁地……也是他吧!
没来由的,心,仿佛变成一根根跳动的琴弦,被一种莫名的情绪,一根根牵扯拔弄起来,荡漾出一波又一波陌生的音符。
直到天微微亮起,那尊雕像,才又缓缓动了起来,他的坐骑,极其乖巧的站立到他的面前,任他一跃跨上,然后,驰出森林,身后,卷起一堆残落的树叶……跟杨芝两个人,像稻草人一般,隐在树木后,干站了几个时辰,他一离开,我们的双腿,立即瘫软,疲累的跌坐在地上,